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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编不出既能将范浅拒之门外,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异常的说辞。结果就在他绞尽脑汁地构思谎言的时候,范浅却直接当他默认了,回头跟贤麓三人打了声招呼,就率先走进了苏府的大门,成为了半个月来第一个踏过苏府门槛的客人就凭他和苏泽的关系,别说客客气气、有商有量,就算他带兵硬闯苏府,还怕苏泽找他麻烦不成
范浅带着贤麓三人,熟门熟路地走到了那座白色大理石亭之下的小花坛前,并指着花坛中心的小墓碑说:“就这了,碑上写着苏泽之妻,白梦雪之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苏泽是在经过了贤麓的同意之后,才割下了白梦雪的头发,所以在看到这座精致的坟墓的第一眼时,贤麓就猜到苏泽是把白梦雪的头发埋在了墓中。
“哈”坐在花坛边,看着墓碑上的文字,贤麓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他。我知道,你们也羡慕他,全世界又有谁会不羡慕他呢只不过,你们羡慕的是他的实力,而我羡慕的却是他的出身。”
“你们看过他身上的疤痕吗杏儿公主,你肯定看过,我知道,我就是在你之后看到的。”对于特斯万帝国临别前的那一夜,贤麓记忆犹新。只要他愿意,一闭上眼睛,苏泽胸前那片比妖魔鬼怪还要狰狞可怖的疤痕,就会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让他觉得呼吸凝滞。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对他充满了兴趣。可能是因为他和白梦雪的眼神很像吧对,就是那种几乎看不出他们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的眼神”贤麓摇头自嘲,叹口气说:“白梦雪过着怎样的生活,我是知道的,但她身上至少找不到一道足以威胁性命的伤痕。苏泽跟她不一样,他受过的苦难,只怕绞尽我们的脑子都无法想象。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得到的。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给一个相识不过寥寥数日的女孩立碑建墓,他都不用顾及任何人的眼色。国王控制不了他,更不会有一个所谓的家族,以保护他的名义对他的一言一行说三道四。看到了吗他可以在自己的家里,在正对着大门的地方,给白梦雪搭建一座亡妻之墓。而我呢枉我还对他说,我爱白梦雪爱得比他深刻百倍,结果我却连她的尸体都保不住呵呵,可笑,可笑至极”
白梦雪是第一帝国的公主,哪怕爱因斯坦王族把王族女性视为生育机器、人形家畜,他们也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公主的尸体,被放进其他家族的坟窟之中,哪怕那个家族是地位仅次于王族的梅林贤家。
梅林家族在爱恩斯帝国的权力之大,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作为梅林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贤麓绝对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当英灵梅林亲自预言刚出生的贤麓将会成为一名召龙者之后,梅林一族便倾尽莫、邓、贤三家的全部资源,尽心竭虑将他栽培成了如今这样一个进可驰骋沙场、领兵杀敌,退可纵横朝堂、出谋划策的完美公子。可是这一切的培养、一切的重视,终将化作一根根冰冷的钢筋,编织成一座富丽堂皇的牢笼,永远将他囚禁其中世上没有任何事物是绝对免费的,贤麓得到了世人所羡慕的一切,但他也支付了自己最为羡慕的自由。
“好了,别伤感了。”范浅自来熟地拍拍贤麓的肩膀,“人和人不一样,吃同样的苦,苏泽能活下来,我们十有八九就跪了;享同样的乐,你觉得身不由己,整日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还不是满街都是,看开点吧。”
说完,范浅回头看了看木桩一般杵在自己四人身后的贾管家,砸吧着嘴说:“贾管家,我们几个都是苏泽的朋友,他们姑且不论,你总不至于不信任我吧咱们有言在先,我们绝对不去打扰苏泽休息,但我帮着父王在外面跑了一上午,你能不能给我拿杯水喝”
贾管家心里苦啊,楚然只教他如何拒绝访客,谁知范浅的问题一律不在“考试范围”,你让他如何是好不过这回,他也稍微学聪明了一点,他知道自己长时间不开口,就会被范浅理解为默认,所以不管怎么样,先答应再说:“好的,请随我来。”
远远看到贾管家带着一个外人走向苏府“禁地”,弈管家赶紧走出别墅正门,上前拦截并询问缘由。结果当他得知范浅想要喝水的要求之后,他也和贾管家一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气得范浅笑骂道:“户部的账目我看过,父王是真没少给你们苏府花钱。我又没让你们给我现泡什么猫屎咖啡,一杯水而已,至于犹豫这么久吗”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哎呀妈呀疼死啦”的惨叫声,一只软绵绵的白色圆球,一路跌跌撞撞地滚下了楼梯,并在透过大门看到范浅的刹那,撕心裂肺地哭喊道:“小凡子,救命呀他们把本球和蛋蛋锁在房间里,不让我们找苏泽,你快救救我们呀”t190131x80t:
第699章 拯救球球
听到球球的呼救,刹那间,范浅陷入了一个逻辑困局。
依照球球的说法,管家将它和蛋蛋囚禁于苏府之中,并且不准它们与苏泽见面,所以管家是恶人,球球、蛋蛋和苏泽都是受害者。但是在范浅的印象里,苏泽从头到脚,哪怕一根头发都代表着绝对的强大。在他的想象中,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住苏泽,更别替把球球和蛋蛋从他身边夺走了。
范浅也算苏府的常客,别说两位管家,就连那十几名女仆,他都可以把脸和名字对上号。如果球球说天上飞来一个鸟人把苏泽掳走了,或者地下爬出一个魔人把苏泽掳走了,范浅都信,可是苏府上下十几号人都是诺贝尔二十世亲自挑选的,就算他爹真动了要灭掉苏泽的心,就凭这几个麻瓜,也不可能是苏泽的对手啊
所以,到底是球球在喊“狼来了”,还是苏泽真的遭遇不测,范浅一点谱都没有。可就在他准备上前问个明白的时候,贾、弈两位管家却像老鹰捉小鸡里的母鸡似的,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几乎异口同声地说:“王子殿下,千万不要听信那个小畜生的胡言乱语。你先离开,等我们把它安顿好了,再去给你端水。”
两位管家说完便转身走向苏宅,见他们语气笃定、行动果决,范浅便不再犹豫,转身朝贤麓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看到范浅的背影渐渐走远,球球哭得那叫一个悲壮。没过多久,四五个女仆便像一群大蜘蛛似的,从楼梯上手脚并用地爬了下来。紧接着,贾、弈两位管家也走进了别墅的大厅,一左一右将门匀速关闭,慢慢地掐灭了球球眼中的最后一线光芒。
“叮”就在大门马上就要合拢的刹那,一块常人小拇指粗细的绿色宝石,出人意料地飞进了门缝,并在与地板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响声
被傀儡魔法控制住的管家和女仆们,思维比正常人迟钝不少。但是请注意,这里的迟钝特指脑活动层面的迟钝,即不善于思考。而一个不善思考的“正常人”,行为模式基本上也就只能仰赖条件反射和身体本能了。
什么是本能除了类似于饿了要吃、困了要睡这样的生命底层需求,本能其实是一种人类随着社会演变而不断学习、积累、迭代的潜意识。
看见锁之类的东西,人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把它打开;看见按钮之类的东西,人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把它按下去;看见塑料包装袋上的泡泡,几乎所有人都会把那些泡泡一个一个捏爆,即便明知这个过程毫无意义,也可以乐此不疲地捏它一整天。不管是锁,还是按钮,亦或是塑料泡泡,这些都不是自然界原本就存在的东西,但它们却成为了人类甩都甩不掉的“尾巴”,这就是人类经过几千年不断学习、积累、迭代之后才获得的本能。
听见有东西在自己脚边发出脆响,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低头搜寻,这是一种条件反射的行为。而在看见一块亮晶晶的宝石的时候,许多人可能在心生贪念之前,就已经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捡那块宝石了,这便是一种人类对于美好事物的无限向往的本能。
只可惜,地上这块绿色的宝石,并不是贾、弈两位管家想象中的“美好事物”。它是一块魔晶,而且还是一块绘有朱砂花纹的风属性下级魔晶
“嘭”魔晶与地面碰撞时产生的震动,已经足够启动新式魔法。所以贾、弈两位管家才刚刚伸出手,连腰都还没弯下去,那块绿色的“宝石”便瞬间破碎化为齑粉。与此同时,蕴藏于魔晶之中的风属性魔力,也在刹那间膨胀成了一团足有一丈长宽的巨大风球,并在成型的下一秒突然爆炸,不仅把这两名管家炸得骨肉分离、血沫横飞,更是把苏宅的大门当场炸得稀碎若不是范浅早有所料,在投出魔晶之后,就已经熟练地原地卧倒,光是那些被狂风崩出来的木屑飞石,就足够把他射成个筛子了
“哼,球球可是苏泽的宝贝,平日连我们都训斥不得。倘若苏泽还在,你们有种叫它小畜生,谁给你们的勇气今天要是真被你们给骗过去了,改明儿见了苏泽,本少的面子往哪搁呀”范浅一边吃力地爬起身来望向烟尘滚滚的苏宅大门,一边摆手召唤出自己的两只“移动炮台”,然后命令道:“一号、二号,赶紧进去找球球。只要找着了,一切听它安排,它说打谁就打谁。”
“吱吱吱”两只坚果仓鼠起立向范浅敬了个滑稽的军礼,然后便如两颗大子弹似的蹿进了滚滚硝烟之中。虽说范浅看不到别墅内部的情况,但是就凭烟幕背后偶然炸裂的火光和电光,以及那几乎不绝于耳的闷雷般的响声,他就确定球球肯定安好,或许还玩得挺开心
“范浅王子,发生什么事了”贤麓三人不聋不瞎,听见第一记风球魔法将苏宅大门轰碎的巨响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寻了过来。
“诶,我也懵着呢”范浅正愁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刚好看见自己的两只坚果仓鼠驮着球球冲出了烟幕,于是他赶紧迎了过去,将灰头土脸的球球捧到面前,格外严肃地问:“如果苏泽安好,没人敢欺负你。你把话说清楚,苏泽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坐着“移动炮台”冲出别墅的时候,球球还一脸牛逼哄哄的模样,哪有半分受害者的凄惨和委屈可是当它听到范浅询问苏泽的情况时,那一脸的春风得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它就在范浅手中嚎啕大哭起来,“苏泽苏泽没啦呜哇”
“什么意思什么叫苏泽没了”听到球球的话,苏杏儿只觉得眼前一白、耳中一嗡、膝盖一软,险些昏厥过去。幸亏有苏启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这才让她踉跄着扑到范浅身边,抢过球球捧到面前,流着泪问:“你说啊,我哥他到底怎么了啊”
球球在哭,苏杏儿也在哭,给她俩一钟头,她们能把话说明白才有鬼了。
沉默片刻之后,贤麓忽然松了口气,然后点点头,扶着苏杏儿的肩膀说:“别担心,苏泽还活着。”
苏杏儿回过头,泪眼婆娑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试着预言了一下他的明天,结果无法预言。”贤麓耐心解释:“他是可以改变世界命数的人,也是我唯一无法预言未来的人。如果他死了,尸体自然改变不了世界的命数,那样我就可以预言到他尸体的所在。可我现在依然预言不到他的未来,这就证明他还在世界某处好好地活着。:
第700章 此生最幸运的事
从范浅口中得知蛋蛋还在楼上,贤麓和苏启当时就让范浅留下来保护苏杏儿,然后便结伴冲进了一片狼藉的苏宅。
中了傀儡魔法的人也是真蠢,那两个负责看守蛋蛋的女仆,连绑架蛋蛋当球质都不会,只知道张牙舞爪地扑向贤麓二人。要是被这两个麻瓜给放倒了,贤麓和苏启的面子往哪搁呀三下五除二地灭掉了这两个僵尸女,他们便抱着蛋蛋,借苏启的暴风镰鼬的大飞翔术跳窗飞回了范浅和苏杏儿的身边。
“这下可就难办了。”落地之后,贤麓看着手里泣不成声的蛋蛋,皱眉说:“你们原本跟苏泽寸步不离,只要能预言你们在哪,就能确定苏泽在哪。可是如今你们俩都在这里,他却不知所踪,我又该怎么去找他呢”
“怎么,你会算命啊”像范浅这样热爱科学、认真生活、努力奋斗的大好青年,当然会本能地抵触那些没事蹲在路边,给人算卦看相的神棍。其实他挺想不通的,为什么就会有那么多人愿意掏出大把真金白银去算命呢
放在以前,这种糊弄愚民的事情,基本都是教会来做。教会从信徒手中聚敛钱财,自然少不了某些人中饱私囊,但他们至少也得拿出一部分赈济灾民,或者搞点基础建设,以此来笼络人心,也算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