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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无视了隔着时间长河无能狂怒的敌人,赵胤舜低眉颔首,静静体悟着醍醐灌顶般的知识洪流。
“褫夺特殊存在片段,获得专属神话功法。”
不立文字,只能由上师醍醐灌顶,至少需要【力】【体】【气】三维触极觉醒,【先天根骨】举世无双,同时还要精通佛门要义才有可能学会的【甘伽寺】嫡传秘法——【龙象般若功】!
但在【命运褫夺】和【先天神躯】的配合下,强大的真理纹章彻底融入灵肉,化作了属性面板上的一行文字。
【龙象般若功】:LV。1(入门)
空洞苍茫的瞳孔缓缓凝聚,属于人性的温暖重新在眼底浮现,赵胤舜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
感谢德松弥卓老铁送的功法!
毁灭性的黑光附着在德松弥卓咽喉,化作一圈黑线环绕颈脖,灭绝神性与虚空中源源不断灌下的炙热神力激荡冲突,互相湮灭,蒸腾起令人心悸的漆黑粒子。
过了许久,眼看着渺小黑光被一点点磨灭,一个面色阴沉的胡僧老者才骤然出现在战场上,一掌印在德松弥卓脑门。
“南无·三曼多·嚩日啰·赧·悍!”
同根同源的神力灌入体内,瞬间就把在经脉中四处游移的毁灭剑芒镇压下去。
很快,漫天氤氲像是倒放一样收束回归,但被【命运褫夺】剥离的缺口却无法填补,徒留下一个巨大空洞。
等到德松弥卓体内的毁灭剑芒彻底泯灭,胡僧老者冷哼一声,抓起他就消失在原地。
要不是爱徒凭借自身也能度过这场杀劫,他毫不怀疑,【皇帝】会硬生生按着他的脑袋,让他看着徒弟一步步堕入陨灭!
临走之时,桑波赞奇深深看了眼巍峨雄伟的宫殿,更加坚定了决心!
这就是冒犯你威严的下场吗?
你吓不到我的!
西部三州不可能再接受你无止境的盘剥!
【甘伽寺】也必将夺回自己的权力!
而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独立的时空回归现实,赵胤舜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广场上,一片片鹅毛般的雪花从天空缓缓飘落,将满目疮痍的战场衬托出一种遗世独立的凄美气氛。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武安君横空出世,当真是国之大幸!”
“咳咳,祭天演武完成,还请礼部宣读祭文。”
……
从震撼的情绪中恢复过来,金銮殿上一片人声鼎沸,只不过除了长公主一系的朝臣,其他人的笑容都格外勉强,低垂的视线互相勾连,隐隐交流着诡异的神光。
……
“听说了吗?御前演武【武安君】大败伏虎罗汉,差点一剑把人家脑袋都给绞下来!”
“哈哈哈,居然敢挑战【武安君】?西边那些蛮子真是不自量力!”
“那【伏虎罗汉】还是挺厉害的,之前巅峰时曾一度冲进【天骄榜】前十,只不过被武安君击败,道心受损,现在都快跌出前二十了。”
“唉……可惜他们不是在封神台对战,如此精彩的比赛居然无缘观赏,真是遗憾……”
“呵呵,说得你好像挤得进封神台一样,那周围早就被包圆了!”
……
听着周围食客的议论声,一个高大魁梧的壮汉大口咀嚼肥嫩的牛肉,一口喝干整壶烈酒。
炙热酒液灼烧咽喉,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插入胃里,驱散一路上的疲惫与阴寒。
吃饱喝足,满脸沧桑的壮汉重新打起精神走出酒楼,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让他都忍不住微微一颤。
“狗日的,这天气怎么越来越反常了!”
抬头看着茫茫大雪,贺雨伯皱起眉头,怀念起阑州出发时的炎炎夏日。
踩着深深的积雪,贺雨伯顺着打听到的地图一路摸索,终于找到位于紫禁城边上的低调府邸。
“小子,你找谁?”
朱红大门下,一个清矍老者含着烟枪,隔着老远就笑盈盈的问道。
“老伯,我想请问一下赵胤舜是住在这儿吗?”
“舜少爷?!”
老者微微一愣,取下烟枪在鞋底敲了敲。
“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见这老头的反应,贺雨伯就知道找对地方了。
“我是他老家的师……朋友,有些东西想要交给他。”
“你叫什么名字?”
“贺雨伯。”
“麻烦稍等。”
老者晃晃悠悠走进府邸,几分钟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缓缓进入贺雨伯视线。
“贺教习!你怎么到帝都来了?!”
热情的拥抱把贺雨伯从晃神中唤醒,看着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俊美少年,他的目光复杂而又欣慰。
“走!进屋再说!”
看着满脸胡渣,风尘仆仆的贺雨伯,赵胤舜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就往屋子走。
“不!不了,我还有事。”
脚步落地生根,贺雨伯钉在原地,微微一笑。
“几年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教习你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轻轻拉了两下,见贺雨伯态度坚决,赵胤舜只能站在门口和他说话。
“外表没变,心态却苍老了很多啊。”
“怎么了?”
“这几年阑州海盗肆虐,鸿海城都被攻破了两次,以前热闹的城市现在大半化作了残垣断壁,人口十不存一,我……没能护住故土啊!”
听到这消息,赵胤舜沉默良久,拍拍一脸自责的贺雨伯,柔声安慰道。
“教习,这不是你的错。”
面对军阵,正常的武者很难抵挡,纵使自己这种怪物,最多也就一骑当千,碰到万人的大军还是得绕着走。
“唉……我尽力杀敌,倒也问心无愧,只是这次花了半年上京,挂念家乡安危。”
说到这,贺雨伯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郑重的交到赵胤舜手里。
“自从听到你在帝都的消息,师尊就命我将这份功法给你送来……”
话音未落,神念探入玉简的赵胤舜眉头一挑,露出古怪的表情。
“荒神碎星劲……”
“没错,这可是我们一派的独门神功,只有将【摘星手】修炼到一定境界才能……”
说起独门秘法,贺雨伯双眼放光,没注意到赵胤舜哭笑不得的模样。
“吼!”
一道虚幻虎啸在灵魂中炸响,看着赵胤舜背后若隐若现的白虎虚影,贺雨伯脸上的表情缓缓凝固。
我是干嘛来着?
第二百一十六章、血谏
贺雨伯走了。
带着几十斤【玉灵酒】,以及赵胤舜专程为他制作的超凡美食连夜奔赴阑州,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岗位”去战斗……
目送他疲惫却坚毅的背影,赵胤舜心中莫名涌起浓浓惆怅。
这个世界太过广袤,下次再见,不知又是什么时候了。
同时,这个世界又太过危险,任何一次离别,都可能是永别!
特别是对于桀骜不驯的武夫职阶来说,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是他们的日常操作,除了自己这种论外的存在,任何武夫都不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翻车。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轻啜一口【玉灵酒】,赵胤舜望着长廊外萧瑟的隆冬白雪,长叹一声。
“没想到师弟还有如此文采?”
清冷的声线带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惊异,白衣少年缓缓转头,看着绝美如同玉人的大师姐,露出一个潇洒的笑容。
“前人所著,我只是有感而发。”
“我自幼饱读诗书,天下文章无不烂熟于心,却从未听过如此佳句。”
缓缓坐到赵胤舜对面,李悯冷冰冰的白了他一眼,但高贵清冷的气质里却透露出一丝风情万种的媚意。
没有纠结于他为何撒谎,优雅的大师姐取出一个精致的紫砂泥炉,烧起木炭,将一壶【玉灵酒】放在上面小火慢煨。
“是因为你那位朋友么?听说他对你有授业之恩。”
醉人心脾的清灵果香开始在屋内弥漫,李悯饶有兴致的盯着少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光泽。
“嗯,对我来说,他就像是亦师亦友的兄长,可今日一别,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那你为何不留他多住几天?这天气赶路,恐怕不太好受。”
望着窗外呼啸寒风与连绵大雪,李悯感慨问道。
“他有他的战斗,我不能耽搁他。”
看着怅然所失的师弟,李悯将一杯温好的【玉灵酒】放到他面前。
“大争之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使命……”
“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悲伤,只是有些感慨。”
一口咽下滚烫的【玉灵酒】,赵胤舜遥望窗外雪景,目光悠远。
“哈哈哈哈,居居猛进~”
一个精致可爱的小萝莉打破了萧瑟枯寂的氛围,一头撞在庭院里的树干上。
Duang~
树干震颤,无数积雪顿时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瞬间将她埋起来。
“咯咯咯咯,居居粗现~”
硕大的雪包在两尺厚的积雪中来回乱窜,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忽然窜出来,发出银铃般的娇笑。
“南方猪,没见过世面,师姐勿怪。”
看着小香猪在院子里嗷嗷乱叫搞破坏,赵胤舜无奈失笑道。
“香香很乖,要不是她,这屋子里就太冷清了。”
李悯抿了口【玉灵酒】,目光温柔的看着院子里的小萝莉。
“嫌冷清,你们可以放几只耗子逮着玩嘛。”
唰~
温柔的目光瞬间化作万载玄冰,李悯面无表情的看着师弟,一字一顿的幽幽说道。
“别把那蠢猫的爱好安到我身上。”
“可师尊不是专门为你们做了玩具老鼠么?听说你以前挺喜欢啊?”
“……”
一抹粉嫩的殷红从李悯脖子上缓缓升起,恼羞成怒的冰山美人恶狠狠的瞪了赵胤舜一眼,龇出嘴唇的锋利小虎牙闪烁着渗人寒光。
“那是小时候的事,我不玩耗子很多年了!”
“可小师姐说……等等,我信了,师姐你先松口。”
看着手腕上两排精致的牙印,赵胤舜肉疼的抽抽眉毛。
【金刚之躯】只是减免伤害,却不是失去触觉,相反,肉体对外界的感知更加细腻敏锐,也就是说被咬得更疼了。
看着淡定饮酒,混若无事的大师姐,少年头疼的捏捏眉心。
随着关系越来越亲近,她隐藏在冰山美人表象下的某些不良习性也逐渐暴露了。
动不动就喜欢咬人,我是你的磨牙棒吗?
“看什么看?!”
“没……没事……”
摄于恶犬的淫威,赵胤舜讪讪移开视线,手掌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突然出现在他掌中。
吸收完里面的所有知识,白衣少年五指轻轻一摧,整个玉简瞬间碎成一堆晶粉。
贺教习万里迢迢送来的功法玉简并非毫无作用,至少省去了他海量的推演神性消耗,可以将更多的精力集中到功法的提升上。
特别是……
【太乙长生诀】:LV。60(专家/瓶颈)
【浮光梦影剑】:LV。60(专家/瓶颈)
【荒神碎星劲】:LV。30(精通/瓶颈)
看着自己三种陷入停滞的功法,赵胤舜知道,短时间内要是没有什么契机,那就只能用【无限专注】暴力冲破关卡。
“哼!”
另一边,看着沉默不语的师弟,李悯冷哼一声,恼羞成怒的红晕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轻松。
还是师弟好,被咬了也不还手,那蠢猫就会挠我……
一想到以后可以经常咬师弟玩,李悯长久萦绕在心底的压力似乎都消散了大半,整个人就像是卸下了千钧重担,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翘。
察觉到师姐诡异的情绪变化,赵胤舜迷茫的眨眨眼睛,陷入沉思。
她刚才在生气什么?
现在又在高兴什么?
我怎么有股不详的预感?
……
“还没出来吗?”
桑波赞奇望着不远处的小屋,微微皱起眉头。
“师尊,师兄已经数日不吃不喝了,要不要……”
“哼!他要是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心魔,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
“可……”
吕卓苦涩的抿抿嘴,虽然明白是这个道理,但他能理解德松弥卓师兄所受的打击。
只有直面那个怪物一样的武安君,才能体会到那是多么深沉的绝望。
就像仰望宇宙星河,无法理解的差距横亘在面前时,那种隽永浩瀚的深邃让他清晰感应到了自己是多么渺小。
如果不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他绝对会在那一战后一蹶不振。
人,不能……至少不该有如此巨大的差异!
同样是【封神榜】上的天骄,你强没问题,但凭什么强到我们无法理解的地步?
甚至就连自己心中宛若天神的德松弥卓师兄都没能试探出他的极限。
和自己唯一的区别,就是逼武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