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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们是不是还有预备兵力?”
“嗯,虽然两次上场都只有一营兵力,但他们整体有1500多人,现在以阵亡数十,伤员百余的代价换来两场大胜,士气高涨,整体的战力不降反升……”
“那给他们半个月修整养伤,半个月后,我要他们点齐所有兵马与我一战!”
看着师姐弟俩旁若无人的讨论,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武安君是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敌人整整一营强军!
不对,按他点齐兵马的说法,应该有一营半!
“既然千里迢迢送上门,礼轻情意重,那就一个都别走了,我看此处风水极好,正适合送他们后人一场造化!”
指着凶煞之气盈天的校场,白衣少年轻声笑道。
“……”
无比狂妄的话语让所有人都面色古怪,但诡异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仿佛这个天神般的俊美少年所说的话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但理智很快压下本能的直觉,靠近李悯的大臣都为难的面面相觑,隐蔽的以神念交谈。
“三阶武夫能打赢一营强军么?”
“不能,从古至今都没听说过三阶武夫能一骑当千的!”
“没错,纵然是霸王复生,也不可能在三阶打杀一整营强军,六阶或者神话还差不多。”
“对面是三州精挑细选出来的猛士,平均都是三阶,带队的还是一位六阶将军,再加上军魂镇压,武安君拿什么去抗衡?”
“别忘了还有十几名五阶校尉,近百名四阶百尉,这配置完全就是从几万人大军里浓缩的精华,光是传奇级强者就有上百人!”
“哼!要不是神话强者在帝都被压制,我看他们恨不得再给这千人配上一名【神将】!”
……
电光石火间,众人已经得出结论,武安君也许能对付普通的一营京军,但面对百倍于自己的传奇强者,以及数以千计同阶士兵,光是武魂的压力就足以令他崩溃。
同样的结论也在大皇子派系中产生,他们疑惑的面面相觑,无法理解长公主的魔幻操作。
不是说武安君深得长公主的宠爱吗?
为什么要让他去送死呢?
难道是为了保全她的【苍蛟营】?
看着两位魅力超凡的“玉人”扶窗交谈,轻松愉悦的模样就像是在讨论半个月后的一顿晚饭,那肉眼可见的自信与傲气深深动摇了所有人的怀疑。
恍惚间,所有人都想起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我们从未见过武安君释放全部力量!
这个高居【封神榜】顶端的至尊天骄,别说【通神】姿态,就连普通姿态的极限都无人知晓!
理论上来说,正常三阶武夫的确不可能匹敌超额配置的千人强军,但武安君从来都不是一个正常的三阶武夫!
他自身的实力,早已超出【全知之眼】总结出来的序列阶级,就仿佛升到了不可探测的云端,成为了独一档的存在!
也就是说,不能用常规的眼光去衡量他!
若是他全力释放【通神】姿态,这一仗的胜负……还真不好说……
心脏猛然一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白衣胜雪的少年,各自眼底闪烁着纷繁复杂的情绪。
觉醒三年就恐怖如斯,如果再等几年,他成长到神话,那这个天下还有谁能制住他?
霸王项羽都能凭借一己之力搅动天下,武安君现在展现出来的潜力肉眼可见的比霸王强出一大截!
难道时隔数千年,第一位武道至尊真要应运而生,但【皇帝】……
心中一凛,众人看向那个面带宠溺的绝美公主,一时间竟升起一丝不忍。
而在人群中,李彦看着大姐脸上熟悉又陌生的笑容,忽然想起小时后她也如此宠溺的看过自己。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的身边逐渐汇聚起了一帮支持者,催促着他的权力与野心飞速增长,姐弟俩的关系越来越冷淡,直至现在……
隐约间,李彦忽然有点羡慕赵胤舜,羡慕他和姐姐之间的感情如此纯粹,无需掺杂任何的权谋算计。
但惆怅的情绪一闪而逝,俊美的青年眼神一凝,重新振作起来。
在通往至尊宝座的阶梯上,从来都是铺满尸山血海,他不需要软弱的感情,只需要绝对的力量!
而另一边,似乎感应到了李彦的情绪变化,李悯不着痕迹的扫视一眼,无奈的浅叹一声。
志大才疏……我愚蠢的弟弟啊……
“师姐,别担心,一群土鸡瓦狗,覆手可灭!”
还以为师姐是在担心自己,赵胤舜站在窗边伸出手掌,遥遥对着战场向下一翻,隐隐将欢呼咆哮的凶残骑兵全部覆盖。
“小心点,别跟个滚刀肉一样又弄得全身是伤。”
李悯收回视线,温柔的敲了敲少年的脑袋。
“伤?就凭他们?”
俊美少年望着那群对着看台遥遥示威的彪悍骑兵,嗤笑一声。
“他们还没有资格触碰我。”
“……”
这一回,不仅是看台上的其他人,连李悯都不禁陷入了沉默。
第二百一十九章、天道异数
“嗷嗷嗷嗷,儿啊!我的儿啊!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啊啊啊!!”
素白的灵车从街上驶过,哭得撕心裂肺的老太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咋回事?这两天怎么感觉帝都到处都有丧事?”
“你还不知道?那刘老太的儿子在京军中服役,这次和羌州那边来的军队演武,结果当场阵亡。”
“演武都能死?那也太倒霉了吧?”
“呵呵,上去两个营,一个活口都没下来,这踏马叫演武?这是在抽皇帝的脸啊!”
“什么?死了两个营?羌州那些蛮子想干什么?造反吗?”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几天好多地方都在披麻戴孝……”
“踏马的,帝国大军怎么弱成这个样子?五十万人都凑不出一营强军么?”
“输完洋人输叛军,输完叛军输羌蛮,再下去要输给骥州野人了……”
“还不是那些当官的贪污腐败,听说因为这事,【武选司】的郎中、员外郎、主事全部进去了。”
“好!就该治治这些贪官污吏!”
“呵呵,一届一届换了多少官老爷?改过不啦?换汤不换药啊!”
“哼!这官场就是个大染缸,谁进去都一样,清廉者升迁无门,反倒是贪敛媚上者平步青云,最后朝堂上全是一群蠹虫!”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啊,为了敛财争权,脸都不要了!”
“我看这大旻,吃枣药丸!”
义愤填膺的议论很快转进到大旻要完,但一个新的消息忽然让众人精神一振。
“什么?武安君要与三州军团演武??!”
“等等,武安君不是走的【武道】?什么时候转修【兵道】了?”
“不知道啊……”
虽然这消息疑点重重,但所有人憋屈的心底忽然涌起了一阵激动。
人民厌恶搜刮民脂民膏的王公大臣,但对于万千伟力归于己身的武道天骄却格外崇拜。
他们就是普通人的精神支柱,是自己理想的投影,是自己憧憬却错过的未来……
每次看到武安君镇压那些异族天骄,他们内心都会升起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股骨子里的傲气支撑他们挺起腰杆,顶住压力,勇敢直面这愈发残酷的世道。
武安君就像是腐朽帝国最后的光辉,撕开乌云黑幕,不断提醒着人们泱泱天朝的荣光,激励他们继续奋勇拼搏……
“西军校场,等等,时间不就是今天吗?”
“什么?那还不赶快去占位置,我记得那校场旁边有几个小山包没人管,可以看到下面的全貌!”
“别急,先去洋商那里买支望远筒,没那玩意你啥都看不清!”
“嚯!兄弟高明啊!”
……
类似的议论在帝都各处回荡,憋了大半个冬天的老百姓不顾严寒,纷纷朝着西军校场汇聚。
校场外的几个小山包上很快变得人山人海,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隐隐听到他们的呐喊助威。
但此时占地几平方公里的大校场上空无一人,舞台的主角正悠闲坐在温暖而舒适的看台上,拿着一个小葫芦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啜美酒。
馥郁甜美的酒香勾得所有人馋虫大冒,但看着醉眼朦胧,体态慵懒的俊美少年,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马上就要面对一场血战了,你还搁这儿喝酒呢?!
但不得不说,这种临阵饮酒行为确实潇洒霸气,很符合武安君目空一切的狂傲形象。
而在距离他们几公里外的另一个高台上,一群人的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乌将军,此战务必小心。”
“是!”
抱拳行礼,一身戎装的乌赞转身离去,准备做最后的整顿。
等到他离开后,德松弥卓望向肃杀萧瑟的校场,有些悲怜的长叹一声。
自从知道最后一战由武安君一人出手,他们就抓紧时间进行了无数推演。
甚至还以自己的【通神】姿态为标准做了一次实战演练。
而演练的结果是,他在全力以赴拼死500余人后“力竭而亡”。
也就是说赵胤舜的下限最少也能杀掉他们三分之一的战士!
但上限……无人知晓!
很可能今天出场的战士,绝大部分会死在那个怪物的剑下!
明明已经经历了两场血战,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为什么偏偏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数呢?
没人能想到大旻居然派出一名武夫来对阵,因为除了神话强者,【天狼营】的配置从理论上来说任何武夫都无法抗衡!
但偏偏,帝都有一个超出理论之外的怪物……
以三阶之躯比肩神明!
至尊天骄,大旻武安君——赵胤舜!
咀嚼着这个让人感到窒息的名字,德松弥卓缓慢而悠长的深吸一口气,隐隐体会到了古代异族面对鼎盛天朝时的绝望无力感。
天威煌煌,光是一个名字就能让人肝胆俱裂啊……
就在他感慨摇头之际,一条青黑色的长龙从看台下奔涌而过,很快在校场上组成森严军阵。
放弃了最擅长的马战,所有人都化身重步兵。
身披重甲,手持长枪,腰间悬挂一柄厚重弯刀,背上还背着一面精钢盾牌,几乎武装到了牙齿!
要不是最普通的士兵平均序列也达到了三阶,光是这些装备的重量就足以将他们压垮,更别说进行高强度的厮杀了!
见到大军出阵,彪悍的杀气直冲云霄,连远处的小山包上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肃杀压迫感。
但令人奇怪的是,自己这一方似乎没有任何动静,根本没有士兵出来摆开阵势。
“不是说武安君要带兵出阵么?怎么还不出来?”
“不知道啊!”
而在奢华的看台上,慵懒的白衣少年缓缓起身,俯瞰远方长枪如林的军阵,陶醉的伸了个懒腰。
“师姐,帮我……”
将手里精致的小葫芦递到一半,赵胤舜忽然想起了什么,收回酒葫芦别在腰间。
“算了,待会儿兴致来了还能再嘬两口。”
手伸到一半的李悯动作一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认真点,别让我担心!”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一群插标卖首之辈!”
指着远方的军阵,白衣少年哈哈一笑,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宛若一道白练射向远方。
从超过百米的高台一跃而下,【雪龙服】的超凡之力无声发动,赵胤舜的身体像是飞鸟般滑行数百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飘逸弧线,优雅的落到敌阵不远处。
一身华服白衣胜雪,仿佛凌空虚度的仙人从天而降,俊美出尘的少年面带微笑,漫不经心的慵懒眼神甚至带着一丝醉意,根本不像是来厮杀的敌人,而是误入战场的王孙公子。
望着这位久闻大名的武安君,乌赞谨慎的站在军阵中央,隔着数百米的距离抱拳行礼。
“末将乌赞,见过武安君!”
“无需多言,既然你们选择了兵道这条路,就应该做好了随时献出生命的觉悟……”
腰间的白帝剑无风自动,悄然悬浮于半空,在赵胤舜抬手虚抓时,恰好将剑柄送入他掌中。
“战死是你们的宿命,如此一来,我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你……”
感受到像太阳一般无限膨胀的恐怖气势,原本镇定自若的乌赞猛然变色。
不对劲!
他比上次和德松弥卓交手时强了一大截!!
与此同时,桑波赞奇为首的胡人使团也骇然起立,下意识扒着窗台死死盯着远方的少年。
“难道……他上次交手隐藏了力量?”
最受打击的就是德松弥卓。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赵胤舜的力量边缘,但残酷的事实告诉他,那并不是人家的极限……
甚至,他所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人家故意展露出的一部分!
就像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