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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里坡主与哑女同时出手,林红缨便早就做好了准备,手中红缨大枪一抖、一架、一挑,隔着剑罩破去二人联手的这一招,更是直接逼退了二人十丈之遥。
“小心点。”林红缨责备了吴比一句,语中似有不满。
“嗯知道。”其实吴比也没想与二人合作,只不过哑女把漏中之事与黄曈老祖一起说起,触到了吴比脑海中隐约的一个想法,这才有了那一刹分心。
毫无疑问,对吴比来说,所谓“漏中之事”,讲得便是宇宙中的种种端由……难道是黄曈老祖看到了那一页,方才做出了这通天鼎,也做成了这道阵法?
那么黄曈老祖到底是个怎样的货色?在八方湖用巨人之阵破去了楼顶黄曈之后,他是死了?还是此刻正隐于楼中某处?
吴比不怕陈新、不怕九里坡主和哑女,只因为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些了解。但假如后面出现的对手有可能是黄曈老祖的话,那不由得吴比不再谨慎些许。
不是说黄曈老祖是这安国和殷国边境最接近飞升的修家吗?闭关也是为了奔大乘境而去,肯定与这些欢喜境、元婴境的不在一个等级,把他想象成訾星律那种狠人也不为过。
“哎呀,何必动怒?我们也不过就是试上一试,看看你们配不配与我们联手而已。”九里坡主笑嘻嘻地搂上了哑女的腰,显然连此前的唯唯诺诺也是装出来的,“现在看来,八方湖枪主林红缨……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此间只有林红缨,再无八方湖。”林红缨气势丝毫不弱,但见屈南生和石芽始终没有反应,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没有八方湖?路荡那个唱戏的死了?”九里坡主哈哈一笑,也一下子品明白了林红缨与吴比等人的关系,“所以你就叛了?跟上了安心大仙?”
林红缨不答。
“那好说,吾观你身手了得,待我杀了安心大仙,也给你一次机会归顺于我,咱们一起在这楼子里快乐无边!”九里坡主自以为摸透了吴比等人的底细,笑得十分猖狂,“不然的话……待下次天火一起,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和路荡……一个唱戏的,一个说书的,还真挺配。”吴比刚才自行想象了一番黄曈老祖的故事,回过神来再看到九里坡主的样子,气得直发笑,“要么你还是下去陪他吧?”
“嗯?他真的死了?我不信。”九里坡主连连摇头——他虽然不认识林红缨,但路荡他是见过的,也知道其手段,所以无法相信那个老油条会死在安心大仙的手上,就像是忘了自己第一次是怎么死了的一样。
说起来也不怪他——此时此刻,剑罩内能够自由行动的只有吴比和林红缨,林红缨是欢喜境,可九里坡主他自己也是,更别提还有个哑女,看场面是吃定了吴比他们了。
不过九里坡主算不到屈南生也能当半个欢喜境来用,遑论已经回复小猫咪模样、此时正挂在安心大仙肩膀上的厚土清云猫呢?
“他没死,可是你死定了。”屈南生倏然开眼,重新站于地面,姜水剑也被他抽了出来。
“呵呵,不过疗治好了伤势,一个元婴境又有何用?”九里坡主说归说,但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屈南生也不解释,剑罩牢牢套住正在分心寻找陈新下落的石芽,自己则带着林红缨走了出来,顺便放下了肩头的米缸……
米缸倏然变回本相,脚跟生云翅,额上有岩棱,六道雷纹流光幻动,一眼便知其威猛。
“本命灵兽?!”九里坡主腿上一哆嗦,搂着哑女的手搂得紧紧。
“你的鸡脚呢?没了?”吴比呵呵一笑,魂导光环套在了屈南生和林红缨的头上。
第623章 放弃抵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虽然九里坡主和哑女只是姘头关系,但不影响他们佐证这一句话。
先说打,他们二人指定是打不过屈南生与林红缨的——毕竟在通天鼎了捱了三记天火,消耗是必然有的……虽然不致命,但也足够令他们心虚,更何况还有吴比的魂导光环?
当魂导光环的目标是欢喜境的林红缨时,其带来的提升简直可以用天翻地覆来形容——五成的体质与敏捷的提升,让林红缨可以快到超越九里坡主的感知极限出手,看都看不清了,何来还手或者招架一说?
于是在屈南生骑上米缸的一刻,九里坡主便与哑女分散而逃,生怕比对方慢了一步。
同时九里坡主也顾不上再去理是否会召来栖霞池的记恨,牛皮护体,另外几块鱼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剑罩里的石芽,当真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九里坡主坚信,倘若是石芽帮助屈南生的时候受伤,那么按照舆姑的性格……也一定不会放过他安心大仙。
所以此时九里坡主选择围魏救赵,给自己争取点逃跑的瞬间,并暗自祈祷着来追自己的是屈南生——林红缨的枪法刚才已经见识过,九里坡主自知不敌,宁愿换元婴境的来追自己,哪怕他有一只本命灵兽。
惊鸿一瞥,九里坡主看到鱼骨已经射至了石芽近前,林红缨也已经追向了哑女……
一切皆如所愿,下一步该想想该去何方——九里坡主绝对不信屈南生敢不顾石芽的死活,所以此时已经开始思考起了后文……
在通天鼎中绕了这么久,既没破阵,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所以现在叫九里坡主想想何去何从……还有点困难,不过他心里十分清楚不能留在这里,而且一定要比哑女跑得快些、再快些……
要是哑女能够大发神威,与林红缨打个不分高下、引得安心大仙去围攻她就好了——九里坡主的思绪有些混乱,急忙摇摇头,想要理清思路……
但九里坡主没有想到,自己的头摇着摇着,就掉了。
人头掉落的同时,九里坡主还看到自己的身子也几乎是在同时扯开,就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木槌,一刹那轻轻敲碎了一张桌子上干瘪的饼,瞬间四分五裂。
再之后,九里坡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道哑女情况如何,不知道石芽如何应付鱼骨,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趟到底会不会见到老朋友路荡。
吴比知道,但不在意——鱼骨射向石芽的时候,屈南生压根就没有去理睬,而是骑上米缸径直追了上去。
于是吴比只好勉为其难地挡在石芽的身前、剑罩之后,轻轻摘下了那几枚鱼骨——屈南生把九里坡主斩成几截之后,鱼骨也像是死了一般,不再有任何反应。
不过这一次吴比学乖了,生怕九里坡主还有什么死而复生的手段,便把鱼骨收进了小梁朝,交给大莫他们去吃了——反正大莫他们连魂武都敢吃,再给他们吃个中州的法宝也无妨;假如吃不了的话,就叫许何碎之便是。
九里坡主这边尘埃落定,哑女那一边的剧情却没有按吴比想象中的那样发展——九里坡主死去的一瞬,哑女竟然突然放弃了抵抗,任由林红缨的枪刺向自己的喉头……
而后便见林红缨收放自如,既没有杀,也没有放——枪尖一抖在哑女身上刺了几个血洞便告收枪,哑女颓然倒地,眼中爆发出强烈恨意。
“我不知道你是谁,所以留你一命,由安心大仙处置。”林红缨负枪而立、犹如战神,同时不忘持续查探哑女体内的灵元走向,生怕她还有反抗之力,或者什么压箱底的法宝。
米缸重新挂在了屈南生身上,林红缨也把哑女押回了吴比等人所在之地,眯眼不语。
“你与此战……有何干系?”屈南生回到近前,先问了哑女这么一句。
“你问我与此战有何干系?老娘还要问问你呢!”哑女虽然少了几块骨与肉,但一身的脾气可是丁点不少,“跑到人家里来撒野,还要假惺惺地做出一副公允之态?我呸!”
“此战可是因你而起?”屈南生也不因哑女的话语而动怒,面无表情地再问一句,只不过语声冰冷,任谁都听出此问能定哑女生死。
心腹死得七零八落、九里坡主更是真正已经“七零八落”,哑女面对屈南生的质问毫无放硬的本钱,此时也终于放下了那泼妇的表演,乖乖答此一问。
“关奴家什么事呢?奴家只是报仇心切,又被那说书的骗了,方才随他上楼罢了。”哑女叹口气,摇摇头,血流得更多了些。
“报仇?那为何要先上通天鼎?”屈南生记得吴比说过哑女和羊凝的恩怨,又是一问戳心。
“乘鹤楼有宝贝一事……真不是我编的,不然也骗不到你不是?”哑女不答反问,对着吴比娓娓而谈,“有了那宝贝,我和说书的才能破除羊凝的神轿……不然只凭我们二人,又如何能报这大仇?”
“什么宝贝?”
“当然就是那一页图谱。”哑女扭头道,“羊凝的神轿……是黄曈老祖依着那图谱中的一段箴言打造而成,能藏星光、映星光、折星光……探明图谱的秘密,就能轻而易举地破去羊凝的神轿,就像是脱了那厮的裤子一般……”
哑女说着,吴比也一边拿她的话与印象中的神轿互相印证,在她说到能映星光之时信了三分,心说那不就是当时羊凝用神轿撞自己的时候……用出来的金刺吗?怪不得那么疼。
吴比正想着,屈南生也向他投来了询问的目光——吴比点点头,示意此言可信,同时也对那“一页图谱”再添三分好奇,觉得若想窥破黄曈老祖的底细,那么先找到这么一页图谱肯定会有很大帮助。
“那现在羊凝已死,你要如何?”屈南生再问一句,问呆了哑女。
“他果然死了……”哑女的力气被屈南生这一句话抽干,双目无神地凝望地面,仿佛楼里的生生死死都与自己无关了。
“那我也不活了。”哑女说罢,一梗脖子便把自己的头往地上砸去,“我随他去阴曹地府,再杀他一回!”
第624章 莫要逃掉
哑女砸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但吴比、屈南生和林红缨都没有拦住她——乘鹤楼内的恩怨错综复杂,谁又能辨别谁是恶谁是善?
所以吴比觉得哑女要自裁也好,反正羊凝是死得不能再死,哑女走得快些的话,兴许真能与他黄泉路上见;等进了炼魂炉,绞一绞烧一烧,那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也算是落了个一笔勾销。
三人都未阻拦哑女,眼看那头就要砸碎在了通天鼎的地板上,却是石芽挺剑拦阻在了哑女的脖子之前……
这下吴比到有点犯了迷糊——且不说石芽为何要阻拦,如此动手不是多此一举吗?砸脑袋是死,抹脖子也一样是死,有啥用?
但还真有用——哑女硬生生地把头收了回来,眼中流露出怨毒之意。
“她的额顶封了一道秘法,砸了大家有难。”石芽轻轻说道,但语声颇为虚弱,“为阻她我不得不打断心有灵犀,需要稍作调息方才能够继续找寻陈新下落……还要劳烦各位再捱一轮炉鼎之炼了。”
说罢,石芽也不再继续理睬哑女,自顾自座下打坐去也;吴比和屈南生等人自然不会再任由哑女有所动作,三人围坐于哑女身前,准备好生处置。
“想活命就多说两句有关那一页图谱的事,兴许我能劝安心大仙放你一马。”吴比说归说,眼神始终不离头顶陈新与八位宠姬藏身之地,一边套话一边为行云无定斩蓄力。
“杀了吧?此人狡诈,不足以信。”林红缨懒得与哑女过多周旋,“早些杀了,我们早些去寻陈新。”
“我知道陈新在哪!”哑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栖霞池的妹妹中断了法术,你们要是想在下一次天火来临之前脱困的话,最好听我多说几句……”
“多捱一轮也无事。”屈南生摆摆手,显然就是还想在通天鼎之中多练一练刺天剑。
“安心大仙可不要托大,你可知这通天鼎中七股天火往复纠缠,一股强过一股?第一轮还好说,第二轮便多七重之力,以此类推……”哑女开始危言耸听,想要借机多赢一线生机。
“没事,第一轮还有三次,在那之前我找得到陈新。”吴比呵呵一乐,心说哑女还是小瞧了自己一伙人,有些保守了。
“你进楼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杀羊凝,第二个是抢宝贝,我说的对吗?”屈南生听了半天像是没听到几人对谈,自顾自地问了起来。
“对。”哑女见还有生机,面色凛然答得毫不犹豫。
“抢来宝贝作何用途?”屈南生再问。
“修行,也去开自己的一份天道。”哑女说的毫不犹豫,暗自佩服自己反应神速,照着大义凛然了去说。
哪知屈南生却没看她,而是望着一旁闭着眼的石芽。
而后便见石芽微微蹙眉,屈南生手起剑落,在哑女的眉心开了一个血洞。
“好了,结束了。”屈南生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