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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是因为这些卷宗和文明的断层,导致人对外界的了解十分匮乏。
“所以对我们来说,包括尊者这样的老江湖,不管是异物,还是曾经在人间生活过的神仙,亦或是邪祟,都是神秘且未知的。
它们可能很危险,危险到尊者这样的人都有可能被淹死,却也有可能只是看起来很可怕。这种事,不试一试永远没有结果的。”
宁红鱼这样解释道。
季缺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向陈老实请教那锁在庙里的蜘蛛精的问题时,对方给的也是类似的答案。
这人间很荒凉,有不少人族没有涉足过的荒野,再加上许多可供参阅的卷宗并没有传承下来,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未知的。
按照季缺的思维理解,那就是相较于人族修行还有境界划分来粗略划分实力高低,这人间的神仙、异物啊、邪祟什么的,等级和血条都是模糊的,你不亲自去捅一捅的话,很难发现它们的真正实力。
面对这种情况,人是窝在看起来安全的小岛上过完余生,还是选择远航去找寻真相,不过是各自的选择罢了。
很显然,宁红鱼更倾向于后者。
而他呢?
季缺觉得,他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喜欢过平静的生活,可是总有东西逼他去成为后者。
比如异物会,比如风莲教,比如那纸做的神祇……
有它们在,他即便在这看似安全的小岛上也不会安全,而只有它们全死了,他才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想到这一路上经历的种种,季缺依旧忍不住说道:“那地方真的邪门,会不会试一试就逝世?”
宁红鱼回答道:“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会不会试一试就逝世?”
季缺说道:“那你去试,我暂时还不想去。”
宁红鱼摇头,说道:“你不去就没意思了。”
“为什么?”
“你在外面跑的时候,我也在外面跑,你不过去查个情报就能遇到这种事,而我专门去找这种事都找不到,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感觉去了也是白搭。”宁红鱼解释道。
季缺想了想,说道:“敢情我就是个饵?”
宁红鱼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季缺想了想,发现“饵”这个词还真是适合他。
不知不觉间,他好像真的当了好些次饵。
季缺想了想,说道:“不行,不行,我这饵如今想变强一点才行。”
宁红鱼看着他,说道:“你很不错了。”
宁红鱼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她很少夸人,特别是面对同辈,她能对季缺说出这句话,可以说是对他很大的肯定。
不过季缺依旧觉得想先发育一下才去。
而宁红鱼则觉得时间不等人,可以一边走一边发育,有时候以战养战,还能更快。
她之所以想和季缺这么快再去一次,不只是因为她对长虚观和人参果树的一切好奇,还因为她觉得如果想要把异物会这摊子事弄清楚,这是他们很好的机会。
在杀死那位谷雨坛主前,陈老实曾和宁红鱼做过最坏的猜想,那就是他们一旦弄死了异物会的谷雨坛主,弄垮了这座分坛,会不会迎来可怕的报复。
一年时间里有二十四个节气,据他们所知,异物会的分坛即便没有二十四个,也不会只有谷雨一个。
而如今谷雨坛主死了,如果有坟的话,坟头草恐怕也有三尺长了,而异物会的报复并没有到来。
这差不多可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异物会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怕。
也许各个分坛之间并不是同气连枝,死了谷雨和其他分坛没多大关系,而更大的可能是,异物会实力并不如当初那般强大。
谷雨分坛的失利之后,它们选择了暂避锋芒,偷偷搞事。
宁红鱼觉得,它们越想躲起来使坏,他们则越该把它们揪出来,看有没有机会斩草除根。
“杀掉异物会全家”这个目标,季缺和宁红鱼是一致的。
季缺忍不住说道:“要不你再摇两个尊者那样的高手来,我们一起去。”
宁红鱼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尊者是大白菜,随口就能唤来?”
季缺说道:“难道不行吗?”
“当然不行。”
宁红鱼没好意思告诉他,陈老实都是她哄骗过来的。
“那不行了,万一钓出个大东西,没人压得住啊。”季缺说道。
“我们来去一两月时间,到时候陈尊者差不多已经好了,又可以再战了。”宁红鱼分析道。
季缺露出了一个地铁上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意思很明显——“你还真不客气。”。
几乎同一时间,刚刚醒来正在楼上喝茶的陈老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连茶叶都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他抹掉了脸上的茶叶,困惑道:“遭风寒了?不应该啊。”
宁红鱼说道:“放心,摇人这种事,尊者可比我厉害多了。”
季缺没有料到,老实尊者也有摇人的优良习惯,不由得放心了不少。
尊者摇来的人,应该不差。
而宁红鱼则表示,他的逃跑技艺出众,有她的配合,至少跑路是没多少问题的。
不过季缺依旧想要变强一点再出发。
“那要多久?”宁红鱼问道。
“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吧?”
“你的意思是,你十天半个月就能变强?”
季缺点头,说道:“是能变强一点点。”
毕竟他的识海里,那管悟性条已再次红彤彤的了。
“上峰,你有什么建议,比如你觉得我再会点什么最好?”季缺请教道。
宁红鱼秀眉微蹙,困惑道:“我说了,有用?”
“当然,你说了我就去学啊,嘿嘿,最好你能提供秘籍。”季缺一下子握住了宁红鱼的手,客气道。
为了秘籍,不客气不行。
宁红鱼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一阵儿季缺,感觉到了压力。
十天半月时间现学并精通一门技艺,这不是我靠着这只眼睛才勉强能做到的事吗?
而如今眼前的季缺表现得仿佛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行,那我就看看你十天半月能学到什么程度。
对季缺有些好奇的宁红鱼,也算找到了一个机会测量他的长短。
于是她建议道:“我觉得你适合学画符?”
“画符?画符这一行有前途吗?”季缺疑惑道。
“那可太有前途了。”宁红鱼眼神真挚道。
“画符很有前途。”这一点,宁红鱼真没有戏弄季缺。
道家符道绝非小道,修行有成者被称为“符师”。
“符师”因为擅长画符,符又包罗万象,一直很受推崇。
试想你在对敌时,有一位符师给你水符清心,火符助功,木符护体,那是怎样一种美好。
季缺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这符师是个辅助。
只是制符不仅费银子,更需要万中无一的天赋,没有天赋者,制造的符箓并没有多少价值,这也是符师非常稀缺,稍微有点本事的符师走到哪里都被供着的原因。
听到这里,季缺已有些心动了,忍不住说道:“符师可以画符,那符可以卖吗?”
“当然。不说那能治伤保命的回春符,即便是能清心的灵水符,都很受推崇。只是因为画符要消耗真元和念力,并没有多少符师愿意出售。
当然,普通修士催动符法并不能如符师那般随心所欲。”
得到这个答案后,季缺已不再迟疑,握住了女上峰白嫩的手,说道:“上峰,我想学这个,学好了就出发。”
老实说,好的符道秘籍并不好搞,不过宁红鱼看着季缺这真挚的眼神,发现还真不好拒绝。
她本来想着随便找一本给这家伙就行,现在看来,得花些心思弄点好的。
“两天,两天后你来取。”宁红鱼说道。
于是乎,季缺是怀揣着梦想离开的。
当晚,季缺就做梦了,梦里自然全是画符赚银子的事。
在林香织的眼中,以为季缺是想起了书生的主业,在那舞文弄墨呢。
直至黎明时分,季缺大笑了一声“道爷我成了!”,林香织这才反应过来,季缺是在学道士画符。
她睡眼惺忪的看着那纸上的墨迹,确认了季缺是在梦中画符,鬼画符。
跟鸡爪子抓出来的一样。
这天,季缺按照约定早早来到了宁红鱼那里,宁红鱼则拿了一本蓝皮册子给他。
这本册子有些老旧,季缺摸在手里才发现这书页不像是纸做的,而是一种动物的皮毛,手感细腻。
册子上写着五个大字——“云笈符箓法”。
季缺得到秘籍后,马上包裹严实的离开了。
他感觉离安身立命又进了一步。
按照宁红鱼的说法,好的灵符在修行界可是硬通货,以后只要会画符了,还怕什么丢银子,顺便画点都换饭吃。
这简直是铁饭碗,不管是贼还是老鼠,总不能把他手艺偷走吧。
而且好的灵符是硬通货,好的符师更是,走到哪里都容易得到“爱的供养”。
季缺越想越开心,脸上逐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对于学画符这种事,季缺一直很有信心。
因为那通红的悟性条就很少让他失望。
于是季缺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连林香织都没有让进来。
桌上,那本“云笈符箓”的书页散发着朴实的光芒。
“领悟!云笈符箓法!”
随着季缺意念一动,一股乳白色的能量顿时注入了书页中。
然后,熟悉的画面又出现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管这叫水符?
“领悟!云笈符箓法!”
随着悟性的注入,桌上的那本《云笈符箓法》无风自动,很快翻动起来。
一时间,符箓的线条在季缺脑海中迅速掠过,他的左右手也呈笔走游龙的姿态。
这只是开始,更多清晰的线条在他体内生成,如脉络般展开,时而简单,时而繁复,季缺知道那是画符时体内灵气的游走路线。
“符也,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
一道余韵深厚的声音陡然在识海中响起,季缺眼瞳中陡然多了一抹神采,犹若画卷上的青龙被点上了眼睛。
林香织站在屋外,看不见房间具体的情况,可她能感受到四周气息的流动。
明媚的阳光下,空气中漂浮着微尘,林香织站在那里,总觉得它们是在呼吸。
是的,呼吸,和屋内的季缺一起。
不由自主的,她也跟着这节奏呼吸起来。
这呼吸节奏并不一致,却浑然天成,她时而觉得自己如流水,又如跳动的火焰,而在她感觉如厚土般厚重的时候,那种感觉戛然而止……
屋内,季缺的意识在随着真气在那些脉络中游走,厚实高耸的山岳是他的肌肉和骨头,奔流不息的河流是他的血管和血水,河流归处的则是他的心脏,煌煌如大日的就是他的丹田……
这种游走的感觉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时而如流水,时而如火焰,而就在他要感受到土地的厚重时,之前那道余韵深厚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然后消失了,于是乎,那种快速领悟的感觉就停止了。
季缺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学会了两道符。
两道最简单的符,水符和火符。
季缺以为自己能学会更多,比如更值钱的回春符之类的,可是他确实只学会了这两道符。
'姓名:季缺
年龄:19
境界:三境真元境上阶
实力:尚可(自我评估)
技能:水陆双栖游泳(精通),跑步(熟练),烤肉(熟练),极意·太极拳(大成),义学(大成),千机剑法(大成),逍遥游(大成),风神腿(大成),云笈符箓法·水火(大成)
悟性积攒值:尚未开启'
对于只领悟到了水火两道灵符这件事,季缺稍显失落,因为据说这是最初级的灵符,入门的符师都能掌握,应该是最不值钱的。
“不管了,先画画符吧。”
刚领悟了这两道符,如今的季缺手痒得厉害,非常想画符。
不过通过这次领悟,他知晓画符并不是在纸上随便画画就成的。
画符是一项看似简单,其实很考究的差事。
首先需要“朱书黄纸”,黄纸自然是指特制的符纸,而朱书则是朱砂。
而不管是符纸还是朱砂,皆有讲究,太劣质的画出的符就不灵了,而除此之外,画符还讲究时辰和天气,比如烈日炎炎下,火气旺盛,画火符就更容易成功。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符师本身。
符师心不静,画符时行气和符文出现了纰漏,画出来的自然就是废符了。
季缺手痒,赶紧去城中采办去了,却发现要找到合适的朱书黄纸并不容易。
寻常道观的道士画符,画的都是样子货,并没有多大讲究,而他要画真正的灵符,情况就不一样了。
于是他只能去找宁红鱼。
宁红鱼上午才见过他,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