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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跟父王一样啰唆。”紫慕瞟瞟我,走上前去了。
我尴尬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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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青城
沿着山道向上,一路崎岖,密林中隐约传来鸟鸣兽叫,叮当的泉水声清晰入耳。
“据说蜀山绝顶乃人间仙境,贫道心向往之已久,却一直无缘得去,几次步行至蜀山之腰,却因修为不够,险些入了迷障。”青云道长徐缓而行,与我交谈。
“因锁灵塔中关押了太多大灵,故不得不布了九层结界,以防外逃。”我对青云道长印象颇好,如实相告。
事实上这些,都是我在上一世的记忆里知道的内容。
“这样,怕是此生都无法见识绝顶之妙了。”青云道长略显遗憾。
“青城与蜀山无相差太多。”我回应道,虽想满足其愿望,蜀山却着实不是旅游之地,“据说青城香火旺盛,上山进香的信徒络绎不觉,怎么却没能见到”我岔开话题。
“那进香道观在青城翠云峰,而我们前往的是青城主峰。”青云道长解释说,“故而见不到香客。”
一路清幽,行了一个时辰,出现了一处古朴幽深的庭院,门匾两个遒劲大字“清潭”。
“师父。”两个小道士出门口迎接。
“到了吗”紫慕问,推开两个小道士就往院里钻,“终于可以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了,累死了。”
“这只是半腰。”青云道长回答,跟着进了院落,“这里是洗身去息的清潭,因为你们都带灵气,所以得洗一下。”
“竟有这么神奇”我是第一次听说还有可以把灵气洗掉的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只是短时间内掩盖住气息而已,三首青龙对灵气极其敏感,恐其发怒,不得不如此。”青云道长说,然后交代两个童子去打水准备,“天色已晚,我们在此休息。明日再上青城观了。”
我还以为是可以将灵气完全洗掉呢。要是有那么好的疗效,这个地方恐怕没这么安宁了。
虽然经过极其舒服的沐浴,却是一夜无眠。脑海中总是翻腾着关于霸下的记忆,特别是与重黎一战时,胆小如鼠的他与我共同奋战,毫不畏死的模样,让我忍不住欣慰地笑起来,却又有些悲凉弥漫上来。
真不知道他到底怎样了。
这是过去的话,看看过去的他也好吧。
将离若放在手中端详一番,看着她栩栩如生的模样,就如根本不曾失去生命,那时光凝固的晶体包裹着她,隔绝了她与我。
对于她,两世的感情重叠在一起。
对于她的爱恋感觉,到底是上一世的遗留,还是来自后世呢
我依然茫然。
整理好衣衫的时候,早已经有小道士端了水来洗涮,并说已经准备好了食物。
紫慕对于素菜相当没兴趣,坐在桌子上不爽。
“没肉”端着清粥的小道士战战兢兢地放下后飞快跑了出去,进来个端青菜的又被她追问。
“师傅说,我们这是清修之地,不允许杀生的。”这个小道士大约十六七岁,长得眉清目秀,比先前那个倒是从容很多,说话也是极其轻柔,倒有几分清修之质。
“不允许杀生”看得出紫慕对这个完全没概念,“那这是什么”她用筷子夹了棵青菜。
“这是青菜。”小道士微笑着回答。
“它原来不也活着吗”紫慕望着小道士质疑的问。
我也安静地看着,看他如何回答。
“是活着。”小道士回答,却不多说话。
“可是它现在死了,你们把它摘来煮熟,不也是杀生吗”紫慕对这个自己的见解颇为得意。
“不是。”小道士回答。
“为什么不是,明明就是。你把活着的弄死了,就是杀生。”紫慕拍桌子争辩,眉目中带着狡黠,看得出她只是闲来无事而已。
“我以前问过师父,师父说不是。”小道士坦然回答。
“他说不是就不是了”紫慕颇为嚣张地瞧着小道士。
“师父说的总是有道理的。”小道士并不吃这一套。
“没意思。”紫慕嘟嘟嘴,“一点都不好玩。我说你能紧张点吗”
“”小道士不温不火地笑笑。
“青云道长呢”一大清早就不见了人影,晚上可是说好了早些上山的,霸下这个名字的确让我失了些沉静。
“师父昨天晚上已经走了。”小道士回答。
“啊”这可不是我能想要的结果,“走了”
“是,他跟我说有些事情处理,要二位在清潭等候,我本想在两位用膳之后才告知的。”小道士回答。
“有说去哪吗”我追问。
小道士摇摇头。
这样可有些无礼了,莫非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出去下。”紫慕并不在意,也难怪,她并没有在意的理由。
还肯跟我打招呼,我自然也不好再问去做什么,“哦。”
但我眼神显然出卖了我的问题。
“我只是去抓只小兔子吃吃。”紫慕挑了挑眉毛,将发往后面一甩,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在鹰的世界里,还真是没什么怜悯呢。
“你认识霸下吗”我只好边喝粥边找小道士聊天。
“他”小道士点了点头,“青城没人不认识他的。”
“这么有名”我有些意外,不过都说是灵兽之子,有名也是必然了。
“他入门极晚,但就在数天之前的青城弟子演武上,击败了掌门大师兄。”小道士回答。
看小道士的表情中既是羡慕又是惊叹,这跟他之前的表现有很大反差,似乎霸下的胜利并不是理所当然,而是出人意料。
“这不很正常吗”我是以霸下作为灵兽之子的角度去看这个事实。
“正常”小道士瞪大眼睛,相当之激动,“我和他是一个村,一起进的青城,我连第一场都没打赢他却把在这修炼了将近百年,号称青城新一代第一的掌门大师兄重黎给打败了,这正常吗”
“是有点不正常。”我嘀咕着去平息小道士的不满情绪。这个霸下的出身似乎和青云道长说得完全不一样,我有些迷惑。
“等等,你刚才提到重黎了”我缓缓抬起头,手中的汤匙跌在了汤碗里。
我总是相信生命中的每一次相遇都有着特殊的含义,可是经历了无数次平凡的相遇之后,所感受的都是擦肩而过的远离,我开始怀疑自己,也开始怀疑所谓的注定和意义。
不得不说,霸下这个名字的出现让我开始重拾这样的想法。
如今,又加上了重黎这个名字。也许只是巧合吧,却又有那么些期盼。
我坐在门口宽阔的门槛上,望着来来往往的白云,感觉自己就如它们一般,不知来往,聚散无时。只是还好,我依然拥有一颗心,知晓冷暖。
从小道士那里本想多了解一些关于霸下的东西,他却因为无法平息自己的情绪而无法说出更多。我只知道他们共同生活过的村子就在青城山脚不远处,是个平静而祥和的村庄,每个少年心中的理想就是上青城山,那种纯粹的向往让我很是羡慕。
在我看来这个小道士的确有修道的潜质,而且自视还挺高,也因如此,才会因为霸下这种情况心里不平衡。
我开始思考这两个霸下到底是不是同一个,那个软弱之极的小家伙能有着如此强悍的姿态如果有,之间又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了那般模样。
青云道长是掌教三席之一,人称苍袍七星剑。我缺乏历练,识人依然停留在表面,只能从气色仪容上来判断他的不凡,却还无法从精神筋骨上来看到他的实际能力。
清潭的水清澈非常,里面有我没见过的鱼类游走,有着坚硬的鳞甲,时常跳跃起来,在阳光下闪耀金色的光辉。它们似乎对我都很好奇,在跳跃的时候会用圆圆的眼睛盯着我,在那一刹那速度会在空中显得缓慢。
我鼻子有些痒,因为有强势扑来的灵气卷入,这不可能是紫慕,她灵气浅薄,就算强力释放也达不到这样的层次。这种灵气化风而来,让我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敢在这样的地方放肆,真是有些胆大妄为,我站起身,依循着这灵气飞奔而去。
步入到茂密的林子,却突然完全失去了气息,我彷徨的辗转张望,小心的防备。怎奈那家伙收敛了灵气之后,我是完全没了办法寻找。
“花舞”轻声在我身边响起,让我浑身不由得一怔。耀眼的光环在幽静的林子里华丽四射,匍匐于地的那些野花的花瓣仿佛利箭一般朝我射来。
我召唤出了“逝”,不像以前那样从背脊处拔出,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出现后,我身上一道光晕向外猛然扩展,大致结成了个半米左右的半圆形,抵御住了那些花瓣的攻击。花瓣碰撞到一层无形的灵气上,向里突进了不少,但最终还是跌落在了地上。
“花影”又一个灵术发动。
还不待我有所反应,地下一阵晃动,几片巨大的黑色花叶生长出来向我包拢,很快就将我严实密封起来。
我眼前瞬间黑暗,有巨大的灵气盘旋来回,在我身体周围飞快流转,片刻就冲裂了我“逝”剑的灵气屏障,那种呼呼的声音,仿佛要将我吞噬。
我挥舞手中的剑斩向那包围的黑暗,还好,只是普通的灵术。
“逝”虽然不是攻击性的武器,但斩灵的能力比一般的武器要强很多,对付这种级别的灵术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斜拉开一道口子,一脚跨了出来,“解语,你这见面礼可真不轻啊”我缓缓抬头,将剑入鞘,望向面前笑吟吟的女子。
“贺,听说你死在了落雁山,没想到,我们还能相遇。”解语依旧是记忆中的那般模样,只是记忆中的她很缥缈,而如今却如此真实地站在我面前。
“贺的确是死在了落雁山上,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贺而已。”我略带微笑,“你引我出来,用术法逼我出手,想来早就看清楚这一点了吧。”
“我倒知道猎灵人可以传承记忆与姓名,却没想到连相貌也如此之相像。”解语回应,“不过,没看到你的剑之前,我怎么也不能冒昧相认吧。”
猎灵人的相貌倒是不会相传的,我只是个例外罢了。
“已经恢复了吗”我问。
“是啊。”解语点点头,“本想当面表示感谢,但你已是另外一个贺了,那么,我只好藏在心里了。”
“他说不客气。”我知道她其实还是想说感谢的话,“你现在还在继续以前的事吗”
“恩。”解语笑了笑,“只是没有人看着,多少有些失落。”
“是吗”我低头勉强一笑,却又疑惑,“这里离风昌怕是有千里之遥,你怎么找到了这里”
“我其实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只是昨日看到你们,所以才来见你。”解语回答。
“在这里很久有什么事要做么”我依旧迷惑。
“现在还没什么眉目,不过还在调查之中。”解语回答,“你呢怎么会到这里”
“说来话长,有时间说给你听。”我说,却又不放心地交托一句,“这里是青城,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除了他们的灵兽,其他的我可不放在眼里。不过,我却正是因为灵兽的事情而来的。”
“灵兽”事情还真是凑巧得很。
“我怀疑他们的灵兽出了什么问题,数月之前,在她居住的寒碧水苑周围被人布上了八门金锁阵,如今,已然无法感觉到关于她的任何讯息。”解语回答。
“是吗”八门金锁阵可不是谁都能布上的,作为青城来说,也只有他们有条件布阵,他们却也是最不可能去布阵的,因为这个阵法一旦布下,不历经八八六十四个月是无法破除的。他们怎么可能把保护自家安危的灵兽锁起来,如果消息走漏,那些寻仇的灵估计得颠覆整座青城山。
解语了解讯息的方法是独特的,只要有花的地方讯息就能被她知道。
“对你来说,应该有感兴趣的理由吧”我了解她,她并不是个好管闲事者。
“半灵。”解语却说了一个完全与之前谈话不相关的词。
我面目开始凝重。对她而言,这并不只是感兴趣的层面。
“在灵兽被锁之前,有半灵在这附近的村庄出现了。”解语解释,“我猜测两者之间有一定关联,如果属实,那么半灵接下来会有所行动。”
“你还没能找到半灵吧。”我说。她想要守株待兔
“已经蛰伏了,这就是我的调查依然没有眉目的原因。”解语捏了捏手,显得有些愤懑,“你还记得上次那个半灵说过的话吗对灵对人,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