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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问道还有一个仙子是谁时,阿紫说:“黛戈。”
吴若忽然想起刚才见过的女子,问:“是飘在半空中的那位?”
“半空中?你这样说不对,黛戈是巡视整片园林的,她的视力很好,所以任务就是看住整片桃林。我是看守前面那一片,她是全部负责,包括我的。”
“哦……”这样一说,吴若只觉得更加疑惑,这段时间和吴墨相处,看出他绝对不是那么聪颖,在毫无准备下贸贸然闯进桃林,被抓到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按照吴墨所说,整片桃林一个人都没有,那么也就说明其中一定有一方说谎。
“那黛戈的证词是什么,那日她都在园子里么?”
“这个你可以问问她,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此重兵把守,那只小妖想进来是不太容易的,这点我也很怀疑。”
“所以你可以肯定,临走时园子里是有兵将看守,里面有那个叫黛戈的在?”
“没错。”阿紫认真道。
吴若问:“黛戈可以方便引见下么?”
“黛戈话很少,你去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她不会和你说话的。”阿紫无奈地说。
“这是什么毛病?”吴若挑眉。
“这就是她个性,可以几百年只说两三句。”
“那园子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们想必也查问了她吧,也是一句话没说?”
“就淡淡几个字……”
“哦。这样的个性也能看守这么大的园林。万一真有窃贼,她会开口叫人嘛?”
阿紫有些为难,“这……你这说的都是什么问题……”
想想自己也是跑题,忙回:“没什么,你带我去见她。”
既然说也说不听,就带着吴若一起进桃林深处。黛戈飘忽不定,在里面转来转去好久才发现一个影子正在左前方打坐。身子还是悬空着,身姿挺拔娴雅安静,闭目垂眸之间看上去还有些面善。
“黛戈。”阿紫走在前头叫了两声,说:“有人找你。”
悬空的神明慢慢移下来,最后在他们面前睁眼站起。她有一双淡紫色眸子,眼睛细长冷清又亮,远山黛眉毛柔情至极,长着一张鹅蛋脸,嘴唇淡淡殷红,耳环有些大,有一个大环,还有两条碎链。发丝全部盘绕,简单的两枚梅花簪点缀。走动时,两肩处的丝带被风拂过,就好像浪花在翻卷。
这个女子长得实在太对吴若胃口,她甚至比长月瑶好看。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每个女子的美都是不一祥的。只是这个叫黛戈的,看起来就很安详宁静疏离的模样,这才有神明的样子。
长月瑶也有这样的气质,只不过还多了一些其他的。
黛戈抬眼间,吴若便赶紧说:“那日蟠桃失窃,你在园子里么?”
她眼眸闪动望向阿紫,想必是在问,这些问题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阿紫这么多年和她待得也够久,知道她意思,解释道:“这位是桑海殿战神的朋友,失窃的蟠桃可能和她朋友有关,过来问问也无妨。”
黛戈回答了,“说过了。”
这三字轻轻淡淡的,就如云烟飘飘荡荡,淡如耳里。
吴若想了想,和这样的人交流,还得看对方心情,愿意回答的话可能会多说两句,于是说:“这样吧,我只提几个关键的点,你要是知道就点个头表示一下。”
这样说的黛戈好像残缺不全的人,阿紫微微皱眉,说:“有什么话就问吧。”
“那日你们都确定园子里是有守备,也有兵将在的?他们包括黛戈都不曾离开过一步?”
黛戈背过身轻轻“嗯”了一声。阿紫回答:“守在园外的都是王母心腹,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擅离职守。”
这样看来,他们似乎也没有说谎。难不成是吴墨撒谎了……可是此事还有很大一个疑点。
“那窃贼进来时,你们怎么没有当场把他抓住。既然你们说是吴墨做的,他只是一个小妖,没有那么高深的法力闯得进园子,先不说外面的兵将看守,里面也有仙子巡视。你们都一口咬定园子是有重兵把手,可是怎么就让一个小妖得逞偷桃?”
“你这么说,是怀疑我们撒谎了。”阿紫微微恼怒,“也许是有人配合呢?”
这话说得让人想发火,配合?谁会和妖怪配合做出这种目无法纪的事儿。毫无疑问,说的是她和他配合,这样才能顺利偷走。毕竟阿紫跟过来时也看到吴墨把桃子给吴若了。
只不过看在她是北渊看重之人,如果处理不好会生出事端,这才没把她供出来。
“黛戈,你巡视时,可看到过吴墨进园子?”
阿紫替她回答,“巡视并没发现异常,是我回去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翻墙而过,去查时才发现园子失窃,这才一路追踪过去,看到吴墨进了桑海殿,然后你……”碍于黛戈在现场,最终还是忍住后面的话。阿紫清楚供出吴若,北渊的麻烦更大,这才刚脱掉勾结妖魔的帽子,一旦和这事儿扯上不大不小的关系,恐怕……
毕竟天庭复杂,谁也不知道这案子能撬起多大的事儿。
吴若问:“可曾看清细节,窃贼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阿紫摇头,“什么都没有,只看到一个黑色身影从园子里冒出。”她指着吴若一个方向,“就那儿的墙角,离失窃的桃儿近些。”
吴若过去看了遍,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个案子的奇怪处就在于吴墨说园子无人看守,他们又说重兵看守,绝对不会让窃贼进来,结果进来了……
吴若沉思这案子到底该如何破解……
阿紫继续说:“知道的也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自己看着办吧。蟠桃少了,吴墨吃了。这是明确的事儿,迟早有一天他会被抓住,你也找不到证据给他脱罪。”
“好,这样的话,我再捋捋事情发展,打扰了。”吴若觉得也问不出什么来,便不想继续下去,说:“如果有什么线索,烦扰二位告知。”
阿紫福身点头。
黛戈又飘飘悠悠飞到半空巡视。
案子没有进展,反而更加扑朔迷离……
出了园子,直奔墙角而来。吴墨痴痴等待她回来,她还担忧这家伙会被发现,到时麻烦事儿铺天盖地而来。
吴墨一见到她,忙问:“怎么样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么?我是清白的吧?”
“清白个鬼清白,东西都吃了你还想清白。最多就是被人摆布的小棋子。”
“你这话说的……”他蹲在墙角,说:“你出去这么半天,啥都没问着?”
“问是问到了,不过更加复杂了。”
“此话怎讲……”他原以为她一出来就能摆平这事儿,没想到她说更复杂了……
她再次认真确认,“上次你过来,真的没看到园子里外有人看守?”
听她这么一说,他可急了,这不就是不信任他嘛,心都要碎了,急道:“你什么意思啊吴若,问了……”话还没说完,吴若就急得把他嘴捂住,骂道:“声音轻些,还要不要命了。”
他被捂得说不出话,支支吾吾几句后,她左右环视看了看没被发现,才说:“好好说话,现在思绪太乱了。他们都说园子当天是有人看守的。”
他更急了,不过这次声音刻意压低,说:“真有人看守的话,我哪里进的去,怎么可能偷得了蟠桃,你是知道我的啊吴若,你可得帮我。”
在这里说话实在不便,找了个方便隐藏的地方,他说:“那我现在要不要留在天庭,看起来很难在这里待下去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见王母
“查园子的事先到这儿,接下来我们要去找给你下套的俩混蛋。”
“哪俩混蛋,怎么找?”
这么一说也很难办,这小子连画都画不明白,这要怎么找……
“叫什么名字,可听到过?”
他立马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当时除了你在场听到,还有谁也在现场?”
他“唔”了一声,思考良久,回:“没了,当时就我在他们两个边上。”
“那你当时又在哪儿?”
“宴会上啊。”
“是问你具体什么位置……”她有些力不从心,跟着这个家伙查清案子,恐怕命都会被消磨掉。
“你这样问我,我咋说,那个位置就是普通的宴席摆放位置,我记得……大概大概是在一棵柳树下吧,那时你们人都不在了,我就站在柳树后听他们讲话。”
柳树下的位置,这么一说,她也是有印象的。柳树下坐的是谁呢……
“吴若,吴若?”他叫了两声,问:“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
她下意识也和他蹲在一块儿,沉思上次宴会的事儿,她明明记得好像在宴会上注意过柳树,可就是忘了树下人到底长啥样儿……
“诶,你该不会也见过他们两个吧?”他贴近问。
她别过脸,推开他的头,说:“这事儿还得等北渊回来问他,宴会上的人我哪里记的全,也许他知道。不过我问你啊,那棵柳树的方向是什么样的?”
她隐隐期待他说的柳树很可能就是之前他们斜对面的那棵,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办了,她虽然记不住对面的是谁,不代表北渊就不行。
“就是咱们桌子对面远一点的方位。”他比划了一下,“比如说那天我们坐在这儿啊,他们大概就是这个位置。”
这么一比划,果然一目了然。看来这事儿真得等北渊回来。
“那现在怎么办?”他还傻乎乎地问。
“当然是找个地方藏起来,凡间是不能去了。北渊和一半天兵天将在下面,天界又有兵将看守。”她思来想去,最后道:“你不是有个发小嘛,找找他,问问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藏身之处。”
他有些无奈,上窜下跳,有气无力道:“他让我回凡间,在凡间虽然会被通缉,但是起码地方大,逃跑也有暂时躲避之处。天界的话,人生地不熟,无论呆在哪里都会给别人带来杀身之祸。”
“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找北渊,这事儿只有他能给我们撑腰。凡间陪你一起去。”吴若看了看天空,天色渐渐亮起来,这个时候不走恐怕会被发现。
他有些感动,“你可比我那狗屁发小强多了!”
“行了,去了。”这高帽子她是不想戴。趁着没暴露偷偷溜到南天门。可这天庭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儿。正因为出了这事儿,现在守备森严,出进都会细细盘查,而且还有个照妖镜高高悬挂。
这时很巧,深白出现在云端,情急之下,她把高处神明唤来请求帮忙。深白不愿做这种事,吴墨现在是天庭通缉的重犯,按规矩是要把他捉拿归案。可耐不住她再三请求以及吴墨诚恳目光,一想到北渊现在处境,再三思考之下最后妥协并说只帮这一次。
跟着深白走,事情容易很多。只要将吴墨变换成其他神明的模样,经过南天门时,照妖镜被深白刻意遮挡,吴墨真实样子便看不出。而且守南天门的兵将也是信任他,一时没在意就让他们出去了。总算顺利出了南天门,深白嘱咐两句便走了,临走前也告诉他们北渊的去向。
二人不多时就在凡间找到了他,北渊这个人有时太轴,认定的事儿不会轻易改变。即使他知道这事儿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们两个,也坚持要把吴墨送到玉帝王母面前接受制裁惩罚。
虽然吴墨的确有错,但也更应该找出幕后真凶啊。
北渊也知道幕后真凶得找出来,于是便说:“吴墨毕竟做下错事,天庭的法规法纪不能乱,该受的惩罚还是要的。至于这幕后之人我会和你们一起查。”
“太好了。现在就有一件事儿要你帮忙。”吴若趁热打铁,说:“你还记得那日宴会,柳树下坐的是哪些神明吗?”
“宴会?”他有些茫然,怎么好好就提到柳树下的神明,莫非他们跟此事有关联?问:“你都查到什么了,说说吧,不然我都有些糊涂。”
“具体情况以后再慢慢详谈,现在有一个线索就是,当时柳树下有两个神明讨论过蟠桃的事儿,碰巧被他听见去偷。现在要查出说蟠桃的神明到底是谁,他们背后又是什么人,投靠的又是哪个大殿。”
他细细沉思,那日他的确有注意过柳树下的神明。一个聊得太高兴喝了神鸟的粑粑,一个稀里糊涂喝了别人的酒,本来他是想提醒二位的。但是吴若和吴墨两个打打闹闹之下,想说的话后来又忘了,等想起来时,那两位老神明已经喝进去了……
后来想想此事还是不说的好,以免难堪。
“一个是掌管下界树木生长的林神,一个是地上的土地神。他们两个是好兄弟,平常多有来往。这没什么奇怪的。”
北渊还站着,脸色也很严肃,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也就把剑随手搁在一边,看得吴墨心惊胆战,生怕他神的职责想起就要大义灭亲。虽然他也不是这位战神亲戚,但起码相识一场,自认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