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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不抬头我都知道他是谁。
我低着头赶紧抱着盆儿转身想跑。
没想到前有狼后有虎,后面出现了吕望修。
他一出场我就是知道这事儿,绝对不可能轻易收场。
果然,他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揪直,故作惊叹地说:“绣绣,你在干什么啊?盆重不重,我来给你端着。”说着就把盆硬生生的从我手上抢过去。
虽然不知他要搞什么名堂,但还是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我哈哈地和他打招呼,“呀,你怎么也在这儿?好巧啊。”
他并不上道,故意一脸懵懂的样子,大声夸张地说:“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么,这条路还是我背你过来的呢。”
我在心里深深叹气,这个人果然不听话。
阿泽在身边站了会儿,微微尴尬地笑了下,说:“不打扰你们了,我过来拿些吃食。”说着就从吕望修的盆上拿了几张。
吕望修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着阿泽选好的热饼,温柔提醒着:“拿少了,你的未婚妻忙里忙外,多拿点给她。”
阿泽脸上有些僵硬,舔舔嘴唇,笑道:“不用了,齐黎尔不爱吃这些。”
齐黎尔,原来她叫这个名字。
我没有说话,看着他的侧脸,脑海浮现刚才她出来的身姿,他们都是草原人,有相同的肤色和习性,看上去是相配的。
吕望修看出我有些走神,走到我身边,撞撞我,然后笑眯眯地对他说:“阿泽,你的马养得不错,我这商队折损了好几匹,不知你卖不卖?”
阿泽神态忧伤,“只剩下两匹还在我身边。恐怕是不行了。”
这么大的风雪连人都冻死了,更何况是马呢?
我仿佛看智障一样的,看下吕望修。
吕望修安慰着:“瞧瞧我都忘了这茬,实在是不好意思。主要是绣绣她喜欢马,一时半会儿就忘了。”
这关我什么事儿?
他故意把话说得如此暧昧,我自己都听不下去,正打算张嘴骂他。
阿泽听后,眼神无意识向我一撇,接着微笑道:“你的小红棕马不见了,明年换匹新的吧。”
我有些恼他的神态自若,以及这种仿佛听不懂吕望修意思的神态。
我冷冷道:“好啊,明年一定来,最喜欢吃马腿。”
他想不到我会说出这种刻薄的话,表情一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这时,“阿泽,阿泽。”声声呼唤从人群传来,接着冒出一个女人的脸来,是齐黎尔,正朝我们的方向过来。
他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向我们微微致意离去。
阿泽过去将吃食给她看,齐黎尔露出明媚的笑容把手搭在他胳膊上,他对她一笑,二人的背影渐渐隐没人群。
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输了。
第三十章 王贤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吕望修学着我的语气重复着。
我咬咬牙终于把刚才的不快吐出来,上前抢过盆儿,道:“这有你什么事儿,怎么我一出现你就跟着出现?”
他两手一摊,大喊着:“冤枉啊!不是你叫我陪你过来的吗?”
我顿时语塞,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追着喊着:“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我们一起去酒楼吃饭吧。”
“窑子不去了吗?”我没好气的回着。
“去啊,你想去就去。”他死皮赖脸的说。
“我是个女孩子诶,拜托你想去那种地方,请你找自己的兄弟好吧。”我停下来将盆儿给边上的官兵,回身怒看他。
他嘻嘻一笑,“我就知道你想多了。”
这种话还怎么想多,不是chi o裸的吗?
“那你解释解释窑子是什么意思。”我找了一块儿地坐着,拍拍边上的位置。
他高兴地坐下来,眉飞色舞道:“我带你去的窑子不是普通的窑子。而是我们家的砖窑。”
我:“……”
“我想带你看看我们家的家产,除了有砖窑,还有茶地,酒楼,三千亩的庄稼地。”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我皱眉回着。
“你欠我的,我陪你这么辛苦的过来,你又不陪我去转窑,也不去酒楼。”他说着说着仿佛受尽了委屈。
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过河拆桥。
他见她表情软下来,趁热打铁:“不一定要去这些地方,只要你开心随便去哪儿。顺便出去散散心嘛,总窝在一个地方,心情哪里会好,总是苦着一张脸。”
听到一大串的抱怨,我抬头摸摸自己的脸,愤怒道:“我如此闭月羞花的脸蛋竟然被你说成这样,你是不是哪里有毛病?”
“哈哈哈”他笑的更大声了,“谁说你长得好看了,你怎么对自己那么有自信。”
我作势要打他,却被他一手抓住,笑道:“行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让人感觉不舒服。
我故意问:“真是烦了你了,你还有几天走,快走吧。”
听到这话,他认真思量一瞬,“如果天气好的话,也就这几天了吧。回到大梁就不会那么冷了。”
我点点头,道:“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他说:“既然你这么想我走,那我明天就走吧。”
这话有些出乎我意料,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决定下来。
“这么快,你在开玩笑么?”
“怎么,又不想我走了?这次商队拖得时间太久啦,确实要抓紧时间去燕国把货卖掉。”
我说:“那祝你一路顺风咯。”
他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然后起身在太阳底下俯视我,让我一下子看不清他的脸庞。
当时心想:这人真的决定说走就走,时间还这么赶。
“绣绣,我走了。”
我眯着眼手举过头顶,遮住阳光去看他,还没有看清他转身就走了。
晚上,卫将军说让我留在这休息。大家忙活一天早就累了,蒙古包里睡满了人,呼噜声此起彼伏,就像金陵城月份的雷声一般,轰轰隆隆,吵得人睡不着。
我放弃抵抗,一个人跑出去透透气。
不得不承认的是,外面是真的冷,我跺着脚望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阿娘做的白糖糕,甜甜糯糯,想想就流口水。
鼻子冻得难受,呼吸一下子缓不上来,深深打了个喷嚏。
这时,“沙沙”几声在黑夜里传来,这是人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回身一看,是一个身穿暗色棉衣,小麦肤色的脸上一双炯炯眼神望着我的男子,是阿泽。
我有些意外,特地望了望他身后,发现齐黎尔不在身边,不知他想说什么,自己先开口:“有事么?”
他走到我跟前,抬头瞧了眼月亮,问:“想回去了?”
我没有耐心,直接说:“有话直说吧,春花秋月不是你的性子。”
他哈哈一笑,“也对。”说完又沉默了一瞬。
“快说,说完我就回去睡了。”说着我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的确有些事要和你聊聊。”
“说吧。”我把手揣进兜里。
他负手而立,说:“我和齐黎尔的事,是我不对,你要怎么对我都没有怨言,辜负了你,一切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我轻嗤一声,“大晚上你就和我说这个?你把我看得太低了吧。”
“这么说,你自己不介意我和她的事了么?”他试探问着。
介意,我去你姥姥的,我怎么不介意。
我淡淡开口,“你我早就是陌路人,谈不上介不介意,祝你们幸福。”说着就准备躲开他回去睡。
他一把拉过,抓住我的胳膊,我脸色一沉,回头望他,“还有什么事?”
他意识到唐突,干笑一声,松开手,“哈哈,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关我何事?
“睡不着就倒立,实在不行找棵树撞一撞。”我冷冷开口,心想: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绣绣,我……”
他停顿一会儿,有话梗在喉咙,定定望着我。
这时的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面前这个人有些陌生。
留着疑虑,问:“有话就说吧。”
他终于讪讪开口,“那个跟在你身边的男子是你什么人?”
……
这个阿泽,不对劲,太不对劲。
我皱眉盯着他,步步紧逼对上他的目光,边上的质彬彬,说话谈吐及家的公子。我们费了好大劲给你找到的良配。”
说着用力的握住我的手,想要把我重新拉回房间。
我很生气甩开她的手,说:“他那么好,为什么你们自己不嫁,要我嫁?”
阿爹一听这话,立马,手抓小孩胳膊,力道看上去大极了,小孩的手腕处微微发红。
第三十一章 交流
小孩挣扎扭动胳膊,涨红了脸,声音颤抖:“你干什么,放开我。”说着不停拍打踹着。
王贤干净的衣服留下几个黑黢黢脚印,他阴沉着脸,蹙眉盯着小孩,抓得更紧,阴森森道:“你是要我卸下你的胳膊?”
顿时,小孩哭起来,“哇”的一声惊动了周边。
“救命啊救命,有人贩子啊!”别看这孩子小,喊声嘹亮,声声震耳,见周围有人汇聚,又哭喊:“要杀人了啊杀人了!”
果然,大爷大娘围过来,纷纷义愤填膺指责,有的大爷还过来动手。
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挤进人群里,看着小孩哭喊涨红的脸,问:“小朋友,你是不是捡到什么东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小孩倔强道:“我没有。”
王贤将他拎起来,他疼得啊啊真叫,大爷要开始动手阻止了,王贤道:“大爷,你喝茶去,我这还要主持公道。”
大爷讪讪停住,仔细端详片刻,犹豫道:“你是王记米铺的王公子?”
“正是在下。”说着就把小孩倒立上下摇晃,晃得他啊啊求饶。
大爷了然,回头对着父老乡亲:“都散了吧,是王贤公子,那个乐善好施的王公子。”
人群有人这样说着:“哎呀,这是王贤,是那个经常帮助乡里的王贤。”
“如果是王公子,那这个小孩一定有问题,你瞧他脏兮兮的样子肯定是小偷。”
“对,小偷,穿的破破烂烂,小孩到这个年纪,没有父母管教,偷鸡摸狗多少会干一些……”
“对对,一定没错……”
“王公子一定是在做好事……”
好事的大爷大妈一言一句猜测着,王贤好像什么也没听进去,继续晃着小孩。
终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是一个蓝色的钱袋,上面还有“林”字样。
这是我的钱袋,我赶紧拾起,打开瞧瞧数目,没错,的确是我的,早上就带了三十二。
王贤放下那小子,小孩已经被吓住,意欲跑走,他一把拉住衣袖,冷冷问:“去哪儿?”
小孩惊慌地哭出声来,连声说:“这……这不是我的。”
“我知道不是你的,我问你钱袋是谁的?”王贤一把拎过,把他送到我面前。
小孩湿润通红的眼睛害怕地看着我,懦声道:“是她的。我偷拿的。”
我问:“你是谁家小孩,你爹娘呢?”
孩子摇摇头,“我爹出门了,我后娘不管我。”说到这里,他哭诉着:“叔叔,求求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后娘,求求你们。”
群众有人出声:“小远?是小远你啊。”
这时,小孩“哇”哭出声了。他已经被人认出来,回到家自然逃不过责罚。
王贤听到哭声,面色不悦,怕了小孩脑袋一下,严肃道:“哭什么,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小孩子哭得越来越伤心了。
周围有人说这件事一定要告诉他后娘。
我有些心软,妥协道:“算了算了,小远,这件事我不和你计较。走吧。”
王贤这次终于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看着我说:“这次放纵他,下次他会再犯。”
“也许他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呢。”
人群有人开口:“小远的后娘对他不好,经常打骂,这次又是一顿揍,你们就算放了他,他回家也不会好过。”
这……可怎么办。
小孩哭着拉着他裤腿,道:“叔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她当牛做马,求求你了,千万别把我带回家。”
王贤道:“知道还不去做。”
小孩得令,听话地在我面前跪下,“姐姐,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干这种事,请原谅我。”
我并不想孩子这样,连忙扶起来,“算了算了,起来吧。”
王贤道:“行了,这事就不追究了。”说着,他面向广大群众,扬声道:“各位,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这小孩的家人,就当帮王某一个忙。王贤在这里先谢谢各位父老乡亲了。”
群众们:“好,王公子说的话,我们都听的。这小孩后娘也苛刻,自然不讲的。”
大家讲完也散了,集市又恢复成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