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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上清派,大概是注重根骨的原因,男修士里面的高壮汉子比比皆是,女修士大多也身材出众,又白又大又长。
不过,大概是担心会影响拔剑的速度,至少凌云破从未听说过哪个同门有道侣的。
就算有也是秘密道侣,肯定不方便让人知道。
不过,幸亏安师姐还是单身。
与她朝夕相处的凌云破,对这点可以完全确认。
安知素祷告完毕,便站起身来,示意凌云破随她离去。
凌云破闻言无语:还真就只是过来“告诉师父一声”啊……
至于师父听得见听不见,我们就不用管了是吧?
心事重重的凌云破,跟随师姐离开地底,回到道观后,才出声问道:
“师姐,师父还要闭关多久呢?”
“不知道啊。”安知素摇了摇头,“不过,应该不会太久了。”
“师父刚才和你说话了?”凌云破试探问道。
“没有。”安知素眨了眨眼,神秘说道,“但是我相信师父快要出关了,这是师姐的直觉哦。”
凌云破无言以对。
神特么直觉,师姐你又不是修术算的,哪来的直觉?
两人来到道馆后面,在清泉边上的亭子里小坐。
凌云破指着溪水对面的刻字山石,笑道:
“那里有两句诗,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应该是师父写的。”安知素随意说道。
凌云破:?
不会吧,那个蜀山第一杀神苏渐,居然也会有“此恨绵绵无绝期”这种悱恻之情?
“师父,是怎么样的人呢?”凌云破小心翼翼地问。
“师父啊。”安知素也露出有些感伤的笑容,低声说道,“对我来说,就像是父亲一样呢。”
第十九章 到底姓安还是姓苏
清泉溪畔的亭子里,安知素垂眸凝视潺潺水流,低诉自家身世:
“我是在扬州广陵郡的一个山村里出生的。”
“我娘是村里的寡妇,爹在我出生前就没了,所以日子过得很艰难。”
“但是,从我有意识开始,师父就经常来我家里看望我娘和我。”
“每次过来,他都会带些钱财来接济,使得我们的生活不至于太拮据。”
凌云破饶有兴致地倾听着,才晓得原来苏渐并不是什么痴迷剑道的杀人狂魔——他也拥有属于常人的善意和温情。
安知素继续说道:
“每次我娘都不肯要师父的钱,说他‘并不亏欠我们母女’。”
“但师父永远会找到塞钱的方式,让娘没有办法拒收。”
“有时候他明明带走了,转眼间那些钱又出现在灶台上,枕头边,亦或是衣服堆里。”
“等娘看到那些留下来的钱财,便会无可奈何地叹气起来。”
凌云破附和叹道:
“唉,师姐家里也不容易。”
“其实还不止是贫穷。”安知素惆怅说道,“寡妇在村子里若是没有娘家和丈夫,就会被人们嚼舌根,甚至欺负。”
“有时候,村里的无业群氓会集体跑到我家外面,说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猖狂大笑。”
“我娘就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不让我听那些脏话。”
“真是可恨!”凌云破立刻做怒目状,义愤填膺说道,“若我当时在场,就算他们人数再多,我也要拿起柴刀冲出去,将这些欺凌孤女寡母的垃圾都杀了!”
【不屈人设,同步值+1。】
“师弟你这性格,和师父一模一样呢。”安知素便笑了起来,“师父当初得知此事后,也是立刻提剑出门,挨家挨户拜访过去,将那些群氓一个个全杀了。”
“快哉!”凌云破抚掌赞叹,心中却吐槽说道:前言回收,这苏渐仍然是个杀人狂魔。
“只是从那次起,娘和师父之间就有了隔阂。”安知素继续回忆说道,“村里人全都对我们家避之不及,连平时路上相遇都会绕道。”
“我娘很难过,倒不是因为在村里的声望下降,而是因为觉得师父视凡人为猪狗,早晚也会和我们产生疏离。”
“师父因此和娘吵了几架,最后便决定带我修仙,瞒着门派私下传授我蜀山御剑术。”
凌云破沉吟不语,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他原本以为是苏渐看上了安知素的修道资质,才过来照顾她的家庭经济情况。
可是听师姐这描述,好像是苏渐和安知素的母亲有某种亲密关系,因此才选择收她为弟子的啊?!
“师姐,我有个问题。”他小心翼翼地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也许你的父亲并没有死,他只是努力在争取你母亲的承认,比如给你家塞钱,帮你母亲出气,以及收你做徒弟?”
安知素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才笑道:
“师弟又瞎说。师父他姓苏,而我姓安,我们怎么可能是父女?”
“那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凌云破问道。
“我娘叫安素素。”安知素回答说道。
“所以,你其实是随母姓的嘛。”凌云破立刻说道。
“不然呢?”安知素睁大眼睛看着他,“父亲在我出生前就没了,所以我跟我娘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的意思是。”凌云破被她的逻辑绕进去了,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可能是你母亲不肯原谅你父亲,所以才让你和她姓……”
“师弟。”安知素再次沉默,良久才说道,“不要乱猜了。”
“如果你说的有那么一丝可能,那么师父就应该留在家里陪伴我娘,而不是每个月才抽空过来拜访。”
“置妻女于不顾,一心沉迷剑道,偶尔才敷衍般归来探望几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
凌云破无言以对。
从安知素略带生气的话语里,他已经理解了师姐的意思。
苏渐只能是她的师父,而不配当她的父亲。
她在抗拒承认这个事实。
只是这毕竟是安师姐的家务事,自己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于是凌云破便果断转移话题,问道:
“那后来呢,师父和你娘……”
“后来。”安知素停顿片刻,说道,“我娘过世了。”
“过世了?”
“嗯,正常的寿命走到尽头。”安知素低声说道,“师父陪我将娘安葬,然后带我回蜀山正式入门。”
“结果在路上被魔教长老伏击,师父他身受重伤,回山安排好我的入门事宜,便匆匆闭了死关。”
凌云破心说原来如此。
其实以苏渐这元婴长老的地位,如果早早将安知素接去蜀山,说不定就是第二个石琉璃了——父亲是蜀山杀神,谁敢惹这位大小姐?
只是安师姐的童年生活,和石大小姐差得太远。
童年在乡村度过,成年后独自跟苏渐学剑。
修到化府阶,母亲也正常过世,在俗世没了羁绊的苏渐带她回蜀山,结果路上又被伏击,回山后又闭了死关……
简直是命途多舛,磨难无穷!
安师姐,我这不屈人设的模板,应该给您才对。
“不说这些了。”安知素忽然展颜笑道,脸上郁气也一扫而空,“师父肯定能顺利出关的,我们就不提以前的事了。”
“今天要为师弟拿下仙剑榜第二席庆贺才对。”
她仿佛变戏法般将手一招,霜降剑便化作剑光而出,又卷着餐盘和酒壶而来。
看得凌云破有些傻了:酒和下酒菜都齐备,师姐这是有备而来!
安知素执起酒壶,细嘴倾斜,酒液入杯。
琥珀色泽,馨兰香气,是蜀山特产的灵酒“玉眉春”,价值不菲。
盘子里面盛着八枚朱果,红润饱满,看似小番茄,却有异香扑鼻。
霜降剑轻轻挥过,所有朱果便一分为二,化为等大的十六瓣。
凌云破捏起一瓣吃了,只觉得入口甘美,舌下生津,好似吞咽灵液,回味无穷。
又小酌一杯,酒意绵长,却不醉人,只是酣畅舒爽,令他神识仿佛都清明许多。
在他的视线之中,继续为他红袖斟酒的安师姐,模样便越发柔美可人,让他难以挪开目光。
第二十章 徐师妹突然悟了
徐应怜、安知素、石琉璃。
三个姑娘,性格各异。
徐应怜徐师妹,目前是攻略难度最易的女性。
道侣婚约在身,本人性格又要强,不甘落后,自己可以凭借这点,轻而易举地对她达成影响和控制。
而且和天南徐家的联姻,长远来看利益也最为可观。
如果从纯粹功利角度,非得三选一的话,选她。
安知素安师姐,则是自己最欣赏的女性。
坚韧不拔,实力强大,内甜外飒。
当然最重要的是,全心全意对自己这个师弟好。
如果从理性选择角度,非得三选一的话,选她。
石琉璃石大小姐,却是自己奈何不了的女性。
天真烂漫,缠人,超级小富婆,脑袋里不知道成天在想什么东西。
但奇怪的是,和她在一起总有种初恋的青春懵懂的感觉。
如果被荷尔蒙支配,非得三选一的话,选她。
当然,事实也不是非得三选一,而是自己根本没打算选。
假的终归是假的,就算有了感情,也不会变成真的。
唯有一点永恒不变,那便是:
我,便是天命之人!
“说完了吗?”昆仑镜无奈问道。
这家伙不仅擅长骗师父,骗师姐,骗师妹,如今居然连自己也骗,实在令她叹为观止。
不过,正是因为他车技过于高超,昆仑镜才无比期待看到他翻车之时,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他补天拯救世界,昆仑镜已经给了他各种绝世天赋,作为奖励。
他欺骗姑娘真心,昆仑镜也会让他在关键时刻翻车,作为惩戒!
正义的阿镜,绝不会有功不赏,也不会以功偿罚!
“好了。”凌云破收敛情绪,漠然道,“读档吧。”
【点位一:昆仑太清宗,金岭。】
【人物身份:秋长天。】
【镜花水月模板覆盖,正在时空穿梭中。】
换上秋长天的无敌人设气场,他便淡定走出洞府。
论门派景观,昆仑雪岭无疑是最单调的,放眼望去不是苍穹就是冰雪,看久了还会让人眼花。
所以昆仑修士们大多都是宅男宅女,能在洞府里一宅好几年不出门。
徐应怜比较特殊,除了吐纳炼气之外,也会抽出时间练练御剑术和道法,因此不会长期蜗居在洞府里。
秋长天向下方望去,便看见徐应怜正站在洞府前的门口,和三师弟关斩比试剑术。
几个回合后,羽嘉剑终于突破铁胆剑的封锁,将剑尖送到关斩的喉头前。
“我输了。”关斩冷冷地道。
他伸手召回赤心铁胆剑,漠然转身离去。
秋长天在旁边看得无语,等关斩御剑离开后,才来到徐应怜身边,问道:
“又比剑?”
徐应怜斜了他一眼,解释说道:
“关师弟上次输给我,不服气,所以再比一次。”
秋长天当然听懂,徐师妹的意思是“可不是我去找的他”,便笑道:
“想不到关师弟也是个要强的性子。”
“呵呵。”徐应怜便冷笑起来,“明明打不过,还要来挑战,很烦对吧?”
秋长天:?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好在秋长天也是人精,立刻明白徐应怜在暗指之前,她频繁找自己比试御剑术的事情,便微笑说道:
“师妹求道之心如此坚定,让师兄怎么讨厌得起来?”
这话落在徐应怜耳朵里,配合秋长天无敌人设的气质,立刻就变了味儿。
感觉像是强者的嘲讽和怜悯。
再联想到之前御剑术比试,自己从未胜过他一次的事实,徐应怜的心里便生出嗔念,无名火起,索性拉出羽嘉剑道:
“师兄可方便再赐教?”
秋长天愣了一下,说道:
“不方便……”
“师兄莫不是瞧不起我?”徐应怜越发生气。
“真不是如此……”秋长天见师妹又开始魔怔,完全听不进去,只能叹气说道,“我今天手感很好,你要是和我比剑,输得太厉害,可别又被心魔趁虚而入哦。”
【无敌人设,同步值+1。】
“来!”徐应怜恼火说道。
很快,秋长天便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在蜀山大比里赢了那么多场,连仙剑榜二段分海都给击败了,此时他的气势正如火如荼,状态简直好到不行。
只见玉龙剑在空中与羽嘉剑对撞数下,便轻松击溃对方剑路。
徐应怜咬牙催动羽嘉剑,正要再次奋起,却又被玉龙剑击中发力薄弱点,再次不甘地倒飞出去。
“如何?”秋长天并不进攻,只是好整以暇问道。
【无敌人设,同步值+1。】
徐应怜默默召回羽嘉剑,面无表情问道:
“你我真气强度相仿,玉龙能击飞我的羽嘉,是因为发力角度的问题?”
“对啊。”秋长天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