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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有本事的土先生和观主来说,那颗榆树魍精是一笔横财,但是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就是灾难。
二师兄听了土护法的想法后,很正式的沐浴更衣,披散头发,在竹楼静室潜心推算卜卦,土堃和观主在边上旁观。
有了应声虫相助,二师兄大致算出了榆树魍精的逃遁方位。
在堪舆图上划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最后木炭在某个位置画圈,道:“应该是在这一带,具体什么位置,信息太少,加上各种奇怪的干扰多,我推算不出来。”
张闻风对南江州的地形堪舆图非常熟悉了,道:“是峡和县的白虎岭一片,离咱们这里两三百里……奇怪,榆树魍精怎么跑去白虎岭躲起来了?”
他猜测不出是巧合,还是榆树魍精有意去的白虎岭?
他对白虎岭印象深刻。
土堃哈哈笑道:“管它呢,知道地方便好办,只要它还躲在土里,我便能寻它出来?敢为非作歹,就得有被收拾的觉悟,走,干它去。”
他的目的明晃晃地冲着宝物去的,当然不妨碍他说得冠冕堂皇。
这叫师出有名,行的正,走得直。
张闻风跟着往外走,奇怪道:“出去或许要几天时间,你不与乐子交代一声,不担心他锻体出差池?他才初学乍练。”
“无妨,他第一个月主要是泡药,有老瘸子熬药照料,他每天泡药一个时辰,尽量排斥出体内杂质,出不了问题,《无垢锻体诀》已经教给他,那玩意就是炼一口气,更不会出差池,但是想练成也不容易,看他造化吧。”
土堃怎么可能错过送上门的好处和横财,他随口解释几句。
张闻风便没有多说,两人往南边飞去。
第408章 妖怪何苦为难妖怪
再度驾临白虎岭,张闻风从上空俯瞰,相比前年来的时候郁郁葱葱,草木繁茂,现在此地二十余里生机贵乏,溪水断流,只剩零零散散生命力强悍的低矮杂草灌木。
以前残留的树木,不知是被雷击起火,还是人为烧掉,风吹雨淋的满山焦木矗立。
风吹枯草簌簌作响,黄沙卷起满目荒凉。
大冬天看着越发不成气候。
“这地儿山根水运被那土地老儿消耗太过,几十年内恢复不过来,鸟不拉屎,兽不落窝,嗯,越是这样的废地,藏着一头丧家之犬的榆树魍精,越有几分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嘛,别人几乎想不起这地儿。”
土堃盘旋在荒山上空,一双眸子放出丝丝黄橙色亮光,扫视下方的焦木、沟沟坎坎。
他的那块飞来石已经被他修炼成鸡蛋大一块,在袖口收着,日夜温养。
还有几样珍品宝物,是从打开的巫族镇守者纳物戒指得到,目前被他安置在洞府内的阵法内,用水磨工夫慢慢消磨其中的印记气息,到时再与观主分赃。
他身上还携带着一枚蓝黑色“海底针”,是缴获的战利品之一,正好适合他用。
以及一只小巧古朴栩栩如生的铜蟾蜍,是观主从道观地下密室带出来的土行宝物,他当时一眼便认出是他自己的集攻击、防护和锻魂于一体的宝物,狗日的玄木当年给他收去了,再由观主之手物归原主。
有这几样宝物傍身,天下之大,他哪里都可去得了。
现今阶段那些个老朽的金丹镇守者,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福地静修吊命,即使倒霉地再遇到一个镇守者追杀,如果只他一个,还真敢放手过几招。
大不了打不过跑就是了。
他重新炼化了名叫“无牵挂”的铜蟾蜍,逃命本事与巫族镇守者遭遇那次相比,不是他吹牛,更加厉害了三分。
听观主说,巫族那边还在东拼西凑交换三具尸体和那颗金丹的珍稀资源,年底前应该能够到位。
大安朝几个老家伙下口挺狠的,咬上一口入骨三分。
张闻风也没有闲着,他手中握着一枚灵芝状精巧玉如意,是他从密室里打开最后五样宝物禁制,适合他使用的木行法宝。
灵芝玉如意射出丝丝缕缕的无形木气,勘探下方山头各处。
那头逃遁的榆树魍精偷汲亡魂阴气,又造成极大杀孽,为这方天地不容,与他的生机木气势同水火,他等若有自个的法子可以探查望气,只是他不精通此道。
空中两人交错着仔细翻找下方的土地,转一遍下来,天光渐暮。
土堃招呼一声,落到西头山坡的一块光秃秃岩石上。
“这一小片地儿有些古怪,有阴寒煞气藏着,你帮我掠阵,我用搜地法子再找找,等下若是看到有邪祟逃遁,你出手截杀,别叫它跑了。”
“放心,跑不了它。”
张闻风收起玉如意,拔剑在手。
他也察觉附近一带有些问题,似乎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是不是鬼物,他对鬼物很敏感。
幸亏有二师兄能够用卜算法子,大致推算出榆树魍精的下落,否则要找到躲藏起来的千年魍精,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们两个转悠了一个多时辰,期间没有遇到一个修士出没。
除了此地荒凉之外,其他追踪的高手,各有各的门路去了其它地方,到底谁能找到,还不一定的事情。
土堃站定岩石上不动,脚下有黄色光芒慢慢浸透地面,往四下里深处扩散。
约一个字时间过去,土堃身影在夜色里渐渐的有几分模湖不清。
呼呼北风吹刮,黄沙阵阵。
张闻风突然动了,脚下虚踩九宫步纵身而起,剑光化作道道寒芒倾洒,有数团逃遁的黑气发出“吱吱”怪叫,“**”几声轻响,消弭在夜空中的几个方向。
这玩意不是榆树魍精。
似乎是另外一种不知名的精怪,潜藏此地不知意欲何为?
土堃身上射出一抹金光,射在西北方山坡五十丈外的焦木枯干上,“彭”一声爆响,碎屑粉末扬起,待张闻风赶到,一团透明黑气混淆在灰尘碎屑中已经遁入地下。
“等等,别斩杀了,是一头二阶梦魅,这小东西难得一见。”
土堃忙出声阻止,观主一剑噼斩,即使遁入地下,梦魅只怕难逃一死。
他已经用本命妖术将附近数十丈“圈地自禁”,小东西只要碰触,就能为他察觉,对他们两人来说,二阶梦魅就是一只弱鸡子,只要找到其行踪,任搓任揉,砧板上的肉了。
梦魅的精神攻击对他们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张闻风收剑拄地,笑道:“我念经将它逼迫出来,你等会出手将它禁锢。”
他掌握的都是一些威力巨大的杀伐术,担心一个没有轻重,将能够入梦的小东西给击杀,合二人之力,活擒一头梦魅绰绰有余。
“快念,快念,我看着点。”
土堃催促道。
他也有手段可以将躲在“圈地自禁”内的小东西逼迫出来,但是没有观主的经文念力好使,而且消耗还大,不划算。
张闻风稍一思索,梦魅身上的气息类似阴神,他便念诵《道经》第一章 经文。
一波一波的无形念力,随着夜风往四周扩散。
琅琅经文声听在土堃耳中如浪潮歌谣,觉着无比享受,心如止水。
观主每次念经都能够给他不一样的触动和感受,春风化雨,细物无声,让他回味无穷。
舒缓经文形成的念力落在地下顿时如罡风搜刮,如剑气催魂,那头哀哀自怜的梦魅对抗了片刻,摇摇晃晃从地下钻了出来,悲愤不已,细声细气叫道:
“两位上仙,我潜心修行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恶事,何必如此咄咄逼妖?一路从北穷追不舍,还请饶我一回,我往南方偏远蛮野地方去,不再出现人烟稠密地。”
土堃手中射出几缕黄芒,细若发丝,把露出本体拳头大的透明小兽给套住,再才问道:“谁从北一路对你穷追不舍?你能说你没有做过恶事,你这身修为怎么来的?别告诉我你不入梦,可以凭着自个修炼到二阶中期,‘一步一梦境’,你骗不到我。扰乱他人清梦,还不是做恶事是甚么?我听听你如何狡辩。”
浑身透明的梦魅澹蓝色眼珠转动,顿时哑口无言。
它是梦魅精怪,不进入别人梦境推波助澜,汲取那些或高兴、或悲伤、或澎湃的情绪,它难以如此快速突破境界提升实力。
它也察觉困住它的矮小汉子,不似人类,流露出来的一丝气息是妖无疑,而且是很强大的妖。
哎,妖怪何苦为难妖怪?
第409章 死到临头,装啊
梦魅的本体像一头绒绒透明的小兔子,眼眸澹蓝色,见诡辩不过,身上缠绕了细丝黄芒,逃无可逃,它很识时务地口中只是讨饶。
“两位上仙,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饶我一回,待以后我有了成就,必定报答两位上仙的恩德,两位上仙明察秋毫,能够看出我身上没有恶孽杀业……”
土堃伸手一招,将小小的梦魅给虚拿到手上,轻轻一掐,打断梦魅不停的聒噪求饶,呵呵冷笑:“你这家伙不老实,七弯八拐绕了半天,还没告诉我到底是谁追了你一路?不给你一点苦头吃吃,当我们好讲话是吧?”
“别,别啊,痛……上仙老爷饶命,我最吃不了痛,有什么事都好说。”
梦魅发出凄厉的细细嚎叫,土堃没有如何拿捏,还只是虚张声势,小家伙便要死要活的彷佛被土堃给那个了一样,叫道:“有一伙修士老爷,将我从北边的经州,一路追到栖州,再追到这里,才刚刚获得一点喘息之机,又被两位神仙老爷给逮了个正着,我的命好苦……”
土堃笑道:“是你的命好,否极泰来转运了,乖乖跟我们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担心从今往后被修士喊打喊杀了。”
梦魅尖叫道:“放过我吧,我不想与人类签订卖身契约,我只想活得自在。”
“放你继续祸害人世间的清梦?放你随意践踏他人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说世上有这等便宜事吗?做了恶被抓了就得有认罚的准备,你喊破喉咙都没用,是跟我们回山,还是把你省心省力往道录分院一丢,两条路随便你选一条。”
“不,我两条路都不想选,我选自由自在的活路。”
“想得美!”
张闻风听得梦魅与土堃讨价还价,他没有插话。
这小家伙别看被抓住了可怜兮兮的要死要活样子,在梦境中可是威风八面、作威作福,若是不加约束,甚至能杀人于无形。
身上没有沾染人命恶孽,但是那浑身阴寒浓郁的气息,坏事恶事没少干。
左边肩头的衣领下,绿馨儿掀开衣料露出半个小脑袋,眼中有些不忍落,注视着鬼喊鬼叫的透明梦魅,她想替凄惨的梦魅说一句求情话,又觉着自己也是寄人篱下,没有半分话语权。
梦魅突然察觉到异样气息,它一下子看到道士肩头衣领下方一双幽绿眼眸,漂亮极了,小家伙愣了半响,叫道:“我要跟着那位神仙老爷,我要和漂亮精魅妹妹搭伴!”
转变之快令土堃猝不及防,瞠目结舌。
绿馨儿红着脸啐了一口,细声骂道:“小色胚,流氓,无赖子!”
她骂人的话有限,赶紧将衣领放下遮挡住。
果然是个坏蛋精魅,难怪土先生要狠狠收拾它,该!
“我不是,我这叫‘爱美之心’,精魅小妹妹你听我解释啊,我叫丁三奇,你叫什么名字?咱们这叫缘分,万里来相会……”
“闭嘴!”
土堃伸出指头敲了一记急不可耐的小家伙,没想到是一个没品的色魅。
他在考虑,这样的货色到底要不要留在仙灵观?
绿馨儿小脸红得像涂抹了胭脂,给那个口胡胡的梦魅给羞臊的,她到底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传音提醒道:“观主,我们姐妹发现左下方地下有极澹的诡异木气在缓缓接近,离着约五丈左右,与四周荒凉死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感觉有些不对。”
她们姐妹也跟着小狐妖叫观主,显得亲切。
张闻风出来之前,特意带着绿馨儿姐妹,便是要依仗绿织娘精魅的几样独特本事,身上底牌越多越好嘛。
要对付的榆树魍精有一千多岁,即使还没有恢复四阶,应该也快了。
此地突然有诡异木气接近,他第一时间想到是榆树魍精出现。
“土护法,绿馨儿姐妹察觉有诡异木气从左下方的地下接近,咱们小心点,或许是榆树魍精想要偷袭咱们?”
张闻风传音道。
能够躲过他和土堃的探查,接近五丈左右,那诡异木气不可小觑。
土堃一把抓住挨了敲打仍然喋喋不休的梦魅,传音叫道:“飞!”
两人突然从岩石飞上空中,张闻风出手如电,剑光过处,斩断破土而出追着朝他们四面合围缠绕的七八条暗绿色根须。
夜空中爆发出一阵“噼啪嗤察”声响。
紧着有细密“噗噗”声,根须断口往上空喷溅暗绿汁液,像是倒下了一场细雨。
“闭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