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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沉入了海底。
这是自从得到神女神赐后他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竟然有人比他更懂得做梦!
他竟然败得彻底。
“说,风莲教里还有谁?你是怎么查到我们的。”陈竹一边塞着,一边问道。
“呜唔唔唔……”黑袍指头激动道。
陈竹翻译道:“他说风莲过处,万物复生,神女会除尽我们这种污秽之物。”
季缺和王花震惊了,忍不住说道:“这样你都能听懂?”
这时,黑袍又呜呜呜呜起来。
陈竹再次翻译道:“他说他死了,降魔楼将会被神女塌成一片废墟。”
季缺蹲了下来,说道:“神女?我们喂你吃屎,祂都管不了你,祂有个屁用?”
“呜呜呜呜呜!”
“他说神女很快就会降临了,今日之赐,必将千倍奉还。”
季缺揉了揉额头,说道:“你当我们是吓大的,叫祂来,我们不介意也喂祂吃屎。”
听到这里,那黑袍指头一下子青筋浮现,整个身体都蠕动起来。
陈竹见状,赶紧一把将他嘴巴捂紧,强行按住了他。
可这个时候,指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空洞起来,或者说迷离起来。
“神女,神女会接引我回源乡的。侮辱神女者,死。”
他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还被陈竹捂住,却有声音发出来。
之后,他就平静喜乐的看着季缺三人,像是在看着三个死人。
是的,他们竟然能感觉到他在笑。
那种慈悲的笑。
这个时候,三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在被另一个灵魂注视着。
这个眼神,让人本能的会生出畏惧的感觉。
就像是老鼠见到了蛇?
下一刻,指头的身体涌动得更为剧烈。
季缺一把抓过陈竹和王花,飞身往后一跃,太极拳劲径直咆哮起来。
砰的一声,指头炸裂开来,血水连着碎肉飞射开来,如骤雨一般。
黄色的院墙变成了红色,院落的积雪也被染得一片通红。
那两个秃子被炸飞了一丈远,不知死活。
三人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陈竹不由得说道:“季哥,你有没有觉得,这根指头和那根指头,都很容易生气。”
是的,那根指头被他们活活气死了,而这个则是直接气炸了,死得更彻底。
季缺点了点头,回应道:“特别是提到神女,他们就特别生气。”
王花惊魂未定道:“刚才好险啊。要不是季公子反应得快,我们的衣服都该被弄脏了吧?”
陈竹说道:“岂止是弄脏,这么可怕的爆炸,连鱼都能炸死,那衣服都得炸破了。”
王花深以为然。
三人又议论纷纷了一阵儿,最后季缺在一片血迹中找到了那几锭银子,感叹道:“还好银子没被炸飞。”
这时,其中一个秃子忽然扭动了一下身体,眼神麻木的看向了暗沉的天空,一脸呆滞的表情。
他们说了这么久,这些是重点吗?
重点难道不是老大死前那句神女会降临吗?
这三人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存在啊。
事实上,三人虽然没有说,却都关注到这个点的,黑袍指头最后的笑容和眼神,着实挺说摹�
特别是季缺,看着这一院子的污秽,忍不住在心底感叹道:“我还是太弱了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没人能打扰我修炼!
这黑袍指头死掉后,季缺罕见的觉得自己弱了。
弱得还不是一星半点。
刚刚那指头屎都没吃完,他话还没问完,就在他眼前自爆了,他竟没有找到好的办法阻止对方,这实在可以说他手段单一的表现。
还有就是,刚刚这黑袍指头自爆前笑着的模样,竟让他有一点点害怕。
因为他从对方眼瞳中看到了另一个灵魂,一个很难描述的存在。
仅仅只是一个空洞的眼神,他就有一种遇到天敌的感觉。
这方世界,确实要比他想象中更加诡谲莫测,水深难握。
风莲教没有被很快的全部杀光,反而让他们找上门来找事,实在是他一个人级降魔者的失败。
等等!
季缺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陈竹,说道:“陈管事,你这事再怎么也该算个悬赏吧,我不是可以升阶了?”
陈竹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大事,说道:“升,回去就升!”
这一次,季缺虽然对自己的力量有点不满意,可是他该享受还是得享受。
这么大一个山庄,那么大一池温泉,还有那么两个小姑娘伺候,怎能有不享受的道理。
可是本来乐于此道的陈竹此刻连一点享受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要去好好查查这件事。
这两断腿秃子身上有不少情报,值得好好压榨压榨。
在离开的前夕,陈竹不禁端着一杯酒,看着夕阳,感慨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晚来一杯否?”
说着,他学着诗人的模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这感慨并不是演戏,而是真情实意。
这北地的事一茬接着一茬,总给人一种藏着一波大的感觉,他盘算着恐怕得摇一名尊者过来镇镇场子。
不由自主的,陈竹回忆起了以前的降魔日子,是从什么时候起,这北地变得这么难搞了呢?
对此,桑水县的薛捕头有话说,在好几年前,也就是季缺开始倒霉之前,在这桑水县衙门干活可是实打实的闲差。
当然,在季缺离开后,整个衙门又闲了下来,甚至可以说闲出个鸟来,快一年了,别说再遇到风莲教这种大事了,民风淳朴得连小偷小摸都消失了,实在是匪夷所思,弄得薛捕头整个人都胖了十多斤。
在特别无聊的时候,薛捕头甚至有点怀念那个书生时不时因为被偷、被抢、被揩油登门的样子。
陈竹想不到这么多,在他的记忆中,北地之前虽然时常有妖魔鬼怪作祟,他们降魔除魔也挺辛苦,偶尔还会遇到危险的局面。
可靠着并肩子一起上,风头不对就风扯紧乎的手段,终究没有遇到太被动的局面。
而这一年来,他竟然两次处于绝境中,现在回想起来,不由得一阵后怕,对季缺更是感激。
如果没有季缺,他觉得自己恐怕得死两回不止了。
于是这陈竹包下的金梅山庄,陈竹带着师妹王花走了,季缺留了下来。
陈竹找来服侍的一对姐妹花,陈竹没多余时间享受,于是季缺只能替他荒废这样的时间。
工钱都给过了,总不能让小姑娘不干活吧?
于是乎,季缺在金梅山庄住了下来,住得很快乐。
他准备给自己放个三五天的假,一年四季无时无刻都在倒霉,让自己松个几天不过分吧。
初始,季缺对这种事是不适应的。
因为太平静了,这么大冷的天,树下屋檐下那么多冰棱,一次都没掉下来砸自己,实在是离谱。
不过这种无聊很快被另一种享受取代了。
季缺逐渐开始懂得,为何陈竹要叫这对姐妹来服侍了。
只能说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对姐妹花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那手艺真是了不得。
每次他泡完温泉出来,两姐妹一左一右抡起膀子给他按摩揉肩的技术真的是舒服,总让他有一种全身毛孔都被打开的感觉。
特别是那姐姐,还有一门绝技,用脚夹核桃。
当然,季缺没吃,让她自己吃了,权当看杂技表演了。
不得不说,这对小姐妹干活很是卖力,比对待金主陈竹卖力多了。
没办法,相较于发式怪异的陈竹,这位季缺公子实在是太英俊了。
英俊得过分了。
能服侍这样的人,简直是一种享受。
这天,季缺照例享受着这对姐妹的按摩。
每当这个时候,他会放下一切防备,用最为真实的肌肉去感受那股劲力。
这对姐妹的按摩方式比较特别,你就是打拳。
只见两个妙龄女子身着轻薄衣衫,对着季缺赤裸的后背就是一顿打拳。
听着那啪啪啪的声音,季缺忍不住想起了前世的“咏春”。
你别说,太极拳劲可以更绵柔,让肌肉更放松,可自己给自己按摩和别人给自己按摩的区别挺大的。
在按摩的时候,妹妹替他剥着水果。
季缺一边享受着“咏春”,一边吃着剥好皮的冰菩提,终究是不太习惯。
对他来说,这种类似资本家糖衣炮弹的享受还是太罪恶了点。
可是想到银子陈竹已经付了,他又只能忍受下来,继续享受这种罪恶。
银子不能白花!
就在季缺被按摩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妹妹忽然开口道:“呀,哪家的白猫,还挺漂亮。”
季缺一下子就醒了,然后就发现满脸风霜的林香织正蹲在温泉的另一边,看着自己。
我靠,我怎么把这丫忘了!
后面的一对姐妹依旧很卖力,对着他的后背一阵拳打,肩颈一顿抡拽,季缺咳嗽了一声,说道:“今天先这样吧。”
“好的,季公子。”姐姐甜甜说道。
这时,妹妹又甜甜说道:“那季公子,晚饭吃什么啊,我们好去准备。”
季缺回答道:“火锅吧。”
“鱼火锅。”
……
待这对姐妹走了后,这温泉畔的小阁楼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林香织依旧蹲在那里,没有过来,只是眼神怨念的看着他。
季缺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说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林香织阴阳怪气道:“你说呢?”
离季缺那天清晨离家,差不多已过去了七天。
对于对方第一天夜不归宿,林香织忍了。
男人嘛,遇到朋友喝点酒,夜不归宿是常见的事。
可第二天傍晚,依旧不见人影。
林香织洗完了衣服,自己烤了条鱼吃,睡了。
这时她心情已不太好了,这就算要在外面玩,总得回家给自己说一声吧?
第二晚一过,林香织坐不住了,以为季缺出什么事了。
于是她开始到处找,一只猫传城过巷,从白府到城郊,再到降魔楼,甚至去了青楼一次。
整整两天,近乎连饭都没怎么吃,最后第二次去了降魔楼,才探听到了季缺的行踪。
她只听到了季缺去了浮云山去找陈竹了,至于浮云山的具体位置,她却不太清楚。
对一只不能说话的猫来说,要打探一个人的消息却真不容易。
结果她一只猫冒着雨雪风霜,连夜赶路,又在这浮云山挨家挨户的找,终于找到了他。
那个她一直担心无比的家伙,结果确定了一件事,这家伙压根就没想起过她。
季缺看着林香织,一时有点心虚,解释道:“事情太过匆忙,我竟忘了……”
他话还没说完,林香织已扑腾过来卡他的脖子,挠他的脸了。
可是因为腿脚太短,一时被季缺提住,够不到对方,不由得更为大动肝火——“本姑娘四处找你,有时候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舔舔雪就将就了,结果你在这里泡温泉,吃剥好的水果,让小姑娘服侍!”
“我要鲨了你!”
说着,挥出了一套猫猫拳。
季缺干脆放了手,任由对方的猫爪拍在自己身上,跟按摩一样。
不过为了配合对方,他做出了几次受击的姿态,径直倒地不起。
“臭小子,别装死了!”
林香织径直跳到了他身上,继续用猫拳锤他。
锤了好一阵儿,她才勉强出了气,准备暂时原谅对方。
等等,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原谅这家伙!
灵光一现的,她又想起了季缺又一大罪状——“你还背着我一人吃火锅!”。
说着,又是一顿猫拳,甚至故意把季缺头发弄乱。
“等等,你刚说今晚吃什么火锅?”林香织忽然问道。
季缺睁开了眼睛,说道:“鱼火锅。”
“好耶!”
林香织欢喜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生气,瞬间“傲娇”起来,不再理他。
最终,林香织原谅了季缺。
鱼火锅太好吃了!
一顿不够,还吃两顿。
吃完后再在这山庄里泡了个温泉。
泡在温泉水里的时候,林香织甚至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可是她知道,那样的时光回不去了。
爹已不是爹,她也不再是人。
她亲眼看见自己的尸体,被抛进了那团火焰里。
就算她有机会重新化成人形,也不会是开始的自己了。
嗯,也许可以变得像一点?
她清楚记得自己以前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总之,她是想修行的。
于是林香织不禁问道:“我们还要在这呆多久?”
季缺思索道:“少说半个月吧?”
林香织一脸诧异道:“你确定要堕落这么久?”
季缺摇头,看向了云浮山的另一头,说道:“我要在那边修行。”
“嗯?”
季缺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