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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如此妖孽的少年？
……
果不其然！
狂沙宗的绝大多数高层看了凌九霄让人送上的留影石后，再也无话可说。
无论愿不愿意，这口恶气都只能暂时咽下。
至少表面上如此。
按照江汐武林约定束成的规矩，高等级的势力不得插手低等级帮派的争斗。
各势力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而柯守雄身为江汐武林第一势力的长老，不但为天狼帮等四帮派出谋划策，还在恼羞成怒之下亲自出手追杀凌九霄，这已经大大违反了规矩。
没有证据也就罢了，他们完全可以反咬一口。
如今证据确凿，而且还是白高峰提供的留影石，他们明面上又能怎么着？
白高峰既然提供了留影石，说明他也是知情者，说明他愿意力挺凌九霄。
你狂沙宗一旦敢违反规矩，那也别怪第九当铺不讲规矩，反正遵守规矩一般都是弱者的专利。
在江汐地界，白高峰显然不是弱者。
只不过，执事长老柯守武虽然一言不发，但眼角的厉色却是一闪而过。
柯守武正是柯守雄的亲弟弟。
别人可以放下这段仇恨，他却不能。
……
来自狂沙宗的压力，血战坛、预备队的回血，自己亲信和黑虎帮的前程…
这些，都被凌九霄轻描淡写地圆满解决。
这也在乔进、周立等人心目中形成了一个假象：凌老大无所不能！在他眼里，再大的事那都不是事！
凌九霄的形象，瞬间又拔高了许多。
虽然他的身材，目前还算不上高大。
……
翌日。
红日刚刚升起，威战堂就变得热门非凡。
只要不得伤得太重的威战堂帮众，全都忙碌不堪：搭建观礼台、帮忙杀猪宰羊、准备餐具、洗菜择菜…
手上忙活不停，嘴上快活地议论不休。
得知堂主、副堂主和坛主（队长）尽皆高升的消息后，威战堂的全体帮众无不欢欣鼓舞。
尤其是凌堂主，不但当上了帮主，武功还连晋两级。
六品大佬啊，竟然是咱威战堂亲自创造！
第73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帮主和三位堂主、四位副堂主，都是威战堂的人。各坛主和大小头目的人选，将由堂主和副堂主挑选…
这是威战堂独有的骄傲！
威战堂的历史上，何况有过如此威风？
其他四个分堂，不但原堂主没了，连堂口都不存在了。
而威战堂，不但堂口仍在，而且人数还略有扩充。
与他们息息相关的是，自己很可能会成为诸多坛主和大小头目中的一员。
用熟不用生。
自家坛主（队长）高升后，选拔新坛主和大小头目时岂能不优先考虑原来的手下？
落人口实？
凌帮主如此威势，咱威战堂立下如此赫赫战功，咱能力素质如此不凡，谁敢冒皮皮？
不服就干！
……
未几，老街商会的大小掌柜陆续到来。
他们身后，要么是装满酒肉的马车，要么是扛着珍贵药材的小厮，要么是手提鸡鸭鱼的一溜白衣厨师…
如今的黑虎帮，就是老街的天。
上天大发慈悲地请客吃饭，他们怎敢以客人自居？怎敢空着手来？怎敢踩着饭点前来？
当然是有物的出物，有人的出人。
尽管之前他们已经送了不少，但礼多人不怪不是？
说直白点，他们今日既是来捧场的，也是来打杂的。
一句话，不够格做宾客。
……
无独有偶。
那十二家帮派首脑的想法，也跟这些掌柜一样。
当威战堂前来送请贴之人，有意无意地说起凌九霄晋升六品之事时，十二家帮派的首脑无不震骇莫名。
竟然连升两级？
这就六品大佬了？
如此修炼速度，太逆天了啊！
细思极恐。
红、黄标记的七家帮派首脑，额头上的汗珠不要命地往外冒：你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差点得罪了这般妖孽人物！欺老莫欺少，古训诚不我欺呐。
蓝色标记的五家帮派，则举帮欢庆。
生死关头，他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如今凌九霄不但晋阶六品，而且还执掌黑虎帮。可以预见，优厚的回报将会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却又升起。
对，就是冲浪的感觉。
既酸爽，又晕头转向。
……
时近正午，黑虎帮的人开始向威战堂演武场聚集。
演武场的观礼台上，张老黑、李锰等黑虎帮的新老高层，已然在前排就坐，只空着正中两个位置。
第二至第五排就坐的，是那十二家帮会首脑，以及老街生意行的大小掌柜。
台下，则是黑虎帮四千余帮众。
包括威战堂勤务队在内，尽皆集聚于此。
庆功宴的收尾活，由那些白衣厨师队完成。
至于岗哨，今日高手云集，谁敢来前来挑衅？
欢庆宴，当然得在黑虎帮改组及人事任命大会之后进行。原因有二：一则，双喜临门，欢庆时间可以持续很久…很久；二则，众人都还清醒着，便于听得真切和拼命鼓掌欢呼。
……
大体知晓内情的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表情有兴奋、有期待、有羡慕、有彷徨。
如此深度改组和大面积任命高层职务，别说在黑虎帮历史上绝无仅有，就是在江汐武林的历史上也是独一份。
张老黑突然站起身来，双手下按，止住嘈杂之声后，神情激动的朗声道：“欢迎白前辈大驾光临！”
说完，带头用力鼓掌。
掌声如潮，席卷整条小南街。
张老黑的年龄虽然跟白高峰相差无几，但却只能以晚辈自居。因为，这是以武为尊的世界。
对张老黑来说，四品无疑是高高手。
面对这样的大高手，张老黑岂敢平辈论交？
也就是凌九霄这个不知无畏的愣头青，可以无视白高峰的武功等级，敢跟其称兄道弟。
……
入口处，白高峰与凌九霄并肩而来。
面对雷鸣般的掌声，脸上古井无波。
白高峰是见惯大场面之人，其淡定也就罢了。可凌九霄这个毛头小子，同样神情淡然。
如此表现，让众人叹服不已——
行将就任帮主，一举荡平整个老街，连晋两级成为六品大佬…无论从哪个角度说，今天他都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可他却神态自若。
换成其他人，哪怕是半老头子，恐怕都会神情激动，难掩得色吧？
这份淡定功夫，委实了得！
就算是故意强装，那也非常人所能及。
……
白高峰居中而坐，凌九霄在左，张老黑在右。
大会由张老黑主持。
先是致老套的欢迎词，接着阐述威战堂和凌九霄在一统老街帮派的战斗中，所立下丰功伟迹。
尔后就是大会的重头戏：宣布人事任命。
最后，则是感谢语。
至于黑虎帮改组，当然则由凌九霄这个新任帮主宣布更加合适。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
凌九霄总共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集体默哀。
提议黑虎帮之人起立，对本帮在此战中遇难的兄弟默哀三十息。
这个提议，别说黑虎帮帮众了，甚至还得到了包括白高峰在内所有宾客的积极响应。
白高峰既然决定力挺凌九霄到底，当然要给面子。
白大高手都起身默哀了，其他人哪敢安坐？
自然是有学有样。
凡是凌九霄说的，都是对的。
凡是凌九霄的提议，都积极响应。
落实‘两个凡是’，就是白高峰此行之最大目的。
再说了，凌九霄如此有情有义，不正是白高峰所喜闻乐见的么？
……
第二件事，表明心迹。
感谢在场所有人对自已的信任，感谢老帮主、黑虎帮所有兄弟、十二家帮派和老街的大小商家为黑虎帮的付出，感谢白老哥的亲临。
凌九霄表示，将在长老会的带领下，壮大黑虎帮，整合老街，彻底改变老街脏乱差的面貌，给生活在老街的所有人一个相对安逸、相对舒适、相对公平的环境。
此事，明日再议。
……
干净利落地说完，大会就此结束。
用时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自始自终，都只有新老两位帮主讲话。
你方唱罢我登场。
其他人是没资格发言，白高峰是不适合开口。
人所不知的是，此次大会，对黑虎帮、对老街，甚至对整个江汐武林，意义都十分重大。
第74章 整合老街
不出所料，欢庆宴直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结束。
人人吃得腰滚肚圆、笑逐颜开。
烈酒、肉材均消耗了上万斤，佐料更是不计其数。
一群吃货！
与宴四千余人，到得后来只有白高峰和凌九霄还保持着清醒，就连重伤未愈的张老黑、向不贪杯的孔明凡、素来机警的王恒都喝得酝酊大醉。
张老黑是因为解脱而内心高兴。
孔明凡、王恒是因为黑虎帮后继有人而高兴。
至于其他人是什么心态，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凌九霄并未重取帮名，对黑虎帮的老人一如继往地尊重，张老黑要让出帮主住宿大院的举动也被他坚决制止。
这些行为，让张老黑、孔明凡、三长老、王师爷等一干黑虎帮的老人，心头很是满意，感觉凌九霄并非喂不家的白眼狼，感觉此子值得托付。
……
凌九霄居住的大院内，白高峰与之相对而坐。
两人先是窃窃私语，尔后则是相视大笑。
既像一对好基友，又像两个精神病院的常住人口。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世上还有凌兄弟这等修炼奇才！习武半年，即晋升至六品。不敢说后无来者吧，至少是前无古人！”
白高峰看向凌九霄的眼神，似有绿光闪烁。
直闪得某人菊花暗紧。
凌九霄站起身来，郑重向白高峰一礼：“还得感谢老哥栽培啊！没有你的指点和药材，小子哪有这般进度？”
说完，借机坐得离白高峰远了些。
他的眼神，实在有些古怪。
凌九霄怕了！
……
翌日。
除了白高峰之外，昨日与会的宾客再次济济一堂。
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地点从威战堂演武场，转移到了黑虎帮议事大厅。
议会有两个议题：整顿市场，严明纪律。
大会由凌九霄主持主讲，一开口就振奋了人心、鼓舞了士气——
“各位，我们今日议论的事情，一旦落到实处，必定会载入老街的发展史册！
咱们混帮派不是目的，带家人过上红红火火的好日子，才是我们帮派中人之最终目的。
只要生活富足，谁愿意在刀口上舔血？
我为何要统一老街近二十家帮派？
是我天生好战嗜血？
当然不是！
杀神的称号，并不是那么荣光。
我只是认为，大乱必须大治！
自从老街被官府抛弃后，脏乱差的状态每况愈下，我曾也饱受饥饿之苦。每每看到父老乡亲饥寒交迫的情景，以及失去希望的眼神，我都心如刀割。
习得一身好武功，并不是让我们去欺凌那些手无缚鸡的穷苦百姓。以往我凌九霄无力改变现状，今日既然我有了这个实力，我就要带领老街走向繁荣富强！”
掌声，发自肺腑的掌声。
凌九霄说完，还不忘内心独白一句：咱前生可是伟大而光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岂能不想着百姓？
……
“我凌九霄并非高大上之人，也无意做作。
空口无凭？那就上点干货！
先出台三项富民强帮举措——
第一项举措，创建造纸材料收购站。
此收购站，是江汐造纸厂在老街专门设置的分站。今日下午必须创建完成，明日一早就要正式开门营业。
这项任务，请二长老牵头完成。
明确几点：
一是收购价格，与之前等同；二是目前只收木柴和长草；三是交易的对象，只限于老街的穷苦百姓。
各位返回后，要做好宣传。
每人至少要说动十家住户，既要让他们动起来，又要让他们珍惜这个难得的赚钱机会，绝不能弄虚作假。
在柴草中夹杂石头之类的行为，要坚决杜绝。
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各位。
整个江汐府，想要跟造纸厂做生意的大有人在。
要摆正位置，是咱们赶着巴结人家。”
……
众皆点头称是，无不脸露喜色。
百姓手中有了银子，才舍得花钱。
百姓舍得花钱，各类商家才有钱可赚。
商家富了，帮派收取的保护费才有保障，而且还可以视情涨一点。
这是一个互利三赢的局面，众人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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