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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莽撞的少女就是神目比丘,离开峨眉山之后两个徒弟每日里唠叨,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神目比丘不耐烦,索性一人先行,重新穿上少女的衣服,尽情玩耍。总算知道此行的目的,没有走错方向,无意中看到酒童和琴童,跑过去搅闹了一番。寸心师太和梅花圣母当然跟不上神目比丘,只能在后面追赶,心里对师父也是无可奈何。既然见到了方子寿的船队,南华圣母和紫云姑一定在附近,于是发出消息与两人会合。四人见面后紫云姑问道:“师姐,师父没来么?”寸心师太苦笑:“来是来了,就是不见人影。”梅花圣母轻叹:“我们与师父一道离开峨眉,师父嫌我们麻烦,一人先行,应该在附近。”南华圣母颇为诧异:“这是什么话,如此重大的事情可开不得玩笑。”寸心师太解释:“师妹不知,师父修习太阴真气有了重大突破,登上了新台阶。可是性情大变,返老还童,整日里想着玩耍,我们也没有办法。”南华圣母将信将疑:“师父有了进步自然是好事,可是本门武功乃是内家正宗,怎能影响性情?”这时忽然有人答话:“南华,你错了,为师的性情没有变,只是真气运转了一个大周天,重新开始罢了。”四人闪目观瞧,神目比丘就在跟前,总算没有穿少女的衣服,一袭僧衣。四人一起下拜,神目比丘正中端坐,四名弟子分立左右,紫云姑回禀道:“师父,寒冰尺就在船上,如何下手请师父定夺。”神目比丘吩咐道:“紫云身为丐帮帮主,不必参与此事,南华和梅花也不用去,寸心跟我上船就行了。”四人答应,神目比丘一半是为了办正事,另一半却是私心,第一是不想让南华圣母和紫云姑见到自己玩耍的模样有损威严,第二是身边人少约束也就少,可以自在玩耍。四名弟子自然猜不透师父的用意,做好了准备,寸心师太陪着师父直接登船拜访。方子寿得到禀报心里纳闷,峨嵋派的寸心师太倒是听说过,武功精湛,她的师父一定是罕见的高人,虽然没听说过名号,却不能失礼,于是吩咐隆重迎接,剑童,鹤童,琴童,酒童四人齐出,方子寿亲自下船迎接。见面之下,琴童和酒童登时发觉,这位神目比丘看着眼熟,虽然换了装束,可眉目未变,本来心里还有几分怀疑,神目比丘看到两人登时一乐:“原来你们就住在船上,早知如此就不用费劲了。”琴童与酒童对视一眼,一吐舌头,均感不可思议。寸心师太已经是七十开外的高龄,她的师父恐怕已经在百岁上下,怎能拿布老虎,绢人当宝贝?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八十一章 各有所得
方子寿极为精明,马上明白,这个神目比丘就是酒童提到的神秘高手,这个时候不能挑明,寒暄几句把神目比丘让到楼上。落座之后方子寿开言:“既然前辈是寸心师太的师长,应该是峨眉派前辈高人,此番到访有何见教?”神目比丘郑重道:“本门内功太阴真气修习不易,最忌心浮气躁,真气一旦走差,非但前功尽弃,还会失去武功,成为废人。辗转得知,寒冰尺乃是万年寒玉所制,最能稳定心神,对修习太阴真气颇有好处。多方寻找未果,偶然得知,此宝落在你们手里,这才特意赶来。”方子寿点头,当初峨嵋派搜寻寒冰尺的事隐约还记得,看来这件宝贝对峨嵋派确实很重要,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念念不忘。于是转头问酒童:“你的意思怎么样?”酒童摇头:“寒冰尺乃是旗主特意交给我醒酒的,我无权处置。”方子寿点头,对神目比丘道:“前辈,寒冰尺非是我等之物,要禀告旗主才行。”神目比丘笑道:“那就等他来,我们为了寒冰尺已经花费了不少心血,等几日算不得什么。”方子寿答应下来,心里有些不安,毕竟这位神目比丘武功卓绝,如果真是为了寒冰尺当然最好,如果另有图谋就要多加小心了。于是把附近的幽冥剑士集中到一起,随时准备应变,同时尽快联络常霄,请示一下应对之法。神目比丘安心住在船上,虽然很想玩耍一番,但在外人面前总要保持身份,再加上寸心师太盯得紧,倒是没出什么事。很快传回消息,常霄已经在路上,一两日就会赶到。方子寿这才放心,船上有这样一位高手终归不踏实。目前常霄的苦修正在关键时候,本来是没功夫来的,可是看信上说,神目比丘大为反常,百岁高龄竟然颇具玩心,别人不明白,常霄立刻意识到,这位高人已经突破了内功千斤闸,返老还童。这一门功法与自己的修行有共通之处,如果交流一下,定能有所收获,这才抛下手边的事专程赶来。
经过五木真君的事以后,方子寿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常霄,多半是飞鸽传书。为了稳妥起见,常霄特意与方子寿私下会面,把情况弄清楚再说,有些事情信里说不明白。两人会面,方子寿施礼道:“参见旗主。”常霄一笑:“不必多礼,目前一切事情都在按计划进行,用不了多久就会见分晓。”方子寿有些不放心,叮嘱道:“旗主不要轻敌,没有把握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段青霄的力量依然强大。”常霄点头:“你放心,我今日的成就来之不易,不会鲁莽行事。越接近顶峰的时候越要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很,一招棋错,可就万劫不复了。”方子寿很清楚常霄的谋略,转过话题问道:“旗主是不是在修炼气血归元功?怎么身形瘦了许多?”常霄摇头:“我只是借鉴了一下,血影真经上的武功路子有些偏差,如果全心修炼必然走偏,所以上清宫才束之高阁,当初花梦蝶被我抓住漏洞的原因就在这里。否则凭他的修为,就算比不上我也不至于一招断腕。”方子寿如梦初醒:“原来如此,这件事困扰我们兄弟多年了,今日才算明白。”常霄询问了神目比丘的详情,盘算片刻吩咐道:“寸心师太与我照过面,这一次还是不见为好,你把神目比丘约到山上的凉亭会面。”方子寿答应,回船后对神目比丘一讲,寸心师太纳闷,为何要单独会面?师父的本领用不着担心,就怕童心太重,闹出什么事来让人笑话。神目比丘倒是满高兴,点头答应:“那个亭子我去过,挺不错的。”酒童与琴童对视一笑,那时的神目比丘可不是如今的模样。
神目比丘乃是极流高手,常霄也是叱咤江湖的武林奇才,这两人要单独会面别人可没有办法靠近。红日当空,天空碧蓝如洗,山间草木森森,山下江水缓缓东流,飞鸟翱翔,游鱼戏水,天地间一片生机。小亭之内,两人对面盘膝而坐,微风徐来,衣袂飘飘,恍如神仙中人。中间摆着一个沙盘,里面铺着细沙,平滑如镜。常霄伸手在沙盘中画了一个太极图,旁边画了一个人形。神目比丘会意,伸手在人形上画出两条细线,常霄沉思片刻在太极图上点了几个点,在人形头上画出火焰之形,脚下画出水纹。神目比丘神色一变,显然有些意外,伸手在太极图中画出一道曲线,在火形上加上水,水纹下加上火。两个人一言不发,画出一些别人根本看不懂的奇怪图案,仿佛两个孩童在做游戏,而且乐此不疲。沙盘清了一次又一次,图形也是五花八门,没有一点头绪,两人沉浸其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不知不觉天色暗下来,原来红日已经西沉。两人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别人已经看不清沙盘里的图形,这两人却无妨。柔和的月光下,神目比丘画出一只展翅的雄鹰,下面全是水纹。常霄半晌没有任何动作,盯着沙盘里的图形冥思苦想。神目比丘又在左下角画出一只金丝雀,常霄微微摇头,从雄鹰的右爪画出两条虚线,神目比丘从金丝雀上画出一条蜿蜒的弧形,常霄点指雄鹰的眼睛,神目比丘轻叹罢手,两人面对着图形默默无语。明月缓慢移动,两人的身影随之变换,眼看月到中天,常霄忽然伸手在雄鹰头上画了一个圆圈,四面射出细线,好似明月一般。神目比丘一皱眉,微微点头。常霄思索片刻,又在雄鹰下面的水纹里画出一条鱼,神目比丘苦思良久,忽然仰天大笑,声音传出数里,山谷回音不绝,足见内功深厚。
原来两人是在交流武学心得,用图案表达自己的观点,神目比丘画出的雄鹰代表的是五木真君的惊涛掌,常霄画出圆月代表的是段青霄的绝技碎月斩,神目比丘画的金丝雀代表自己。惊涛掌威力无穷,段青霄的碎月斩确实能克制,可是神目比丘不满意,看到鱼形才高兴起来,这是因为找到了克制惊涛掌的办法。船上的人等了一天一夜,总算等到神目比丘,寸心师太心急问道:“师父,事情谈得如何?”神目比丘笑道:“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寸心师太知道师父不会说假话,诧异道:“一日一夜未说一句话,哪有这样的事?”休说寸心师太,连方子寿与鹤童等人也觉得奇怪,明明是商谈寒冰尺的事,这么久不说一句话算什么?神目比丘轻叹一声:“想不到那个旗主竟然有如此高深的造诣,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寸心师太问道:“那寒冰尺怎么办?”神目比丘这才想起来,登时皱起眉头:“我忘了,赶紧把他叫回来问问。”方子寿抱拳道:“前辈不知,旗主已经远行,特意叮嘱于我,寒冰尺可以相让,只是要用醒酒的宝物交换。”神目比丘这才放下心,点头道:“一言为定,你们一定保存好寒冰尺。”方子寿一笑:“旗主有话,前辈乃是世外高人,言出必行,寒冰尺可以交给前辈带走。”神目比丘一愣,随即点头:“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旗主果然了得。”酒童双手托着寒冰尺近前笑道:“千万不要用布老虎,绢人糊弄我。”神目比丘亦笑:“放心,就是想要也不给你。”带领寸心师太下船离开。看着两人的背影剑童问方子寿:“方大叔,旗主还说了什么?”方子寿答道:“旗主说此行受益匪浅,解决了几个难题,我猜旗主与神目比丘一定交流了彼此的武学心得,双方都有收获,至于寒冰尺倒是次要的。”酒童插话道:“交流武学心得要沙盘何用?”方子寿苦笑道:“极流高手的所作所为不是我们能测度的。”
神目比丘召集四名弟子,把经过详细讲述一遍,至于小亭里边的事就免了,说出来也不懂。听说得到了寒冰尺,四人都觉得欢喜,神目比丘道:“你们不要急着欢喜,寒冰尺乃是至宝,天下仅此一件,我们总要找一件相当的宝贝交换才好。”紫云姑皱眉道:“这可难了,寒冰尺极为珍贵,要什么宝物才能配得上?”南华圣母笑道:“这个差使肯定是梅花师妹的,她是皇家公主的师父,肯定能找出宝物。”梅花圣母点头:“我可以试一试,只不过玫瑰公主人在江南,身边的宝物不会太多,比不得皇宫的珍藏。”神目比丘叮嘱道:“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当儿戏,峨嵋派享誉武林多年,如果敷衍了事非但对不住那个旗主,更对不住历代师长。”四名弟子点头称是。神目比丘还是不放心,决定不回峨眉山,等事情办好再说。紫云姑已经是丐帮的帮主,事情很多,先行离开,南华圣母也要回去料理一下,仍然是寸心师太陪着师父,梅花圣母独自登程找玫瑰公主。朝廷对于江湖的重视丝毫没有减弱,只是不能再让玫瑰公主胡闹了,全部由唐时雨负责。玫瑰公主有了夫婿,日子过得满舒心,在皇宫里太过拘束,礼数繁杂,外面就省心多了,几乎是说一不二,因此安心留在江南,极少回京城。梅花圣母知道师父心急,兼程前往,很快来到公主的府第,通报之后里面有人出来,乃是公主贴身的侍女,把梅花圣母让进府中。如今的公主府比当初的行辕强多了,雕梁画栋,殿宇巍峨,虽然比不上皇宫,在江南也算得数一数二了。穿堂过室,来到花园,玫瑰公主正指点几名少女练武,像模像样,梅花圣母心里好笑,你那点本领还要教别人,如果没有皇家公主的身份,真要让武林同道笑掉大牙。玫瑰公主看到师父停下手,近前微施一礼:“师父好久不来了,这一次可要传授几手绝技才能走。”梅花圣母笑道:“公主已经是罕见的高手了,用不着再学什么。”玫瑰公主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摇头道:“师父不要哄我,我到军营去过,军中大演武之时,一名普通将官也比我强。”梅花圣母心道:原来你已经明白了。
师徒两人来到花厅落座,侍女端上茶来,玫瑰公主开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