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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自己反抗无用,金蝉子不但通过一种秘法,伤了如来,更施展了“金蝉脱壳”的手段,那一道灵光,就是他卷土重来的后手——当然了,知非道人不会令他失望,将这一道灵光收敛,暗自谋划。当然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若是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来这么一下,相信佛门会很愉快的吧?知非道人满心恶意地想着。
第五十一章、君子约定,谁家头疼
“方才,可是发生了什么?阿弥陀佛,贫僧脑中一片混沌,像是……”
老猪人老成精,自是知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才是王道。猴子这些日子也算是明了三界水深的冰山一角,有了敬畏,再经知非道人眼神提醒,瞬间领悟,也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开启忽悠模式道:“或许是你一路跋涉奔波,身体吃不消了吧?贫道那杯茶水虽是寻常,却也不乏补益元气之功效。你饮了茶,只是毕竟肉体凡胎,消受不得,故此在补益元气的同时,身体由于自我保护机制,睡了过去。怎么样,现在是否感受到浑身力量充沛?”
唐僧直觉不对,但感应到自身确实精力充沛,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也就相信了。至于脑中混沌,也只当是睡了一觉,还未清醒。只是唐僧到底还是有些慧根,知晓知非道人与石青璇这等仙人定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招待自己——他可不认为是因为最初的一段同行的情分。毕竟,知非道人与石青璇对佛门的态度他还是心中有数,当下便问道:“不知仙人可有什么事情交代贫僧?”
知非道人一笑:“你倒是慧根!没错,想来你对贫道二人的目的当有所猜测?”
唐僧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两位仙人对佛门成见太深,非是正道。”
石青璇冷笑一声:“正道与否且不必说。我道门也好,佛门也罢,总会少不了些许败类。想来你早有所猜测,西行取经定然不简单。作为佛门钦定的取经人,若是这点儿智慧都没有,那也未免笑话!”
唐僧念了声“阿弥陀佛”,说道:“请仙子示下!”
“好说。我等二人身负天职,监察三界。西行之路此时凝聚三界气运,成了仙妖佛魔此刻都汇聚的焦点。我二人便是与你一同西行,一路上凡有作奸犯科者,不论背景,一律诛杀!”说到此处,石青璇杀机凛然,却是将唐僧给吓了一跳。
知非道人微笑道:“和尚不必惊慌。你毕竟算是这一次的主角,有些事情总是要与你说道明白,定下章程。”
此刻,佛门大能的目光都汇聚在知非道人等人所在的茅屋之内。知非道人冲着漫天佛陀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颇有种怪异的感觉。垂下头来,知非道人接着道:“一路上,若是人族作恶,悉数交于人族律法发落;若是异类,则甄别善恶。无有害人性命者,不当诛,有害人性命者,无论身后是佛是道,格杀勿论。和尚能接受否?”
天上,诸佛神色微变,道门中也有人神色莫测,但更多的却是笑意吟吟。瑶池王母微微一叹,对身边的女仙道了一声:“可惜了,卷帘。罢了,种因得果,福祸无门,惟人自召,由他去吧。”
唐僧微微皱眉,直觉知非道人这是针对佛门而来,只是他坚信素来导人向善的佛门自然不会为妖魔站场子,当下便道:“如此甚好。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若非穷凶极恶,还请仙长留一线生机。”
天上诸佛叹息,有的已经在琢磨召回下界的门人弟子,又或者坐骑神兽。只是西游传道,本身就相当于一次劫数,下了场子,天机交感,又怎么可能轻易退出?再说了,其中的功德气运,佛门大佬可都眼馋得很,自然不会放弃,也就唯有传法法旨,赐下宝物。届时博上一回,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在这个过程中,老猪与猴子全程只做看客,倒是将“吃瓜群众”的精髓发挥的七七八八。正事说了,有了主角唐僧亲口应下,许多事情可操纵的余地可就多了,想来有的是佛门头疼的。只是不知道这般一路下来,钝刀子割肉也似的,佛门气运还能不受影响么?
正事既定,浮屠山也就没什么好逗留的了,几人结伴同行,就那么取道向西,慢悠悠的晃荡而去。只是临走前,知非道人刮地三尺,让好端端的一座灵山福地,像是被狗啃过得一般不成样子,也不知那位乌巢禅师会气成何等模样,说不定放弃了这座灵山福地也说不定呢?
佛门到底是看不下去了。以唐僧肉体凡胎,坐骑又是凡马一匹,真要这么走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到得灵山?按奈不住的佛门,终究还是给唐僧安排了一匹坐骑,这回到不再是龙种,而是自天庭请来的天马,脚程倒是飞快。
只是再快的脚程,终究也要照顾唐僧的身子骨如今并未超凡脱俗,披星戴月,枕风眠露,不觉间已是过了夏至。
夏至者,至者,极也。日北至,日长之至,日影短至,故曰夏至。其候有三,一候鹿角解,二候蝉始鸣,三候半夏生。过了夏至,正是雨水充沛的时节。大雨不断,梅雨不绝,倒是让唐僧吃了好一番苦头。
却说这一日,正午时分下了场天多雨,唐僧衣服还未干的爽利,就到了黄昏时节。那唐僧忍着衣服的潮湿,转过一道险峰,往前一望,便对猴子说道:“悟空,你看那日落西山藏火镜,月升东海现冰轮。幸而道旁有一人家,我们且借宿一宵,明日再走。”
老猪应和道:“说得是,我老猪也有些饿了,且到人家化些斋吃,有力气,好挑行李。”
至于知非道人石青璇与敖烈,唐僧却是没有过问。事实上,除了算得上是一路同行,其余时候更像是互不干涉的两路人。而且,知非道人三人并没有寻人家投宿化缘等事情。反倒是将道者云游四海自在无碍的境界显露无疑。几次过后,唐僧也就不在征求知非道人的意见,只管好自己也就罢了。
当下,唐僧三人投宿人家,知非道人则是与石青璇领着敖烈登上险峰,极目四望,颇有种“天高地阔,任君遨游”的味道。
例行的讲道说法,教导敖烈剑术之外,知非道人望向前面百十里外的山峦,道:“说妖道魔,前面可不就是?”
石青璇并立在知非道人身侧,巧笑嫣然,道:“怎么,动心了?莫不是要让敖烈试试身手?”
知非道人笑道:“不着急,且看看热闹再说。那厮倒也有些神通,便是你我,若是一个不留神,保不住也会着了道儿。敖烈剑术虽然长进不少,但对上这厮,倒也难说得紧。且看看吧。”
第五十二章、唐僧被捉
石青璇一笑置之。翌日清晨,眼瞅着唐僧几个策马挑担西行,知非道人等人却是不慌不忙,先以镜花水月之术与远在千里之外的董允祯田文子几人吹了会儿牛,慢条斯理的捣鼓了些许吃食——纵然已经跳出三界五行,但这凡人的习惯,知非道人与石青璇可是没有丝毫的更改。
等到一切摆弄停当,已是日上三竿,知非道人着才招呼了声:“走吧,那唐僧糟了些麻烦,咱们虽不掺和,但去瞧瞧热闹也是不错。注意了,潜踪匿行啊。”
敖烈道:“老师,弟子有些不懂……”
石青璇瞧瞧这个便宜弟子,笑道:“不需要懂。前面乃是黄风岭,你家老师给你谋划了一点点小机缘——当然了,也得看你本领够不够得着。走吧,莫要多想,先去看看。”
果然,知非道人等人袖手旁观,自是对那西行取经的唐僧师徒影响不大。须知道,果无好路朝西域,定有邪魔降大灾。唐僧师徒三人走不了半天工夫,便遇见了一座高山。这山倒是幽绝雄险,端的不是好过!
说不尽千丈万丈挟魂崖。探不近崖后弯弯曲曲藏龙洞,青岱染成千丈玉,碧纱笼罩万堆烟。猴子最是灵醒,下意识的便停驻了脚步。那唐僧便问道:“怎的却又停了下来?悟空,可是前路有什么不妥么?”
猴子嘿嘿一笑,老猪若有所思,运起法眼往前观看,随即像是心有所悟,静静站在一旁不说话。那猴子手搭凉棚,运起火眼金睛,仔细一看,便见那山林深处,一道似是妖魔气息中夹杂着纯粹佛光,端的是奇也怪哉。猴子拿捏不定,当下便按下不说。他自持一身本领,想来并不容易遇上应付不了的敌手。再说了,身边不是还有个拿捏不清深浅偏偏见识广博的老猪么?
这么一转念的功夫,后自便笑了笑:“无事,无事。俺老孙方才心有所感,且走吧。”
那唐僧历经波折,自然不会如未出长安之前那般单纯轻信。猴子的异状自是被他收入眼里,当下心中便是一个咯噔。只是猴子既然否认了前面不太平,那么想来应当不会是什么大的问题。饶是如此,唐僧仍是出言试探着问道:“悟空,风起了!”
猴子通晓人心,知道唐僧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打鼓,只是他并不希望惊吓到这个和尚。左右这条路也是绕不过的,有风有险与风平浪静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要走的路。
于是猴子便说道:“风却怕他怎的!此乃天家四时之气,有何惧哉!”
唐僧道:“此风其恶,比那天风不同。”
猴子牵着马道:“怎见得不比天风?”
三藏道:“你看这风:巍巍荡荡飒飘飘,渺渺茫茫出碧霄。过岭只闻千树吼,入林但见万竿摇。岸边摆柳连根动,园内吹花带叶飘。收网渔舟皆紧缆,落篷客艇尽抛锚。途半征夫迷失路,山中樵子担难挑。仙果林间猴子散,奇花丛内鹿儿逃。崖前桧柏颗颗倒,涧下松篁叶叶凋。播土扬尘沙迸迸,翻江搅海浪涛涛……”
老猪在一旁冷眼旁观,对这唐僧的评价却是悄然上升了一步。不管怎样,有这一份心思,就足以证明这和尚多少有着过人之处。当然了,老猪也好、猴子也罢,对于唐僧觉醒前世金蝉子并与如来来了一下的的那一段儿没什么印象,否则,也不至于以这样的态度对待唐僧。
老猪上前,道:“老禅师,风大也好,风小也罢,都是脚下的路,总是要走的,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唐僧坐在马上,一下子怔住了,就向是受了当头棒喝一般。口中喃喃自语:“风大也好,风小也罢,都是脚下的路,总是要走的,总是要走的,总是要走的……”过了一会儿,唐僧气质为之一变,却向老猪深施一礼,谢道:“念经二十载,不及听君一句话!天蓬元帅,贫僧谢过,谢过指点……”
老猪却是记着知非道人的只言片语的叮嘱,当下微微侧身,让过唐僧,却道:“禅师多礼了。不过浅显道理,哪里说得上什么指点。看看天色,咱们还是快些赶路,争取天黑之前过了这山才是正经。”
唐僧深以为然,道:“既如此,那咱们就快些赶路吧。悟空,你且在前面开路,务需记着,要谨慎小心些。”
于是乎师徒三个便有驱策马匹,飞奔而走。总算这是天庭御马监的天马,跋山涉水,攀岩跳崖只当等闲,速度自是不慢。只是没走几炷香的功夫,忽的又是一阵猛恶大风,夹着点点腥臭气息。几人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却只见那山崖之上,剪尾跑蹄,跳出一只斑斓猛虎。
猴子大呼一声:“好个凶恶的畜生!且吃俺老孙一棍!”抡着棒子就要打去。便在同一时间,又一只斑斓花豹,咆哮着冲将过来。老猪见了,冷哼一声,自是也将九齿钉耙招呼了过去。
只是任凭猴子自负聪明,老猪自以为见识广博,却依旧还是禁不住有心人的算计,这就着了道儿了。就在他俩去打那一虎一豹的当儿,猛可里斜刺里窜出一道黄风,浮光掠影也似的乘着这一刹那的空隙,扑过天马,裹挟着唐僧,瞬息间,便已消失无影,唯留下回过神来的猴子与老猪面面相觑!
诚然,这只是一个拙劣到不能再拙劣的把戏了,理论上根本不可能骗过猴子与老猪。但事实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荒诞,最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出现了。
远处,知非道人与石青璇目光流转,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好笑之余,却也颇感兴趣,对站在身后的敖烈笑道:“走吧,烈儿,咱们去会一会这位摆了你猪师叔与猴子一道的妖怪。”
敖烈自然不会有意见。那位妖怪使弄的手段真心说不上高明,但能够让猴子吃瘪,敖烈心中还是蛮开心的。应了一声,便自跟在知非道人与石青璇身后,往那位妖怪的洞府过去。
造访黄风岭
且说那黄风岭大小妖魔巧施妙算,瞒过了猴子与老猪的感知,将那唐僧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