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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少不了要请咱们盗门中的那些老水鬼相助了。劳烦诸位就走一遭吧。”
张铁鸡告诉他们,顺流而下,半日脚程就能到达鸭绿江上游,鸭绿江岸边有个小村,名叫任泽村,这屯子靠着鸭绿江,老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任泽村里生活着的都是淳朴的朝鲜族老乡。其中有一支子人家姓朴,在民国时候曾属盗门麾下的水鬼,朴家世代都为压滤江畔的“疍民”。
啥叫疍民呢顾名思义,采蛋为生的,这里的蛋指的是深水老蚌口中的东珠,珍珠,南方沿海产的叫南珠,东北江河中的叫东珠,东珠虽没有南珠个头那么大,但色泽光彩均高于南珠,再加上产量少,所以这么多年来,价格越来越高,它却越来越少见。
“去找朴家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是借也好,抢也罢,要么就偷总之,把朴家祖传下来的那枚东海龙眼给我弄来,只有那玩应儿才能让这恶水分开,要不然,你我怎么下去呀”张铁鸡也是江湖上的老前辈,知道这些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传人现居何处,都有什么本领,门中有何宝物。
那宝物被称作是东海龙眼,但却不是从东海中采来的,据说,清朝末年的时候,鸭绿江中游,每每到了阴历十五月圆之夜,江水中都会绽放出溢彩之光,此乃蛟龙出水之兆。您想啊,清廷里边坐着一个老佛爷和小皇上呢,哪能允许再有一条蛟龙出世呀朝廷上立马下了重金悬赏,朴家人祖辈都是干这个的,知道水下可能是有个老蚌成精了,趁着夜色,正在吸食月华修行呢。
且不说采这枚硕大的东珠到底有多难。单说这朴家人的命运坎坷,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等把这枚水下宝珠采上来后,八国联军打进了北京,清廷王朝摇摇欲坠,老佛爷也已经不知去向。那时候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中华大地战火纷飞,外寇入侵,内有各路枭雄盘踞山头为祸地方,朴家被迫无奈,只好仗着还有这一身老手艺,投靠了关东盗门,上了山头,做了胡子,专门做那些水上“买卖”。
据说呀,朴家人一直把那枚东海龙眼带在身上,走到哪,只要是晚上,口中默念咒语,那水面就自动裂开一道口子,人都能在水下如履平地一般的行走,自然的,水底下藏着的宝物也就都被他们取走了。
朴家后来出了个美人,那小美人十二岁时候被莫小柒相中了,收到了手底下做一个贴身的丫鬟,小丫头挺会来事,把莫小柒伺候的也不错。原本这是一桩美事,岂料,这小丫头天生聪慧,长到15岁的时候就已经生的如花似玉了,谁都想生活的更好,而在那个战火纷飞的乱世,女人想生活好,就要看你嫁给什么样的男人。
无疑,吴功耀就是当世大英雄,只有嫁给这样的男人,日后自己的儿子出生了才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她处心积虑,接近吴功耀,最后谁也不知道她得手没有,总之,没多少日子后,包括这小丫头,以及常胜山上,所有朴家后人,全都被莫小柒赶了出来,从此,朴家后人不知所踪,那枚东海龙眼也下落不明了。
“嘶朴家东海龙眼您说的可是江湖上传闻已久的被称作浪里游龙的朴家可可他们不是早就被您是怎么知道他们家下落的”马程峰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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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鸭绿江的传说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记住,你去了决不可说出自己的身份,尤其是不能说自己是盗门马家后人,若不然,只怕东海龙眼拿不到手,反倒是你们几个都要葬身鸭绿江呀”张铁鸡别看平时就是小屯子集市上的一个铁匠,但他可不是聋子,这么多年来对江湖事一直是了若指掌。
那咻说,那我们到底是偷啊还是抢啊您好歹也得给我们出个主意吧再说了,朝鲜族人里有不少都姓朴的,而且那个什么任泽村靠在水边上,我们上哪找“采水”后人呀
张铁鸡说:“这个简单呀,朴家人之所以善识水性,是因为他们生来就异于常人,朴家人与众不同,他们脚掌上都有一层脚蹼,你们只需要看他们的脚,只要脚趾间生有脚蹼的,那就肯定是朴家后人无疑了。”
“呵呵我这还是头一回听说有这么认人的呢,我们几个去了,专门低头盯着人家脚丫子瞅这不是变态吗”马程峰苦笑着。
“你们最好祈祷,这朴家里要是生了个漂亮小姑娘,没准你们求求兄弟,我花不乐可以牺牲下色相呢”花不乐拿出小镜子,一副臭不要脸的表情。
“小伙子们,记住了,三天啊你们加上路上的功夫只有三天时间,三日后,小曼下山,我希望看到的是双喜临门哦”张铁鸡说罢,又把斗笠带上,坐在青石板上继续钓鱼,不再搭理他们了。双喜临门何来之喜呀
马程峰见老前辈不再多言,也不便打扰,时间可不充裕,大伙赶紧收拾了下顺着松花江上游往下走。咋整,老头只给了一个任泽村的地名,找吧,大海里捞针也得找呀张铁鸡言下之意说的很明了了,若是他们不能取回东海龙眼助他降妖除魔,只恐王尊壁也不用带走了吧。当然,能够帮水库屯的老百姓,也是善事一件。
松花江沿岸的风景秀丽,北方的山水与南方不同,山势没有那么陡峭,山林间长满了苍松古柏,秋日里时而可见一只只小松鼠成双结对地在树林子里蹦蹦跳跳采摘野果和榛子等干果,小松鼠把这些吃的储存在自己的洞穴中,然后再找些干松针封住树洞,一冬天就靠这些食粮度日了。
以前闹十年饥荒的时候,聪明的山里人就知道在雪地里寻找这些苍松古柏里的松鼠洞,那时候小松鼠的口粮都不知道救了多少条人命了不过说来也是造孽,吃着人家的冬储粮不算,还要剥了人家的皮,喝人家的血,吃人家的肉。
“小松鼠你去哪里呀再跟我玩会儿嘛”胡小狸学着松鼠的姿势,跟着人家屁股后边蹦蹦跳跳,摘下来不少坚果给他们吃。
“哎呀,别闹了小狸,快走,赶时间呀”马程峰招呼她说。
胡小狸嘻嘻哈哈,在林野间撒欢奔跑着,好似一只重新被放归大自然的小精灵一般。她太久没有回到野外了,身上的野性也逐渐被驯化了,现在她都快成为一只宠物狐狸了。
大伙顺流而下,松花江下游水面和缓宽敞,许多当地渔民划着船在江水中打渔,一路上大伙倒是少不了美味。张铁鸡说是半日的行程,可眼看都要夕阳西下了,依旧没有见到鸭绿江的影子。
“爷们,麻烦问下,从咱这嘎达还有多远能走到鸭绿江啊”马程峰大喊,问江边上一艘小渔船上的渔夫。
“啊,你们几个上鸭绿江啊刚好俺家就那片的,你们是走亲戚哪个屯子”马程峰说是任泽村,那老乡倒也实在。“你们上船吧,这靠脚丫子量得走猴年马月去呀俺家刚好离任泽村不远,就给你们捎过去了,你们几个给点有钱就行。”
那时候的汽艇都是烧柴油的,屁股后边直冒黑烟,突突突地载着几个孩子迎着夕阳残辉顺流而下,视野尽头处,是一望无际的松花江江面,江面与天空是海天一线,上边就是一大片火红火红的火烧云,预示着明儿又是好天气,渔民们不喜欢大太阳,小雨绵绵捕鱼收获更大。一路上那位老渔夫一直跟他们嘀咕着说这年月江里的鱼越来越少了,日子难过。
胡小狸独自一人,坐在船尾,这技术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她背对着水面,裙子底下露出那条大尾巴,把尾巴探到了江水中,不大会儿就给大伙钓上来一条大鱼,秋天的江鱼肥美无比,全都是胖头鱼。不到一个钟头,渔夫吓的赶紧说姑娘哎,俺可谢谢你了,可你是真不能再帮我捞了,再捞咱这条小船可就要给压翻了。
这小汽艇船在那个年代来说算是挺豪华的了,分为上下两层,上边是驾驶舱,下边那层渔民们平时若是回来迟了,可以住在底下,底下还有做饭的家伙事儿。大伙支起炉灶,就钝了一大锅香喷喷的鱼汤。架势汽艇船,不像是开车,再加上那年头鸭绿江上也没有多少渔民,那老渔夫就喜欢一边开船一边喝上两口酒,打发无聊的时光。
人喝多了酒,嘴可就絮叨起来了。一路上一直在跟马程峰他们几个讲鸭绿江和松花江沿岸这么多年来发生的趣闻怪事,大多数都跟水里边的东西有关。
要说这水里边的邪乎事,邪乎起来可是比陆地上大,邪乎到什么程度保准是千古奇闻,你听都没听说过,让你大跌眼镜。
“就拿上个月来说吧,俺们鸭绿江上游,有一处水域,以前那片是高丽棒子的国界线,听说呀,那时候高立国有位了不得的王公大臣,死后就葬在了那嘎达,上个月有一天,隔着国境线,高丽棒子可就派人过来给烧纸了。你们猜怎么着唉呀妈呀,从水底下冒出来一条大蛇那蛇老大了,光是蛇脑袋可就得有俺这条船那么大呀当时那几个高丽人也是开着这么一条汽船去的,一条大船竟然被那条大蛇给活吞了”他描述的时分鲜活,花不乐和胡小狸都瞪大了眼睛,听的十分认真,甚至忘了吃锅里边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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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鸭绿江诡事
“爷们,您这您这是不是有点太邪乎了啊不至于吧再大的蛇吧,咋还能赶上你这条船大”那咻躺在甲板上问他。
“真事,你们几个小崽子是外地人,不懂俺们水边上的事,没听过吗,大江大河里边都有龙王爷镇守着。俺们那边的也有牛b的老先生,老先生算过了,说那几个高丽人的老祖宗死后坟就在鸭绿江的上游水域,以前那片都没有水,后来几次改道,这才大水淹了老坟,鸭绿江通着东海海眼呢,那死人吸了海眼中的龙气可不就成精了嘛,闹的老邪乎了”老渔夫越讲越邪乎,描述的也是声情并茂,不过,这种民间段子多半不可信,又不是他亲眼所见,估计里边指不定是被他添油加醋了呢。
马程峰和那咻是走南闯北的孩子,自然是只当个醉汉的酒话听个乐呵没当回事。
汽艇顺流而下,开又开不快,后边突突突的动静实在是吵人,但听惯了也就那么回事了。眼看着水面越来越宽敞,太阳也彻底落下去了,江面上被月光一照,变成一片银白色,十分好看。
“我说爷们,这咱还得多长时间呀您是不是开岔道了咋还没到啊”马程峰有些着急了,上了船都已经四五个钟头了,还不见到地儿。
那老渔夫迷迷糊糊地扶着甲板上的桅杆,往前忘了两眼,按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不对呀这这哪嘎达呀唉呀妈呀,坏了坏了,走错了,这片水域俺也从没来过呀完了,贪杯了,贪杯了,该不会是真开到将军坟了吧”
江面上水气重,风也大,一下子就给他吹醒酒了。老渔夫也有点傻眼了。松花江支流很多,而且上边连着黑水,下边还跟鸭绿江联通,完全就是一个扇面弧形,真要是开错了,你现在回头去找,都不知道是哪条岔道回去。
花不乐以为这老渔夫根他们耍心眼子,碰上水贼了呢,怒道:“我说爷们,您这这不是扯犊子吗说好的带我们去任泽村的,这是把我们整哪来了呀你该不会是水贼吧我可警告你,我这俩兄弟都不是吃素的,我们是江湖人,你别起歹心呀”
“哎哟哟,小兄弟哎,这玩笑可开不得,俺祖辈多少代都是地地道道的渔民呀完了完了,要是真开到将军坟咱可就危险了,不行,你们快坐回去,我要调头往回开了,坐稳了啊急转舵了”老渔夫在江面上打渔不少年了,水上驾驶经验老道,他知道,这片水域入夜后不那么太平,而且刮的江风是反方向的,如果不趁着现在赶紧回去,等过了十点你想回去也难了这地方不能过夜,江面上经常出现暗流,暗流底下有说道。
大伙坐进了船舱里静静等待着,渔船上的发动机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渔船把头也调过来了,他越是给油,就越走不动,船头上有一支船帆,大伙眼看着江面上的风向是逆向的,把船帆刮的都呼呼作响,这风势是瞬间刮来了的,一道道大浪不停地拍打着船板,把胡小狸拍了个透心凉。
噗嗤一口,胡小狸嘴里吐出了一只小螃蟹,小螃蟹一只钳子还掐住了她的鼻尖,都给掐肿了,疼的胡小狸嗷嗷大叫,最后好不容易抖下去了,鼻子尖是又肿又红,逗的大伙捂着肚子都笑趴下了。
“让你去钓鱼,你再钓啊你会不会游泳啊快进来吧,别在让浪打下去对哦,狐狸好像会游泳吧”马程峰笑道。
“程峰,这水面上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看,咱们要不要先靠岸,管岸边是什么地方呢最起码两只脚丫子沾了地面咱也踏实呀再这么摇摇晃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