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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与海皆是一望无际，不知其深，可是那一望无际的湛蓝不像深海给人的恐惧与深幽。
天空之蓝很温柔，好像可以包容一切，就算是再过于渺小的你，好像它都会温柔地将你拥抱。
一人一书就这么躺在草地上，清风拂过他们的发梢，几只飞鸟从空中飞过，飞鸟不仅是没有打破这一片的宁静，反而使世间的一切更加的和谐。
逐渐的，书緑那一颗有些伤心的心也是渐渐平复下来，一眨一眨地看着这温柔的天空。
“大坏蛋。”许久，书緑缓缓开口。
“嗯？”江临语气慵懒，其实江临有种快要睡着的感觉，毕竟从成亲那一天开始，自己就承受着自己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身心早就疲惫不行了。
“你在浩然天下，也是这么骗女孩子的吗？”
“书緑姑娘，我真的不是采花贼。。。。。。”
“不是吗？那鱼泥姐姐、清婉姐姐、雪梨姐姐，还有小嫁，甚至听说还有青竹夫人。。。。。。”
“等等等！”江临赶紧打断，“我是。”
“哼~”
书緑哼哼一声，不理江临了，不过很快，书緑再次开口。
“大坏蛋，你同时喜欢那么多人，不会那么累吗？”
江临：“你见过凡尘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他会累吗？”
“。。。。。。你果然很不要脸。”书緑眉头微抽，不过她也没否认江临。
在妖族天下，道侣比江临多的大妖比比皆是，这还只是算道侣而已，纳妾的数量更是不可计数。
“大坏蛋，你真的不累吗？”
“如果我说。。。。。。其实八九年前，我还是一个纯爱战士，你信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书緑姑娘一定会信！”
“是谁给你的自信？”
“不信算了。”
江临没有硬是要人家相信，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他也差点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个爱的战士。。。。。。
“其实吧。”江临继续回复着书緑的问题，“说累的话，也算累吧，这并不是对玖依彷儿她们感觉累，而是感觉自己有些无能无力，其实，我只是想当一个十二翼天使长而已。”
“？？？”
“咳咳咳，算了，不说这个了。”江临转过话题，“话说书緑姑娘，好端端的你哭什么？不就是回空音谷吗？大家都是修士，想见不是随时都能见？”
“我也不清楚。。。。。”书緑扁了扁嘴，“我不想离开，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离开，总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这里，而当我想着自己究竟是什么东西丢下的时候，眼泪已经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舍不得彷儿和沁儿？”
“应该不是的。”
“那就是舍不得我？”江临指了指自己。
书緑转头看向江临。
“我开玩笑的。。。。。。”趁着书緑吐槽前，江临赶紧认怂。
书緑白了江临一眼，视线再次放入了天空。
“好了，不管你舍不得什么，感觉丢下了什么，都不用担心。”
江临双手枕在脑后。
“如果你实在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反正清月山就在这里，你也丢不了，如果你想起来了，那就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直接给你送过去。”
“哦。。。。。。”书緑轻轻应了一声，二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坏蛋。。。。。。”沉默之后，书緑再次主动开口。
“嗯。”
“如果妖族天下和两座天下开战，你会帮哪一边？”
“不知道。”
“果然，你会这么说。”
“但是。”江临睁开眼睛，“无论是哪座天下，只要是敢伤害我在乎的人，他就算是跪在地上叫我爸爸都没有用。”
“爸爸？”
“唉！”
书緑：“？？？”
“江临！baba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说不说！”
“真的没什么意思！”
“那你刚刚应什么？”
“下意识反应，条件反射。”
“江临！”
“书緑姑娘！先说好，别动嘴啊！”
“绿儿，该出发了哦。”
就当殄彷要起身对江临使出“疯狂啃咬”的时候，一道法音在清月山悠悠传荡，这是十二妖王——箜的声音。
“算了，这次先饶过你，走了。”
“不要去和彷儿沁儿她们告个别？”
“不敢去。。。。。”
“也是。。。。。。”江临表示认同，因为江临就是偷偷阴阳分神，阳神跑出来透气的，阴神还在跪着天花板呢。
“大坏蛋。”
“嗯？”
就当江临想着修罗场怎么才能结束的时候，书緑轻声喊道。
“如果有一天，我们在战场相遇，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放心，我会。”
“大坏蛋。”
“嗯？”
“天开始冷起来了呢。”
“不，已经入春了。”
（取自《冰菓》）
第九百二十一章 不好吃的
清月山山腰小路上，身穿浅绿色长裙的少女跟在自家师父的身后。
少女每走几步，便是回头望一望。
看向那一个早就被丛云遮住的山头一眼，然后少女又快走几步跟上自己的师父。
跟上之后，少女再走几步，又是回头望，然后又是跟上，如此循环。
箜注意到了自家弟子那不舍的眼眸和失落的情感，但是箜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着，若是仔细一看，箜的嘴角竟然已经微微勾起。
仿佛这一切，已经是在箜的意料之中。
“緑緑，怎么了？舍不得殄彷了，还是那个新认识的慕容姑娘，亦或是，那个江临？”
听到师父提起江临的名字，书緑肩膀微微一颤，一抹绯红悄然爬上少女的脸颊：“谁不舍得那个大坏蛋了！我巴不得早点走！”
“真的？”
“真的！那个大坏蛋就知道一直欺负我！”
“这样啊。。。。。。他竟然敢欺负你，那改天我找个机会，把他的心挖出来吃了吧。”
“师父不要！”
箜的话语刚落，书緑便是脱口而出。
师徒二人之间陷入了沉默，箜只是笑着看向书緑。
书綠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过于激动，脑袋低地更下去了，小脸更是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箜倒是没有在意，只不过嘴角勾起的幅度更是大了一些，笑意更浓厚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书緑非妖非人，她本体是书，类似于器灵，可是书緑却又有真正的肉体，所以又不是器灵。
就算是帝流浆的造化之能，也不能让一本普通的书化为一个活生生的少女。
而一本普通的书，更不可能会出现在深海，更别说还是出现在帝流浆的身边。
所以书緑本体是书，那也是非同寻常的书籍。
箜不是没有阅读过书綠的本体，可是翻开书页，里面不过是一片空白，一个文字符号都没有。
而当箜在深海找到书緑时，箜也是想要尝一尝经过帝流浆浸润之后书籍的心，是什么味道。
可当时箜忍住了，因为她想让书緑修行地更高一些，说不定书緑的心脏会更加的美味。
不过后来，箜发现书緑的修行天赋确实惊人，而且这个小妮子确实很可爱，对自己的那种信赖更是让人感觉不错。
再加上自己也确实是该收一个徒弟了。
于是，箜正好将书綠收为自己的第一个弟子，也是最后一个弟子。
之后，箜彻底放弃吃书緑的心脏了。
毕竟这小傻书养了这么久，吃了也太浪费了，而且本体是书，就算是吃了，也怕是一股子的木浆味。
与其吃了，倒不如留在身边，给自己解解闷也是不错。
不过，于此同时，箜内心的另一个念头，已经开始萌芽。
她喜欢吃心，更喜欢玩弄人（妖）心。
现在这个丫头对自己毫无防备，甚至可以说是把自己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那如果这个丫头有了喜欢的男子呢？
而如果自己“背叛”这个丫头，当着她的面，把这个丫头心上人的心脏掏出来吃掉，她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呢？
是恨？是失望？还是崩溃？亦或是愤怒？乃至于绝望？
越是这么想，箜就越是兴奋。
只不过后来书緑在情感的表现，确实是让箜失望就是了。
对于书緑来说，一本书，原本就是死物，“情”字更是最难的一个字。
要喜欢上一个人哪有那么简单，知道“情”是何物，真的不容易。
书緑会喜会怒会哀会乐，可就是不会爱。
无论多少年轻俊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始终是看都不看一眼。
她愿意躲在院子里修炼读书，也不愿意多多去外面看看。
就连这次去万里城历练，也还是自己威胁她如果不出去，就把她的藏书给烧了，这才撅着小嘴离开了她的小院落。
甚至箜遗憾地以为自己的那个“小小的愿望”就要破产了，但是没想到，这次在清月山，箜看到了希望！
尽管不知道那个江临是凭借着什么博得书綠的注意，但是那个江临做到了，书緑已经开始在意起他。
只不过这个小妮子自己没有发现罢了，还以为对江临不过是普通的朋友之情。
对于箜来说，既然有了苗头，有了实现自己愿望的机会，那么自己怎么会放过？
既然书緑没有意识到对江临情感的不一样，那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就帮帮她。
而现在，故意让书緑离开江临就是第一步！
已经是元婴境的书緑根本就不再需要箜的指导，书緑想在清月山待多久，那便是可以待多久。
但是，箜不想这么做。
这么做的话，书緑这一本迟钝的傻书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正面自己的情感。
现在，仅仅是离开而已，书緑就已经是对江临产生不舍，心中的情感嫩芽已经是开始萌发。
那么等把这个小妮子关在空音谷一段时间，这小妮子对江临的思念就会越发浓厚。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发现她自己对江临的情感。
最后自己再稍微推一推，让她放心地爱上他！
等书緑完全完全沉溺于爱情时，自己再将江临的心脏挖出吃掉。
一边吃着仙武合道之躯的心脏，一边欣赏着小绿的绝望面容。
啊。。。。。
只是一想，就让人感觉极为的愉悦啊。。。。。。
而就当箜陷入自己的幻想之时，突然，箜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拉扯住。
箜转过身，看到的便是书緑那清纯的模样，一双浅绿色的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箜温柔笑道，轻轻抚摸着自己唯一嫡传弟子的发梢。
“师父。。。。。”
“嗯？”
“那个大坏蛋心很黑的，肯定不好吃。”书緑捏着箜衣袖的小手微微颤抖。
箜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个小妮子刚才一直那么沉默。
原来是在担心自己那一句“那改天我找个机会，把他的心挖出来吃了”。
“万一好吃呢。”箜歪了歪头，笑意更浓。
“不好吃的。”书緑更加紧张了，“师父若是实在想吃，其实书綠要比他好吃得多的……”
第九百二十二章 还需要等姐姐多久。。。。。。
清月山脉一座相对独立的小山上，已经是覆盖了一层皑皑白雪。
这是妖王雪霁的独立住所。
在成亲的时候，妖王雪霁强行克制住了自己的能力，这才至少让江临成亲的时候没有下雪。
可是雪霁很不喜欢炎热的氛围，也无法过久的压制住自己的被动技能，所以仅仅是一夜过去，这一座小山峰已经是覆盖了一层皑皑白雪。
而在这一夜之中，雪霁只是站在山峰之上，只是这么呆呆地站着，眺望着江临院落的方向。
不知道的，还以为雪霁和那江临有私情，江临在洞房之时，雪霁只能在外面自顾自怜。
实际上，雪霁跟江临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临是谁，境界如何，为人如何，仙武合道之躯，无论是什么，雪霁一点都不在乎。
甚至，若不是这些一直听到江临的名字，雪霁怕是连“江临”两个字都要忘记。
之所以来清月山参加江临的婚礼，是因为殄彷的原因。
对于殄彷，雪霁的印象极好。
在雪霁心中，殄彷是一个很干净且强大的少女，就像是。。。。。。自己的姐姐。。。。。。
她想看一眼，像自己姐姐一般完美的少女，她要嫁给的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看到后就离开，这是她当时的想法。
可是没想到，在这个江什么的人的身上，自己感觉到了姐姐的气息。
是自己感觉错了吗？
可是怎么可能呢……
明明是姐姐……姐姐明明在他的身体里。
可是姐姐为什么没有回应自己呢……
“姐姐。。。。。”
雪霁再次轻声一喊。
“别喊了，在这呢。”
从雪霁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