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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您去吧。”
“救…救命啊~。”
还没飞近，何塞听见虚弱的求救声，看向声音源头——一个奇特的鸟巢，鸟巢四周有木棍做的围栏，围栏上还缠绕着荆棘，除了从朝天开的入口飞进去之外别无他法，想来是鹰身女妖的监牢。
何塞看向监牢内部，监牢内部躺着一个黑瘦的条状物，条状物瘦骨嶙峋，胸前的排骨清晰可见，身上耸拉着长毛的黑色皮肤，嘴里还伸出两根焦黄色獠牙，方才的求救声就是它发出的。
“这是什么东西？！”
“主人，他不是东西，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黑瘦条状物的话语有气无力：“伟大的真龙，我…我是野猪人商人——浩克，是一名草原行商。”
何塞眉头一挑，看向野猪人的眼神多了许些同情，他要是自己不开口，谁认得出这瘦得皮包骨头的家伙是膀大腰圆的野猪人啊。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是因为鹰身女妖将他榨干了。
鹰身女妖全员女性，想要繁育后代就得向其它种族的雄性借种，她们遇到中意的雄性时会尽可能活捉，将猎物带回巢穴慢慢享用。
可不要以为这是什么美好的体验，事实上，沦为鹰身女妖的配种机器，痛苦程度超越大多数致命刑法。
茹毛饮血的鹰身女妖可不懂得什么叫温柔，自己爽就完事儿，最关键的是鹰身女妖并非一只两只，而是一群人排着队。
一般人落到她们手里，不出一周精神崩溃。
“尊敬的真龙，我恳求您救救我。”
“救你？”何塞饶有兴致，打量身体很脏，眼睛却异常明亮的野猪人：“救了你有啥好处？”
“我是海螺号商会的下属行商，您放了我，我以后若是发达了，一定会好好报答您。”
“有点意思，”何塞转向一旁的眷属：“他被你们抓住多长时间了？”
“大概十天了吧。”
何塞对这野猪人更感兴趣了。
以蠢笨著称的野猪人里出了个商人，这非常罕见，落入鹰身女妖手中十天，被榨得皮包骨头没有精神崩溃，相反，思维逻辑还很清晰，这就更罕见了。
这野猪人的意志如此坚定，若是遇到对的时机，没准还真能闯出一番事业。
恰好，何塞就能给他这个机会。
“卢娜，给他一些食物和水。”
野猪人商人狼吞虎咽吃完鹰身女妖送来的食物，又灌了一大罐水，恢复了一些活力，心思也活络了许多。
从刚才鹰身女妖的话语，他得知红龙的到来并非偶然，而是鹰身女妖主动带来的，那么必有所求，若是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展现自己的价值，就可以借红龙之手逃出鹰身女妖的魔爪。
一念至此，浩克挣扎着站起身来，行了个并不标准、但也还过得去的问候礼。
“感谢您赐予我食物，仁慈的真龙，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我想知道附近的草原势力分布情况，特别是人类商会的情况，无论是你所在的商会，亦或是其它商会，还有，这些商会是怎么运作的？”
“您的问题有点多，就让我从第一个问题回答起吧。”
组织了一下语言，浩克继续说道：“伟大的真龙，在外界，我们这一小块三地交接处的草原被称为三角平原，整个三角平原，若不算那些多如牛毛的小型部落，也就三个中型部落上得了台面，一个是灰尾半人马，另一个是黑鸦兽人，最后一个是我所在的石牙野猪人部落。”
“三个部落各有优点，灰尾半人马机动能力强，来去如风，黑鸦兽人骁勇善战，还有一批哥布林附庸，而我们石牙野猪人族人众多，部落大本营所在的奥达鲁山丘还有荆棘丛林保护。”
“至于商会嘛，”浩克低头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抬起头看着何塞：“在黑鸦兽人部落附近有一座经商营地，这座营地被黑鸦氏族保护，名为十字路口营地，几乎所有商人都在那里落脚，整个三角平原的土著部族都会将商品送到十字路口，有时候，商人也会上门收购。”
“至于商会之间的利益纠纷，如何运转，这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我就自己看好了，”何塞取出一块鳞片。
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不仅收获一位龙裔鹰身女妖，顺带往灰尾半人马安插间谍，最后还附赠一名经验丰富的野猪人商人。
无论是出于观察石牙野猪人部落的角度，还是出于了解草原局势的角度，亦或出于打通血齿部落对外商路的角度，何塞都应该将眼前的野猪人收为眷属。
“不要抵抗。”
抵抗？
不存在的！
浩克欣喜若狂，且不说被转化成龙裔后的悠久寿命和暴增的力量，单是摆脱目前的地狱处境就让他无法拒绝。
况且，有了一名真龙做靠山，以前想做而不敢做的事现在都能做了，等真龙成长起来，获得的好处更是不可估量。
没有任何意外，何塞第四名眷属诞生了。
“好运的家伙，”一旁，卢娜·血羽轻声嘀咕。
“既然都是主人的手下，那我们就是自己人了，给你提个醒儿，你带队行商遇到大股半人马并非偶然，早在你出发之前，灰尾可汗就委托我们注意你们商队的情况。”
“灰尾半人马？！黑水商会？！”
“原来如此！这是阴谋！针对海螺号商会的阴谋！”浩克愤怒得拳头握紧，呼呼喘气，没过多久冷静下来，眼神明暗不定。
何塞对于两个商会之间的恩怨有点兴趣，但并未开口询问，签订了眷属契约，便能翻阅仆从的记忆，他计划回去后好好翻阅一下，不急一时。
他偏头看了看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
“卢娜，把你的同伴送回草原，唔……”
又瞧了瞧浩克皮包骨的凄惨模样：“还是算了，让他积累点脂肪再送回去吧，否则也太丢人了。”
第36章 狗头人的效忠
交代好鹰身女妖和狗头人的合作事宜后，何塞返回血齿巢穴，同样嘱咐两名狗头人眷属和鹰身女妖接洽，随即回到自己的居所，继续窝里躺，同时翻阅两位新收眷属的记忆。
查看眷属的记忆，就像翻书一样，快慢由心，但速度过快的话容易忽视一些细节。
鹰身女妖眷属的记忆包含她所学的魔法知识，需要精读，野猪人商人的记忆倒是可以快一些。
通过野猪人商人——浩克的记忆，何塞了解到海螺号商会的一些信息。
海螺号商会的总部位于大陆中部的贸易城邦，曾经是一家实力强劲的商会，至于为什么说是曾经，那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强者陨落了。
鉴于商队掌舵人高超的手腕，海螺号商会没被竞争对手打垮，但却不可避免的衰落了，以至于没法维持庞大的护卫武装。
商会掌舵人想到一个办法，那便是让出一部分利益发展草原土著下线，借草原土著的力量为商业活动保驾护航，野猪人——浩克便是在这一背景下成为了海螺号商会麾下的一名商人。
而黑水商会则是在海螺号商会强者陨落后，迫不及待扑上来的豺狼之一。
红龙将长有三个小角的下巴搁在地面上，失神喃喃自语：“一个失去靠山的商会，或许可以通过浩克合作一下，正好狗头人熔炼的铁锭都积压在仓库里。”
何塞就售卖铁锭的事和野猪人商人提了一下，对方欣然答应。
无论在那个国家，铁都是重要的战略储备资源，打造农具需要铁，打造铠甲、兵器需要铁，生活很多地方都需要铁。
正是因为铁资源的重要性，国家势力制定法律限制铁矿的开采、交易，可自由流通的铁资源越发宝贵。
而狗头人开采出来并熔炼的铁锭体积小便于运输，无论卖给草原上缺乏铁器的部落，还是卖给商会，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不过，铁锭交易需要等到野猪人重返草原，再组织人手前来收购。
正躺着，何塞心中意动，一看发现是肌霸狗头人眷属请求心灵连接，这就是眷属契约的好处了，龙可以随意连接眷属的心灵，而眷属却需要通过请求。
“什么事？”
“主人，我已经和四个狗头人部落谈妥了，他们愿意归顺，现在正在和第五个谈判，他们提出一个条件，我不敢擅自答应。”
“什么部落？提出什么条件？”
“是灰鳞部落，他们想和血齿联合对付藓皮豺狼人。”
何塞脑海中思绪如飞。
灰鳞部落的领地和藓皮豺狼人交界，不时遭到劫掠，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况且卧榻之旁其容他人酣睡，征服藓皮豺狼人只是迟早的事。
“答应灰鳞的条件，还有，带所有归顺部落的首领来见我。”
“是！”
第二天中午，索达领着一群狗头人来到何塞的巢穴，并带头跪伏在卧地的红龙面前。
将头枕在前爪上，何塞目光漫不经心扫过众跪伏的狗头人，狗头人大概有三十来人。
当然，部落酋长只有五个，其余的都是他们的随从、护卫。
“都起来吧。”
众狗头人站了起来，索达指着一旁的狗头人酋长：“主人，这位是……”
何塞摆摆手打断索达的介绍，站起身来，纵然没有放出龙威，单单是红龙小山般的伟岸身躯、界限分明的强健肌肉，就给众狗头人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在你们做出应有的奉献之前，我没有兴趣知道你们的名字，”声音慵懒仿佛刚苏醒时的哈欠，丝毫不将众狗头人酋长放在眼中，仿佛他们仅是路边的杂草。
但众狗头人酋长并未觉得不妥，反而感到理所当然。
这本就是真龙面对下位龙裔该有的姿态！
“我和一般龙不同，在我这，决定地位高低的不完全取决于你们的实力，而是对我有多少奉献，而你们的奉献，也将决定你们能从我这得到的好处。”
何塞抬起一只龙爪，龙爪爪心向上，在面前缓缓划过一道横线：“血齿部族奉献了我中意的居所，得到我的青睐，而你们，你们这些后来者，能给我什么呢？”
“忠诚！黄金！伟大的真龙！”一名身材精干，感觉比索达还强上几分的狗头人抬起头来，目光炯炯仰望何塞：“血爪氏族愿献上忠诚和财宝！”
说着，底气十足的他从背后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箱盖露出里面的金币、不规则的小块金块。
“尊敬的真龙，这是血爪氏族多年积累的财富，前不久我们还发现了一处金矿，血爪愿献上这一切，换取成为巨龙之仆的荣耀！”
听闻金矿，所有人包括何塞在内都被吓了一跳。
“没想到这穷乡僻壤还有金矿。”
何塞抓起一把箱子里的金子，金子从指缝间漏下，重新落入木箱打在钱币上发出悦耳的叮叮声。
“很好，非常好，”
狗头人没有说谎，的确是新开采的黄金，巨龙的鼻子甚至能闻到金子里残存的新鲜泥土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人，我的名字是哈萨·血爪。”
“哈萨·血爪，我记住你了，”说着何塞将箱子合上，扫向众狗头人：“血爪氏族献上金矿有功，享有和血齿氏族同等的待遇，还有其它人吗？”
“灰鳞氏族愿意献上忠诚！一条铜矿矿脉！”
“白纹氏族……”
“……”
剩余部落都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何塞兴趣缺缺。
“从现在起，所有部落，所有幼崽送到血齿矿洞统一抚养，还有，各部落选出一半年轻战士，来血齿矿洞接受统一训练……”
“我任命索达？血齿为狗头人大酋长，负责统帅所有狗头人氏族。”
索达欣喜，猛然抬头：“感谢主人的信任，索达必然不会辜负主人的期望。”
何塞点点头，为了避免权力过于集中，无人制衡，还需要选一个副手，他看向众狗头人酋长中最顺眼的哈萨。
“任命哈萨为大酋长副手，协助大酋长。”
哈萨单膝跪在地面上，单手抚心：“血爪愿同大酋长一起为主人开疆扩土。”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说着，何塞拿出五枚鳞片，将五名酋长转化成眷属。
其实，酋长带来的随从中不乏初阶实力，但何塞只选了五名酋长。
一方面眷属契约不能乱发，否则就会失去激励作用，另一方面，何塞现在有些看不上这些初阶战士了。
一切结束，众人向外面走去。
突然，何塞感到自己被人窥视，猛然抬头，看见向外走去的狗头人人群中正有一人慌乱回头。
但慌乱回头的狗头人不止他一个，其中还有被契约的眷属酋长。
崇拜、瞻仰真龙是狗头人的天性，临别前偷偷看一眼也是正常的。
是我太敏感了么……
何塞重新趴下。
远方，藤蔓横生的山洞里，荆棘与鲜花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