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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功夫,花不乐胡小狸二人已经推着小车跑了两个来回了,红砖堆了满地。小狸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也好奇地张望着这个白花花的椭圆形茧子。“好像可以吃哎,我都闻到它的香味了”
“香味你那狐狸鼻子就那么精那你说说,这是种什么香味呀”马程峰问她。
“肉香味,很清新的肉香味,像是菜花,不过我确定它是肉做的”胡小狸凑近嗅了嗅说。
“靠,前言不搭后语,那到底是菜花还是肉呀行了,你们没有一个靠谱的,要不咱先把这层茧子抛开瞅瞅里边到底是啥再做决定”马程峰建议说。
小曼说程峰你先别着急动手,我觉得这玩应跟传说中的白毛人面菌好像有点不一样,咱们能不能先带回去给我师父看看再做打算
马程峰半信半疑,不是不信任常小曼,而是觉得这东西没有那么复杂,不就是个白毛人面菌吗现在生态环境不好了,以前那年头在东北一些偏远山村中也不是说百十来年见不着的好东西,有那么多说法吗他下意识伸手过来就搭在了这白毛茧子上,可这一碰了不得,他的大手刚刚搭在上边,突然,那茧子上边的白毛就开始疯狂长了起来,白毛长势极快,正在以一种几乎超过了肉眼可辨识的速度向着马程峰胳膊上攀爬了过去。
很快的,白毛完全包裹住了马程峰的手,他眼睛圆瞪,骇作当场,白毛软软的,冰冰凉凉的,仿佛那不是从茧子上长出来的,而是马程峰自己的毛细血空中长出来的一样。眼瞅着那一层层又软又长的白毛已经攀上了手腕子。
“啊快用火”到底还是小曼反应的快,不等众人说话,从马程峰兜里掏出了打火机打着了后就往他手上烤。这茧子里长出的白毛可燃性很强,占火就着,就看得哗啦一下,白毛迅速化作了一堆黑灰飘散在了空气中。好在这层白毛燃烧起来后温度不是很高,纵然这般,也是烧的马程峰左胳膊上一层汗毛都没了。
“你看,我就说了,不让你乱碰,你偏不听这绝对不是什么白毛人脸菌,咱千万别擅自处理。那咻,花不乐,别愣着,搭把手抬回去”小曼给他俩打了个眼色说道。二人一看刚才这架势,这次可再不听马程峰的了,一前一后,用竹竿子撑起了大约二十斤重的白毛茧子跟着小曼往回走。
马程峰愣做当场,看着自己胳膊上被烧掉的汗毛心头一惊,若不是刚才小曼反应的快,现在自己指不定咋样了呢。
“别怕别怕,摸摸毛吓不着哈。”胡小狸笑呵呵地摩挲着他的头发。
“那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难道真不是人面菌”马程峰这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里边的是活物呀,我都嗅到它的血腥味了,不过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可能是好吃的吧。”胡小狸笑吟吟地吧唧着嘴,直流口水,挎起马程峰的胳膊,有节奏地朝着回去的路上崩了过去。
马福祥是个老酒鬼,早上喝了两坛子美酒,正倒在小炕上鼾声大作呢,小曼带着两个男生已经把这白茧子给抬进了屋。马福祥睡的正沉,突然那蒜头鼻子就隔空嗅了嗅,然后一双大牛眼珠子立刻瞪的老圆。“这这从哪弄来的”
小曼一五一十地把刚才那老乡家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师傅,您说这是白毛人面菌吗我们可是想晚上给您下酒的呀。”
马福祥光着膀子蹦下火炕,围着这巨大的白毛茧子转了一圈,然后还凑近嗅了嗅。“嘶闻着味儿好像不太对呀”人在好奇心萌发的时候,尤其是第一次碰到一个平生未见过的怪东西的时候,第一反应基本上都是伸手先去触摸一样,先判断出它的材质。马福祥也不例外,他一边说,一边就伸出了粗壮的大手爪子。
“师傅当心”小曼大喊提醒他。可已经来不及了,马福祥的大手已经罩在了白毛茧子上。顿时,茧子里的白毛生长速度奇快,立刻从茧子里攀爬而出,束缚住了马福祥,那层白毛越长越长,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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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撩人的月色
“哦,原来是那玩应啊,嘿嘿”马福祥满意的点了点头,丝毫不介意被这层柔软冰冷的白毛捆住。只见他双腿下弓扎了个马步,然后把丹田中的气力调动起来,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紧接着整个身子微微这么一抖,瞬间,缠绕在他右臂上的白毛全部脱落而下,这些白毛飘到地上后就开始枯萎了,枯萎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团粘稠液体。
“师傅,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难道不是白毛人面菌吗刚才程峰也差不点中了招。”小曼问他。
“哈哈不是不是,这哪里是什么人面菌呀但这也是个好东西,咱可不能暴残天物了,别急哈,去,让那俩小子给我在院子里找个阴凉地儿,挖个土坑埋了,千万别再让阳光晒着它了,要是死了可就没法吃了,下午一会儿太阳落山了,我那位朋友到了后,再由他来处置吧,我这位朋友厨艺不错,我也有好多年没尝过他做的菜。”马福祥一边说一边用手拍打着自己那臃肿的肚皮,估计中午也不用给他准备午饭了,他是要留着肚子晚上吃大餐的。
一下午无话,程峰他们几个也都好奇,这老万人敌口中所说的朋友到底是何许人也。能够跟万人敌做朋友的,可不是寻常人,不是江湖上的泰山北斗,就是奇人异士。而且,连他都说自己没法处理水库下的那地脉水眼,那人却可以看来此人非同小可呀总不会是佟四喜吧天底下除了佟四喜之外,还有哪个对阴阳之事了若指掌的
可不管他们几个怎么追问,老头只是笑而不语,问急了,只甩了一句:“其实此人你们也认得,也算是老朋友了。”说完,马福祥就继续倒头大睡。
他这一睡就是一小天,等他再睁眼睛,太阳已经偏西了。他伸了个懒腰,吩咐程峰说:“小子,去,升火点炉子吧,不用煤,去多弄点柴禾来,这东西必须柴火炖,哎那个小白脸,说你呢把铁锅给我洗干净了还有你,去上屯子里其他人家找点香料去,十三香,缺一味老子就把你的小胳膊掰折了”
没法子,谁让人家是江湖老前辈呢,大伙骂骂咧咧也只能按照人家的吩咐照做。等全都准备好了,太阳也就完全落山了。炉子里的柴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小火炕上挺暖和,老和尚烫了一壶酒,正吱咂地喝着呢。这还不算完,他还特意吩咐让马程峰和常小曼去村口迎那位老朋友。
“前辈,我们都不认得人家,这样好吗既然是朋友,还是您亲自去迎接吧”马程峰尴尬地笑了笑。
“奶奶的,你个小兔崽子,让你去你就去,他是小辈儿的,老子还能亲自去迎接呀再说了,让你去接是给你们叙叙旧的时间去吧去吧,你见了他就知道了”这老万人敌,脾气太古怪了,见马程峰不动弹,他索性抓着手中的酒杯就扔,幸好马程峰躲得快。
“哎哟,去就去嘛真是怪老头”
小曼捂着嘴偷笑,说师傅就这急脾气,现在是没拿你当外人了,不过他既然如此吩咐了,肯定也是为我们好。
马程峰坐在村口大树下,张望着外边那条蜿蜒的土道,哪里有半个人影啊“他的小辈儿,咱们还认得那会是谁呢据我所知,盗门关系网中,能算的上他小辈的,还得懂阴阳之事的难道是老瞎子来了”
“我看未必,瞎爷自视清高,只服从董爷的差遣,恐怕跟我师父不是一路人,别急,咱们再等等看。”小曼挽着她的胳膊,坐在老树下,一轮圆月当空映在他们身前。
秋风爽朗,老树下是一对郎才女貌彼此依偎着,柳树条随风而动沙沙作响,天上的大雁排成一排嘎嘎叫着朝南方飞去,那秋日里的美景格外浪漫,二人少有的浪漫了一会儿。
“哎哟喂,你干嘛怎么还动手动脚的呢最近真是被花不乐带坏了吧”小曼娇滴滴用掐了下马程峰。
如此浪漫的月夜,月色皎洁,秋风送爽,孤男寡女,此情此景怎能不叫人为之陶醉。他们俩情投意合早已是世人皆知,真要是做出点出格的事倒也是情理之中。其实小曼也只是半推半就而已,那小手已经怪怪地搭在了他肩上。可就是这样,还是不自觉地回头张望两眼,生怕他们家养的那只“第三者”这时候又突然冒出来。还好,胡小狸正围着那土坑下的白毛茧子打转呢,没工夫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二人早已情投意合,现在更是早就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四下无人,夜色撩人,情至深处马程峰的手顺着她的衣襟慢慢伸了进去
“别程峰别这样,一会儿有人来了讨厌”
“大半夜的,这鬼地方哪里还会有活人出来,嘘”马程峰的胆子也是愈发的大了起来,竟已经伸进了她胸衣中了起来。虽然小狸变化的很像,像到了极致,不过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到底还是真的好。
二人的脸越贴越近,月光打在二人的脸上,把两个俊朗的身影映在了地上,那两个影子的鼻尖渐渐错过了,四片嘴唇慢慢靠拢了过来,甚至,他那不安分的舌尖都伸了出来。
“哎呀疼你想死我呀”小曼羞红着脸,把他的大手从衣襟里推了出来。
“咳咳”突然,村口土道方向传来了重重地咳嗽声,看来那人还很识相。小曼娇怒不已,推开马程峰赶紧背过身去整理衣襟。
马程峰哭丧着脸,噘着嘴回头怒道:“是特么哪个不长眼的呀早不来晚不来非这时候来你是上天派下来整我的吧”
就听土道尽头处,那人喝道:“谁说这时候来的不能是活人啊哼你小子可真好啊这是要咒你叔儿我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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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2章 马程峰的情债
这声音听着似曾相识,那是遥远的家乡,那是熟悉的乡音。马程峰拧成一团的脸顿时舒展开了,松开常小曼的手立刻迎着那声音冲了上去。土道尽头处,依旧是那伟岸的身影,只是,他好像瘦了,也黑了,他穿着一身黄色缎子面长袍,脸上的皱纹也多了,看起来这数月在外闯荡的并不顺利。他身后背着一个篓子,篓子里并不是什么降妖除魔的法器,而是竹骨和不少花花绿绿的纸,那些纸是粗纸,都是烧给死人用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定风水的铜罗盘。此人正是家乡的黄扎纸
马程峰好久不回老家了,早已思乡心切,他乡遇亲人怎能不兴奋,也顾不得什么江湖旧礼了,冲上去往起一蹿,直接来了个熊抱就蹦进了黄扎纸怀中。他喜极而泣,一把鼻涕一把泪。
“天呀黄师傅,怎么是您来了哈哈,您早说呀,早说我就给您去山里弄点野味了”
“哈哈怎么你小子有了媳妇儿还记得我这个老乡啊难得难得罢了,别说那些没用的,咱爷俩不用扯虚的。说实话,祥爷几日前找到我的时候,说让我来帮个小忙我还不愿意呢,他却说不是白忙活,虽然没钱给我,可却能让我见一见故人,我当时以为是老瞎子出事了呢没想到在这边陲小村碰到了你好啊,好啊”黄扎纸对马程峰那可是格外照顾。
小时候,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程峰奶奶只能来找黄扎纸,不管是缺钱还是缺人,黄扎纸能帮的,绝不含糊,哪怕是手头有活也会放下。如果没有黄扎纸一直帮衬着,恐怕他们祖孙二人根本活不下来。黄扎纸对马程峰的大恩,就好比是马福祥在靖宇守着朴家人一样。二人不是父子,感情却胜似父子
“黄师傅,你瘦了,这么多日子没见您,您到底是跑哪去了啊上次回家也没见到您呀是不是出去讨女人去了啊哈哈您终于想开了”马程峰打趣道。
“哼哼你叔儿我是个老处男,可不比你哟,你这小子,你以前可是见了女孩子都脸红的呀除了张慧芳我就没见过你跟其他女孩说过一句话,怎么这么快就有长进了这要不是我咳嗽几声,看这架势你是要上下齐动手呀是不是叔儿来的不是时候呀”
小曼一听,羞愧难当,咬着下嘴唇直瞪马程峰,本是熟人,可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叔儿你又拿我开玩笑,我和小曼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好了好了,别说我了,走吧,祥爷现在已经收小曼为徒了,都是自家人咱就谁也别跟谁客气了,走,回去吃饭去”马程峰赶紧找了个由子错开话题。
“哎小曼这丫头可不错呀,最起码比慧芳适合你,你小子艳福不浅,人家姑娘现在是要啥有啥,你日后可不许对不起人家啊”
“叔儿,我知道了您怎么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