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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白露很好,却视她为无物。
她曾以为,季缺是一个自己很好掌控的人,只要自己想,对方随时会拜倒在她身前。
而如今不是了。
季缺不是她能掌控的,甚至是她看不透的。
可是这样的人,曾经的婚约对象,却和妹妹腻在一起。
她只感觉有一瓶醋坛子在心底打翻了,酸得不行。
这一天,白灵霜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翌日清晨,她本打算打起精神,让修行暂时忘却这种不好的感觉。
谁曾想,她一眼就看见了白露正挥手向她打招呼。
“姐。”
白灵霜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白露喜笑颜开道:“我也拜在师尊门下了。”
“你……”
白灵霜认为,妹妹白露天赋不俗,可是因为之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耽误了修行,如果在宗门内肯用功的话,应该能在两年内进入内门。
而如果依旧懒懒散散,和季缺胡吃海喝的话,会更长时间。
结果,对方一下子就成了内门弟子。
她刚转拜入薛玉门下,和这位新师尊交情较浅,对方不可能因为她的面子收了白露。
那只能是他了。
联想到季缺之前被薛长老安排去宋宅的事,不笨的她自然想到了其中缘由。
她曾经说妹妹愚蠢,和季缺在一起,只会耽误了修行,对方只会拖累了她。
而现在呢?
这算是托了季缺的福吧?
这怎么有种丈夫飞升,妻子跟着升天的感觉?
季缺和师尊薛玉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情?
她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季缺了。
这真的只是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吃着烧饼长大的小镇读书人?
一时间,白灵霜心头忍不住更酸了。
就像是当初小时候,她一时心血来潮了,吃了一颗初夏采下的果子,那种酸苦的味道,直到现在回忆起来都历历在目。
她甚至从中品味到了寂寞苦寒的滋味。
这个时候,树梢已长满了新叶,看着一脸喜悦的白露,白灵霜只觉得又回到了雪花飘飘的冬天。
妹妹这种幸福快乐,那我呢?
不要啊。
这种感觉不要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领悟,风神腿!
宋宅纸人事件之后,季缺进入了悠闲状态。
每日轻轻松松当当门房值值守,就和罗老头儿并列全宗门最优秀的门房。
这惹得其他门房暗地里不满,但也只局限于暗地里,毕竟他们可听说这两人有后台。
特别是季缺,后台好像还不小。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有后台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当门房?
当就当吧,还月月最佳,和他们一群老头儿争饭吃。
季缺的轻松日子并不轻松。
因为身上又多了些赏金的缘故,他担惊受怕,偶尔半夜做梦都是老鼠,从床上一惊而起时,连着林香织都被他吓一跳。
季缺醒来发现是一场梦,只感到虚惊一场,结果第二天,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他真丢了三百两银子。
这一次,他甚至找不到什么什么痕迹,总之稀里糊涂银子就丢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季缺能明显感受到霉运的恶意,因为如今的他不怕踩屎、天外飞物、恶意攻击,甚至连一般的邪物都不怕了,就怕丢钱。
而他偏偏丢钱。
季缺觉得,再这么亏下去,自己要扛不住了。
他看着识海中那又红彤彤了的悟性条,不禁说道:“这样下去,我们的房子应该没事吧?”
林香织如今沉迷修行化形,不想理他。
而这个时候,季缺花了重金从卷帘楼那里买来的消息来了。
卷帘楼不愧为专业的,很快找到了海兰村。
幸运的是,海兰村这么多年来,一直还存续着,卷帘楼又从族谱中查到了余家人。
不过因为隔了太久的原因,余玲的名字已找不到了,可确实有个余家人考中了进士,后面还做了官,可以说是海兰村这百年来最为出人头地的存在。
那位余家人名叫余贤田,也就是那段记忆中的哥哥。
至于这位余贤田的妹妹,已没什么人记得了。
和光宗耀祖的哥哥相比,这位妹妹确实就不那么显眼了。
至于那海中的仙山,当地倒真的有这方面的传说,不过要想探查出来的话,得加钱。
季缺惊讶道:“得加多少?”
“一千两。”负责传信的人说道。
季缺差点吐血了,说道:“怎么这么贵?”
那人回答道:“鬼神之事底价就是一千两,弄不好会死人的,要不是北地这边太穷,怎么也得收你两千两。”
季缺震惊道:“你们怎么不去抢?”
“抢那就不是手艺活了,不过公子,话又说回来,仙山找到了,何愁没有宝?”
季缺反问道:“那你们怎么不去摸宝?”
那小厮又答道:“我们哪有那本事,这种事还得靠公子你们这种艺高人胆大的人才行。”
季缺挥了挥手,说道:“得了,你和我一个门房说这些,这仙山的事先放一下。”
“得勒,这事我们为你预着,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为你打探。”
季缺算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钱先放你这,你需要的话,会自己送上门来。
季缺没急着去查探那仙山的消息,不是因为贵,照理说那仙山上,随便洗劫一空都不止一千两,而是因为他有点弱。
他和那个被仙山神灵折磨得疯狂变态的妹妹交手,只是略胜一筹。
而那仙山上的神灵自然更不好对付,他得稳健一把。
老实说,季缺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点。
不管是对付送子神、风莲神女的指头,亦或是陈寒石,他不是靠摇人,就只是略胜一筹。
这样的自己还是不保险的。
他觉得自己还差点身法。
至少看到苗头不对,能轻松带着人跑路的身法。
他的水陆双栖游泳虽然挺好使,可还不够。
不够极致。
既然要跑路,就要快和持久,最好是斗帝骑马都追不上的那种。
于是看着那红彤彤的一管悟性,季缺心头有了些思量。
每次悟性充能到三格,变得红彤彤时,就变得进度缓慢,近乎止步不前。
差不多,这应该是积攒悟性的极限了。
季缺猜测,还要更多突破的话,得遇到倒大霉这种奇遇。
他担心自己和自己的银子扛不到“奇遇”时刻来临了,或者这种“奇遇”来了,弱小的他恐把握不住。
于是,他打算把这一管积攒良久的存活用掉。
用掉的方向就是身法,能快速脱离和进入战场,最好能带攻击属性的身法。
于是季缺去找了薛长老,之后拿到了一本《风神腿》。
据说这“风神腿”是云雪宗一位师叔参悟的,练成之后,这位女师叔如风无相,不仅奔行快若流星,踢人之能更是到达极致。
据说她腿用得最快的时候,像是有十七八条腿在同时踢你,让你防不胜防。
有一次,她揭了一个伪君子的老底。
对方是六境搬山境的修为,而她只有五境本命境,可是那伪君子追了她整整三年都没追上她,最后还误入了一处禁地,受了重伤,差点活活气死。
只是这门绝技在那位师叔之后就算得上断绝了。
她一生没有收亲传弟子,可却将这“风神腿”绝学秘籍留了下来,并写下了不少参悟心德,让后人修炼。
可惜的是,云雪宗后续无数天才前赴后继,竟没一人再练出“风神腿”。
用他们的话说,铭心刻苦修炼了那么久,就跑得比之前快了一点点,可以说很是失落。
有的天才更是因此耽误了修行精进,懊悔不已。
于是这门“风神腿”还真成了绝学,要不是有那位师叔活生生的例子,这秘籍上又是她的真迹,众人一度要以为这是一场骗局。
“你确定要学这个传说中的‘风神腿’?”薛长老一脸疑惑道。
季缺点了点头,说道:“我这人喜欢挑战。”
看着季缺离去的背影,旁边的老王王长老说道:“你确定不劝劝他?”
“劝他?你有他天才吗?”
老王一下子沉默了。
他从小到大,被无数人说是罕见的天才,可在季缺这个年龄时,可比这小子差远了。
不得不说,一个季缺,一个宁红鱼都是怪物。
这时,薛长老不禁说道:“这么多年了,再没有人练成风神腿,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老王思索着,说道:“那秘籍我看过,会不会是师叔留下的秘籍解释得太详尽,反而影响了修炼者的发挥?”
薛长老摇头道:“也许只是因为,我们这里的天才都不够天才而已。”
老王不禁说道:“要不打个赌,我赌他这个天才也练不成。两三百年没人练成的东西,凭什么他能练成?”
薛长老一下子来了兴致,说道:“赌什么?”
“那赌一年的俸钱。”
“行。”
……
这段时间,林香织修行越发刻苦,时不时会发出女孩子的声音。
季缺经常环顾四周,担心别人误会他土屋藏娇。
这一天,林香织忽然说道:“阿季,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嗯?”
“我感觉自己快要化形了,必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林香织解释道。
“这里还不够隐蔽吗?”季缺疑惑道。
“有你在的地方,怎么可能隐蔽?”林香织抱怨道。
“那你多久能回来?”
“不知道。”
“那你到底去哪里?”
“我在后山找到了一处无人的洞窟。”
“需要我来看看你吗?”
“不要。”林香织傲娇道。
之后,她就走了。
季缺坐在屋子里,发现屋里少了一只猫住在一起后,还真不习惯。
比如今天的裤子谁洗啊。
总不能自己洗吧。
于是后院的沟渠旁,季缺第一次出现在那里洗裤子。
有的时候,有的猫真的像空气,你平时不怎么重视她,当她离开后,就会记起她的好来。
同样的,季缺很期待。
难道我真的快拥有一只猫耳娘了?
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去看看对方。
千万给变漂亮一点啊。
又在空荡荡的屋子住了几天,季缺更加不适应,喃喃说道:“行吧,这猫耳娘长得一般我也认了。”
为了避免每天向外张望猫耳娘像个望妻石,季缺决定把“风神腿”练起来。
学习,只要学习就能心如止水。
当天傍晚,季缺完成了一天门房工作,并在吃饭时塞了十多次牙缝后,决定马上就把这管悟性用掉。
回到房间后,季缺打开了那本腿法秘籍。
“领悟,风神腿!”
只见一股乳白色的能量从指尖溢出,贯入了这本秘籍中。
秘籍无风自动,在季缺眼前一一翻过。
季缺一下子就懂了!
懂完了!
这一瞬间,他脑海里出现了无数个风驰电掣的墨影,有的轻灵缥缈,如一阵清风,踩过花叶不留痕迹,有的横冲乱撞,如开了急速的狂奔蛮牛。
哗哗哗……
那本秘籍在这时停止了翻转。
季缺站在原地,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
而此刻,他生出了一种很强烈的想跑步的冲动。
于是乎,季缺推开了门,小跑起来。
此时已至黄昏,天空下着毛毛细雨,天色很暗。
季缺跑在稍显泥泞的泥路上,内心有一种愉悦的感觉。
特别是他专注跑步这件事,中途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坨狗屎,却并没有任何恼怒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踩屎其实是一种很美妙的触感。
之后,他之后跑的每一步,都在营造那种踩屎感。
这种踩屎感越熟练,他的身体就越发轻灵,跑得也越来越快。
渐渐的,那些之前出现过的墨影又出现了。
这一次,不再只是在脑海里浮现,而是真正切切的醍醐灌顶,融汇贯通。
一时间,季缺总觉得双腿,不,全身肌肉都拥有了上百年的用腿记忆。
特别是跑!
他开始加速奔跑,越来越喜欢跑起来的感觉。
最初,他还要注意一下地形,坑洞之类的,到了后面,他发现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阵狂风,或者说,风都被他踩在脚下,在助力他奔行。
他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仿佛跑步让他获得了最大的自由。
只要他想,他能跑到任何地方。
那群自视甚高的麋鹿,正在草地上充满欢愉的奔跑,忽然之间,有只母鹿陡然发现它们中忽然多了一个人,不由得吓得一阵嘶鸣,开始左突又跳,想要甩开对方。
可是那头健壮的母鹿发现,任由它使尽百般手段,对方依旧在它有侧方,甚至连两者间的距离都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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