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这种记忆只有在握剑的时候才会显现得很清晰,其余的时候,它会被淡忘掉。但极其深刻的残片还是能印下来,留在猎灵人的脑海里,随着握剑次数的增多,记忆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我握了一次“逝”就不想再握,在我前世所有的记忆里,有太多我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当然,这种前世不是指所谓的轮回,而是在我之前斩灵剑“逝”的拥有者们。
我无法想象我竟然和我前任有着同样的模样,以致离若将我认了出来。
我突然恍惚,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我,那些以自我为视角的记忆,感同身受般真切。
我突然想流泪,仿佛那一剑一刃全部划在了我的身上,压抑不住的悲切就在我内心翻滚,“疼吗”我的手覆盖在她冰冷的鳞甲上,想说很多的话,却只吐出了两个字。
“这么多年,这些已经无法计算的日子,你都去哪了我一直等,就在这个我们约好的地方,等到我都快忘记你了。”她的眼眸中滴落泪水。
“对不起。”我的泪水终究溢出眼眶,珠连成线,泛滥成河。那种灵魂之中不由自主的情感流露和自然而出的言语错乱了自己。
就像,我明明就是知道她,就是懂得她的。
柔白的光辉越来越强,她的身体收缩着,渐渐变小,在我眼前渐渐成了一个俊俏女子。只是血染了罗裙,低落的黑发遮挡了容颜,她就那样轻飘飘地落下,落在我伸出的双手上。
“我不怪你。”她用右手环抱着我的颈,左手将披散的发绕到了耳梢后面,面对着我努力地笑出来,“我知道,如果你能来,你一定会来的,我不是等到了么吗”
我感觉手上有温热的液体在流淌,我也知道那是血液,“你受了很重的伤。”
“是啊,很重,你一定不知道是我,所以才没有出手阻止吧。是我太笨了,要知道你也在,我就用这样子来见你了。”她傻傻地笑,顿了顿又说,“也不行,这个样子,只能给你一个人看呢,呵。”
“不要说话了,先治疗下自己吧。”我的心很痛,“你不该受这样的苦。”
“我的胆囊被那个少年刺破了,已经恢复不了了。”她苦涩地笑着,“你一直要我不要吃人,不要伤害其他的生灵,否则会受天谴的。我努力地去做了,可是你不在身边,那种和你在一起就可以淡忘的本能,在一个人的时候,我根本抑制不了自己嗜血的本能。我吃了很多的生灵,也包括那些人类。现在,果然得到报应了。”
“你”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胆破囊了,你还变成人形做什么,这样将自己最后一丝力量耗尽,本来还可以自救的”我忍不住责备。
“我怎么能用那么丑陋的模样出现在你面前。”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却还是笑颜如花,“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这个样子呢。”
她用最后的力气化作人形,死亡已定,回天乏术。我的心里早就知道结果。
我语塞,无法言语,我只能紧紧地抱着,希望能多抱一会儿。我静静地看着她,希望能多看一眼。
终究,她垂下了挽着我的手。
我将她冰冷的身躯放在地上,看着她慢慢恢复成巨大的蝰。
我召唤出了“逝”,刺在了她的身躯之上,那巨大的身躯缓缓地变小,最后成了一条小小的蛇。
这是“逝”的能力,将刺中的物体变回过去的模样,凭我当前的能力,也只能对死物做到这个程度。
对于生灵,我所能使用出来的力量还欠缺很多,然后利用“逝”的“刹那”能力,将离若固定在了当下时间,这样,她的灵魂可以依旧停留在身体里。
我现在还救不活她,但可以保证她处于能被救活的一切有利条件下。之前的悲戚在此刻全然成了理智,我一步一步地做着,压抑了悲伤和疼痛,因为我绝对相信能将她救活。
离若,稍等就好。
我将剑送回了储剑空间,将离若藏在了身上,她的身体周围凝固了时间,就像一个琥珀。我用手抚摸了下发涩的眼,静等着黑雾散尽。
也许,来杀灵的几个人都没想到黑雾之后都还能活下来,他们警惕着周围,待看到彼此,脸上的紧张转为疑惑。
胖子蹒跚地靠近我,“贺兄弟你没事吧那怪物怎么不见了”
“应该死了。”清风道长接过话茬,“已经感觉不到灵的存在了。”
“我还好。”我挤出一丝笑容,“快些回家吧,那几个兄弟都中毒不轻,得快些治疗。”
“贺兄弟,是你杀了这孽障”胖子又问。
我望了一眼已经从发狂状态恢复,却在那木然发呆的孙星哲,苦涩地笑了笑,“算是吧。”
“我就说你这人能帮上忙”胖子拍着我肩膀哈哈笑着。
如果只是那丑陋的怪物,我大概也能跟随着笑起来,而不会有这么的苦涩吧。
可是,谁会知道那丑陋的身体里,有着的是那么单纯的灵魂。
人总是看到冰山一角就以为洞察了整个世界。
iitfreeti0,,;手机阅读,
第十三章 故事
“我终于兑现了承诺,我替你报仇了。”孙星哲扑通跪下,掩面而泣,“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错乱的言语之后隐藏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悲戚,对于离若的仇恨的真实,离若一定夺走了对于他很重要的人吧。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他强烈地压抑着疼痛,侧过头的时候,他的手摁着胸口,脸扭曲到无法想象的程度。良久,才舒缓了些,仿佛记起了什么般,“能陪我去办一件事吗”他说。
“现在”我问。
“嗯。”他点头肯定,然后颤抖着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我把她扔在这荒郊野岭太久了。”
他交代其余几人先行回家,然后带着我朝着离若来的方向走去,一直走,走进了大山的深处。
不久,到了一个大洞口,里面腥臭无比,灵气弥漫,是离若的味道,我不经怅然若失。
“你要和我一起进去么”见我停顿了,孙星哲问。
“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脚步跟了上去。
“因为我来过,在三年前的一天。”孙星哲回答。
“你很幸运。”我说,能够在离若嘴下逃生的可能性实在很小。
“可惜,我是和我喜欢的女子一起。”孙星哲说,“我们私奔到这里,因为相信了一个动人的传说。”
“这真是一个悲哀的故事。”我已经大抵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他轻哼了声,“其实有很多个传说,我和她只是相信了那个最美的而已,不过,却是最不真实的。传说中在这落雁山里住着神仙眷侣,没想到,却只是那丑恶的灵精。”
“也许,你们只是来错了时间。”我忍不住叹气,抬头望着巨大的空穴石壁,声音很小。
“啊”孙星哲没有听清。
“没什么。”就算我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的吧。
“在这。”在洞穴的深处,孙星哲站定在一大堆的白骨前,“已经分辨不清了。”他用手摸上那些枯骨,脸上带着些梦幻的笑,“我在梦里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这个地方,每次都看到她伸出双手让我带她走,她还是那么美,笑得让我心疼。”
“在我们的一生里,总要失去很多东西。”我拍了拍他的肩,“在没失去之前,它们就好像是牢牢属于自己,地老天荒永不会分离,但临到头了,却发现只是一个转身就已不在。”
“她是本不应当属于我的女子,那一晚,我们逃到这里,希望能像传说中那对神仙眷侣一样美好地生活下去。”他说,“怪物出现的时候,我正在洞穴附近的小河打水,而她坐在洞穴门口的石头上休息,那怪物的模样吓到了我”
我静静地听着。
“我跑了,跑得很快,只记得跑,连最心爱的人也忘了,我一直跑回了家,大病了一场,差点死掉。”他继续说,“我后来一直怀疑自己是否爱她,如果爱的话,我怎么可能逃跑呢我们明明约定连死都会死在一起”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看着他笑着的脸和泛滥的泪。
“可是如果不爱的话,为什么我会愿意舍弃家舍弃亲人和她一起,甚至到现在都记得她的模样,记得和她在一起的情形。”
“我立誓说要报仇,三年来一直筹划着,压抑着那揪心的疼痛。我总告诉自己,只要报了仇,我就会好的,可是现在才发现,即使我杀了怪物,我疼痛的心也没有好上一点。我心的疼痛与怪物本就没有关系吧,只是因为在生死存亡之时选择了逃离,失去了她。”
“我只是贪生怕死的小人而已,对吗”
他就像梦呓一样在我面前说着话,又好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如果是小人的话,她又怎么可能用疼痛来提醒你,让你记得她呢,那疼彻骨髓的深刻,看来,她一点也不介意被你记得啊。”我说。
有些疼痛弥久而悠长,有些疼痛短暂而激烈,我的疼痛不在其中,我只是转过身,就模糊了这种感觉,仿佛内心有个深渊将这些疼给装了下来,并打下了封印。
回到桃花家的时候已是黄昏,孙星哲和我一起,进院门的时候,看到其他的几个人都在院子里疗伤。望着这一群兴奋的家伙,我无法恨起来,只是在内心有些苦涩。他们没有我看的全面,没有经历到整个过程,只在某个阶段介入,所以以一种无知的模样笑谈他们的成就。而他们对待我的态度又是诚恳而真挚的,各种堆积而来的复杂感受我只能独自承受。
我捂着胸口处放着的离若,在院子中央堆放的篝火暗影里,在狂欢之后的静处走进了房门。
其间我告了别,打算过完了夜就离开,去做一些要做的事。
早上似乎是被噩梦惊醒,却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只觉得浑身冒着汗,在那一瞬间,脑袋空白一片。
深深呼吸一口之后,才发现桃花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琥珀状的离若,我丝毫没有犹豫,一把抢了过来,动作僵硬而粗鲁,并且满脸怒意。
“对不起。”桃花被吓得满脸通红,不敢动弹,畏惧地看着我。
良久我才反应过来,“方才冒犯了姑娘,不好意思。”我把离若握在手里,发现并未损坏,有些局促地说。
“我看到它掉在衣服外面,所以”桃花见我舒缓了表情,勉强地笑了笑,“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算是吧。”我将离若捏在手里,体会着它的质感,但是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到底说明了什么,一种记忆中的爱恋算是爱恋吗但如果记忆堆积起来的爱恋都不算,那到底什么是爱恋
我突然想起孙星哲,他的那种矛盾,和我也是一样的吧。
“落雁山的真的是只丑陋的灵吗”桃花又问。
“你很在意”我望向她,见她眼神中流露出些许遗憾。
“我只是想起爷爷讲过的故事,那个残缺不全,但我知道是很美丽的故事。”桃花抿着嘴说,“我一直很努力地想要记住呢,不过太多事情要做,把记忆都消磨掉了。爷爷当时讲的时候眼神坚定,我都以为是真正发生的故事呢,却没想到他只是为了逗我,给我编了个故事而已。”
“呵。”我笑着,心中突然很欣慰,“你的爷爷大概和你一样,也希望那个美好的故事是真的吧。”
“美好的东西本来就少,谁都希望能真实发生得多一些吧。”桃花点点头。
“你想再听一次爷爷讲的故事吗”我问,眼神安定。
桃花兀自笑笑,“想啊,如果能再听一次,如果我能完整的记得所有的细节,我就会更加相信那个故事吧,至少,我会认定,会一直坚持,落雁山真的不只是存在过一只丑陋的灵而已。”
“其实,我也想听听那个故事呢。”我笑着说,“而且,袁尚这个善良的人,我真该当面表示感谢才是。”
“啊”桃花诧异,“你怎么会知道”
我念诵起唤剑诀之后,再施展了“镜”,并抓住了桃花的手,念道:“往事如尘,皆镜中花,水中月,以吾所念重临天幕之影。”
屋子里顿时光芒四射,待再睁眼时,却到山水之间了,只是这些山水如波纹一样,在我们周围晃动,十分虚幻。在我们的正前方,一个小女孩坐在石头之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笑吟吟地看着。
他说:“小桃花啊,要听下发生在这座山里的故事么”
在我记忆里,袁尚还只是个青涩的少年,在落雁山替富人家放牛的时候,吹着自制的竹笛在树林里穿行。他那无忧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