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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不守承诺了？我说过不杀你们就不杀你们。我并没有杀他，而是有些话要和他谈一谈。”玄龙子瞥了林墨一眼，眸中闪烁着寒芒。
谈一谈……
林墨脸色微变，预感到丝丝不妙。
这时，玄龙子随手一弹，一丝力量震落在冷无言身上。
已经重伤昏迷的冷无言缓缓苏醒过来，眼睛慢慢睁开，意识很快恢复了过来，当看到玄龙子的时候，神情透出了无尽的冷意。
唪！
一柄雪白长剑凭空而现，冷无言手持长剑，刺向了玄龙子的眉心。
面对雪白长剑，玄龙子轻轻瞥了一眼，长剑顿时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缕真元卷住了，紧接着嘭的一声，雪白长剑被震得粉碎。
“想杀我，你还嫩得很。”
玄龙子漠然说道：“别再动手了，不然惹恼了我，你和那个小子都别想好过。”
听到那个小子，冷无言注意到了下方的林墨，当即收敛了所有真元，虽然他五脏六腑已经被震碎，但身为化神境的修炼者，只要身体不残缺，依旧还是能发挥出力量。
“你是预言神塔的预言之人，十七年前你侥幸逃过一劫，若是你不回西部王城圣地，也就不会再导致预言出现。虽然那个小子帮你挡了一击，让你们得以苟且活下来。但是，你真的认为，你们能活着离开西部王城圣地吗？我可以代表云霄宫不杀你们，但是这下面有着诸多大人物存在。试问一下，你们能逃得出他们的手掌心吗？”玄龙子眯着眼睛缓缓说道。
闻言，冷无言侧过头，看着洗礼大殿四周，到处都是强者，虽然有冰炎宫的诸多强者在内，但更多的是其他势力的，而大人物更不在少数。
那些大人物身上蕴含着恐怖至极的气息，纵使位于高空之中，冷无言都能感受到可怕的压制。
当看到林墨的时候，冷无言瞳孔猛地一缩，双拳禁不住捏紧成一团。
此刻的林墨手持族器战戟，屹立于大地之上，但是浑身龟裂，鲜血虽然止住了，可是身体的裂痕却如蛛网般密密麻麻的遍布周身。
咔咔……
冷无言的拳头拽紧成一团，发出阵阵脆响。
自从和林墨认识至今，他从未见过林墨受这么重的伤，纵使当时在天星学院的时候，也没伤到这样的程度。
“你是预言神塔的预言之人，冰炎宫已经彻底放弃你了，他们不会再保你，除非他们愿意舍弃一切，与整个西部王城圣地对抗。所以，你是无法活着离开西部王城圣地的，这是你的结局，没人可以改变。纵使是你的至交，光凭他区区化神境初期的修为，能够为你对抗得了这么多大人物吗？”
玄龙子缓缓说道：“你是必死之人，难道还要让你的至交跟着你一起死吗？又或者说，你是个自私的人，所以他的死活你也不顾？”
听到这里，冷无言身躯猛地一颤，怔怔的看着下方的林墨。
以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经伤痕累累……
为了他。
这个少年不惜手持族器战戟，以一己之力对抗云霄宫三大尊使之一的玄龙子，并为二人争取了活下来的机会。
为了他。
这个少年屡次冒险，以一人之力对抗众人。
看着林墨有些伤口还在渗血，冷无言的眼眶湿润了。
在临州城的时候，他发过重誓，谁要伤害到林墨，必须得从他的尸体上践踏过。然而现在，不是他在为林墨流血，而是林墨在为他流血。
察觉到冷无言的神情，玄龙子接着说道：“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自刎于此，只要你一死，预言就会消逝。而你这位至交，本尊使可以保证他活下来。”
“真的？”冷无言望向了玄龙子。
“本尊使可是云霄宫的三大尊使之一，向来一言九鼎，说不杀你们就不杀你们，说让他活下来，就保证让他活下来，绝无虚言。”玄龙子微笑道。
听到二人交谈的话后，林墨顿时意识到玄龙子的目的了，这是利用自己在逼冷无言自刎。
“无言，不要听他的。”林墨喊道。
悬于高空中的冷无言深深的看了林墨一眼，忽然笑了，冰冷至极的绝美容颜，仿佛阳春融雪般，美得动人心魄，纵使是观望之人都被冷无言的笑颜惊艳到了。
“不要听他的，无言，我们可以一起活着离开这里。”林墨焦急的喊道，先前为了抵挡玄龙子的一击，真元已经耗尽，虽然还持着族器战戟，但却无法再运用哪怕一点力量。
“我这一生颠簸流离，犹如浮萍般，无根无萍。唯一幸运的是，遇到了你。是你，让我明白了，我是一个人，而不是他人口中所说的怪物。是你，抚我伤口，为我笨拙的包扎。是你，不嫌弃肮脏的我，为我清理污垢。也是你，给了我一个家，让我明白了家人的意思……”
“可惜，我不能陪你自己走下去了。林墨，谢谢你给了我一生中最短暂的人生。若有来生，我依旧还是你的命……”冷无言笑得极为灿烂，美得动人心魄，眼眶中的一滴泪水落了下来。
十七年来不曾落过一次泪，如今却留下了唯一的泪水。
而这一滴泪，只为一人而流。
泪从高空坠下，瞬间化成了泪晶，在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泪晶之中倒映出一道绝美无双的倩影，那是封存的一段记忆，是冷无言在池子中蜕变最后一刻的变化……
第448章发下重誓
冷无言的双脚顿时变成了冰晶，并一路朝上蔓延，一直延续到身体，他的目光不舍的看着林墨，脸上的笑颜是他这一辈子笑的最灿烂的时刻。
“无言，不要……”林墨目呲欲裂。
“别了……”
冷无言说完，身体已经完全化为了冰晶，生机彻底丧尽。
轰！
林墨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般，识海轰然一炸，整个人意识一阵空白，呆呆的看着悬在高空中，已经彻底化为冰晶的冷无言。
光芒照射下，冰晶反射出璀璨的各色光芒。
识海中的记忆翻飞而出……
“我叫林墨，你叫什么？”
“我……我叫……冷无言！”
怯懦而熟悉的声音传来，仿佛犹如昨日一般。
二人虽无血缘关系，但却胜过亲人。
突然间，记忆变得混乱起来，各种画面不断闪烁而过，八年来二人生活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每一段记忆在此刻都变得弥足珍贵。
“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你。”
“要想伤害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你是我的命。”
……
恍惚间，林墨的视野变得模糊起来。
那个满头银色长发的人，正渐行渐远，身影也逐渐变得朦胧，最后缓缓消失了。
无言……
林墨散开的瞳孔恢复了过来，捏着族器战戟的手猛然一紧，缓缓抬起头，遥望着位于古船上方的玄龙子，咬牙切齿道：“为什么要逼死无言……”
“为什么？”
玄龙子笑了，俯视着下方的林墨，传音道：“你们二人在本尊使面前，不过是蝼蚁而已，随手就能捏死你们。本来这次任务很简单就能完成了，但是你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之下，对本尊使宣战。你算什么东西？区区化神境初期的修为，就这般狂妄，本尊使没直接拍死你，算是慈悲了。”
“如果你们二人死在本尊使一掌之下，也就罢了，可你偏偏凭着族器挡住了。本尊使贵为云霄宫三大尊使之一，然而你却让本尊使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面。可惜，本尊使之前说了不杀你们，所以自然是不能杀你们。不过，要玩死你们，本尊使有的是办法。”
林墨捏着战戟把柄的手发出咔咔的脆响声，战骨浮现出了道道印纹。
“看着至交被迫无奈，不得不死在你面前，这种感觉如何？哈哈哈……亲眼看着你自己要保护的人自刎，而你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是不是很失落和悲愤？恼怒吗？可这又有什么用？你和他在本尊使面前，只是蝼蚁而已。”玄龙子嗤笑的看着林墨。
“吉光生，圣地陨……就为了这所谓的预言，你们所有人一起逼死了无言。”林墨横目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大人物，将他们的模样一个个记住。
虽然冷无言是直接被玄龙子逼死的，但是这些人一样都有份，若不是他们一再逼迫，冷无言怎么会死？
“我林墨发誓，今生今世势必实现这句预言的最后三个字！西部王城圣地，将因此而陨！”林墨声如洪雷，响彻了整个冰炎宫。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大人物脸色一变。
“好大的胆子！”
“凭你一人，就想让我西部王城圣地陨落？”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尊使大人不杀你，并不代表我们不杀你。”一位身着蓝袍的大人物冷哼了一声，就要准备出手。
“等一下！”玄龙子忽然开口了。
“尊使大人？”蓝袍大人物停了下来。
“我说过不能杀他，既然说过的话，又岂能违反？”玄龙子说道。
“既然尊使大人如此说了，那就放他一条生路。”蓝袍大人物回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废了他，打断四肢，毁掉他的根基，我倒要看看，他这一生还有什么能耐来实现他的誓言。一个废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玄龙子眯着眼看着林墨。
好歹毒的做法……
少数观望者满脸的同情之色，玄龙子的这个提议，简直就是比杀了林墨还要让他痛苦。
“尊使大人这个提议不错。”
蓝袍大人物冷冷一笑，当即一指点出，磅礴的力量笼罩住了林墨。
突然！
虚空被撕裂了，一名身形魁梧，浑身长满白毛的中年男子掠出，一口气轻轻吐出。
蓝袍大人物的一指之威，瞬间消失于无形。
什么……
蓝袍大人物脸色一变。
在场的大人物们顿时感受到磅礴至极的压力袭来，一个个神情都跟着发生了变化。
就连位于古船上方的玄龙子脸色也不由微微一变，因为连他都无法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浑身长满白毛的中年男子的修为。
“预言之人已死，此事已了，你们可以离开了。”浑身长满白毛的中年男子淡淡说道。
“你是何人？”玄龙子喝问道。
“我姓袁。”浑身长满白毛的中年男子随口说道。
袁姓……
玄龙子微微一怔，旋即想起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隐入了古船中。
随后，云霄宫巨大的古船破空离去了。
见玄龙子二话不说就离开，各大势力的大人物顿时意识到了这袁姓男子必然来历惊人，不可能只用一句话就惊走了云霄宫的三大尊使之一的玄龙子。
大人物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预言之人冷无言已经死了，这件事自然也就了结了。
突然间，有的人注意到悬于高空中的预言并未消逝。
吉光生，圣地陨……
怎么回事？
预言之人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这句预言还悬于高空中？莫非是因为预言之人才死去不久？还是说他们对这句预言的理解错了？
凝视良久后，各大势力的人还是离开了，至于为何预言尚未消逝，他们始终无法理解。
见到袁姓男子走来，冰炎宫大长老等人纷纷露出了敬畏之色。
“参见袁大人。”冰炎宫大长老等人连连拱手行礼。
“我曾答应过曦儿的娘，护你们冰炎宫百年。如今，百年之期即将到来，半个月后我就会带曦儿离开。你们冰炎宫今后之事，我不会再过问。冰炎宫今后是存是亡，都将与我无关。”袁姓男子说道。
听到这一番话，冰炎宫大长老等人面露涩然，冰炎宫能够在这一百年有长足的发展，完全是因为袁姓男子的存在，如果没有袁姓男子的话，冰炎宫能否发展到这般程度都很难说。
没有理会冰炎宫大长老等人，袁姓男子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林墨，虽然此刻林墨依旧站着，但却早已昏迷了，毕竟抵挡了玄龙子一击，没有当场倒下已经算是不错了。
袁姓男子瞥了一眼战戟。
咻！
长达数丈的战戟迅速缩小，最后变成拇指大小，收入了袁姓男子的手中，然后被他塞到了耳朵里面。
叮铃！
冰炎宫大长老身上的银铃忽然响了起来，并飞了出去，最后落入袁姓男子手中，紧接着消失不见了。而位于不远处，躺在青石上，被冰炎宫的人照料的冷曦苏醒了过来，她擦拭了一下朦胧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周边后，忽然醒悟过来。
“无言呢？”冷曦跳下青石，四处慌忙的找着冷无言。
“小祖宗，他已经死了……”冰炎宫大长老无奈的说道。
“死了？”
冷曦的大眼睛忽然蕴满了泪水，当看到袁姓男子的时候，突然飞扑了上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