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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龙和曲文渊则是倒吸了一口气，一脸震撼。
自古以来，武者中剑修最为稀少，而剑修中能悟出剑意则是万中无一。
剑意之上的剑之意志，更是少之又少，整个大秦境内，立国以来，屈指可数。
而剑势，大秦五百载，从未有人掌握。
此刻，慕枫却悟出了剑势，可谓是大秦古今第一人。
“你们都出去吧，莫要打扰他！”花无情淡淡地道。
“是！”
三位大儒对花无情恭敬一礼，颇为艰难地走出国库。
最狼狈地莫过于太子和长公主，整个国库都充斥着强大的剑势，而他们实力最弱，此刻正艰难地朝着国库外爬去。
花无情立于原地，那双丹凤眼就这样看着慕枫，面无表情的脸上，却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笑百媚生！
这一刻的花无情，不再冷冰冰，眼眸中充满了温情。
那一笑，仿若成为了这世间上最绚烂的景象。
若慕枫此刻睁眼，定然会看呆了。
“瑶姐！你是对的！你我都做不到的事情，或许他真的有希望能做到！”
花无情仿若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又哭又笑，嘴中轻声喃喃。
但她的眼中，却充满了令人心疼的悲伤。
渐渐地，花无情眼眸变得坚定，她缓缓走到慕枫身前，伸出右手，停在慕枫的脑袋上方，隔空作出揉脑袋的动作。
“不知不觉间，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你要继续成长下去，你要不断变得更强！这样才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以及你重视的人！”
花无情收回右手，轻声道：“有些事情我会帮你解决，有些压力我会替你扛，有些敌人我会帮你杀！但你绝不能死。”
说完，花无情转身离去……
第66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宫廷之变，落下了帷幕。
皇城境内，无数人议论纷纷，流言四起。
皇宫内的战斗太恐怖了，几乎用惊天动地来形容都不为过。
大部分不了解内情的百姓们，都传出来了各种谣言，更有些人脑海中想起了昨日誉王、鎏王被斩杀的一幕。
大家都开始猜测，可能是秦帝害死了数十万慕家军，导致上天发怒，降下神罚。。
一时之间，百姓们心底都对当今秦帝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就这样，过去了三日。
这一日，朝廷在皇城内外贴满了告示。
皇城内，无数人都汇聚在各大告示前。
当他们发现告示上竟然是罪己诏后，整个皇城都轰动了。
大秦开国五百载，从未有在位帝王下过罪己诏。
姬川是第一位秦帝。
但阅览罪己诏的众人，越看越不对劲，因为他们发现告示上提到下罪己诏的不只是现任秦帝姬川，还有个姬无命。
“紫龙剑帝姬无命？天哪，这不是我大秦帝国的开国皇帝吗？”
“什么？开国帝君姬无命竟活到现在，而且居然也下了罪己诏！”
人群一片哗然，议论纷纷，个个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看最后面……”
忽地，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引得众人目光聚焦在告示最后。
上面写着：“慕枫替天行道，剑斩罪帝姬川与姬无命，结束了两位帝君罪恶的一生。”
静！
偌大的人群，仿若按下了停止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在短暂的安静后，便是甚嚣尘上的喧哗。
“慕枫？那位前几天被满城通缉的那个慕枫？他居然杀了秦帝与秦太祖？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吧！”
“也就是说，三日前的皇宫上空的动静，与这慕枫有莫大的关系，此人莫非是下凡的仙人不成？”
“……”
众人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道少年身影。
他们永远都忘不掉，那日少年剑斩誉王、鎏王的慷慨激昂。
恍惚间，他们耳边犹还回荡着少年斩下双王头颅后发出的呐喊：
“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他秦帝无道，那我慕枫便以手中之剑斩出一条大道出来。”
现在，那个少年，他真的做到。
铿！
忽地，皇宫内，一道清越的剑鸣之音冲霄而起，无数人目光皆是被吸引。
随后他们骇然地看见，在皇宫上空，层层白云迅速凝聚涌动，化作了一柄栩栩如生的百丈云剑。
“这异象……难道是剑之势？有人悟出剑之势了！”
武府内，燕归玦一溜烟跑了出来，死死盯着上空的云剑。
他发现那云剑下方正是皇宫，道：“那个方向是皇宫，难道说……”
好似想到什么，燕归玦眼眸大亮，凌空而起，朝着皇宫掠去。
“哈哈，圣子顺利悟出剑之势了，这等天资真是羡煞老夫啊！”
守在国库门外的顾浩歌，抬头看着上空的云剑，哈哈大笑道。
“走！我们进去看看！”宋玉龙迫不及待地冲入国库内。
顾浩歌、曲文渊相视一眼，不由得摇摇头，同样跟了上去。
国库深处。
慕枫长身而立，他缓缓睁开双眸，眼眸竟射出两抹剑光。
嗖嗖嗖！
倒插在慕枫脚下的七剑，纷纷亮起剑芒，悬空而起，环绕在慕枫周身旋转。
“好神奇，这就是剑之势吗？”
慕枫右手伸出，距离他最近的宝剑轻盈地将剑柄落在他的掌心，极具灵性。
掌握了剑势之后，无论是御剑数量还是威力，都有着质一般的蜕变。
这时脚步声传来，慕枫抬头看去，看见顾浩歌三人快步走来，嘴角不由得露出笑容。
“三位夫子，过去多久了？”慕枫询问道。
“三天！”顾浩歌答道，上下不停打量着慕枫，好似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这么久？”
慕枫大吃一惊，他可是跟花无情约定当晚在揽月阁见面的，现在他彻底失约了。
想起花无情生气的样子，慕枫不寒而栗地哆嗦了下，脸色都白了几分。
“我得去教坊司了！”
说着，慕枫就转头离开，跑得贼快。
“圣子，教坊司白天是不开放的！”
曲文渊连忙大声提醒，可惜，慕枫跑得太快，根本没听到曲文渊的提醒。
顾浩歌、宋玉龙唰的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曲文渊。
曲文渊抬头望天，心虚地吹了声口哨，道：“我也是听白启文说的，老夫坦坦荡荡，从来不去那等烟花之地。”
“哦！原来如此，回去得让白启文罚抄经书十遍！”顾浩歌点头道。
宋玉龙吹胡子瞪眼道：“一看白启文就是个惯犯，十遍怎么够？罚他抄写五十遍，还得跪着抄。”
曲文渊轻轻捂脸，心中为白启文默哀了几秒。
“慕小友，你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啊？”
刚跑出国库，慕枫就遇到燕归玦，只是不等燕归玦说完，慕枫已经与他错身而过，跑远了。
我被无视了！
燕归玦僵立在原地，然后看见顾浩歌三位大儒也跑了出来。
“燕府主！”
三位大儒拱手行礼道。
“三位夫子！”
燕归玦回礼，沉吟问道：“方才我感知到皇宫内，有人悟出了剑之势，不知可是慕枫小友？”
“是的，圣子刚悟出了剑之势！”曲文渊笑呵呵地道。
燕归玦轻吸了一口凉气，纵然他心中有所猜测，但乍一听这一事实，还是大受震惊。
那可是剑势啊！
纵然是天地榜上的天才，能悟出势的也是凤毛麟角的，更不用说是以杀伐著称的剑势了。
……
一炷香后。
慕枫站在大门紧闭的教坊司门前，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他跑得太急，忘了教坊司晚上才开门。
咯吱！
忽地，教坊司大门打开，走出一名姿色不错的宫裙女子。
慕枫认得这宫裙女子，当时主持过文武双关，他记得此女叫红鸾。
“慕公子，我家娘子有请，请随我来！”红鸾欠身一礼。
“有劳红鸾姑娘了！”慕枫拱手，跟上红鸾。
进入教坊司后，慕枫发现整个教坊司都安静的可怕，与夜晚的时候，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很快，红鸾带着慕枫进入揽月阁二楼花房。
当慕枫踏入花房外的花园后，看见一袭红衣背对他立于百花丛中，细嗅蔷薇。
仅仅是一袭背影，便有一种绝世独立的美感。
慕枫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这已经不是慕枫第一次见花无情，但每次见花无情，都能给他带来初次见面般的惊艳。
仿佛这个女人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腻。
她的身上有着独特而多变的美，每次去看她，都能看见不同以往的新的美。
慕枫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首诗，感慨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槛露华浓。”
蓦地，背对的那袭红衣停止了动作，回眸看向慕枫。
不知是否是错觉，方才红衣回眸的瞬间，露出了一丝极浅的笑容，但转瞬即逝，恢复了清冷……
第67章 璇玑仙宗
“不愧是文院圣子，此等诗才世间少有！”
花无情那双丹凤眼细细打量着慕枫，神色依旧清冷，但语气柔和了许多。
慕枫讪讪一笑，道：“花娘子谬赞了！主要还是花娘子太过惊艳，令慕某诗兴大发！而且此次我失约，此诗算是赔罪。”
花无情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慕枫：“还有呢？”
慕枫心领神会，笑道：“看来花娘子很喜欢此诗啊！”
“喜欢谈不上，就觉得有趣罢了！”花无情淡淡地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慕枫缓缓念诵出后两句。
花无情怔了怔，双目微微失神，仿佛沉浸在此诗的意境之中。
良久，花无情目光复杂地看向慕枫，道：“以你的文采，不走儒家这条路可惜了！未来你有望读书成圣。”
慕枫耸耸肩，道：“花娘子有所不知！我不会写诗，这些诗都是别人的，我只是稍微借用了下！”
“不必谦虚！不过相对于儒家，你走武道一途更适合，儒家圣人虽厉害，但太短命了！武道巅峰可与天地同寿。”花无情淡淡地道。
啊这……我说大实话都没人相信啊！
慕枫心中无奈，他不是诗词的创作者，而是诗词的搬运工啊。
“进花房吧！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
花无情转身进屋，穿过前厅，进入里间，慵懒地斜靠在床榻上。
慕枫跟在后面，拘谨地坐在床前的桌上，心情复杂又紧张。
他知道他终于可以知道真相了。
虽然他已经对自己身世有了些许了解，但还有更多的疑惑困扰着他。
“你已经知道你母亲的名字，应该还不知道你母亲背后的势力吧？”花无情问道。
慕枫点头道：“是的，我曾逼问过秦帝，他也不知我母亲背后的势力叫什么，只知道来自于天外。”
花无情点头道：“你母亲背后的势力叫做璇玑仙宗，的确来自于天外，是极其强大的势力，而你母亲是璇玑仙宗的圣女，她……”
花无情缓缓述说着，慕枫也逐渐了解凤曦瑶的过往。
凤曦瑶身为璇玑仙宗圣女，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甚至被内定为璇玑仙宗下任宗主。
本该前途无量的她，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竟与一男子私奔。
得知消息的璇玑仙宗震怒，举全宗之力追杀凤曦瑶与那名男子。
逃亡过程中，男子为掩护凤曦瑶，独自引开璇玑仙宗无数强者，而凤曦瑶则是顺利逃到了凡界。
凤曦瑶隐藏在凡界，再加上凤曦瑶有宝物可隐藏气息，故而璇玑仙宗找遍星空都未能找到凤曦瑶的踪迹。
当凤曦瑶伤势痊愈后，欲要飞升天外寻找男子下落的时候，却发现她怀有身孕。
“璇玑仙宗的圣女身上留有特殊印记，此印记与命格息息相关，一旦种下是无法驱除！若非有宝物掩盖气息，你母亲是根本躲不过璇玑仙宗的追踪。”
说到这里，花无情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当初你母亲面对着两难的抉择！若生下你，她的气息必然泄露，璇玑仙宗很快就能锁定她的位置。”
“当时最好的选择，便是不生下你，但你母亲不忍，她做出了对她而言，最为不理智，也是最不利的选择！”
慕枫沉默了下来，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他不由得想起慕渊遗书里故事的结尾。
他明白，凤曦瑶在生下他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璇玑仙宗发现，并且被璇玑仙宗带走。
“她……她现在还好吗？”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