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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陈牧却捂着脑袋,不去看女人。
“你娘子昨晚还好吧。”
云芷月关切的看着他。
陈牧嗯了一声,笑着说道:“没事,她知道是在开玩笑呢,昨晚还陪我练了一晚上阴阳术法。”
“阴阳术法?这你们也会?”
云芷月瞪大杏眸。
陈牧也不好详细说明,目光始终瞟向别处,转移了话题:“你们那叛徒抓住了没,有线索了吗?”
“还没,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女人摇了摇螓首,有些无奈道。“我打算先回阴阳宗,做点事情。”
“你要回去?”
陈牧一愣,想到之前对方就说过要离去,叹了口气。“回去也好,至少安全很多。”
说完后,却发现对方不吭声了。
抬头看向云芷月,后者神情复杂,苦笑道:“这是你第一次没有挽留我。”
气氛沉默。
陈牧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道:“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来我家里暂住,顺便提前观摩一下。”
“观摩?观摩什么?”
云芷月感觉这家伙今天怪怪的。
陈牧微微一笑:“你去了就知道了,绝望让你面红耳赤,夜不能寐,顺便帮我们换洗床单。”
“我才不去,肯定没好事。”
云芷月正要嘲讽两句,秀眉蓦的一蹙,拿出了一枚颤动的玉简。
这是阴阳宗弟子相互发送信息的玉简,说是发送消息,其实只是传个定位而已。
叛徒有消息了!
看着颤动了数秒的玉简,云芷月美眸一亮。
她刚要起身,却想到眼前这家伙肯定不允许她去涉险,于是故意打了个哈欠说道:“昨晚没怎么睡,我去补个觉。”
说完,还伸了个懒腰。
身侧纤如梨条,纤腰拉成了既紧绷又平衡的完美线条。
恰巧看到这一幕的陈牧面无表情,一副无力疲惫的模样,挥手道:“那就再见了”
可惜啊,本大爷的粮草全都被娘子给没收了。
现在压根就提不起任何兴趣。
待云芷月前脚走,后脚孟言卿又跑来了。
陈牧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闷着声音苦笑道:“能不能换个时间来啊,这一天天的真的扛不住啊,有考虑过牛子的感受吗?”
造孽啊。
以后再也不勾搭美人了。
然而孟言卿却是一副惊惧面色苍白的模样,娇躯簌簌发抖。
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陈牧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口问道:“怎么了?”
她颤抖着声音,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缓缓说道:“陈牧,我出去买食材的时候,我好像……好像看到……小伟的父亲。”
阿伟的父亲!?
陈牧很无语的看着她:
“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太好,要不来我家吧,晚上让你好好观摩一下,喝了红牛的男人是多么可怕。”
“不是,我是真的看到了,哪怕只是远远一眼。”
孟言卿苍白着脸,惊惶说道。“身为那么多年的丈夫,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认错人了呢。”
陈牧耸肩:“可问题是他已经死了,你最多看到的可能是长得相似的人。”
相似的人……”
孟言卿仔细回忆着脑海中的场景,最终还是笃定道:“不,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陈牧无奈,起身说道:“走,我跟你去碰运气找找,免得你这女人疑心疑鬼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西厂雨督主!
死了那么久的人怎么能复活呢?
当然,经历了之前穆香儿以及后来平阳王府案件的陈牧来说,死人复活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但一个普通商户复活,这简直扯淡。
陈牧并没有见过孟言卿的丈夫,毕竟人家在阿伟十岁时就以“信仰之跃”的姿态跳崖了。
但根据以往阿伟的讲述,他父亲就是一个普通商户。
平日里早出晚归,很少说话。
尤其对他这个儿子,基本是不管不问,简直不是亲生的。
张阿伟也对这个父亲颇有怨言。
尤其后来商户赌博败光家产后,看到娘亲苦苦支撑着家,而父亲依旧浪荡在外,对他更为怨恨。
“妾身就是在这里看到他的。”
孟言卿停下身子,指着对面的一个捏面人偶的小摊说道。“当时他就在小摊前,妾身刚开始也以为看错了,但他真的太像了。”
陈牧皱眉,带着妇人走了过去。
这面人小摊他还认识。
昨天就在这里捏了三个人偶,结果回去后就发生了修罗场事件,再之后就啪起来了。
“客人您来了。”
小摊前的手艺老头看到陈牧后眼眸顿然一亮。
毕竟这般帅气有气质的人很少见,尤其昨天照着对方样子捏了一个大人偶后,被一个不讲美德的少女给吃了。
“这是您夫人吗?”
望着陈牧身边的美丽妇人,老头赞叹不已。
想起昨天陈牧好像说过,要带娘子来捏人偶,没想到还真带过来了,而且夫人如此漂亮。
不由竖起大拇指:“先生与夫人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不是……我和他……”
孟言卿俏脸一红,欲要解释,陈牧淡淡问道:“今天有人在你这里捏面人偶吗?”
手艺老头一怔,裂开笑容:“每天找老头子捏面人偶的客人很多。”
“你给形容一下。”
陈牧对孟言卿说道,随手拿起一面偶把玩起来。
孟言卿点了点螓首,开始跟手艺老头比划:“就这么高,看起来有些瘦瘦的,皮肤也比较黑,他的左脸下侧有一个褐红色胎记,大概铜钱大小……”
听着孟言卿描述,陈牧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她前夫的形象了。
就一普通的挫人。
一想到如此美貌魅力十足的女人被对方搂睡了好多年,陈牧酸了……我都没好好搂过。
难怪能生出张阿伟那么平庸的家伙。
“好像……有这么一个人。”
手艺老头眯着眼睛思索道,“但老头子也不好说具体细节,反正跟夫人您描述的差不多。”
孟言卿粉脸发白,攥起粉拳的手背青筋毕现。
果然她没有看错。
……那人跟小伟的爹一模一样。
陈牧此刻也颇为惊讶:“老头,你确定那人跟她描述的相似?”
手艺老头笑道:“老头子我认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捏了这么多年的面人偶,总要记性好些。”
陈牧面露困惑。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出现?
他看着神情紧张的女人,拍了拍她的香肩,对老头说道:“他在你这里捏了谁的面偶,是他自己的吗?”
“倒不是,捏了一个女子,而且还挺漂亮的。”老头说道。
孟言卿娇躯一震,下意识以为是自己。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就站在老头面前,如果是她,老头肯定认识,才微微放下心来。
陈牧笑道:“老人家,能不能帮我们个忙,把那女子的人偶捏出来。”
“这不行!”
听到此话,老头一口回绝。
沧桑方正的脸上带着一股子浩然正气:
“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客人的信息岂能随随便便就能透露呢?你这是在羞辱老夫的品格。”
啪!
一锭银子砸在桌上。
手艺老头沉默片刻,脸上陡然绽放出了菊花般的笑容:“看人真准。”
“二位客人稍等,我马上捏出来。”
老人二话不说,拿起工具开始捏起了面人偶,顺手将那锭银子放到钱袋里。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一个精巧的面人呈现在两人面前。
是一个漂亮女人。
相貌娇媚,体态优美。
虽然捏面人偶与真人始终有差距,但大致五官上还是能分辨一二的。
陈牧望着略有些熟悉的面容,脑海中闪现出一个极媚极欲的女子——良运赌坊老板的小妾红竹儿。
像,真的太像那女人了。
自从上次方公公被抓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妖媚狐狸精。
赌坊倒是正常开业。
奇怪啊,一个跟阿伟老爹长相相似的人,为何会跟红竹儿这种女人有联系。
“你认识她?”
看着陈牧面色有异,孟言卿轻声问道。
陈牧点了点头,道:“走,先找个茶楼给你细聊,陪你走了这么长的路,我现在腿有点疲软,得休息一会儿。”
“你今天精神好像不太好。”孟言卿关切道。“没事吧,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陈牧摸了摸鼻子:“没事。”
昨天实在有些太疯狂了,是真的把身子给掏虚了。
两人找了一家酒楼。
陈牧特意挑了三楼靠近栏杆的位置,吹着柔柔的凉风,揉着双腿说道:“我在良运赌坊见过这女人,当时还是张阿伟为了救小仪姑娘,惹的事情。”
“良运赌坊……”
孟言卿美眸涌现些许黯然,显然是想起了曾经丈夫就是因为赌博而害的家破人亡。
她蹙眉道:“你能去找找吗?”
陈牧诧异盯着她:“你该不会是对前夫余情未了吧。”
孟言卿脸颊一红,张了张红唇想要说什么,最终叹息一声:“陈牧,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
换成以前陈牧肯定会口花花两句,但现在贤者模式的他实在没调戏的动力,随口说道:“行走的奶瓶。”
“……”
美眸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孟言卿苦笑道:“其实我就是一个很普通很现实的女人。
小时候喜欢任性,长大后喜欢幻想。
明明心里想着要嫁给一个很帅很帅的夫君,可临到现实时,又找了有钱的,无非就是害怕过苦日子。
其实我明白,我前夫是从来看不起我的。
尽管他没打过我,没骂过我,锦衣玉食让我随意穿戴吃喝,但他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低等的物种,充满了不屑。”
孟言卿努力回想着与前夫的种种,可最终却发现,只有那双眼神是最让她难忘的。
她每次都不敢与对方对视。
孟言卿叹了口气,美眸迷离黯然:
“你没办法体会那种感受,就好像我是一个玩偶,而他是旁观者,在一旁戏谑的看着我。
在嫁给他后,我努力想要做一个贤妻,试图改正他的印象。
可最终还是一样,他的眼神从来没变过。
冷漠、不屑、鄙视、戏弄……
最可笑的是,他甚至都没对我露出过欲望的眼神,有些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女人。”
听着美妇的讲述,陈牧面色怪异。
这太扯了吧。
就算那时候的孟言卿没到现在这般熟透的顶级魅力,但毕竟是美女,怎么可能有人对她不敢兴趣。
除非那货是太监或者女人。
况且,就算是太监也有对美女的欲望。
肯定是孟言卿这女人心理的问题,自卑过头了,所以才觉得前夫总是在忽视她。
要是真忽视,阿伟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陈牧柔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内心一直放不下前夫,但人终归是要往前看的,此刻坐在你面前的男人或许就是你幸福的起点。”
孟言卿也习惯了对方的玩笑之语,素手掠过耳畔的发丝,语气幽然:
“并非是放不下,其实说起真感情来,始终是没有的。他做他的买卖,我待在家里,有时候他外出采购物品时甚至多半个月都不回来,夫君的感情又如何去培养。
当然,我也理解他的难处,毕竟他要养家糊口,所以我努力想要做好一个妻子该有的本分。
在他陷入赌博败光家产后,我也不曾怨言,想帮他振作起来。
在有了孩子后,我懂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道理。一个家如果能完整,哪怕苦一些又能如何。
感情可以慢慢的培养。可惜……”
说到这里,女人眼角泪水闪动。
回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前夫那惨不忍睹的尸首时,整个人好似麻木了一般。
悲伤?无助?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是什么情绪。
明明自己很努力的想要改变他心目中的形象,明明自己愿意陪他度过难关,为什么他就放弃了呢。
晶莹的泪珠儿顺着柔嫩的脸颊缓缓滚落。
陈牧伸手抚去她的眼泪,叹息道:
“你也别想太多,你前夫泉下有知,看到现在你和阿伟还有小萱儿健康的生活,也一定会很欣慰的。”
孟言卿唇角泛起苦笑:“你不懂,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她明明可以证明自己能做到一个好妻子的,但为什么对方就不愿意多等等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以为放下了这块心病。
当看到与前夫相似的那个人,不自觉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眼神”——那双不屑、嘲讽的眼神。
意识到此时女人情绪孤独,陈牧抓住她的玉手:“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