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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和面的丈夫,又不禁有些好笑道:“一个大男人入厨房,也不怕被别人耻笑啊。”
“切,耻笑就耻笑呗,少了块肉咋的?”
陈牧不以为然。
白纤羽默然。
半响,幽幽道:“夫君跟以前不一样了,应该是成亲后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或许是案子的侦破,让陈牧心情轻松了不少,难得在娘子面前飙起了车。
白纤羽笑了笑,洗完手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
两条长腿紧紧相挨,略微绷紧的裙子若隐若现的勾勒出大腿的诱人轮廓。
“真的不一样……”
白纤羽双手放在膝盖上,美眸飘忽,“妾身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与传闻中一样,是个很木讷的人。
身为小小的捕快,与其他人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多几分倔强和正义。
行事很呆板,除了一张很俊俏的脸之外,再无其他优点,至少对女孩子来说,没什么优点了。
但成亲后的你,好似换了个人。
不拘礼节,偶尔还能说一些笑话,人也变得聪明了很多,又被县太爷赏识,提拔为捕头。”
陈牧若无其事的笑道:“说明娘子你有旺夫相啊。”
“真的吗?”
“当然啦,街坊邻居们都说我家祖坟冒烟了,才能娶到你这么个天仙般的娘子。”
“那夫君也觉得娶了妾身,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女人美目流眄,带着几分狡黠。
陈牧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不满娘子说,我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所以为了证明这不是梦,希望娘子能在晚上好好的欺负我一下。
皮鞭、蜡烛、镣铐什么的,我都不介意。甚至你也可以把我吊起来,任何方式。”
陈牧本是玩笑之语。
欺负对方什么都不懂,打算开开车。
可在他说完后半部分话语时,原本带着笑容的白纤羽神情陡然变了。
面容仿若冰霜覆盖。
温热的厨房也瞬间像是被冰川淹没,温度直降十几度。
背对着妻子的陈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并没有发现妻子的异常。
什么情况?
难不成青萝那丫头把风寒传染到我身上了?
白纤羽一双美目望向院内,望着被寒风袭卷而落的叶子,喃喃自语:“你会后悔的。”
“对了,青萝那丫头怎么就染了风寒了呢,我记得以前身体也没这么差啊。”
陈牧好奇询问道。
白纤羽站起身来,走到菜盆前一边摘着菜叶,一边说道:“她纯粹是自己作的。”
“真吵架了?”
听出妻子语气中的冷漠,陈牧眉梢轻挑。
白纤羽淡淡道:“明知道自己是只螳螂,却妄想着去挡车,没被碾死就算不错了。”
“什么意思?”
陈牧听得有点懵逼。
白纤羽也没多做解释,转而问道:“穆香儿的案子怎么样了。”
“破了。”
“破了?”
“对,基本上破了。”
陈牧点了点头,将案件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讲述了出来。
毕竟是自家娘子,没什么好隐瞒的。
听完丈夫讲述,白纤羽久久不言,手中的菜叶被不知不觉揪成了碎片也没发觉。
直到陈牧提醒,才恍然回过神来。
“是不是被这案情的复杂给震惊到了。”陈牧说道。
白纤羽转头看着这位同一屋檐下住了半年的丈夫,表情平静而认真:“夫君在这小地方太屈才了。”
这话陈牧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不过听过自家娘子讲出来,还是颇有些得意。
他摇头笑道:“听县太爷的意思,我马上就要升迁了。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很喜欢待在这小地方,每天悠悠哉哉的,没什么压力,挺好的。
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一家子幸福……咳咳……”
见妻子眼神不对,陈牧停止了畅想。
白纤羽盯了他许久,缓缓笑了起来,顿如百合绽放,雪靥生春:
“夫君想要孩子吗?”
“额……娘子想要的话,我可以努力一下。”
陈牧小心试探。
白纤羽侧头想了想,忽然踮起脚尖俯身到陈牧耳侧,小声说道:“要不……让青萝叫你爹爹?”
哐当!
木案下的菜篮被陈牧给不小心踢翻,洒了一地。
我勒个去!
没想到啊,连娴静如兰的娘子都知道这种调调?
陈牧像是第一次认识了对方。
不行,不行。
老子是正经人!
陈牧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幻想摒除出去,挤出笑容:“娘子也会开玩笑了。”
白纤羽也没继续逗趣,轻声说道:
“夫君有这等本事,哪怕是被埋在土里也会被人挖出来供到庙里去。是金子永远不可能有被掩盖的一天。
或许某一天,在京城的庙堂之上,都能看到夫君的身影。”
庙堂之上?
陈牧微微皱眉,随即摇头:“这种破地方我才不想去,木得自由。”
“去不去,有时候也由不得你了。”
白纤羽轻声叹息。
晚饭做好后,白纤羽又特意熬了一碗粥,给青萝准备的。
“我端过去吧。”
陈牧主动请缨。
白纤羽却目光怪异的看着他:“夫君不会真打算当青萝的父亲吧。”
陈牧被盯着有些不自在,连忙摆手:“你别多想,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我是老实人。”
“我妹妹……最喜欢老实人了。”
女人说了一句意味难明的话,贝齿似是轻咬唇瓣,带着一丝嘲弄。
陈牧无言以对。
“还是我去吧,毕竟女儿家不方便。”白纤羽将热粥放在盘子里,离开了厨房。
陈牧低声吐槽道:“老实人不好吗?”
……
进入青萝房间。
白纤羽将热粥放在桌子上,来到床前。
此时的青萝比起陈牧之前看到的还要病态,一张俏脸几乎没有任何血色,嘴唇发白。
虽然额头滚烫,却时不时有寒气从被下冒出。
“姐姐,我……我好冷……”
青萝颤声道。
白纤羽面无表情:“我让你去查,不是让你去惹,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还敢作死!”
“我没惹……我不是故意的……”
青萝眼眶发红。
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怀恻隐。
“别跟我来这套,你自己想办法吧,死了也是活该!”白纤羽冷声说道。
刚要起身,衣裙却被青萝拉住:
“姐……姐姐我错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闯祸了……对不起……”
“自己想办法!”
白纤羽挣脱开来,冷着脸离开了房间。
“姐姐……”
青萝叫唤着,眼泪如珍珠儿簌簌落下,想要起身,可爬到床沿又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的皮肤好似裹满了冰霜,眼中的神采也一点一点的黯淡。
仿佛随时成为一尊冰雕。
过了一会儿,屋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只见白纤羽手中提着一只纯白色的兔子,扔到了枕边:“血气很纯,你先凑合吧。”
兔子还活着,但不能动弹。
被封印了法术。
浑身颤抖的青萝努力仰头看了一眼,委屈道:“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它呢……”
白纤羽冷笑不语。
少女虽然说着,但还是抓起了兔子。
她张开嘴巴。
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牙齿。
狠狠咬下!
第四十章 生气的小姨子!
用完晚餐,陈牧还是放心不下生病的青萝,特意前去看望。
但让他惊讶的是,这丫头的气色好了很多。
不再是之前病恹恹的可怜模样,脸蛋也恢复了几分红润,一双漂亮眸子泛着盈盈媚光。
看到陈牧后又是一顿言语“勾引”。
字里行间处处透着车轱辘碾过的印迹,彰显自己女司机的本色。
对此陈牧也是无奈。
甚至都怀疑这丫头先前是不是被娘子骂了之后,故意装病博可怜。
到了第二天,青萝彻底恢复了以往好动的性子。
虽然精神还带有一丝疲态。
但从一大早就忙着做饭、洗衣、打扫、修剪花圃来看,病情基本上是康复了。
“姐夫,今天你不去衙门吗?”
见陈牧没有穿差服,很悠闲的在花圃内散步,青萝一边吃着蜜枣儿,好奇询问道。
少女今天换了身衣裙。
不再是之前经常偏爱的青绿色,而是纯白色。
细软的纤腰系着一条坠着银白色小珍珠的流苏腰带,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清纯中蕴含三分娇俏活泼。
陈牧笑道:“因为破案有功,大人特批了一天假给我,让我放松放松。”
“真的?那太好了。”
青萝眼眸一亮,兴奋的凑到他的旁边说道,“姐夫,要不咱们今天出去玩吧,去湖畔划船或者爬山也行。”
“叫你姐去,我没兴趣。”
陈牧打算当个宅男,在家里老老实实待一天。
顺便还有一些案情的疑点需要再理理。
青萝小嘴一撇:“姐姐给你做衣服遇到了难题,又去隔壁老王家请教了,哪里还有时间陪我。”
“那你一个人去玩呗。”
陈牧伸了个懒腰,找了张躺椅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
望着角落里豢养着兔子的铁笼,惊讶道:“咦?我记得以前不是有五只兔子嘛,怎么少了一只。”
“不小心跑了呗。”
青萝语气轻描淡写。
她眼珠转了转,再次凑到陈牧跟前小声说道:“姐夫,闲着也是闲着,要是你不想出去,咱们找点乐子玩?”
“什么乐子?”
“就两个人在一起,可以放松的那种,反正姐姐也不在。”
少女眨了眨眼眸。
可爱的脸庞配合甜糯的声线,有一种别样的诱惑力。
“乐子……”
陈牧想了想,猛地拍了下手掌坐起身子说道:“我还真想到了这么一个乐子,很有趣。”
青萝忙问道:“什么乐子?”
陈牧露出一副很神秘的笑容:“两个人一起玩,而且还会发出‘啪啪’的声音的那种乐子,要不试试?花样还挺多的,保证让你上瘾。”
一听这话,少女眼里顿时绽放出光彩。
蜜枣儿也不吃了。
又故作羞涩的问道:“那去你屋里玩,还是我屋里玩呢?”
“屋里屋外都行,咱们就在这院里来吧,凉快啊。”
陈牧笑着说道。
凉快?
青萝看了看周围,目光怪异的盯着陈牧,挤出些许笑容:“姐夫……还挺有情调的啊。”
“必须的,那咱们就开始吧。”
……
半个小时后。
随着“啪”的一声落子,陈牧得意洋洋的指着连成一线的五枚白棋笑道:
“不好意思,又赢了。”
“不玩了!一点儿都没意思!”
青萝将手中的棋子扔掉,气呼呼的拿起旁边洗净的胡萝卜,狠狠咬了一口。
咯嘣咯嘣的用力嚼着。
仿佛在发泄怨气。
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乐子,没想到是这儿。
陈牧将棋子一一捡起来,笑眯眯道:“玩这游戏,还是需要动脑子的,你不动脑子怎么会赢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脑子呗。”
青萝撅起粉唇。
很不淑女的将两条大长腿搁在棋盘上。
陈牧摇头:“如果我说你没脑子,如果说了那等于是在夸你,听过“胸大无脑”没有?
你两样都没有,我怎么骂你?”
“呵呵。”
青萝递了个白眼。
不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规模,笑容捉狭:“姐夫,你觉得我跟姐姐的,谁大一点?”
“旺仔小馒头跟小笼包的差别也不是很大。”
陈牧认真想了想说道。
青萝虽然没听过“旺仔”二字,但也明白陈牧所说的含义,气的牙痒痒。
然而下一秒,她便笑道:
“姐夫啊,姐姐常跟我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丈夫。”
“你姐有眼光。”陈牧伸出大拇指。
“知道为什么吗?”
青萝由衷夸赞道:“其他男人要想当好妻子眼里的一个好丈夫,就得不停的磨炼自己。可姐夫呢,不需要再磨炼,您说完美不完美?”
陈牧:“……”
此刻陈牧才真正体会到一句话,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
这丫头真的惹不起。
“嘭!嘭!嘭!”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陈牧打开院门一看,见是张阿伟,不由打趣道:“不跟你未来媳妇培养感情,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班头,西厂那边来人了。”
张阿伟神情凝重。
陈牧疑惑:“不是说冥卫的人会来吗?怎么是西厂的人?难道他们也来查办蛇妖的案子?”
张阿伟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冥卫的人还在路上,来得是西厂的一个小太监,姓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