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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封于修,现年34岁。兵器,无。”
“西南岳献计,现年75岁。兵器,棍。”
“第二场,封于修对岳献计,请两位选手登台。”
一声报幕,在场的记者立即又站好了各自的位置,将摄像头对准了两边擂台的阶梯。
东南角。封于修脸上有无尽的兴奋之色,终于等来这一天了!
他一瘸一拐的登上了擂台,站在了东南角,目光如鹰一般看着数十米外的对面。
此时,西北角,一个鬓角斑白的中年男人也一步步的走上了阶梯。和封于修的赤手空拳不同,岳献计手中拿着的是一根铁棍。
那铁棍有儿臂粗。15米长。铁棍的周身有螺纹缠绕。看起来就像是螺纹钢一样。但是却又和螺纹钢有所不同,它更具韧性!
岳献计的每一步都走的无比的稳重。直到站在了西北角的擂台上,看着数十米外的封于修,他止步,对着封于修抱了抱拳: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我叫岳献计,若我死,记住我的名字。若你死,去了阎王殿,请报我的名字。”
‘嗡——’的一声。
在场,但凡听得懂汉语的记者,此时无不震撼。
什么情况?
这什么情况?
一上场,就直接要死要活的嘛?
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上台第一句话就是如此?
这一刻,全球所有人懵了。第一次,数十亿人彻底反应了过来,这,和之前看过的所有的比赛都不同。所有人心中将这一次盛会,不自觉的和奥运会比较,和搏击的锦标赛做比较。
但是此时,全都不一样了!
当张守杀人的时候,还有人觉得太过凶残,只是个例。但是现在,当岳献计第一句话开口,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种悲壮。
不禁,全球无数人,包括在场的无数记者扪心自问。
我们……真的理解这一场大赛的意义嘛?
我们,真的理解这些选手心中的想法嘛?
要说是为了奖金才来,可是为何宁愿身死道消?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封于修却缓缓的脱掉了自己的一双鞋。随意的扔到了擂台的角落里。竟然发出了一声‘咚’的金属碰撞声。
一双铁鞋!
所有记者不由得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压低了呼吸声。他们,已经能够感觉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了。
没有普通人!
普通人会穿铁鞋嘛?
普通人,七十多岁,看起来会和四十多岁差不多嘛?
封于修扭了扭脖子,发出了‘咯噔咯噔’的声音,然后伸手对着岳献计抱了抱拳:
“即分生死,也决胜负。希望前辈不要留手。”
“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
难听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一样,让人不由得就想皱眉。
下一秒。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兆。
忽然,西北角的岳献计忽然吒喝一声:
“杀!”
随着声音响起,岳献计的身形猛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镜头之下。只是一闪即使,一瞬间,他竟然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擂台的中间。
同时,他手中的铁棍高高举了起来。
谁说擂台太大?
谁说跑几圈便死?
谁说用不上如此巨大的擂台?
只是一瞬,他便来了!
第67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第十二更)
“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舒服,舒服啊。啊哈哈哈哈!”
下一刻,封于修那犹如夜枭般的笑声,响彻整个擂台。在笑声之中,他的身影也消失了。
这一刻,只有少数的记者拍摄到,封于修也在这笑声之中瞬间出现在了擂台的中心。
全场哗然之中,一阵阵骚乱声里,数千记者急的汗如雨下,连忙开始重新摆放机位对焦。
而当他们还没开始对焦的时候,只听见擂台上传来‘嘭——’的一声炸响。
然后就看见一个人影浑身浴血的抛飞了出来,掉在了擂台的边缘。
封于修!
此时的封于修的左手不见了,断口不断的喷涌着鲜血,断面参差不齐就像是狗啃过一样。而左半边肩膀更是夸张的‘坍缩’了进去。满身都是血水。
而擂台中间。岳献计面无表情的站着,他的脚下,赫然是一只手掌。那手掌还攥着拳头。
一棒!
生生将封于修的一只手打掉了!
“啊!”
全场的所有记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擂台上那一人一棍。这,这是怎样的威力啊?一棍,竟然能像是刀一样将人的手从手腕直接打断?
“哈哈哈哈。舒服啊!”
封于修狰狞的狂笑着,站起身来再次消失,再次狂奔冲向了岳献计。
他没有觉得痛!
一切的疼痛,都比不过寂寞。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此时的封于修,感觉到自己进入了自己人生中最gao潮的时期。他冲了过去。
岳献计没有任何的留手,猛然一棍朝着封于修的胸膛戳了过去。
‘咻——’
长棍破风,似乎连这空间都捅破了。
他想着,封于修一旦闪开,接下来就是自己的横扫千军。这一戳,只是佯攻。
然而,岳献计却还是低估了封于修的疯狂。
看见这一棍戳来。封于修竟然不闪不必,直接撞了上去,同时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右手三指成鹰爪样。‘簌’的一声破风,一爪抠向了岳献计的脑袋。
“不好!”
岳献计瞳孔一缩。
他没有想到封于修会这样的疯狂,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一棍,‘噗呲’一声没入了封于修的胸膛,封于修身子一个趔趄,继续向前。
瞬间。一棍贯穿了封于修,从前胸,捅到了后背。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只鹰爪扇了过来。
‘噗呲’一声,整个擂台中间鲜血飞溅了十几米远。
岳献计一个趔趄,往旁边踉跄了几步。那一爪,狠狠的扇在了他的下颚。
没有任何的阻碍。
此时的岳献计,下颚被直接扇了下来。一张嘴,只剩下了上半截。下半截,是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封于修站在擂台中间,胸膛里还插着一根铁棍,他的右手上挂着一只‘下颌骨’还在滴血。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封于修狰狞的笑着。
岳献计一阵头晕眼花,他顾不得剧痛,强行的站稳了身子,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嗬嗬’的声音,没发出一个音节,嗓子眼就往外喷血。
嘶——
全场,所有记者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
看着场上那不加掩饰的血淋淋的一幕。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杀……”
封于修狰狞的张大了嘴,发出沙哑的声音。没有去取胸口的那一根铁棍,因为他知道,只要一拔出来,自己便死了。
他就插着那么一根铁棍,再次化为了旋风般冲向了岳献计。
‘额!!’
岳献计也爆发出一声诡异的,听不懂任何音节的吼声。也冲向了封于修。
岳献计的眼中没有疼痛之色,没有痛苦之色。有的,是一种诡异的兴奋和狂热,那是对武道毕生追求而不得,终于看见了一线希望的狂热啊。
在封于修那一爪扇掉自己的下巴之时,那一瞬,岳献计在生死一线间忽然感悟到了一些武道上的进步,他有所感悟。
‘嘭——’的一声,两人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封于修的拳头砸进了岳献计的右胸,一拳头直接将他打穿,穿透了岳献计的肺部,拳头竟然从后背透了出来。
而岳献计痛的一个哆嗦,一记掌刀砍在了封于修的脑门上。
‘咔’的一声,封于修跪在了地上,头顶塌陷进去一道槽。低着头,胸膛插着一根铁棒,时不时的抽搐几下。
他死了。
岳献计跪在他的对面,胸膛里还插着封于修的拳头和小臂。他看见对面的封于修低着头,脸上却有一抹酣畅淋漓的笑……
岳献计已经无法呼吸,满眼都是笑意的看着对面的封于修,喉咙里不断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而若是此时,有人离得近,是可以听见的。
“朝闻道……夕死可矣,我,西南,岳献计……”
寂静。
整个复苏岛,此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擂台上那血腥到了极致的场面。却此刻,没有人恶心,干呕,反感。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一种,无法言明的气氛!
是沉重的气氛!
这一刻,画面已经定格。
数千记者盯着擂台。
擂台上,两人互跪而死。一人胸膛里插了一根铁棍,一人肺里有一个拳头。
不知怎么的。
一个华夏的女记者,莫名的眼睛有些发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时,她也不知道两人为什么一上台,明明没有仇恨却要生死相搏。
为何死亡了,却感觉像是比活着还要快意?
但是她却在这一瞬间忽然懂了,为什么李子明耍了张守之后,张守会愤怒到那个样子。
可能,那时的张守,也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吧。也是抱着搏命的心态来的吧?
他们其实都不是为了钱,其实都不是为了奖金。他们为的,只是追求心中的一条求索之路。
这就是武者。
无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当你看见他为了追求心中的求索而义无反顾,甚至放弃一切包括生命的时候,你会动容。你会感触。
台下,其他的武者缓缓的对着跪在台上的两人,缓缓鞠躬。
数千在场的记者,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设备,对台上两个人低头致敬。
十几名工作人员上台,沉默而又快速的打扫擂台,然后将两具尸体抬了下来,保留他们死前的姿势和模样。也许在很多人眼里,他们是死了。
但是在他们心中,这才叫活着!
可以为自己喜爱的,纯粹的狂热的热爱的毕生追求的武道,活着。
这一刻,全球所有观众沉默。忽然间,所有人意识到了一个概念。
武者之心——不可辱!
他们对自己付出一切去追求的东西,狂热的爱着,爱的那么纯粹。
李子明死的不冤。
十几个收尸的工作人员抬着两具尸体走下擂台,数千记者,以及场下等候的其他武者纷纷闪开一条道路。
沉默无声的注视着两具尸体被抬走。
行注目礼。
沉默了很久很久。
第68章 无上纳气法(第十三更)
擂台上的酒店里。
姬继需依偎在阳台上看着,眼睛始终眯着。沉默的看着两具尸体被端走了:
“封于修……岳献计……”
说着,姬继需像是有所感受的转头,看向了隔壁阳台同样探出的一个白发苍苍,满脸鸡皮皱纹的老头,不由微微一笑:
“鄙人姬继需。”
老头微笑着颔首:“董海川。”
“呵呵,若是相遇,你也不会留手吧?”
董海川反问:“你呢?”
“哈哈哈,留手,岂不是侮辱了老先生?”
“亦然。”
“生又何妨,死又何惧?若在这大道之中苦苦求索而不得进,苦苦寻找而不得遇。寂寞百年,又有什么意思?”
董海川从身旁端起一杯茶来,对着姬继需示意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轻笑说:
“敬你。”
姬继需端起手中的椰子往过去递了递:
“共饮。”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知遇多年的老友,可却也丝毫不掩饰眼神之中强烈的战意!
复苏集团将全世界所有的强者,一网打尽了。
却只有八十七个后天。
十个先天。
他们诞生自不同的年代,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地域。
这个世界这么广阔,又如何相遇?
找遍了千山万水寻强者而不得。阅遍了世间书籍也得不到脱困之法。那百年,如何捱的过?
多少人寂寞的坐化在了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谁知道呢?
不如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呐!
“第三场。”
主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两场比赛,却已经死了三个人了。他承受着巨大的心里压力在报幕了,此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战栗。
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念到的名字里,有哪个会死,哪个又会活?
“以色列马伽术嫡传人,同时精通拳击,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