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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问题,李鲨愣住片刻,然后恍然大悟般指着苏泽说:“哦,原来你所谓的我是凶手的证据,就是我身上的香味啊苍了个天的,早知道我就不承认了”
说完,李鲨伸出白皙的小手,用食指在脸上抹了一下,然后将那薄如蝉翼的“污秽之物”涂在了苏泽脸上,笑道:“哈哈,现在你也是杀人凶手了”
苏泽摸了摸自己的脸,将手指放在鼻头闻了闻,果真闻到了那日在花店里闻过的水粉的味道,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轻声说:“我说你平时怎么都不洗脸、不洗澡,原来你身上的这些灰土都是水粉吗”
“是啊。”既然被发现了,那李鲨也懒得隐瞒,大方说道:“装乞丐就得装的像,这帽子、这衣服,这上面的每一个破洞、每一个补丁,都是我亲手做的还有脸上的这些脏东西,我混合了好几种颜色的水粉,才把它们配成土色,这都是不传之秘呢”
苏泽挠头问:“你想装得脏一点,直接用泥巴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李鲨反驳:“你知道泥巴里面都是些什么吗里面说不定还有苍蝇、臭虫的卵呢,那种东西怎么能往脸上抹我只是想装乞丐,又不想毁容。”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隐隐传来一声尖叫:“天呐,走廊里怎么有这么多脚印”
“糟啦”李鲨先朝苏泽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抓着他走到门边,探着脑袋左右一看,发现走廊里没人之后,连忙拽着苏泽就跑。也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地形太熟,这两个大活人居然愣是没有被人发现,成功地逃了出去。
昨晚那个房间里,除了立钟和床上的玩偶,几乎就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可是天亮之后走出了那间屋子,苏泽却发现宽阔的走廊两旁居然摆着雕塑,墙上也挂着他根本看不懂的抽象画,脚下更是铺满了难得一见的雨花石板,这绝逼是个大富大贵之家呀
逃走之后,李鲨带着苏泽穿过了两条小巷,这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苏泽不安地问:“李兄弟,咱们就这么跑了,万一人家报官来抓我们,怎么办”
“没事没事,报官就报官,谁知道我们是谁”李鲨显然坏事没少干,一脸无所谓地拉着苏泽去吃早饭,结果没走两步就猛地拍了下胸口,惊道:“糟了,我把花生落下了”
苏泽知道,魔兽的嗅觉十分惊人,如果卫兵抓着那只仓鼠找到了李鲨,那可就真的是人赃并获、无从抵赖了。于是他提议道:“要不,咱们回去跟屋主道歉吧。反正我们没偷没抢,大户人家应该也不会与我们为难。”
“走,吃早饭去”走出两步,回头却看见苏泽因为自己果断舍了弃花生而露出了一张懵逼脸后,李鲨笑道:“放心啦,真的没事。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或许还真得闹出点啥事。可花生不是留在那了么,那就是真的没事了。”
苏泽皱眉说:“李兄弟,我读书少,你别骗我。”他可不相信那只仓鼠可以平定天下。
“放心啦”李鲨推着苏泽走向小巷之外一家飘着奶香的早餐铺,打着马虎眼说:“我请客,管饱”
同一时间,那户人家果真如苏泽所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位负责府中杂事的老管家正在向家主拼命解释:“老爷,请您相信,仆人们昨天绝对是锁上了全府的门才去休息的。外人半夜闯入府苑什么的,老奴愿以性命担保,这事绝对与他们无关”
“与他们无关那你告诉我,这件事与谁有关”事发突然,家主尚未洗漱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案发现场,那一头随风狂舞的红发,看着就像是气得头上冒火了一样而从他那双通红的眸子里,也的确能看出盛怒的火焰
“所有人,统统关进大牢”
“老爷饶命啊”
因为这次意外,家主显然已经铁石了心肠,全然不顾跪在身后的管家和仆人,追着脚印大步冲到了昨晚苏泽和李鲨暂住的房间门前,二话不说,一脚就将房门踢开,然后冲进屋内,看看被褥褶皱的大床、看看地面积水的浴室、看看乱七八糟的储物间,最终怒吼一声:“给我查任何敢在这个房间撒野的人,我要他死”
就在这时,被家主吵醒的花生不乐意了。它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觉睡醒,就从主人温暖的怀里,进了这个冷冰冰地小笼子,但它知道,任何打扰它睡觉,还不用坚果补偿的人,都t是混账玩意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花生的叫声节奏鲜明,大概是骂了一段ra。
然而,看到花生之后,家主先是一愣,紧接着满腔怒火就化为了虚无。出乎预料的,他并没有下令将花生抓去烤了,通红的眸子里反而还涌出了些许泪水。
“都起来吧”想到还跪在走廊里的仆人们,家主先朝他们吼了一声,然后才闭着眼睛喃喃自语:“臭丫头,既然回来了,为什么又要走呢”:
第123章 魔高一丈
下了一夜雨,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一片朗朗。
在这样一个雨天出门只能靠伞的世界,所有人都会因为雨过天晴而神清气爽。但在熊猫城中,狄暮雨显然比其他人更为亢奋
“屠姑娘屠姑娘”刚一睁眼,连大脑都还是一片混沌的,狄暮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快来人呐屠姑娘到底回来了没有”
“老爷”听到叫唤,最近几日为狄暮雨操碎了心的管家连忙走进卧室,一边端茶递水,一边毕恭毕敬地说:“老爷,屠姑娘她还没有回来”
“什么”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复,狄暮雨心头一颤,立即将茶杯摔在了地上,心说莫不是屠娇娇失手了但是,待他转念一想,这种可能又好像微乎其微:屠娇娇是什么人那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星,黑樱桃金樱榜上排名第四十九位的高手死在她手上的召妖者、召灵者,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又怎么会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乞丐手上
想到这,狄暮雨脸色稍好。可是,商人最优秀的品质就是善于分析,当他把苏泽这个不稳定因素考虑进去之后,脸色不禁再次难看起来,同时对管家急切地说:“你赶紧派人不,你亲自去一趟翠竹楼,去看看李鲨和苏泽是不是还活着”
“这”管家犹豫了片刻,回道:“老爷,假使他们真的还活着,昨晚刚被暗杀,咱们一大早就去探望,是不是有点太”
正所谓关心则乱,涉及到一桩金额超过十万枚金币的超级赌局,就连一向沉稳老练的狄暮雨,都不禁心神不宁。经管家提醒,他也迅速反应过来,扶着额头想了片刻,说:“你说的不错,那这样,你带两束冠军红过去,就说代我祝福他们旗开得胜。虽然这么做也颇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但这场赌局我们已经投入了太多,我必须弄清楚他们的死活”
“是”管家毕竟是陪伴了狄暮雨十几二十年的管家,即便近几日狄暮雨性情大变,他也依然把自己看做狄家人,只要是狄暮雨的命令,他就绝对不会推辞,“老爷放心,小人去去就回。”
不得不承认,狄暮雨处事极其谨慎,像他这种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确认李鲨死活的行为,就连苏泽都没有提前料到。现在想来,昨晚要不是李鲨带着苏泽去了什么秘密基地,万一今早与狄府管家撞了个满怀,那惩罚狄暮雨什么的,自然也就化为了泡影。
不过,这种冥冥之中的运气使然,或许才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真谛吧。
大约一小时后,管家匆匆回到狄府,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来到了狄暮雨的面前,笑容满面地说:“老爷,我去了,泰森老板亲自带我上去的,屋里果然没人”说完,他又从怀里取出一顶打满补丁的破帽子,惊喜道:“老爷你看,这是我回来路上在路边阴沟旁捡到的,不正是那个乞丐的帽子吗”
狄暮雨接过帽子,脸上不仅没有对于污秽之物的嫌弃,反而激动得喜笑颜开
“哈哈哈哈好一个屠姑娘,完成了任务也会不回来跟我打声招呼,这是准备给我个惊喜吗”笑过之后,狄暮雨频频点头,“好好好,这下我就放心了。立即传令下去,让弟兄们现在出发,到各大赌场门前守着,开门之后立刻进去兑换筹码还有,多嘱咐他们两遍,务必等待信使鸽的命令,千万不要贸然下注。”
管家笑道:“老爷,李鲨已死,咱们还顾忌这些做什么早点下注,早点省心啊。”
“愚昧”狄暮雨瞪了管家一眼,一边起床穿衣,一边摇头说:“咱们每一桌的赌注可都是上万金币,过早下注,很有可能让其他赌徒猜测咱们有先手情报。虽说那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喽啰,可一旦众人跟风押注,让庄家察觉到了异样,那就很有可能导致赌场临时更改赔率,咱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同一时间,中心广场街边的一家奶茶店里,苏泽正托腮看着藏在一件红斗篷之下小口嘬奶的李鲨,问:“所以,咱们现在也只能等喽”
李鲨点点头,小声说:“为了杀其它赌场一个措手不及,狄暮雨肯定会在封盘之前的最后关头下注。而像打擂台这样的即时赌局,所有赌场应该都会在开赛前的五到十分钟封盘。稳妥起见,咱们只要坚守到最后一刻,保准他把开裆裤都赔掉”
苏泽扭头看看越发人满为患的中心广场,皱眉自语:“就算是守到开赛前的五分钟,咱们恐怕也来不及上擂台了。”
“放心啦”李鲨拍拍苏泽的肩膀,眯着眼睛看向马路对面一个左顾右盼的身影,坏笑道:“那人是不是狄暮雨的传令兵,我不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能算清楚的。”
见苏泽面露不解之色,李鲨扳着指头算道:“信使鸽从中心广场飞到子爵府,至少需要四五分钟。虽然我怀疑狄暮雨是打算利用我的死来制霸熊猫城的博彩业,但是就算他的矛头直指翠花赌场,信使鸽从狄府飞到翠花赌场,也需要大概四五分钟。而且信使鸽是不可能飞进赌场的,必然需要有人在赌场门外接应,再进去传达下注的命令。”
苏泽思索着说:“咱们去过翠花赌场,从正门直直走到最里面的赌桌,就算跑起来,三分钟也是要的。”
“拜托,正常人能有你的速度吗”李鲨白了苏泽一眼,“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能跟你比脚程,赌场里那么多人,万一找不到自己人可咋整所以时间还得再宽裕一点,四五分钟是少不了的。这三段时间一加,这就已经十二到十五分钟了,在加上五到十分钟的提前封盘,只怕李大善人一上台,信使鸽就得赶紧飞了。”
苏泽略显不安地说:“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多等一会吧。”
“嗯呐”苏泽是在帮自己报仇,李鲨自然不会故意驳他面子,于是点头说:“等李大善人巴拉巴拉完,距离第一只信使鸽起飞,至少也有七八分钟,那时候再想收回使魔也来不及了。所以说,李大善人宣布比赛开始之时,就是咱们闪亮登场的时候啦”
一想到狄暮雨穷到只能穿着开裆裤上街的画面,李鲨忍不住地笑道:“嘿嘿嘿,今天不论如何都得赢,然后回去好好嘲笑他一番”:
第124章 假粉
正如李鲨所料,李大善人上台讲话之前的那几分钟,正是狄暮雨此生最难熬的几分钟。
看见天上飞来的信使鸽,狄暮雨赶紧伸手将那它捧在手心,打开绑在它脚上的信筒,抽出信纸展开一看,上面果然写着:并未发现两人踪迹。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收到预料之中的信息,狄暮雨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让早早候在一旁的十二个召唤师赶紧放飞他们的十二只信使鸽。看着这群白鸽从自己头顶散开,飞向熊猫城的四面八方,他不禁兴奋地长啸一声:“从今天起,我就是熊猫城的首富”
且不说狄暮雨的春秋大梦,照说,他派去驻守中心广场的信使,在放飞信使鸽后,就已经完成了全部任务。可是城主家小姐的比武招亲,也算是历史局限下的一场盛会了,来都来了,那信使自然也想凑凑热闹。
当李大善人说完时隔三天的第二次开场白,并在末尾高喊一声“第二轮淘汰赛,现在开始”之后,苏泽和李鲨也终于起身向人满为患的中心广场走去。而李鲨也向个夺得了金腰带的拳击手一般,潇洒地扯下了那件大红色的斗篷跑向高空,露出了乞丐的尊容。
苏泽和李鲨都要参加各自擂台的第一场对决,相比从黑色劲装变成了白色长袍的苏泽,李鲨的乞丐打扮自然瞬间就引爆了在场的吃瓜群众,打赌这个小乞丐能赢到十六强的人们,更是自发地为他欢呼起来:“小乞丐小乞丐小乞丐”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人气。”苏泽只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