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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程峰这下可被逼急了,也不管什么老弱病残了,抽出七星刃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只看得半空中寒芒乍现,那邪刃凌空就劈了下来。不是马程峰狠毒,你怎么为难他都行,可就是别威胁到常小曼,不然马程峰跟你拼命
七星刃削铁如泥,更别说人的血肉骨头了,这一刀要是劈下去,那妇人变得当场毙命身首分离。
马程峰这一刀劈的是势大力沉,丝毫没有保留,又快又猛。嗡地一声龙吟袭来
“哎哟我擦”马程峰大叫一声狗啃屎卡在了地上,下巴颏都卡破皮了,刚才用力过猛没有保留,却不料面前哪里有什么神秘妇人的影子呀在他高举七星刃的一刹那,面前就只有那寒风做做的孤山枯树了。
“程峰你这是咋地了”小曼赶紧收回心神把他扶了起来,他下巴长血糊糊的,疼的他直咧嘴。
“活见鬼了这哎哟,我跟你说不明白,刚才你听没听见背后有声尖叫”
“尖叫没没有啊我就听你好像在我背后小声说话,我以为你是在自言自语就没搭理你。到底怎么了”常小曼一脸的茫然。
“什么我自己自言自语”马程峰擦了擦下巴上的血迹转身朝荒野中四下张望着,荒野之中寒风瑟瑟,却不见有半个人影。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可刚才一幕十分真切,现在自己耳膜还被那妇人的尖叫震的生疼不已呢,不可能是幻觉呀只有一个可能,此处不干净
“小曼姐,时候差不多了吧咱回吧”马程峰也没法跟她细细解释。
午夜子时以后的月华之气小曼吐纳不得,一看时间,所剩无几,见马程峰卡伤了,只好跟着他往山下走。刚才从下往上走的时候,马程峰并没有注意到,从这个角度往屯子西头看,只见一家院落里挂着两盏灯笼,而这两盏灯笼竟然是白皮灯笼,灯笼上还写着一个硕大的“冥”字。刚才那若隐若现的哭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想必是人家办白事呢。
他本也没太当回事,二人回到马老歪家门口的时候,竟然又碰到了刚才神秘消失的中年妇人,那妇人依旧穿着那身红花的大棉袄棉裤茫然地游荡着,嘴里还哼唧着“我找我儿我儿我要找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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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江湖奇人张铁鸡(6)
马程峰心知有古怪,此人不是冤魂便是厉鬼,他赶紧把常小曼推进屋里,嘱咐她今晚不许出门。
“那你呢”
“我去去就来。”马程峰指着那中年妇人远去的身影说道。
“啊啊你”显然常小曼眼中可没看到有其他人的影子,这是跟马程峰相处这么久,也知道他与寻常人不同,能看到寻常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便没有多问,嘱咐他早去早回就进屋了。
其实如果只是一个冤魂厉鬼,根本奈何不了马程峰,只是他晚上本就睡不着觉,一个当贼的,天一黑立马两眼冒绿光。反正闲来无事,好奇心作祟就想跟上去看看咋回事。
那妇人就这么一直在小屯子里转悠着,嘴里低吟不止,反反复复转悠了好多圈也不停下来,可唯独一点,不往那死了人搭了灵堂的院子边上靠。他心中不免好奇,如果说这中年女人已死,那八成就是那家办白事的老母亲了,怎么她的鬼魂不回去呢难道事出有因吗
“呜呜呜娘啊你死的冤呀都是闺女不孝呀您老要是还有什么事没交代就给闺女拖个梦”灵堂那边传来一个年轻女子嘤嘤的哭泣声。
马程峰这边一犹豫,再抬头,那中年妇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就迈步朝着屯子西头走了过来,最西头有一家小院,院子前边挂着黄纸,里边搭着灵堂,灵堂里孤零零地摆着一口棺材,棺材前跪着一个身材纤弱的女人,女人头上戴着七尺孝布,从丧葬礼仪上讲肯定是死者的亲闺女。
这深更半夜的,又是此等诡异氛围,马程峰若是冲进去肯定要把人家吓坏,他就抱着肩膀侧靠在大门上注视着。
女子兴许是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她身子一怔,但却没敢回头。低声道:“娘,千错万错都是闺女的错,你别再怪我哥了。”
马程峰咔哒一声点着了小烟叼在嘴里依旧没说话。
“您可以恨我,若是不解气您就把我带走吧我知道您不会饶了闺女的不孝”她越说越激动,自己摘下了头顶的孝布,索性甩到了灵棚的量子上打了个结。“也不用娘动手了,闺女这就跟您老走”说罢,那年轻女子垫着脚尖就要往绳套里探脖子。
马程峰赶紧捡起一块小石子,嗖地下甩了出去,径直把那白绫孝布打断了。“这位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寻短见呀就算老人走的不甘,也断然不会回来害自己的亲人,节哀顺变吧。”
女子擦去脸上的泪水转身一看,却见自家门外靠着一个抽烟的男生有些不悦了。“你管你什么事谁家来的戚儿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游荡”
“呵呵是不关我的事,可若不是再下方才出手,恐怕姑娘现在已经吊死了吧”
“你”女子欲言又止,这女孩岁数也不大,跟马程峰恍惚上下,一副楚楚可人的小脸蛋上挂满了泪痕,浑身上下消瘦如柴,恐怕是因为母亲的事伤心欲绝多少日子没吃好饭了。
“多谢你的关心,自家的事自家管。这也是我罪有应得。”女孩叹了口气说道。
“长夜漫漫,若是姑娘不弃,可以与我聊聊啊”
“你”女孩恍惚的打量着马程峰。这大半夜的,自己一个女孩子打开门把一个陌生男子放进来好吗再说了,家中老母冤死,此事本就是家中丑事,家丑不可外扬又怎能对外人提起呢
“姑娘别误会,实话跟你说吧,我刚才起夜上厕所,无意间撞到了一位大婶,是跟着那大婶过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大婶的长相就应该与你母亲一模一样了。”马程峰隔着小院大门,已经远远看清了灵堂中的遗照,故此说道。
此话一出,女孩吓的赶紧扒在棺材上探头往里看了下母亲的遗容,然后瑟瑟问:“你你真碰到我娘了她她回来了”
“没有,她哪都去了,就是不肯回家,正在屯子里转悠呢亡灵不回家可不是好兆头。”
“哎造孽呀都是我哥造的孽呀娘啊要怪您就怪闺女吧我哥也是被逼无奈的”她越说情绪越激动,竟又止不住地大哭了起来。
马程峰本不该多管闲事,但既然撞到了就想问个明白,关键是他也犯了所有男人都有的毛病,见不得漂亮女人在面前掉眼泪。这女孩虽是农家女,不过却别有一番姿色,说白了,她身上有几年前张慧芳的那股淳朴气息。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还有啥怕的女孩擦了擦眼泪,走上前来给马程峰打开了门,说你能见到我母亲,可能是与我母亲有缘,既然有缘此事就与你说说也无妨。
马程峰跟着她坐在灵堂里,看着那熟悉的遗照鞠了三个躬少了几张黄纸。
女孩缓了缓神,也许是压在心头的石头久久放不下来,现在可算有个人愿听她倾诉,便打开了话匣子。
这户人家姓吴,家中父亲走的早,留下孤儿寡母三口人,儿子在双阳给人家靠力气搬运糊口,闺女小点,今年才上高二。家中本就贫瘠,老太太一辈子也没攒下啥家当,全都供一双儿女念书了。前一阵子儿子欢欢喜喜地从双阳回来了,还带回来自己的女朋友。
东北乡下结婚都有当地的习俗,有些地方是要聘礼的,而且聘礼还不少,女方一开口就是八千八的彩礼,没说嘛,那年头几千块钱都能在城里买房子了,老太太哪里掏的出来。可儿子好不容易找了对象,老人为儿砸锅卖铁也得把媳妇儿娶回来,当时就说让我想想办法。
乡下都重男轻女,事后老人就找闺女谈,说让她就别念了,把学费攒下来给大哥结婚用。这小女儿也是倔强脾气就说,儿子是亲生的女儿难道不是吗凭什么家里什么都得留给大哥呀在旁的哥哥也不愿意了,当着女朋友的面就与他娘和妹妹吵了起来。
明天爆更,至少十更,视情况而定还要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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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江湖奇人张铁鸡7(1更)
说不好听的,这一双儿女都是不孝的主儿。老太太被逼无奈,把饭盒子里的存折拿了出来,赞了这么多年,才攒了一千二百块钱。又跟邻里乡亲借了点,面前凑够了四千多。距离女方开的聘礼还差一半呢
那女孩也是不懂事,竟因此事拂袖而去,跟男人吹了临走时候还说你们家不够诚意,压根就没把她当儿媳看,这样的婆婆就算嫁过来也得跟着受气,还不如早早吹了,彼此都别耽误。
此事一出,男孩跟老母亲闹的更欢了,这不,连续半年多都没回家了。母亲疼儿子天经地义,半年来想儿子想的去了双阳十来回,儿子就是避而不见,老母亲一急之下病倒了。这一病就是三个月。
“那咋没去瞧瞧呢有病总不能就这么在家挺着吧”
这种事每一天在全国各地都有上演,子不孝母之过,从小宠坏了,也不能怪别人。马程峰又不忍见女孩悲伤过度并没有责备她,只好岔开话题问道。
女孩却说,没了,钱没了借来的钱和我娘的存折都丢了我娘非说是我偷的,可我没有啊自从几个月前我娘因为哥哥结婚的事病倒后我就辍学了,我要是有钱不早就交学费了吗
女孩又哭了起来,哭的伤心欲绝,绝不是装出来的。
老太太本就身体不好,儿子的婚事,再加上家中的钱不翼而飞,一股火气上身,病上加病,山里的赤脚郎中开的药方子也不对,这不,前天老母亲彻底撒手人寰。这含辛茹苦的老母亲走后,他儿子还真回来了,可却不是来给母亲办丧的,而是来翻找家里的存折的,可家里都被他翻了个底儿朝天,愣是没找着,他就怀疑是妹妹动了手脚,一气之下打了妹妹然后扬长而去。竟没有给老母亲守灵
马程峰牙关咬的疙瘩瘩直响,他这辈子最看不得人不孝。想想自己的奶奶,如果当初家里有钱,可能奶奶也不会走的那么早,如果能回头,马程峰肯定不念书,把那些钱省下来都给奶奶买好吃的。
“魂魄不归堂,定然是你家中有辟邪之物挡门。”马程峰想都不想说道。
这都是当初黄扎纸的行话,倒也不是信口雌黄,人死后地魂寄存与体内,一直到七天回魂夜的时候才会出窍,看看自己的亲人儿女,在家中喝碗清水,然后再跟着鬼差走上黄泉路。老太太死后,魂魄立刻被逼出家宅,必然是有东西把她赶出去了。马程峰越想越气,指着她鼻子大骂说,世上竟然有你这么不孝顺的闺女,你哥不孝,你也不孝吗你母亲死的冤,怨气未散,你呀就是吊死了都不足为过。
马程峰可怜那含辛茹苦的妇人,只好在这小院里转了好几圈,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恨不得把他家的瓦片都揭下来,可却就是没寻到有什么镇宅的辟邪之物。
回头一瞅,却见门外那可怜巴巴地妇人正张望着院子里的女儿,但就是不敢靠近。
这时,鸡鸣破晓,妇人的魂魄一转身消失了,折腾了大半宿,还是寻不到踪迹。马程峰叹了口气,谁让他没有老瞎子那等手段呢,再者说他又不是慈善组织,自己闺女和儿子不孝,他能怎么办随意又安慰了女孩几句就转身回去了。
酒懵子马老歪鼾声大作,一个人昨晚上喝光了两瓶酒,醉的都没人形了。马程峰买了点柴米油盐,给大伙做了早餐。
“看来咱还真不能指望他。一会儿咱们分开去附近几个屯子里打听打听吧。”吃过了早饭,马程峰对两个姑娘说道。
双阳奢岭这片土地肥沃,有山有水,自古就是善于耕种之处,屯子里边一户挨着一户。到了白天,女人和孩子们都出来走动。马程峰不好明着问,这踩盘子也有踩盘子的规矩,早些年间江湖盗匪如果不会踩盘子,那肯定没人瞧得起。
他自称是个学生,听闻奢岭这片有个老艺人,会口技,所以想拜师学艺。可打听了一上午,问的口干舌燥,老乡们却连连摆手,说他们这儿祖辈都是种地的农民,哪有什么民间艺人呀让他上省城宽城子打听去。
中午回到马老歪家,两个女孩也是一无所获,一上午三人已经走遍了附近的五个屯子,别说会学鸡鸣的民间艺人了,就连个打把势卖艺的也没有,不过,会唱二人转的倒是有几个。
“嘿嘿你们几个就别折腾了,还得我这老马出山呀都在家等着吧,我今儿晚上不一定回来了。记住了,晚上不许出去听见没有”醒酒的马老歪嘱咐他们说,然后夹着一瓶子酒,一边喝一边就朝外边走了出去。走一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