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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同意留姑娘一条性命。但也跟姑娘说过要付出一点代价。这代价就是姑娘最在意的东西。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般,如果不让你长点记性,日后你这张嘴出了大问题,恐怕连性命都不会有。现如今我把你的嗓音拿掉,姑娘以后还是可以说话的,只不过唱不了歌。姑娘身上技艺那么多,少一样也饿不死的。相反楼里要是传出花魁被人弄哑了嗓音,恐怕来这里参观浏览的人会翻个几番吧,这样姑娘的银子不是会更多吗。”
这话真冷漠,吴若在心里不由自主地鼓起的拍起了掌。这人冷酷无情的跟她一致,隐隐有志同道合之感。虽然她并不想要姚姚的性命和嗓音。
可是,元城就觉得这样子做好没有道理,便打抱不平,“你这样做未免有些过分了。姚姑娘虽然做错事情,但也没有必要要人家的声音啊。做错事的确应该要承担后果,但换个其他惩罚的方式不好吗?实在不行就让姚姑娘去向阿雅姑娘道歉。换一种稍微温和一点的方式,你这样实在是……”
吴若以手扶额,十分无奈的看他一眼,然后十分嫌弃地收回视线,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这人真是傻乎乎的。平常总是在她耳边说一些这不行,那不行的话,一天到晚都在说教。说说她也就罢了,如今又把这套说辞用到别人身上,这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烦,甚至还觉得他傻乎乎。她听着听着实在听不下去了,看着他,眼神里仿佛在说:“行了傻子,再说下去,我也要跟你一样被人看成傻子了你这个人真是一天到晚四处都要宣扬正义主张以及圣母看法,你是不是活得有点久了?”
元城还没有注意到这束目光,越说越激动,甚至站起来走到虞馥白的面前,“这位公子,姚姑娘和这对姐妹做的的确不对,可是以牙还牙终究只是一个恶性循环。而且此事真相已经全盘托出,想必过几日谣言就会消散,公子的心上人也会重展笑颜。可若是心上人的笑容是建立在另外一个姑娘的嗓音上,不觉得有些残忍吗?”
虞馥白面色温和盯着元城,安安静静的听他把话一字一句的全部说完,全程都没有变脸,甚至还笑盈盈。他淡淡道:“公子真是一副好心肠。”
莫名其妙被这样夸了一句,元城有些接不住,讪讪道:“公子就别打岔了。”
“可是……”虞馥白捏起小杯,依旧是放荡不羁的屈起右膝,一手搭上去,把玩着杯中酒,笑道:“可这就是我的手段啊,公子觉得残忍?残忍就对了。”
元城面色一冷,“公子,当真不能手下留情吗?”
“不能呀。”
“公子还是三思而后行吧,得饶人处且饶人。积攒的这些小恶行日后都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会产生恶果。”
虞馥白轻轻地笑了,笑得还十分好听。虽然是坐在地毯上,但是昂着头却有肆意慵懒的味道,他笑语道:“我是在为自己的心上人出气,公子是在急什么吗?”
吴若简直爱死了这男人慵懒的姿态以及说话的腔调。
莫名其妙的,她竟然觉得这男人特别像一个非常熟悉的人。
明……明……公子……
第三百五十七章 没事儿就回去
元城忽然一滞,劝诫的话刚要出口,却又硬生生哽在喉咙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虞馥白笑盈盈的又接了句,“公子有过心上人吗?”
元城如鲠在喉。
“嗯?公子?”
元城摇摇头。
虞馥白淡笑,面色十分轻松,站起身子,把玩的杯中酒递过去,“不管有没有,日后总会樱倘若公子有一日遇到像我这样的情况,这口气也是忍不下的。今日也算是惩大诫杀鸡儆猴,这其中的良苦用心想必公子还不明白。来日方长,倘若真有什么报应之类的那就应在我身上好了。我只要阿雅开心就校”
元城怔然,嘴巴一张,劝诫的话仿佛又要呼之欲出了。但是呢,吴若咳嗽一声,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元城啊,我觉得有些累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元城极不情愿地看着地上的姐妹,“公子打算如何处置她们?”
“容我好好想想。命肯定是不要的,没有必要。”
元城看向姚姑娘,话是对虞馥白的,“公子只是弄坏嗓音,让她不能唱歌吧?”
“是的。”虞馥白又:“可能出的话也没几个人听得懂吧。”
元城看着姚姑娘泪珠翻滚的模样,于心不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把话先在前面,还请公子莫要见怪。”
虞馥白来了兴趣,“请。”
元城从袖子里取出一枚药丸,“这枚药丸是我师父给我的。传可以让人换嗓子,声音低哑难听,犹如魔鬼一般。一般是给犯过错的人用的。这药还有一点神奇就是倘若施药的人真心悔过,也会慢慢恢复。只不过不能恢复如初,但话能力还是可以有的。”
“这么神奇,倒真是好东西。”虞馥白淡淡着,注意力已经被吸引。
“公子觉得怎么样,就用这颗药丸如何?”
“难怪刚才要把丑话在前面,看来公子已经替我想好了呀。”虞馥白思量一瞬,“这样的药丸还有没有了?”
元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瓶,“这里面都是。”
虞馥白:“那公子再给我两颗。”
“两颗”刚刚出来,吓得那对姐妹哆哆嗦嗦。
元城看着她们犹豫了一瞬,终究又倒出两颗递过去。
换了嗓音总比缺胳膊少腿好吧。
元城认真问着:“公子是同意用这三颗药丸惩罚她们吗?”
虞馥白懒洋洋的一抬眼,“这三颗药丸就给阿雅,看看她要不要惩罚她们吧。我的惩罚还没有开始呢。”
所以一,元城就急了。
虞馥白赶紧道:“公子莫慌,我话还没有完呢。姚姑娘只需吃下这颗药丸就算了事了,我也不会再计较。至于地上这对舞姬……”他蹙眉凝思,“静静,我过会给你好去处。你觉得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静静全身发抖,“公子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洛洛,你呢?”
妹妹不服气,抬头瞪了他一眼,“我不服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难道我还斗得过你吗?狗男人,最好不要让我活着,不然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嗯,果然你这个妹妹脾气要暴躁一点,这些日子隐藏得够深,我倒是瞧你了。”虞馥白捏住妹妹的下巴直接把一颗药喂了进去。然后看向姐姐,“静静,怨我吗?”
姐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抱着妹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痛哭流涕。
虞馥白:“等会儿你们就跟我回府,收拾收拾东西去阿雅的府邸。一切就交由她去办,阿雅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去处也会给你们寻着的。”
姐姐绝望得话都不出来,她不知道现在这个男人的好去处究竟是不是她以为的好去处了。
元城心里痛痛的,站在原地向伸出手去帮,可却被吴若的眼神给制止住。但他想要再次出手的时候,吴若直接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后拉,拉到位子上,硬生生让他坐下。
姚姑娘心下绝望,对元城:“元公子,你救救我,那个药我不能吃的不然我以后在这里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吃了就等于要我的命啊,公子”
元城要开口讲话了,虞馥白:“再怎么多费唇舌都没有用了。就算今晚你不吃下这个药丸,我也会喂你一碗药水,到底是选择这药丸还是汤药,随你的便。元公子心地善良,送给你的这个还有补救之法,我给你的那碗药可是会实实在在毁了你的嗓子。姚姑娘,这一切总得要有个结果,你呀,就别垂死挣扎了,目前对你来是最好的选择。或者我也可以把你送去见官,可你这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要是在暗无日的地牢里想必也会十分艰难吧。毕竟大家都知道你得罪了我,就算我不会找人暗地伤你,但是那种地方里的人啊……”
吴若在一旁沉默的时间太长了,虽姚姚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但是劝诫的话她也过了,也没道理替姚姑娘话,所以就干脆站在一边不理了。
姚姑娘直接跑出这个房间想逃出去,门口的侍卫不是吃干饭的,只是一出拳就把这姑娘重新拽回去扔在地上。
虞馥白把第二枚药丸塞进她的嘴里,自言自语道:“已是仁慈,还要平添麻烦,真要是把我惹火了,连这药丸你都吃不上了。”
等这件事情完全解决之后,吴若:“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不打扰公子和各位了。”
现在这会儿原本看热闹那些人都退了出去,现在这个房间里也只剩下他们几个了。
不过元城总觉得,这话听着也太无情了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吴若,她可是你的朋友,你都不帮一把的吗?”
她懒懒道:“这药可是你拿出来的。”
他顿时语塞,原本他的意思是姚姑娘遇上这么一件事,从始至终她一句帮衬的话都没,相反还这么冷漠。最起码也要几句求情的话吧。
姚姑娘吃了药顿时咳得满脸通红,想把药给呕出来,可是这药进了她的五脏肺腑立马就消化掉了,甚至比水还要厉害。
姚姑娘咳都咳不出来时,万念俱灰,张嘴就发出公鸭嗓。
是啊,她终究还是扛下了所樱
吴若冷漠的看着地上的那个人,再次对元城:“好了,走啦,你要看多久啊。”
元城感慨她冷酷无情,面色凝重。他知道姚姑娘现在这个局面,他也推了一手不是嘛。毕竟吃下的也是他给的药丸,也好过于被灌了汤药哑上一辈子的好。
接下来的场面很快被清理干净了,虞馥白叫侍卫把那对姐妹送回去,至于这姚姑娘也被拖了出去。
元城这下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原本今就兴致怏怏的,被这事儿一闹更是沉默,跟在身后就像木头一样。
吴若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也尽量不去招惹。灵魂当铺生意来了,她又重新回去忙生意了。他还跟在后面,有客人来了,他最多坐在边上一言不发细细琢磨案桌上的契约。
有一他忽然问:“你手上的命格簿是从哪来的?”
“地府的。”
他皱了下眉,“地府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抢来的。”
她回答得倒是问心无愧。
元城这下是大大的不好了,“你把地府的命格簿抢来了,那地府怎么办?难怪这么多年地府上报的奏折堆得跟山一样高,我还以为是地府办事不利,没想到你竟然抢了他们的命格簿,没了命格簿他们又要怎么去安排这轮回转世之事?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的轮回转世产生的琐事极多,地府给出的回答也是十分隐晦。原来这个掌管轮回的命格关键的簿子在你这儿”
他讲完这长篇大论,还喘了一口气儿,按住胸中隐藏的怒火,又喋喋不休着:“这东西赶紧还回去,你这样是不对的三界秩序迟早有一会被你搞乱。到时候三界上下一片混乱,我看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吴若像看个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漫不经心的着,敲打着算盘,即使这算盘她学了几日还是没有学会。
他声音高了,“吴若,这不是属于你的东西,快还回去”
“我不还。”
“你知道抢人东西的行为是不对的吧?”
“我不还。”
“你这样会耽误无数生灵转世投胎,对于那些素未谋面的凡人或者妖怪,你不觉得内疚吗?”
“我了,我、不、还。”
元城还想絮絮叨叨的,吴若直接把算盘抬起来,挡住他的嘴。警告他,“再在这里聒噪,马上就跟我出去。别忘了,你可是答应我的条件,不能让我生气。瞧瞧你现在做的什么事儿,还有没有一点跟班的意识了?是不是不想在这儿呆了?不想在这儿呆,赶紧走。”
他瘪了瘪嘴,愤愤不平的坐回原来的位置。但后面来的每一个客人,即使他并没有什么话,但是一张嘴就扰乱了这个气氛,甚至吴若想发火揍他。
不就是因为楼里面那件事情,她心里可是一清二楚,他在责怪她虚伪冷漠,明明姚姑娘跟她认识多年,可是到头来姚姑娘出事了,她却一句话都不。
看这个臭子一到晚板着脸的样子已经让她心生不快,更何况还砸了她的生意。本来想发火的,可是不知怎么的,这会儿却发不出来了。忍了忍,好声好气的着:“这姚姚有她自己的命数,命数这两个字,我在你耳边不知道讲了多少次。让你不要管凡饶闲事,可你偏偏就不听,结果呢,弄成这样子还要跟我发火。”
“我哪里有发火。”
“你就樱”
“我没樱”
“好啦好啦,先不管你有没有发火。我把姚姚的事儿大概跟你一下,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那就算了,以后我也不会跟你多费唇舌。”
元城果然起了好奇心,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