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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小的院落数几十处,设有校场、马司、军机处、书房,东南西北四处大门,都由兵士把守。
诸多镇北军麾下受不了恶劣环境的谋士、文官之类,都是住在府上。
府上,还有一些将军的家眷。
“世子回来了。”
遇到了北辰云,李玉白吃酒的雅兴也是没了,只好是和吉成屁滚尿流的一通跑回了家里来。
这个北辰云,是个巨大的麻烦。
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
这三不得,就是要人命啊。
在北辰帝国这块大地图上,帝宗,当属于是第一大修炼者势力,虽说,顶尖战力比不上晶冰宗之类的避世仙宗,但是架不住是皇宗,人多啊。
举国之力,立出来的宗门。
诸如天才,当真是多如牛毛。
北辰帝宗的武者会入军中试炼,取军功,取分值。
莫不是如此的话,光说北境,三十万凡人大军,是真的顶不住冰川强大的兽人们。
现在,李玉白较荒北城来说,已是无敌的姿态了。
但现在,还不是能对上北辰帝国的时候!
他需要大段大段的时间,稳定发育。
所以,见了北辰云,就只有一个字,躲!
他对北辰云三不得,可北辰云对他可未必是啊。
见面了挨揍,这也不是他李玉白的脾气啊。
为此,只能是脑筋一动,借题发挥,将北辰云给绕到圈里面,从而脱身。
如此,虽是丢了些面皮,总比被持剑追着逃命要雅观的多。
这一日,镇北将军府的四方大门都是洞开着,似乎,是为了迎合李玉白将回到大荒城的消息。
“嗯。”
李玉白下马,将马给了这边的随从,步行进了大门。
吉成则是走着一旁的偏门。
府大,规矩多。
“少将军,大将军有交代,请随我来。”
刚进大门。
一位白发老者就是迎了上来,李玉白记忆里有他,他名为仲伯,是镇北将军府的文官之首,德高望重,兼管家职责。
“好。”
李玉白点点头。
随着仲伯去了书房。
镇北将军府的书房比不得皇帝的御书房那么大,内含天下群书,这里的书,大多都是兵书,也有一些近十年年来大将军收藏的各种武技。
书房很简朴,地上铺着黄色的麻布地毯,走起来可以消音。
高堂上就只有一张宽大的书桌,书桌边上是几张天山杏花木的椅子,打着朱红色的油蜡。
书桌上的一方大印,异常的显眼,大印旁边,是两块分成两半的虎形兵符。
“仲伯,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记得,父亲不喜爱让我来书房。”
仲伯笑笑:“那时,少将军还小,喜欢玩闹,可现在,少将军是大人了,大将军听得了少将军在荒北城遇事无碍,甚是欣喜。”
话到这里,仲伯看李玉白脸色还是耐心在听,便是接着说道:“大将军现在已然南下,前往皇城,不日,将从南山大营提兵,前往南线,临走之前,大将军嘱托老朽,辅佐少将军,镇守北疆,这是大将军印,兵符。”
闻言,李玉白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真的假的?
那镇北大将军,是怎么能放心,把兵权给自己这个纨绔的?
这就是,他这个该死的反派炮灰角色没死,所产生的蝴蝶效应吗?
不对啊,按理说,镇北大将军,决定不该如此鲁莽!
他又不知道,他现在李玉白不是曾经的李玉白了。
让一个纨绔,执掌兵权,这是几个意思?
该是,北线心腹将在皆在,掌舵之人,能随波逐流就好,做个有用又是无用的工具人,防止朝廷派人来抢位置。
稍后,李玉白想清楚了。
他只感觉头皮发麻,官场是非,是是非非事事非非。
“少将军莫恼,是由老朽辅佐,所以,少将军在大荒城的生活,还是可以照常进行的,少将军虽是掌了兵权,大将军却是立下了诸多的条件,例如,无绝大事,镇北大军绝不得离北线。也是不能从少将军左右。”
仲伯仍是睁着小眼睛,死死的看着李玉白的神态。
他是在看,李玉白是否能听懂。
呸,老狐狸!
李玉白挠了挠头,故作一脸苦恼的表情,洒脱道:“你字多,你牛比,听你的。”
“北线万事,还要由少将军做主。”
仲伯行礼躬身,偷偷,笑了。
李玉白没有叫他起来,反而是说道:“这镇北将军府的最大最豪华的几处院子,都给我空出来,我有大用,我还要一些修炼者等级高一些的供奉,在我出门的时候,护我周全,你去办吧。”
“是。”
仲伯道是,躬身退出了书房。
眼瞅着这货走了,侯在外面的吉成,立马就是进来了。
李玉白正垂眸看着地毯,吉成看着他的脸色,随即低下头低声道:“这老匹夫有野心,还妄想挟少将军以令北疆战线,少将军,要不要做了他。”
“不着急,看我像傻子,有想法,很正常,先站住咱们的院子,探探人心,等我从前线叫个叔叔回来。该杀的,一个不留。”
李玉白站在桌前,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虎符,入手,触感冰凉。
吉成,很不错,深得他心,懂他的心思,是好走狗!
他敢说,敢做。
恰好,李玉白也不是那种做作的主子,他敢听,敢信,敢吩咐。
恶狗配恶仆,简直,天造地设!
这个世界,想要站得稳,就得狠。
三十万镇北军,大概,就是镇北大将军李山倾,给儿子的保命符吧!
三十万大军在北线,可保自己无忧。
即使,镇北大将军如威武大将军一样,在南线战败!
“是。”
吉成道出一个字来,毒蛇一样的三角眼里面,满是阴毒的光芒。
老者仲伯出了书房之后,就是猛然一拂袖。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样也好,正合我意!稍后我就元石传书,告知太子殿下,北线一切,尽在我仲伯的掌控之间。一个纨绔我要是都对付不了控制不了,真是枉费我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岁月了。”
他意气风发,如大印虎符,尽在掌中一般。
“镇北大将军入皇城,若是我现在趁机杀了李玉白这恶狗,必将会北境大乱,天下大乱,以报我威武大将军府灭门之仇!”
行走的两队婢女端着各类点心路过书房门前,最后的那个婢女,忽是看了两门大开的书房内一眼。
恨意迸发。
第四十章 杏花凋还有三万坛
杏花客栈里。
带剑的剑客不好惹啊,见那剑客一直在那,静静的,高雅的品酒。
他们便是不敢再自讨没趣了。
毕竟,刀剑无眼。
若是这剑客听了他们的说笑,再发疯,要拿剑砍人,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公子哥们有的准备转场,继续深入的聊聊,纨绔大少李玉白。
那厮来了。
他们估计着,这大荒城,将是要改换一副天地模样了。
那可是有着北辰帝国第一纨绔尊称的人!
也有几个公子哥,准备回家,软磨硬泡的,讨一些银两,再来尝尝,那俊美小哥说的如此美的杏花凋,到底是何滋味的。
一小坛酒。
多半被北辰云喝了,初秋上师也是饮了不少。
本来,初秋上师是不喜喝酒的,但奈何公主殿下说了,出来行走江湖,落座客栈,吃肉不喝酒,岂不是显得怪异?
无奈之下,只好是随了公主殿下的性子。
本欲浅尝,可那小哥的描述,当真是加分,让她多饮了几小杯。
“小二,叫你们掌柜来。”
大半坛酒入腹,桌上精美的菜品倒是没动几筷子。
也是,公主殿下从小就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腹中,自是不缺油水的。
她脸色,有些醉红。
“好。”
小二看着北辰云,看愣了。
这位公子,当真是生的俊美啊,这脸蛋上虽然有些泥,可绝不比那些个城里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逊色。
良久后。
他察觉到了剑客看他,连忙是收回了无礼的目光,跑去了后面的院子。
不消一会儿。
掌柜的挺着圆滚滚的肚皮,一副富家老爷的相貌,快步走了过来。
难得,他这臃肿的身材,动作倒还算是灵活的,对着北辰云,微微的躬身。
“客官叫我来,有何事?是这菜肴不美口吗?”
莫不是来找茬的?
一般,掌柜的很少出面,因为在附近的都是知道,这里是镇北将军府的产业,镇北大将军,曾带着麾下将军,在此饮酒过。
很少会有人来找麻烦。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在这北境,天高皇帝远的,说李山倾是这北方的土皇帝,也差不了多少意思。
北境,李山倾,如同天一样的高大。
倒是那浩荡的皇恩,在这,不是很明显。
掌柜的看着桌子上的菜几乎都没有动过,便是问道。
“那倒不是,来找掌柜的,便是想要和掌柜的谈一桩生意。”
“生意?”
“是的,敢问掌柜店里,还有多少如此的杏花凋?”
北辰云说着,指了指桌子上那空空如也的杏花凋的坛子。
她在宫中时,甚少饮酒。
但也是能分得出来,这杏花凋,是有那人说的几分好底子的,比之琼浆玉液,别有一番风味。
“杏花凋?”
掌柜的顿时明了了,他摸着胡子,想来是那对主仆的话语起了作用,这是来了大客户了。
掌柜的,伸出了三根手指来。
“就只有三坛了么,这般珍贵,那,先前,倒是我鲁莽了,有些可惜了。”
北辰云有些自责起来。
那公子,模样,当真是,伤心欲绝啊。
太可怜了,令人,忍不住心生出同情来。
“非也非也。”
掌柜的摇摇头,开玩笑?
要是杏花凋就这么点,你我这杏花客栈之名,何以为继?
“三十坛的话,倒是还好。”
北辰云先入为主了,以为这就,当真是李玉白所说的那般珍贵。
“后库还有三百坛,客官要是要的多的话,我们库里,还有三万坛,您需要的多,咱就直接去库里提,咱们的库也不远,就在镇北将军府的酒窖里面,不消一时的功夫,就能来回。”
掌柜的笑着说道。
都要了。
北辰云,本是想说出这个三个字来的。
但是,她被这个数字给震惊到了。
三万多坛?
这么多?
十棵杏花树,五年一取,十两化一滴,这,得是万年传承积攒下来的吧。
她心中巨震。
三万多坛,如此数字,要不起要不起!
携带,就是个大麻烦。
得喝到猴年马月去。
差点儿,她就想说:一坛就行,告辞。
她买酒,非爱酒,而是为那公子哥儿说的,杏花凋之不易,买酒,算是留念。
“客官?”
掌柜的看着眼前剑客发呆,不由得轻轻道了一声。
“咳咳,我要三百零一坛,留一坛在店里,等那哭酒的公子哥儿再次来了,帮我给他,就当是还酒了。”
北辰云清了清嗓子。
三万坛酒,她倒是也买得起。
但,她空间戒指里面,都是更加珍贵的东西。
丢弃不得的。
她要带一些,回去给父皇尝尝,这是万年传承的酒。
即是到如此了,她还是对那哭酒的公子哥儿说的话语,深信不疑!
“云,酒在镇北将军府。”
初秋上师晃了晃北辰云的胳膊。
闻言,北辰云眯起了眼睛来,先前,她光是震惊存酒的数量了,经过这么一提醒,才是想起了那个地名来。
“如此,我随掌柜的走一遭,去取酒吧,不然,带走了你店面里的,岂不是夺人之美,令再来的人,无酒可饮。”
她说的通情达理。
“如此,便是最好不过了,两位,这边请,小二,叫马车来,我随两位一起去。”
一坛酒?
今天一日就是卖了三百坛!
这,几乎是杏花凋几个月的销量。
他倒是真后悔了,没有见那公子哥一面,不然的话,送他十坛杏花凋又如何?
“走。”
北辰云和初秋上师对视了一眼。
北辰云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她握紧了手中的剑。
李玉白,你这恶狗,该是如何也想不到,我北辰云,会杀到大荒城,今日,还会直接进入到你家后院去!
原本,北辰云在这进城去镇北将军府必经的最宽的一条官道旁客栈里吃酒,就是为了,等那纨绔,在路上直接劫走,好好的教训。
至于认人。
那最嚣张的,大张旗鼓的,肯定就是了。
为何不进镇北将军府拿李玉白?
公主殿下心里面也是清楚的,李玉白,毕竟是镇北军的少将军,若是大战旗鼓的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