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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即便时光刹那，于我即是永恒
“嘛意思~弟弟？”古塔挠着头，莫名从嘴里蹦出了一句有些熟悉的方言。
但因为此时的古塔其实压根没有记忆，所以说完后，他自己都没能理解这话是啥意思，是第一个愣在那里的人。
至少在一旁的记忆看来，特别蠢。
“是我靠你靠地太近了吗？这么快就开始恢复部分记忆了？”
记忆挠着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撑起脸颊，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便开始继续说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虽然是古塔，但也不完全是……”
“你这话把我整迷糊了，搞半天，我还不是我了？”
古塔一脸面无表情地吐槽着。
“怎么说呢……”
记忆慢慢起身，背着手，绕着古塔转着圈，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是我们的灵魂，或许在宗教意义上，确实能够作为代表古塔这个个体的符号，但是……”
“一个人来到世间，历经心酸苦痛，尝遍悲欢离合，享尽自在逍遥……其存在本身，就必然还包括了另外一样东西。”
青年哈哈大笑着，轻轻指了指自己。
“那就是我，记忆！”
“懂了吗？你和我，灵魂加上记忆，那才是完整的古塔。”
“所以，你当然可以选择我，但我却未必一定要选择你。”
“那所谓选择的权利，那构成古塔的钥匙，在你和我之间，也不过是一分为二罢了。”
话音刚落，古塔……不，灵魂和记忆之间的地面，便开始猛地碎裂了开来。
伴随着漆黑的海水从中间的断裂处涌入，两人转眼间就变得隔海相望。
狂暴的海风吹拂着记忆飘散的长发，如同看不清的魅影一般，在他身后张牙舞爪。
“你不想回到现实了？”
灵魂古塔不理解地开口质问道。
“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妄？”
记忆取下脸上的眼镜，单手插进额前的刘海，随意地往后一梳。
一张与之前截然不同，满是肆意狷狂的脸上，带着些许嘲讽的神情。
“我是记忆，我的存在本身，与时间无关，与物质无涉。”
“无论是此刻的刹那，还是百年后的未来，我也不过是变得愈加臃肿而庞大，但于我本身，那和现在又有什么却别呢？”
“明白了吗，即便时光刹那，于我即是永恒”
“告诉我……”
“我又凭什么，要在你的意志下，成为完全陌生的样子？”
记忆质问道。
灵魂古塔感到一阵头痛。
记忆都是这么疯的吗？
还是说我这边的是特例？
如果说是打架也就算了，但眼下这情形，似乎自己在思维世界的权柄上也没占多少优势……但靠嘴遁的话，他是真的不擅长这种哲学领域的辩论。
记忆这家伙，就这么不想被改变吗？
等等？
不想被改变？
灵魂古塔突然意识到了个关键性的问题。
然后脸上就露出了无比阴险的笑容。
“嘿嘿嘿~”
“你干嘛突然笑得这么恶心？”记忆皱着眉，有些不自然地地扯了扯嘴角。
因为某些原因，他还蛮讨厌对方做出一些脱线的行为的。
“我突然想到啊，虽然你一直在说什么不想被改变的话，但是啊……”
古塔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只要我存在，你不就一直在被改变吗？”
记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个他最不想被对方发现的弱点，到底还是暴露了。
“你看啊，无论我们出不出的去，只要我还保持着清醒，所思所想所行就必然会创造新的记忆，也就是说……你就必然会被我改变。”
“无论是这样……”
古塔解开裤腰带，对着依旧在咆哮的怒涛，旁若无人地开始小解。
虽然他不明白思维空间为什么也能上厕所，也不懂在脑子里嘘嘘又代表着什么，但总而言之，他就是这么干了。
原本咆哮着的滔天巨浪，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或者是这样……”
下一刻，他索性盘腿坐下。
脑海中开始思索起无数屎尿屁的恶俗笑话，并不断循环播放。
不，有些或许已经不能算恶俗了，那根本就是恶臭。
顺带一提，因为没有记忆，所以这些恶臭笑话都是灵魂古塔现编的。
只能说，某些人骨子里就带着相当恶劣的成分。
“停！停！”
记忆气急败坏地吼道，脸上早已没有半分之前的从容。
“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你不想出去，那我也只能留在这里陪你了呗……反正是思维世界，做什么都可以吧。”
“话说你不会不开心吧？”
“不会吧~不会吧”
灵魂古塔一脸无赖的嘴脸。
“你这玩意儿，真的有下限吗？”
望着眼前这个完全不想承认是自己灵魂的物件，记忆强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我继续？”
反正恶心的事情都做了，如果不能达到目的，那就索性继续做下去。
而且看记忆这家伙的样子，貌似有精神洁癖？
一天到晚穿得那么干净，装尸体的时候衣服上连个把泥土都不沾，在这方面多少有点毛病。
这家伙绝对撑不了多久了，我拿自己的节操做担保。
灵魂古塔在心里，不无得意地想到。
“算了，我投降。”
果不其然，一如灵魂古塔所料，记忆直接秒怂。
没办法，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记忆原本洁白的衬衫，就有一角变成了黑色，上面还沾染着莫名地臭味。
连灵魂古塔都一脸嫌弃地退出了老远。
这他妈是谁导致的啊？魂淡！
记忆满脸狰狞，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现在一刻都不想在思维世界继续呆下去了。
即便是受到污染的自己，他都发自心底的感到厌恶。
有的时候，自由才是名为束缚的真正枷锁。
“切，早点同意不就行了？真是贱骨头。”
灵魂古塔趾高气昂地仰着头，看地另一边的记忆牙痒痒。
“快点快点，我赶时间。”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本身融合了两个世界的记忆，信息存量很大，一会儿你忍一下……”
记忆瞅着对方伸出的手，砸吧了下嘴，好心提醒道。
没办法，要是灵魂这家伙在融合的过程中，再次丑相毕露的话，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少啰嗦，快点快点，大什么大？什么忍一下？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灵魂古塔一脸不在意地握住了记忆的手。
“好心当做驴肝肺。”
“切，再痛能有多痛？估计也就跟被牙签戳一下大拇指差不多……”
很快，两个人的身影渐渐开始重叠。
几乎同时，周遭的世界也开逐渐解崩解破灭。
一切都陷入了无尽的混沌之中。
短暂的沉默后，凄厉的哀嚎声在思维空间突然响起。
“槽！痛痛痛……好痛啊，怎么这么痛……不是，救命啊！”
“我他妈就知道！”
……
第六十一章 致命伤与属性突刺
“呼~”
再次睁开眼，望着一脸关切地守着自己的薇薇和乔乔，古塔长舒了一口气。
思维记忆中发生的一切，都随着灵魂与记忆的融合，被彻底遗忘。
但，或许是因为那堪称毫无底线的灵魂，在与记忆融合的过程中占尽了主导地位……又或许是在思维世界里，灵魂主动远离饕餮血脉和系统意志的举动……
某些莫名的变化，已经在古塔身上，悄然发生。
感到鼻子有点痒，古塔一边旁若无人地用食指掏着鼻屎，一边看向自己的同伴。
“我昏迷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吧？”
“……”
薇薇和乔乔面面相觑。
许久，薇薇有些按耐不住的地出声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一下子变了好多？”
“你的错觉吧……”古塔拍了拍薇薇的肩膀，在对方没注意的死角，用自己扣过鼻子的食指使劲蹭了蹭后者的衣服。
“不对劲~你不对劲”
薇薇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古塔，端着下巴。
“总感觉……你一下子变得好贱啊。”
“哪怕是我这种随和的性子，有的时候也是会重拳出击的啊。”
古塔没好气地抬了抬拳头，眼底带着些许威胁的意思，“我可是老拳师了。”
“什么有的没的，脑子砸坏了？”
完全没听懂对方意思的薇薇，摸了摸古塔血淋淋的脑袋，随后便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在那里，一行人与鏖魔之间的战斗，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烈度。
相比于古塔昏迷前，角龙身上的伤势变化并不大，只是多了两处伤口。
两处致命伤。
它的右侧脖颈处，不知何时，被撕开了一道隐隐能看见喉管的巨大切口。
伤口的外延，包裹着一团不断试图侵入的深蓝色能量，将周边血红色的龙气，尽数阻隔在外。
毫无疑问，这个伤口是瓦伦蒂娜用【冰风骤雨】的【破碎刃】形态造成的。
只有加持了古龙种水属锋锐特性的最上级双刀，才能突破鏖魔那被层层龙气和钢铠一般甲壳覆盖的防御。
至于另一处伤口……
鏖魔的侧面背脊上，那条被古塔登龙斩造成的巨大伤口表面，此时到处都是爆裂炸开的黑色痕迹。
看上去，是由某种造成火药或者高能量武器造成的二次创伤。
而猎人一方，此时貌似也好不到哪里去。
作为此战的绝对主力，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伤害，以及百分之百的正面对抗，都是由瓦伦蒂娜这个绝对的强者所承担的。
原本华丽的服饰，此时也几乎到处是血迹和破洞，肩膀的位置还残留着高温烫伤的痕迹。
精心打理的头发，都成了散落披肩的状态。
不过，貌似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就是了。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让人奇怪的事情。
由于双刀猎人普遍迅捷的身法，即便是鏖魔这种，放在古龙级里也是序列中位偏上的存在，面对瓦伦蒂娜这种档次的双刀猎人，尤其是在有其他猎人策应的情况下，一般也很难对其造成真正意义上的重伤。
当然，如果真的被鏖魔重伤了，即便以瓦伦蒂娜的体质，这场战斗也将瞬间落下帷幕。
人类（龙人）和怪物的体质，毕竟不能一概而论。
无论是从力量，还是对伤势的忍耐程度，猎人们都天然处于劣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作为拥有高等智慧的代价，猎人们自然在肉体和力量上，会逊色于那些原始野蛮的怪物。
说来也是讽刺，即便是带满了文明所铸造的武器，掌握了大量武技，自诩为智慧高等种族的他们，也未必真的能战胜那些原始野蛮的怪物们，甚至于活的也没有它们长久。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高在了哪里。
总而言之，在与怪物，尤其是大体型怪物的战斗中，猎人们会时常注意规避伤害。
即便怪物的伤害所造成的，可能只是并不致命的小伤，他们依旧会拼了命的去闪躲。
甚至于，宁肯放弃重伤怪物的机会，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保。
这其中，要说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那倒也未必。
说穿了就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活命。
是的，活命。
前面也提到了，猎人的体质和怪物们相比，哪怕是那些生态位相当之低的怪物，往往都会逊色不少。
当然，这里并不包括古龙团的那些顶尖强者，他们在某种意义上还算不算人类，都尚且存疑。
总之，猎人们一旦身上带了伤，行动便必然会受到影响，而不是像大部分怪物那样即便身上开了个大窟窿，尾巴断了一根，都能继续对着你穷追猛打。
人类，或者说即便是体质更强一点的龙人，在这个遍地是怪物的世界里，相对而言也是无比脆弱的。
战斗中的任何失误，都会直接导致他们的殒命。
也因此，所有猎人所学的第一堂课，几乎都是如何在战斗中规避伤势，甚至于从怪物的追击下活下来。
那种不管不顾，和怪物以伤换伤的狂战士，基本在新手期就死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少数，也迟早会碰到他们完全无法应付的对手，最终因为某次失误惨死在怪物手中。
当然，其中自然也是有一些特殊的家伙们，能够有幸活到最后。
只不过，万不存一就是了。
除去瓦伦蒂娜，作为远程输出手的妮娅和霍克，此时基本都保持着完好的状态。
灭尽似乎手臂刚刚骨折过一次，此时正垂着手，静静地站在战场的一角。
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则插着一把不断释放着高温蒸汽，表面通红的黑绿色斩击斧。
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