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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若还是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鬼鬼祟祟进别人房子,心里还有些兴奋,于是便一路找到这段玉琅所在的地方。要说着段玉琅吧,品味实在是不俗,院子布置都是上上乘的,不像有些人家什么桃花呀,梨花呀,乱七八糟的花摆在一块儿,四处都被精心设计过。
舞姬妹妹小心翼翼跟在身边,说着:“这段大人平常无事就会呆在这间书房里,平时谁都不让进,就算是段夫人都得在门口停住。之前,我和姐姐曾经被他召唤过一次,这里面似乎并不像个书房,里面有好多的机关,要是进去的话可要小心,如果要替我报仇雪恨,一定要给我留个机会让我自己亲自下手补上一刀。”
吴若笑了笑,“哪有这么快就让你报仇雪恨,我现在进去摸下情况搞清楚我心中的一些疑惑,后面你就自己看着办,先在这里等会儿。”说着就走了。
舞姬妹妹仿佛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愤恨的握紧了拳头。
吴若悄悄打开门,门因为被法力所控制,所以并没有发出声响。脚步轻轻地走进去,果然看到有一个身影坐在书桌前,不过这身影看起来的姿势。而是双肘撑在桌面上似乎在看些什么东西。还在分配着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张画像。这画上都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姑娘,还有一些男子。将女子的画像叠在男子上面依次做好序号。
吴若不明白悄悄飘过去,就没有想隐藏自己的行踪,这段玉琅把桌面上一叠的画像都整理好了,终于放心地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回头一看,没想到有一个女人竟然站在他身后,而且还比他更加专注地盯着桌面上的画像,一时间方寸大乱,甚至吓得眼睛都瞪大了,刚要出口喊人,吴若立马一只手指抵住嘴唇,轻声地嘘了一下,警告他,“不要开口说话哦。”
“你你你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人是鬼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来人啊,快来人哪”
虽然警告了他一遍,可一点用都没有,这段玉琅不仅开口说话,甚至一声比一声喊得更加响亮。
吴若早已准备在这房间布下结界,不管怎么喊,就算是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闯进来,甚至于就算真的有人闯进来,也看不到他们两个究竟在做什么,毕竟有个结界嘛。
段玉琅喊了半天,果真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到有半个人闯进来救他,相反面前这个女人还十分惬意地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翻来翻去,而且还把刚才叠好了的画像都给弄乱了。看得他实在是心里不太痛快。于是十分粗鲁地把她的手拍开,把她手底下的画像重新抢过来,十分恼怒地指责,“你是什么人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这些东西岂是你能碰的赶快给我出去,不然的话有你好果子吃”
吴若懒洋洋地向后面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表情淡淡的说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有点奇怪,过来看看。昨天你在画舫里表现的不是很好吗,温文尔雅的,怎么现在一副要把我吃了的面容,可把我吓坏了。”
这话他要是信了,他就不是段玉琅了。
“你是林丞相派来的吧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段玉琅攥着画像双手负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事事紧逼,多留一些时间不行吗林公子昨天还在画坊上呢,丞相难道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情禀告给圣上”
吴若皱了皱眉,这老男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段玉琅见她不语,又说:“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
吴若脸不红气不喘,“丞相的。”
段玉琅面色现出得意和鄙夷,在面前踱了几步,悠悠然地说:“还是为上次的事吧怎么他自己不来跟我说既然这脸皮已经撕破了,我也不必再藏了。虽然他现在贵为丞相,但没有一辈子的丞相,有什么话你把他约出来,派你一个女子过来算怎么回事。”
“我现在就能代表他,能这样悄无声息的进你的府邸,你觉得我是个普通人吗丞相说上次的事你办的并不让他满意。”
“这几日风声紧,这些孩子都在房间里关着,根本送不过去,他还要怎么样”
吴若摆弄他桌上的笔墨纸砚,对于这几日城里发生的事情豁然开朗。
难怪她为什么一直觉得怪怪的,终于可以说得上眉目了。
这段玉琅办起了暗娼坊,专收一些小孩子。
第三百四十六章 虞公子月亮
段玉琅忽然笑了,也把她看了个仔细,“姑娘,你到底是丞相的什么人”
吴若淡淡说着:“一个手下人,不足为丞相记在心上。名字嘛,你还不配知道。”
真的是岂有此理
这个小女子实在是狂妄,究竟是什么人像鬼又像妖魔,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为什么之前就没有见过这号人物呢丞相何时派了这样的人过来可以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段玉琅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他想发脾气,可是看这女子云淡风轻又忍住了。丞相现在还不好得罪,虽然他的确不满,可要是真撕破脸皮,也不好办。
段玉琅把手心中的画像再次拿出来看,然后说:“丞相这次派你来,还说什么了”
吴若说:“就是让你把这些事快些处理好,丞相说过,不要因为你的家事牵连到他。昨晚你夫人大闹画舫的事儿众人皆知,后院起火的事儿不摆平好,又怎能把事情交给你去做,怎能令人相信”
段玉琅说:“姑娘放心,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此事还不解决,还是让丞相自己过来跟我说。这件事情逼得太紧,我也办不成。三日后见分晓,我段某也不是被人踩着尾巴,一点作为都没有的人。”
吴若点头应道:“我会和丞相说的,先给你三天时间。”
他冷峻应下。
吴若又说:“哦,对了。屋外女子你应该收下,至于你夫人的事不要担忧,我这边会替你处理好。”
段玉琅不明所以。
吴若轻轻巧巧地从位子上站起身子,慢悠悠的走到书架后面,消失不见了。
段玉琅打开书房门一看,外面竟然站着舞姬妹妹。
一时间疑惑毕现,抓着舞姬的胳膊,问着那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可怜的是这舞姬妹妹也不知道这吴若究竟何方神圣,来无影去无踪的,而且现在还把她给卖了。唯唯诺诺摇头,梨花带雨的,很明显是被吓到了。这段玉琅一旦脾气显现出来,还真挺令人害怕。
吴若不慌不忙的等了三天,所谓丞相和孩子之类的话题,她都一无所知,和段玉琅旁敲侧击,无非想打听。
这段时日城里总是丢失一些小孩,当然她本身是不会在意的,只不过丢的孩子多了,寻找的父母也就多了,也有一些消息就传到了灵魂当铺。她见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容枯槁的坐在面前跟她说着孩子的事。老人告诉她,他有一个七岁大的孙儿不见了。吴若随便应承下来,连这老人的魂魄还没有取呢。
没有想到这事情这么巧,她就是想去画舫上看看,就碰到了段玉琅的事儿。也许是直觉作祟,三言两语之下,还真问出一些眉目。
这三天里,她无时无刻不注意着段玉琅以及丞相方面的动静。
总算是有了一些眉目,被他关着的小孩儿终于在这三天里有了动静。原来是关在了一个她去过的地方。
之前她把一个摊主变小送到这里进,如今她又回来了。
吴若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一阵阵的哭声,说实话,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好奇这里面究竟有没有那老人的孙子。
她走上前靠在窗户上看了看,屋子里都是一些陈旧的摆设,好几个小孩蹲在地上哭,身上都是伤,脏兮兮的,也看不清长什么模样。哦,对了,之前那个摊主现在已经变成管小孩的领事。这一鞭子抽的都是他的同龄小伙伴,一鞭鞭下去毫不留情,打得那叫一个鬼哭狼嚎,石破天惊。
不过也幸好这里人烟稀少,不然的话这么哭哭凄凄的,可就被街坊四邻投诉了。
吴若没想过要走,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窗户外边,所以小摊主打完小孩后收鞭子,转身一看就注意到窗户前似乎有一个人影,等他仔细一看,就是那熟悉的女人时,顿时浑身上下就好像被雷击了一般,都不能动弹。一只手指着窗户,哆哆嗦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若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冲他一笑,仿佛在说好久不见。
可这小摊主受不了了,这是他梦里的恶魔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的鞭子落在地上,整个人像是遇见了巨大野兽一样疯狂嘶叫。屋子里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他打哭的小孩儿好奇地盯着他,也有一些人看下窗户,可是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
话说到段玉琅这边,他刚刚从这个房间里走出来,还在盘算着今晚找个时机把这些小孩送出去,不然再耽搁下去,丞相那边不知道又有什么话要说,实在是烦死了。
这节日跟在他身边的舞姬,越看越觉得害怕。仿佛是送来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每时每刻都在提防着。所以他并没有把她安放在身边,而是随意招呼了一个房间,让她住着,此事没有告诉自己夫人,不然又得吵吵闹闹。
吴若慢悠悠的跟在段玉琅身后,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关押小孩的房间在哪里,可她还不打算就这样罢手,必须得让这男人家破人亡啊。
他走一步又往回看三步,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后面有人在跟着。可除了两旁来来往往的行人对他熟若无睹,其他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只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似乎被人盯上了。
吴若隐藏在人群中,懒洋洋地靠在墙角,看着他疑神疑鬼的样子,暗自嘲笑。
看来这舞姬妹妹对他影响还挺大,这段玉琅本身就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不然不谨慎又怎么会平步青云这么多年
这舞姬姐姐连着三天在虞府住着,没怎么说过话,最多找人问问路。这府里上下对她似乎并不怎么欢迎,甚至还有一丝警惕。她明显感觉到总有那么几个家丁对她怀有一些敌意。贿赂了一个家丁,才知道有个叫阿雅的女子最近和虞公子闹脾气,大家都和阿雅相熟,对于忽然出现的她,都不喜爱。可舞姬姐姐也有自知之明,这虞公子目前对她没多大兴趣。那么把她收下来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气那个叫阿雅的女子吗
舞姬姐姐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坦,此刻正站在屋前望着虞公子的方向。虞公子这几日没怎么留在府邸,基本上都是深夜才回来。
传闻这虞公子家大业大手眼通天,本人长得更是不俗,多少人想进这虞府都没人进得来,可偏偏她进来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她连面都见不着。暗自摸着自己小腹,日子一天天过去,这肚子也会越来越大。总得想个办法,找个时机把它给解决了。
今晚,她看到有个家丁慌慌忙忙从门口跑进来,心里还在疑惑,只见家丁兴奋喊道:“虞大人,阿雅小姐来信了”
家丁就这样兴冲冲的从她眼前跑过,越过花园假山跑到另一处去。舞姬姐姐有些好奇,慢吞吞跟过去,不敢惊扰他人。
虞公子一人坐在花园里喝着小酒,神情惆怅,家丁把信给了他,他展开一看,嘴角有着淡淡的笑。
家丁看着也开心,说:“公子,阿雅小姐是不是不生气了过几天要过来吗”
他抬眼看着家丁,嘴角还是有笑,语气温温润润的,“你先下去吧,对了,给我笔墨纸砚,写一封回信。”
“好嘞”家丁又高高兴兴跑回房间去拿了。
舞姬姐姐暗自神伤,这下是更加不明白这公子为何要把她留下来了。
虞公子好像知道她就在那里一样,目光忽然间转过来,盯着假山的方向。好半晌,才说:“过来吧,躲在那里做什么,我还以为是只野猫。”
舞姬姐姐这几日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裳,和前几天相比,更觉得有些小家碧玉。走起路来摇摇悠悠的,也是十分好看。
虞公子指着身边的座位说:“过来坐吧,别总站着。”
舞姬姐姐抿着唇坐在边上,一句话都不敢说,更加不敢抬头看他。
他十分大方坦诚,拎着酒壶就倒了一杯小酒递到面前,但只停顿了一瞬,仿佛想起了什么又收了回去,“哦,真是不好意思,忘了你还怀着身孕。”
这么一说,舞姬姐姐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没有想到这位公子竟然记得这事儿,如果当时段夫人没有讲出来该多好
眼里带着泪,柔柔弱弱的抬头一看,就看到这个好看的公子同样也这样凝视她,只不过这目光里并没有同情,而是淡淡的礼仪和客套。
她眨了眨眉睫,泪珠就像珠子一样掉了好几颗。
他看着看着,忽然叹道:“俗话说,美人落泪是美景,可我并不想看。女子眼泪是宝贵的,不要轻易落泪。”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帕子递过去,又说:“你是叫静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