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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刚把火柜扶着对向纳末凶,却又有一个难题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火柜的铁把着火,谁能顶着火焰拉它一把?况且这可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油火,沾上了可灭不掉啊!
恰在此时,城头握弩的大牛找到了机会,一支钢弩便射向与武保国激战正酣的纳末凶。
钢弩带着劲风激射纳末凶,武保国当然不会错过此等反击良机,双手陌刀下劈,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砸了纳末凶一刀。
纳末凶当然注意到了大牛射向自己的一箭,瞬间戾气大作,脑袋也秀逗得紧——只见他一手狼牙棒顶上武保国的刀,一手死人腿甩向大牛的箭,好像腿不是腿,而是一根大棒。
先是武保国的陌刀与狼牙棒相击,纳末凶毫发未损,只是被砸得生生陷入了地面;随后便是大牛的钢弩射穿死人腿,再穿透纳末凶的肩膀,把他以一个奇异的角度钉在了地上。
纳末凶“嗷呜”一声嗥叫,竟然未死!
只见这被钉在地上的异族,大幅晃动那只只剩半截的死人腿,对着城头的大牛破口大骂,像是在说“这是老子最爱的一条腿”。
纳末凶惨叫未完,城外倏地发生一阵混乱。原来是纳末狠听到了兄弟的叫声,任身周精卒刀枪加身,不闪不避,拼着受伤也要赶来解救。
“死你妈的球!”吴比不顾烈火焚身,生生拉动火柜,同时嘴里嚼动生命果,一颗,两颗……
伴随着皮肤烧灼的滋滋声,和熟铜与沙土摩擦而来的吱嘎声,一股火舌从火柜前后喷出,分两头落在纳末凶与吴比的身上。
火焰撕扯着吴比的皮肤,生命果又源源不断地为他愈合,吴比像一根挺立在城内的火把,照亮了每个士卒心底的绝望黑暗。
“嗷呜——”纳末凶扭曲身体,仰天戾叫。
“傻鸡——”吴比被烧得嘴巴漏风,还不忘大声嘲弄眼前这肉串。
“胜利点+1。”
第24章 摩擦摩擦
吴比被二狗和铁蛋按在地上摩擦。
因为二人听说过,油火烧身,只有以沙石覆之才能灭火。好在城墙刚断,散落的沙石到处都是,所以吴比才被二人按在地上摩擦。
吴比意识模糊,满脑袋只有一个念头——爽。
斩将夺旗爽,大出风头爽,把异族当肉串烤了更爽!那么凶的纳末凶,城头砍人无数的异族,就在这机关一扣之下便成火团,被自己一个大头兵烤成了大虾……他弟弟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听着。
即便只加了1点胜利点,想到是敌酋贡献的,吴比就开心!
当然爽归爽,在被二狗和铁蛋拖下火柜之后,吴比指着自己的胸口咿咿呀呀,想要赶紧吃下最后一颗生命果续命。
“胸口疼啊?不疼了不疼了,死了就不疼了……”二狗一脸悲戚,抽刀就要给吴比一个痛快,“我们定当为你报仇。”
“让开!”还是铁蛋看懂了吴比眼神中的含义,推开二狗,在吴比的怀里摸索起来,掏了半天却发现,最后一颗果子竟被烧融在了吴比的胸膛上!
“啊……”吴比剧痛之下,浑然不知胸前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感到一阵温润,正在驱散烧伤的疼痛。
疼痛渐渐散去,吴比就这样陷入了昏迷,错过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纳末狠见吴比被灭了火,情绪稳定,也便有样学样,一样用了沙子里为哥哥纳末凶灭了火,还从他的胸口搓了快灰泥下来,直接喂到了他的嘴里。
当然不是灰泥的功效——纳末凶被灭火后依然周身剧痛,活蹦乱跳,可能是体质特殊。纳末狠见哥哥虽然恢复了精神,但还是在惨叫,便也哇啦啦地从缺口跑出了城去,直接把剩下的异族抛在了脑后。
而刚刚一直没有下来助阵的大牛则是随飞熊营一起踏上城头,推落了城上沙石,方才暂时堵住了断城处的缺口。
见纳末狠背着纳末凶逃到了城外的土坡,大牛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暗叫可惜——可惜没有把这凶狠的二兄弟留在城内全歼。
来不及想太多,大牛急匆匆地跑回城下,探查吴比的情况。
“那仙果……是吴比所有?”二狗自然知道之前守城时,大牛慷慨无私拿出这果子救了不少人,此时再眼睁睁见到一颗果子融在了吴比胸前,哪还不知道此物何来。
“切莫说出去,这神果都是有数的。”大牛表情凝重,想起此前吴比说的只剩四颗,急忙按下二狗。
“那那谁的胳膊,还有铁蛋的刀伤,都是他治好的?”早先守城时,铁蛋也吃过一颗吴比的果子。
“正是。”大牛点点头。
“这果子也忒地神奇……”二狗还在咂摸着生命果的神异之处,却突然想到什么,“此等续命神物,他就平白无故地这么分给了咱们这些卒子?”
“他有这东西,献给校尉,或者献给世子,求一辈子荣华富贵不好吗?”二狗想不通,“怎么就给咱们糟蹋了?”
“你说呢?要感恩。”大牛摸了摸吴比光滑如玉的皮肤,“好像在他看来,咱们与世子他们也无甚不同,都是人命而已……”
听见这些,铁蛋二话不说便跪向了吴比,肃然施了个大礼。
“是该跪一跪……”二狗说着便也要跪,结果老腰一疼,直接趴在了地上。
“诶哟怎地浑身虚脱无力,难不成刚才吓破了胆子?”二狗挣扎着站起身。
“你没觉得,今遭守城,力气平白无故多了不少?挨打也没有那么疼了?”大牛瓮声瓮气地说。
“你是说,这也是吴比的功劳?”
“不然呢?只凭你我,如何守得稳那城头?如何救得了这许多袍泽?”大牛反问道。
二狗眼神瞬间变掉,起身又要跪。
“别跪了,要跪回家跪去,先杀敌。”大牛说完,把吴比放在了同样身受重伤的庞宁身侧,便赶去杀敌了。
“我二狗欠你一条命。”二狗瞧了瞧睡相平静的吴比,这次终于发现了吴比样貌有异——大梁朝的民夫走卒,大部分都是长得五大三粗,哪有像吴比一样白白净净、文文秀秀的?还一头卷毛?
更何况吴比“胸服”生命果后,脸色红润,好像皮肤都在发光,越看越仙。
于是二狗更坚定了吴比是个神仙的想法,自顾自地说:“这一仗打完,无论生死,我二狗这辈子就给你做牛做马了……”
说完要走,却突然回头:“下辈子也做!”
大牛与二狗他们加入城内的战团,与一身是伤的武保国一起,很快带兵肃清了城内的异族。有些异族是刚才土石俱下时被嵌在墙里的,此时也都大多一刀一个了结了,只是有的实在被嵌得太高,管也管不了,便任由他们在城头惨叫。
至于被阻在城外的异族,在纳末兄弟后撤的时候也大多随之撤去,剩下的散兵游勇很快便被城上的精卒乱箭射死,或滚或爬地在城外桀桀怪笑,搞得整个外山关如同人间炼狱。
于是,当时间来到外山关防守战的第二天下午,大战突然喘了口气。
城内士卒开始着清点伤亡,伤兵也被一股脑地送到城内营帐,其中就包括了吴比和庞宁。奇怪的是李剑也咿咿呀呀卖着惨被送了进去——这厮见武保国守得妥当、打得英勇,便知道根本用不上自己。更何况刚刚被纳末兄弟吓得够呛,再给李剑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再上外山关的城头了。
吴比与大牛在城断后的表现,也都被李剑看在了眼里。此时此刻,李剑看着旁边床上睡态安详的王宁,有一个想法升起后,再怎样也压不回去了。
要不要……在此处除了这竞争对手?
李剑越想心里越痒,开始左顾右盼起来——还有意识的伤兵都在断断续续地呻吟,而像吴比与庞宁这种伤势过重的卒子,都毫无任何反应,哪怕现在拿把陌刀砍了他们的头去,恐怕他们也出不了一声吧?
咦?那是什么?
李剑瞥到了一把掉落在地的钢刀,瞬间眼神便再也收不回来,在那刀尖与吴比的颈间来回逡巡。
杀了吧?杀了吧!
现在杀了他,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何乐而不为?当取不取,怎么对得起天地良心?更何况现在吴比意识不再,砍了他,他也不会感觉到痛苦的吧?何不帮他解脱了?周围满营伤兵,又有谁能注意到自己了?回头别人问起,就说是异族砍伤,抬到这里伤重不治,谁又能发现是自己下的手?
鬼使神差的,李剑的手已经握上了刀把,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悄无声息地把钢刀揽入怀中,李剑的目光重新游移到吴比的颈间,挑好了一处位置,便要抽刀斩之……
“咕咯咯……”一个嗓子里冒出血泡的声音,在李剑的耳畔响起。
李剑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奄奄一息的庞宁察觉到了自己的图谋,现下正用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像是要说什么。
李剑恶向胆边生,心中发狠,高举钢刀,便要将这庞宁一股脑刺死算逑。
第25章 对对对,你是神仙
“庞宁!吾弟在哪?”
武保国的声音自账外响起,虽然从音量伤来看还有很远,但还是吓得李剑急忙撒下刀把,转身侧躺,假装无事发生过。
“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么?”吴比的声音传来,又吓了李剑一个激灵。
原来吴比在庞宁出声之时,就已经悠悠醒转,见李剑钢刀在手,哪还不知道他想干嘛?正准备趁李剑不备,突施偷袭,没想到他自己就怂了。
“什么什么问题?”李剑转头愣愣地看着吴比,不知道他所言何事。
吴比眼神平静:“当初选人的时候,你们只顾着人物的强弱,却未在意他们的性格。”
“自以为是,把自己的优越感强加于人,惹人厌恶,所以才失了他的心。”吴比继续说道,“现在控制不了武保国,狗急跳墙决定对我下手?”
“晚了。”
“你想干嘛?”李剑被吴比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别以为武保国回来了,我就不能搞死你。我告诉你,惹毛了我,即便你和那大牛能活过今天,最后还是会死在这外山关。”
“哦,你是想说,东仓有马?”吴比呵呵一笑,“你放心去吧,这话我一定帮你带到。”
李剑被掀了最后的底牌,顿时大惊失色。而吴比说完,抽刀便斩向李剑的脑袋——城头几次激战,吴比早就练成了一身杀气,当时面对张牙舞爪的异族都砍得毫无惧色,那现在砍一个本性奸恶之徒,又怎会手软?
越在高压之下,人的成长可是越快的。
更何况刚刚不知发生了什么,醒来的吴比感觉浑身力量充盈,好像整个人都剔透了不少,难道是连吃三颗生命果的作用?
可惜生命果并未直接给吴比提升力量,李剑也及时开启了玄武甲,所以吴比这一刀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这身从魂界带来的玄武甲已经成了李剑的保命本能,城头打仗的时候,一只手从未离开过腰间,一有风吹草动便果断一按,哪那么容易偷袭?
“怎地动刀?”武保国独身一人推开营房,正好见到吴比挥刀的一幕,心中大讶。
外山关的城头各处,还在进行后续的清扫事宜,现下大牛与飞熊卫的他们都还在忙碌着,武保国也是听说庞宁受伤,这才偷偷赶来查探。
“武兄救命,吴比跟我是敌对山门,想要趁我受伤取我性命!”李剑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把这件事描绘成私人恩怨,倒打吴比一耙。
“吴比,这样不妥吧?”虽然武保国看不上李剑,但好歹同在一营之下,也觉得吴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只顾着个人恩怨。
“哎,你这憨货,咋还黑白不分呢?”吴比摇头笑了,“刚刚是这厮想要趁我昏睡刺我一刀,连你的宝贝兄弟庞宁都打算一起灭口,不信你问问?”
武保国扭头看向庞宁,只见他喉头咯咯作响,睚眦欲裂指向李剑,眼中的每一个血丝都好像在说:“就是他!”
见到庞宁的惨状,一股怒火“蹭”地窜上了武保国的天灵盖,只见武保国手中陌刀一挥,斩向李剑。而李剑见情势紧急,压根就没有解除玄武甲,于是被武保国一刀砍飞,跌坐在地。
就在武保国的刀砍在玄武甲上的那一刻,庞宁也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在庞宁最后的视野中,是李剑绝望且愤怒的脸,所以他还以为李剑必然被削的身首相离,一口气咽了下去,就再也没提起来。
看到庞宁离世,武保国终究压不下心中怒气,冲到李剑身旁又是一顿劈砍。怎奈陌刀终是凡铁,还是无法攻破玄武甲的守护。李剑则蜷缩成一团,看着玄武甲泛起的层层涟漪,暗自祈祷可不要被武保国砍破了。
一边想,李剑一边抱头大喊:“杀了庞宁的可不是我,而是异族!你有这力气不如使在异族身上,拿袍泽撒气算什么英雄好汉!”
说到英雄好汉四字,武保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