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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缺赶紧恭敬行礼,毕竟这算得上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王爷。
还是个漂亮的女王爷。
行礼结束后,他刚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被撑得变形的胖头蟒蛇,暗叹这胸怀恐怕都要赶上女上峰了。
这时,离姿看着宁红鱼,说道:“这次帮了你该怎么谢我?”
宁红鱼挑眉道:“你这人什么都不缺,大不了请你泡两次温泉。”
离姿摇头道:“什么叫不缺,本王如今座下很缺人才。”
于是乎,她不禁看向了季缺,说道:“季缺借我用用。”
宁红鱼横在了季缺身前,说道:“他是降魔楼的地阶降魔者。”
离姿一本正经道:“知道啊,你们降魔楼又不是正经差事,最多算一个兼职,他在我这里兼个提司怎么不行。”
宁红鱼反驳道:“他初来乍到,哪担得了这个职位。”
离姿一脸嫌弃道:“瞧你这样子,弄得本王想抢你男人似的。你说说,从小到大,本王抢过你什么吗?”
宁红鱼一脸认真道:“那是我以前没男人。”
“小气!”
“就小气!”
这时,离王再次看向了季缺,说道:“那你在这里混熟后,来本王这里,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你。”
季缺赶紧回道:“多谢王爷。”
离王一看就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得到季缺的答复后,很快就离开了。
看到这女王爷离开,宁红鱼和林香织同时松了一口大气。
不过这时季缺倒还在看着这女王爷的背影,宁红鱼不由得皱眉道:“怎么,你还舍不得啊?”
季缺忙道:“不是,我只是想问如果当提司的话待遇怎么样?”
“靠!”
“靠!”
林香织和宁红鱼不由得想翻白眼。
林香织不禁郁闷道:“你拿了一只聚宝盆出来,竟然还想着赚银子?”
季缺一脸惊讶道:“你这败家娘们儿,有人会嫌银子多吗?”
林香织眼睛睁得老大,说道:“我,败家娘们儿?天天替你洗衣……”
等等,她忽然发现“败家娘们儿”好像不是多坏的词,毕竟只有是你家的人,才能败家。
……
天梁赵家的队伍里,宁家的老管家表情看似平淡,实则双腿已忍不住在发抖。
本来截取财神宝库的事一成,等待他的就是神仙一般的好日子,甚至在赵家都会有一定的地位和权势,可如今尴尬就尴尬在,这事竟然败了。
败得这般彻底。
赵家什么都没捞着不说,还搭进去了六个高手,最可怕的是,二少爷生死未仆,且凶多吉少。
这再搭上一个少爷,这买卖可以说亏得裤子都没了。
“蠢货!”
路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赵家家主赵无极终究没有忍住,喝骂道。
如今他就像是一头炸毛的老虎,随时都要吞人发泄怒气一般。
老管家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这声“蠢货!”并没有指谁,可以是指那些不中用的护卫,也可以指忽然掺上一脚的离王,可他却觉得,这是在指自己。
在场所有人中,唯有他最值得怪罪。
老管家越想越是心惊,只希望这赵无极真是个豪气的大人物,即便死了儿子供奉一根毛没捞到,也不会乱怪罪人发泄怒火。
万幸的是,直至回到了赵府,赵无极都没有再发火。
老管家被安排在了赵家门客所住的一处庭院内,环境优雅。
在入夜前夕,守在财神宝库门前的赵家四少爷浑身一抖,流下泪来。
那之前开着一条缝的大门终究轰的一声关掉了,那些白生生的手臂消失,阴险的笑声也没了,同时也意味着自家二哥永远回不来了。
“二哥。”赵家老四捂着脸,很是痛苦道。
……
夜晚,宁家的老管家在赵府吃了顿饱饭。
之后,他就心情忐忑的退下了。
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赵无极不愧为赵家家主,并没有迁怒谁。
可是他刚睡下没多久,就有人敲响了房门。
来人正是那一身黑,除了牙齿白的黑魁罗。
他拿着一杯酒,以及一条白绫,说道:“家主让你自己选择体面。”
一时间,老管家泪如雨下,声音沙哑道:“我为赵家呆在宁家那么多年,只吃了赵家这一顿饱饭。”
黑魁罗很和善的笑道:“足够了。”
之后,黑魁罗就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老管家就在院子里自挂东南枝了。
死前他还把那杯毒酒喝了。
赵家的饭和酒,他终究是没有吃够。
第二百四十六章 思念是一种病
最终,季缺还是恋恋不舍,依依不舍,依依惜别,依依难舍,依依多情,仿佛最资深的嫖客和楼里小姐姐分离一样浑身难受时一样,交出了和自己相处了两天,还没捂热乎的聚宝盆。
至于这盆到底能弄出多少财富,这就不是季缺能轻易掌控的,因为他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多少钱。
宁家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季缺看着聚宝盆,说道:“前辈,之前说好我这要拿一半的。”
宁成海挑眉道:“我宁某是做生意的,答应人的事一定会办到。还有,唯一一个女儿都给你了,还叫我前辈?”
季缺思索道:“那叫伯父?”
宁成海本来儒雅的小胡子都飘了起来,说道:“叫声爹你会死啊?”
季缺说道:“那我现在叫不是吃亏吗?”
宁成海一下子呈炸裂的状态,恨不得撕掉季缺的嘴,说道:“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对了,我的小外孙怎么样了?”
季缺一听到这个,一时头都有点大了。
他以前听说过催婚的恐怖,如今身处其中,才感到那种无形的压力。
说着说着,他还是闪了。
待季缺走后,宁成海依旧忍不住吐槽道:“这小子就是长了嘴让人受不了,老夫怎么感觉和他混在一起,命都要少活几年。”
他话是这么说,可脸上还是忍不住浮现出得意和窃喜的表情。
这一次宁家不止如愿以偿得到了财神秘宝,还把赵家安插在身边的钉子拔了,可以说都是这小子的功劳。
只是想着那个兢兢业业的佝偻身影,宁成海依旧有些恍惚,疑惑这宁家到底还有多少别的世家宗门的眼线。
他知道这种事很难避免,毕竟他也安插了眼线在别的世家宗门里,可他着实没料到赵无极这根针能插得这么深,要不是季缺这小子手段了得,可那真把他插疼了。
如今想到那日的局面,宁成海依旧有种如临深渊之感,同时又有出了一口恶气的畅快感。
细细想来,不管是季缺在里面以少胜多,视赵家二子和高手如无物,还是自家女儿神不知鬼不晓下了一步暗棋,把那位女王爷搬了过来,都不会有这么完满的结果。
和那日在天仁城外斩杀风莲神女的凌千户一样,宁成海忍不住生出了“生子生女当如此!”的感慨。
不过和凌千户心境不同的是,这女儿本就是他自己的,这男儿是要当他女婿的,都是自己人。
想到这里,他终究忍不住更加得意起来,嘴角的胡须都忍不住飘了起来。
季缺和宁红鱼走在宁家悠长的回廊上,沿途的下人纷纷行礼。
在他们眼中,自家小姐和这位北地来的公子着实很配。
之前对季缺的偏见,早在季缺解决了赵五那件事后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宁家老五过来了,季缺跟着宁红鱼一起喊了声“五哥。”。
宁家五少爷一下子攀住了季缺的肩膀,说道:“哥什么哥,以后你就是我哥!”
“我早就说过你不一般,非常看好你,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都怪二哥、三哥,非说你北边来的!”宁家老五一脸诚恳道。
宁红鱼在旁边皱眉道:“五哥,我可听说当初你最反对。”
“谁他娘的乱放屁!”宁家老五勃然大怒道。
“三哥。”宁红鱼毫不避讳道。
“那是他胡说八道。对了,你们现在去哪儿?”
“天云楼,三哥请吃饭。”宁红鱼说道。
“他请吃饭,我怎么不知道?”宁家老五一脸错愕道。
宁红鱼没有接话,季缺跟着保持沉默。
宁家老五恶狠狠道:“这厮竟然这般小气,请客不叫我!”
“等等,我也去!”
……
之后的季缺,就仿佛到达了人生巅峰。
他和宁红鱼的关系不再是秘密,宁家上下已然把他当作了自己人,京城那位唯一的异姓王看好他,那个人间无敌的千户看好他,降魔楼的尊者看好他……
可以说,他从京城近年来最有话题的人物,变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每日觥筹交错,丝竹管乐,前来交流的不是世家公子小姐,就是些有名有姓的宗门高手,甚至连皇宫里的某位皇子、公主都向他展示了善意。
这一刻,他仿佛是真的遇上了风云的池中物。
这风云既是宁家,也是赵家,在宁赵两个世家的争夺中,他着实展现了可怕的天赋。
不逊于宁红鱼的天赋。
这无疑是很高的评价,因为宁红鱼的天赋从来都是同辈中的三甲。
可是这还不够,有人甚至认为他的天赋比宁红鱼还高。
这样看法的人不是主流,但绝对不少。
他们和人争辩时,往往理直气壮道:“你们那是偏见,不就看别人是北边来的吗?”
“对,还因为季缺是男的,这年头,年轻男修士就非得不如女修士?男人早就站起来了!”
短短一月时间,除了青楼勾栏这种风月场所,季缺可以说玩遍了京城所有高档场所。
初始知道那些吃的喝的价格,他忍不住心惊肉跳,可后来都麻木了。
这天夜里,季缺吃喝得有点撑。
这里是望江楼,很俗的名字,可在这座京城确实格外奢华的存在。
季缺推开了阁楼的窗户,来到了外面。
风呼呼吹过,带走了暑意,很是畅快。
可这一刻,吃得很饱的季缺忽然生出了一种寂寥的感觉。
里面的厅堂里依旧喧嚣,觥筹交错声络绎不绝,各色舞女摆动着优雅的舞姿,可他仍旧感到寂寥。
这时,林香织来到了他旁边,手扶着鲜红的木栏杆,发呆道:“这地方确实很好,看来你很适应这里。”
季缺看着她清丽的容颜,说道:“这地确实很好,仿佛人世间的所有繁华和喧闹都聚集在了这里,可是我忽然很想我们那水房子。”
林香织回应道:“拜托,它都垮了。”
季缺摇头道:“垮了可以再修,那里很是清净,转两个弯就到了满是烟火的夜市。我记得第一次到那里时,也像今天一样吃得有点撑,月色正好,墙头的茉莉花很是好闻。
我在那坐着睡了一晚,忽然很想租那间房子,可当它被打扫出来时,我一时觉得很心动,就买下了它。
那之后,我就遇到了你……”
这无疑是很美好的回忆,直到现在季缺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起这些的时候,林香织和季缺都忍不住笑了。
这个时候,一身红衣的宁红鱼也走了过来,说道:“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就离家,在外面闯荡不想回家的原因了吧?”
“有人很喜欢这些事,看着这大好江山在自己脚下兴奋难眠,有人很喜欢这些场合,结识了多少传说中的人物沾沾自喜,可我从小都不喜欢。”
林香织疑惑道:“那你想怎么办?”
宁红鱼说道:“我想溜了。”
“你溜到哪里去?”林香织忍不住问道。
“陈尊者来了信,说那分楼没我不行了。”
听到这里,季缺三人都笑了。
“原来你也想回北地了。”林香织说道。
宁红鱼点头道:“这里比北地繁华,风光比北地柔美,只是好像不适合我。”
林香织忍不住呛声道:“我和季缺是北地本地人,你一个南方人想什么北方?”
这时,宁红鱼挽住了季缺的手,说道:“我嫁给他这个本地人就好了,再说我已有了他的骨肉。”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林香织一下子就炸毛了,说道:“你演戏还演上瘾了!”
一番喧嚣后,三人决定回北地。
季缺忍不住担忧道:“我们直接走了,你爹没问题吗?”
宁红鱼说道:“这事已经闹开了,清气司那边也盯着,赵家坏了规矩,不会做什么的。”
“再说了,宁家还有两个搬山境的供奉坐镇,能打十个你吧?”
季缺惊讶道:“两个搬山境?当时就在宝库外吗?”
宁红鱼点了点头,说道:“在啊。不过他们藏得很深,我几个哥哥都不知道。我爹这人做生意的,心不怎么干净,喜欢留一手。
当时如果真打起来,最后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话说到这里,三人自然没有后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