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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看上去……并无异常啊？”
他们疑惑。
“每一寸土，都像是化作星河，每一片叶，都像是变成了宇宙……但，安静，仿佛一切都已经停止，仿佛一些都已经陷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态……若入其中，不可想象。”
黑白的眼眸中，黑白光芒闪过，他眼中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此刻，在前方一株大槐树下，忽然出现了一张石桌，一局棋。
在石桌的另一边，一个白袍男子出现，他坐在石桌一侧，一头雪白长发纤尘不染，宛如瀑布一般流泻，他的面容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平静如水的脸庞，像是拥有历经岁月沧桑的淡然，看透生死轮回的深邃，一双眼睛就像是宇宙中的星辰。
他看向黑白，微微一笑，道：
“给你一桩机缘如何？一局棋，你若能坚持三十手，你便立地证无上，我三万年内不灭轮回。”
“若能和棋，你超脱诸无上之上，轮回为汝禁地，吾门徒不涉一步。”
“若能赢我……罢了，不说也罢。”
他的笑容和煦如风，飘逸超然，他就坐在那里，却又像是远离了尘世，不在此番岁月中，就像是隔着无尽的时间和空间在开口。
火灵儿等人，都是吃惊非常，火灵儿下意识地要取出李凡送的离天玄宫，慕千凝也是准备取下李凡送的簪子。
大敌，绝世大敌！
这是她们心中唯一的念想，因为，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她们就如同面对李前辈一般，丝毫感受不到对方的波动，宛如凡人，宛如不存在一般！
但，黑白却拦住了她们，平静地道：
“不必，没有意义。”
“你们回去，带人继续攻伐灰雾洲。”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而后，他一步步走到了那石桌的另一边。
然后开始落子。
……
小山村。
清晨，李凡醒来，紫菱和苏白浅，端来了热水，李凡又过上了洗脸有人伺候的优越生活。
天气正好，吃过早饭，李凡道：
“紫菱，白浅，走，为师带你们出去采采风。”
自从进入这一界以来，李凡心中一直对弟子挂念，许久不曾出去玩赏风景，如今大家渐渐归来，他的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踏青作画之意，便油然而生。
“好的师父。”
当即，紫菱和苏白浅收拾东西。
李凡把小猫咪也带上了，三人一猫，当即离开了小院。
走出小院，李凡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带着两个弟子，随意地在村里走了一圈。
茶园依旧，新茶萌发，绿油油一片。
田亩尽绿，嫩稼满地，充满了生机。
鸡犬相闻，稚子追逐，到处是逸趣。
村民淳朴，劳作而歌，眼见皆亲朋。
……
“师父，您走遍全村，在找什么？”
已然走出村落外，紫菱扑闪着大眼睛发问。
李凡道：
“烟火气。”
“世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啊……”
他轻轻一叹，道：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人生一世，于这浩荡岁月长河间，亦如朝菌蟪蛄，以此生之有涯，而求无涯，终无所获。”
“舍弃繁华，便见淳朴；逐却虚妄，方得真实，一切，都将归于平凡。”
闻言，紫菱和苏白浅，眼中都是有些迷茫，她们很难察知，李凡话语中究竟有何指。
“走，带你们踏青去。”
李凡没有说太多，走向山村之外。
走着走着，紫菱和苏白浅，忽然都莫名有种感觉，仿佛……她们已不在现世行走，像是步入了一方超越时空的宇宙般。
“师父……我为何感觉，我们走的路……和以前都不一样？”
苏白浅忍不住开口。
李凡闻言，淡淡一笑，道：
“须走新路，方见新风景。”
紫菱道：“师父，那我们……要去哪里呀？”
李凡遥指高山，道：
“去此间最高处，绘就平凡图。”
他带着紫菱和苏白浅，穿梭这片看似平凡如初，却早已神秘莫测的山林，而后登上了最高的一座山峰。
迈过每一步石路，爬上每一道山坎……紫菱和苏白浅忽然有种感觉，她们仿佛已经彻底脱离了禁忌世界所处的空间与岁月，像是攀升到了另一处绝胜之地。
她们下意识地回眸，却惊见因果海洋如雾起伏，只及山脚；岁月之河如溪流淌，只到山腰。
这座山峰，似超出因果海洋万丈，如远在岁月诞生之前。
山上别无风景，唯有一片平整的空地，一株枯死的老松树，显得如此平凡而清朴。
而当李凡带着她们，终于登顶的时候，只见在山顶上，一位白袍白发的男子，已经在那枯死的老松树下，等待了许久。
……
第1198章 万道之门
“攻伐灰雾洲！”
“杀！”
“绝不能让灰帝证道黑暗天帝，否则当世会大乱！”
昆仑界，千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成。
火灵儿、慕千凝、木婉清、武小鲲都已经归来。
“出发……去灰雾洲！”
面对千万大军，火灵儿下了进击之令！
“灵儿姑娘，冒昧一问，黑白大帝何在？李前辈，对此事有何指引？”
云溪的父亲，云辰发问。
他本是神界天才，蛰伏至今，修为一飞冲天，已抵达天王境。
“李前辈……在面对更可怕的大敌。”
火灵儿对云辰等人，没有遮掩，道：“黑白大帝，暂时也回不来了。”
闻言，云辰、长孙长青等人，都是微微一惊。
“明白了……看来与黑暗的决战，比你我想象中来得要更早，既然如此，就尽全力吧！”
长孙长青坦然开口！
在混沌祖界时，他曾蛰伏于祭世神殿中，犁庭扫穴，卧底数年，灭尽了祭世神殿的诸多叛徒，绝不缺胆识！
“杀！”
“先拿灰帝那个兔崽子开刀！”
姬无淡、长孙不灭、武江河等也是大呼。
顿时，千万大军集结，朝着灰雾洲进发！
……
此刻。
灰雾洲之外。
“黑暗到来，灰帝速来迎接我等！”
两道黑色的大道之桥，铺陈而至。
在大道之桥上，赫然便是从黑暗之地到来的默知、默杀。
顿时，滚滚灰雾，忽然散开，一条灰雾大道上，数位灰雾王侯到来，亲自迎接。
“黑暗之穹的贵宾到来，灰雾帝庭不胜之喜，请！”
在灰雾帝庭深处，传来了灰帝的声音。
默知和默杀，沿着灰雾大道入内。
“这些鬼东西……倒是有些麻烦，不简单啊……”
默杀扫了一眼，滚滚灰雾之中，隐藏着的无尽诡异生灵，不禁开口。
灰雾生灵……具有黑雾的属性，又夹杂白雾的本源！
“灰雾……呵呵，黑暗与白雾之子，但既不如黑雾，也不如白雾！”
默知微微一笑。
他们抵达了灰雾帝庭核心的一片荒芜之地。
在荒芜之地，一口古井的井口之上，一身灰袍的灰帝，正在闭目养神，井口之中，滚滚的淡黑色源气，朝着他涌去。
“要走黑暗道经，就当用纯正的黑雾本源。”
默杀冷漠地开口，他一挥手，一团团妖异的黑雾本源，落在了灰帝面前。
灰帝淡漠地睁开眼睛，收下了那些本源，道：
“多谢了，冲击天帝境时，再用。”
默知淡淡道：
“我二人奉命前来，有两件事。”
“第一，我要去万道之门。第二，我师弟默杀，将在灰雾洲等待大战，血洗此界生灵。”
灰帝道：
“万道之门？我能联系他们，但他们……恐怕未必会接纳黑暗。”
默知笑了，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我相信不止你一个。”
灰帝沉思了一瞬，道：
“好。”
“随我来。”
不久后，灰帝带着默知，进入了一座灰雾遍布的山峰之上。
“万道之门中的存在，在古老的过去，也并非高高在上，而是愿意传道天下……”
“在九洲，留下了九座道台，若当世有合格的求知者，便能通过道台，进入其中。”
在山峰之上，一座灰扑扑的道台，道台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一行奇特文字。
那些奇特文字中，蕴含了大道知识，常人不可知觉，唯有真正的大智慧者，方能参悟。
能参悟者，方能进入万道之门。
这是门槛。
默知微微一笑，他走到前方，默默参详，道：
“有些意思……万道之门，不愧是无上之地。”
……
同时，此刻。
九洲之一，太玄洲。
这一洲与灰雾洲毗邻。
此刻，太玄洲的一座高山之上，一行人忽然出现。
其中为首一人，乃是一个白裙少女，她明眸善睐，超凡脱俗，在袖口间，偶尔有蝴蝶翻飞。
而跟着她一起的，还有四人。
一个背负长琴的女子，一身淡黄色的长裙，端庄秀丽，姿容绝世。
一个以龟为棋盘的青年，神色沉静，目光中带着一丝忧郁。
一个背着书箱的小女孩，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样子，一箱子的书，背在身上，娇小的身体与书箱构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一身白衫的女子，气质如冰山一般高冷，平静的眸子就像是历经鲜血，却又被澄净的雪洗过一般干净。
这五人……赫然便是云溪、南风、江离、心宁、姜雪！
——他们进入禁忌世界之后，未如其他人一般，直接落在有起源之灯的区域，近日，灰雾洲异变，他们才聚在了一起。
“灰雾洲有一盏，其余的三盏，都在那方黑暗世界中。”
云溪开口，所说的黑暗世界，便是万道终点所创，正沿着岁月之路而来的那方！
“我们得等，等到那方黑暗世界彻底降临，世界之门打开的时候，我们潜进去……”
她把南风等人找到，就是为了那方黑暗世界。
“那方黑暗世界降临的时候，黑暗将全面来袭……我们没有时间了。”
她开口。
“云溪姐姐，我们该怎么做？”
心宁开口发问。
云溪道：
“你先去万道之门。”
“黑暗真的到来，万道之门中的那些存在，说不定会投敌的……你若能在数万年内，于万道之门中熔炼万道，他们便不敢妄动了。”
“这样一来，便没有了后顾之忧，等荒天联盟的大军到来，姜雪姑娘出手对付灰雾洲，我和南风姐姐、江离一起，去黑暗世界！”
她吹弹可破的脸上，满是坚定之色。
“好！”
心宁点点头，她背着那箱子书，朝着前方的一座道台走去。
在道台之上，铭刻着许多的大道文字，非大智慧者不可解。
“这就是大道之题吗？不难呀……那道门中，真的有很高深的知识吗？”
她扫了一眼，有些疑惑，但当即出手！
……
此刻，某处极为隐秘的所在。
一道巨大的石门，矗立于虚无之间，就像是不可查知。
“我感受到了堤坝那边的波动……有人出来了……一定有人出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恐惧！
“黑暗之穹的主人吗……一定是他！”
“大祸将至，大祸将至……这一世，谁能挽狂澜？”
“不必心存幻想，就算是那位还没有死透，真的在这世间还有一道身，又能如何？”
这道门中，都是残缺的无上！
但，如今却每个人，都恐惧而绝望。
“不如拥抱黑暗，成为黑暗生灵……”
有人低语。
“糊涂，你难道忘了黑暗生灵为何存在？黑暗生灵，都是从仙道、圣道、神道和混沌之道的逝者中转生的，他们能转生，是因为禁忌文明还存在！”
“堤坝那边允许他们成为奴仆，执行黑暗本律，但如果禁忌文明都灭了，最后的火熄灭，黑暗生灵还会存在吗？整片黑暗之穹，都会烟消云散，归于死寂和冰冷！”
“对……本律无情，万物为刍狗，黑暗生灵也是生灵，也会彻底消逝，现在之所以黑暗之穹还存在，不过是因为禁忌世界的文明之火还在燃烧……”
这群无上，在低语，道出了一则则密辛！
——纵然黑暗之穹，在宇宙面前，也会归于虚无死寂。
黑暗生命虽然已经丧失了生命的温度、热情……但依旧是生命，同样为宇宙不容。
仅仅是因为，禁忌世界还存在，所以，逝去的人才能转化为黑暗生灵，执行所谓的本律。
当禁忌世界逝去，黑暗生灵同样会彻底寂灭。
“如果那位真的还在这世上存有一道身……希望他能活得久远一些。”
有苍老的声音低语，道：
“他活着，我们才能转化为黑暗生灵去对付他，对付他创建的文明之火，他死了……我们连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