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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雷劈的记忆……
嘭!
房门忽然被推开。
听到动静的嵇夫人面带慌张之色疾步冲入屋内,看到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女儿忙上前查看。
见女儿只是沉睡过去才松了口气。
她目光转向面色依旧残留苍白的陈牧,疑惑问道:“陈大人,刚才怎么了,我听到——”
忽然,女人不说话了。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一只手抓着女儿细小的胳膊。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嵇夫人身躯慢慢颤抖起来,急忙从床边桌子上拿出一只玉雕的蟾蜍放在女儿胸口。
数秒后,玉雕蟾蜍绽放出一缕缕柔和的光芒。
这些光芒钻入了小女孩的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动,勾勒出一条条美轮美奂的光线。
嵇夫人捂住嘴唇,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好了?
女儿的绝脉之症竟然修复了!
虽然之前对陈牧有期待,但内心深处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之前试验了很多治疗的方案。
没曾想,对方竟然真的救好了她女儿。
嵇夫人脑袋晕乎乎的,一时都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她欣喜而又激动的看着陈牧,泪珠儿不停的往下掉:“陈大人,你……你真的治好了燕儿?”
“好了吗?”
陈牧拍了拍闷疼的脑瓜子,来到燕儿面前。
扑通!
嵇夫人突然跪倒在地,冲着陈牧不断磕头:“谢谢陈大人……谢谢陈大人……”
女儿的重生,无疑给了她极大的惊喜。
陈牧将她扶起来,检查了一番燕儿的状况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天外之物”总算没让他失望。
真是宝贝啊。
以后看来得低调些,如果被其他人知晓那就麻烦了。
与嵇夫人随意交谈了几句后陈牧便离开了,临走时陈牧让她写了一封信,是给嵇无命的。
陈牧没打算带燕儿去朱雀堂找嵇无命。
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被隐藏在暗中的天地会给看到,到时候就不太好执行计划。
一封信,足矣。
来到朱雀堂,陈牧再次见到了嵇无命。
看到陈牧出现后,嵇无命眼里蕴着一丝期待的光芒,但并没有主动开口询问,跟上次一样平静。
“你妻子的信。”
陈牧也不废话,将信递给他。
嵇无命仔细看完后,虽然极力压制着情绪,但微微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抬头看着陈牧,久久不言。
随着铁索哗啦声响,他忽然站起身来,跪在了陈牧面前:“我嵇无命在此立誓,此生将只效忠于陈大人一人,绝不背叛,如若违背誓言,必受万箭穿心之痛!”
“这个就没必要太正式了,会让人产生误会啊。”
陈牧赶紧扶起他,有些汗颜道。“幸好没其他人,不然我就摊上大事了。不过……你就不怕这信是伪造的吗?”
嵇无命笑了起来:“陈大人没必要用这种蠢法子来骗我。况且,如果我连自家夫人的信都认不出,那也太丢人了。说实话,卑职是真没料到陈大人能救治我女儿的病。”
嵇无命内心感慨万分。
都已经放弃救治了,没曾想绝路之后还有希望绽放。这个陈牧,还真是厉害啊。
“运气罢了。”陈牧谦虚道。
“不管是不是运气,小女的病都是陈大人救治的,我嵇无命也信守承诺,此生必然效忠于你。”
嵇无命目光灼灼。
俨然一副这辈子我就当定你小弟的表情。
陈牧咳嗽了一声,瞅了眼关闭的铁门,谈起了正题:“关于之前针对天地会的计划,你也应该没问题吧。”
“陈大人尽管吩咐便是,卑职会照做的。”
“好,那我们细谈。”
陈牧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另外我猜测天地会的人在救你的时候,肯定也会把你的妻女一并救走。”
“卑职明白该怎么做。”嵇无命点了点头。
※※※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陈牧才和嵇无命商议完计划。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太多。
他现在完全不担心嵇无命会反水。
这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他的行为方式,说了效忠你,必然效忠你,无论你的境地多么悲惨。
“可惜我不是皇子什么的,否则还有个造反的念想。”
陈牧暗暗想着。
正准备回到小院继续和孟美妇沉迷知识的海洋,却偶然在街道碰到了两位熟人。
诸葛凤雏和他的二师祖。
二师祖依旧还是那副穿着打扮,素衣长衫,普通的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一丝惊艳感。
“你好。”
二师祖打了声招呼。
诸葛凤雏拱手笑道:“陈大人,这是准备回家吗?”
陈牧本打算打个招呼就离开,又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们二位在京城这么转悠,是有什么要事吗?”
“捉妖。”
二师祖给出了答案。
陈牧愣了一下:“捉妖?捉什么妖?”
二师祖微微一笑,刹那间五官变得好看了一些:“只要是妖,都捉。不是妖,却比妖更妖的,也捉。”
好家伙,你这是跟我绕口令呢。
陈牧默默吐槽了一句。
“要不去茶馆咱们聊一聊?”二师祖眨了眨眼睛,对陈牧说道。“你请客?”
“……”
陈牧本欲拒绝,可忽然想起之前在为燕儿疗伤时经历的奇怪场景,犹豫了一下,说道。“走,找个酒楼。”
“你请客?”二师祖想问明白。
陈牧点头:“对。”
“谢谢。”
二师祖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陈牧脑袋。“好孩子。”
陈牧无语。
这二师祖可真是个实诚人。
随意找了家附近的酒楼,三人进入雅座。
望着直接拿起坛子就“咣咣”往自己嘴里倒的二师祖,陈牧终于明白当时这女人为什么会把魔灵给丢了。
就这种喝法,估计以前没少干过错事。
“我想问一下。”
陈牧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你们观山院的天外之物,一般放在什么地方。”
诸葛凤雏脸色一变,哈哈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敷衍道:“哪有什么——”
“在第三座小青峰的山底。”
二师祖说道。
诸葛凤雏张了张嘴,满脸悲催的看着二师祖:“二师祖,差不多就行了,你别总是这么实诚好吗?”
陈牧咳嗽了一声,继续问道:“你们有人掌控了天外之物吗?”
“没——”
“东郭师兄可以控制,但控制的不多,时间久了也会有副作用,或者出现奇怪的举动,比如把头塞进自己的裤裆里,或者吃自己的翔,拦都拦不住。”
二师祖轻声说道。
陈牧面皮抽搐了几下,继续问道:“你们的观山梦是利用‘天外之物’弄出来的?”
诸葛凤雏脸色不好,摇头道:“这不可能,我——”
“没错,确实是来自‘天外之物’的一些特性,进行的打造。”
二师祖淡淡说道。
诸葛凤雏的脸已经黑的如焦炭似的。
二师祖啊二师祖,能不能别再泄露咱们观山院的情报了,再继续下去,家底都让对方摸清楚了。
“当年你们第九座观山梦,是被谁弄蹋的。”陈牧好奇问道。
诸葛凤雏连忙拿起酒坛递给二师祖:“二师祖,来,继续喝酒,聊那些没意思。”
“许贵妃当年身边的护卫。”
二师祖说道。
陈牧不由皱起了眉头:“护卫?谁啊。”
二师祖道:“无头将军。”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到底是不是送上门?
许贵妃名叫许彤儿。
这是一个很有传奇色彩的女人。
自幼天资超凡,年少时便博览群书,在琴棋书画都表现出了不俗的文化造诣,后来还被天海浮华圣阁的神尼收为记名弟子。
十四岁时,以瑶池圣女的身份与万佛门佛子谈经论道,以一言“佛即是道”铸造无字天书。
她是当年首辅大人许芝麟的女儿。
她的母亲则是南乾国护国大将军的义女,名叫南雪,十九岁时因一场政治联姻,嫁给了当时的许芝麟。
在南雪身边有一位贴身护卫,是当时南乾国赫赫有名的女将飞琼。
曾经也是唯一战胜过大炎王朝战神陆戈的名将,虽然有运气成分,但被陆戈誉为当代第一女神将!
南雪病逝之后,飞琼便成为许彤儿的贴身护卫。
可后来随着许彤儿冤死于宫中,飞琼一并被牵连,被斩首于午门。
然而接下来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被斩首后的第三天,原本要处理的飞琼尸体竟然不见了,只剩下了她被锁在玄铁笼中的头颅。
镇魔司和观山院的人都调查过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头颅也被销毁。
可谁也不曾料到,三个月后突然出现了一位神秘的无头将军,修为高深莫测,斩杀不少高手。
经过调查,这位无头将军乃是一位带有肉身的亡灵。
又仔细分析后得出结论——此人是飞琼!
※※※
准确来说,是她的一丝怨灵。
虽然朝廷派出不少高手追捕,但最终还是没能找到飞琼的下落,这位无头将军也消失不见了。
直到第九座观山梦突然倒塌,人们才发现了对方踪迹。
可惜还是未能捉住。
所以后来一旦说起第九座观山梦倒塌的原因,就会说是无头将军弄的,就算不是,也要把锅扣在她的头上。
听完二师祖的讲述,陈牧此刻内心亦是感慨万分。
难怪当时的先帝那般宠爱许贵妃,原来许贵妃这么厉害啊,无论是身世或者自身魅力都是顶级。
可惜了,最终还是死于阴谋之中。
二师祖随手又打开一个酒坛子,抱起来咣咣的对嘴喝着,就像是在喝温水似的,小腹不见涨起。
陈牧问道:“二师祖,关于天外之物你还有没有其他信息,比如当初它是单独的个体,还是附在人身上。”
二师祖乜眼看着他:“你问这些做什么?”
陈牧胡诌道:“之前京城祭坛一案有些迷惑,所以很好奇,想问问。”
二师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个体还是附在人身上,就像没有人知道这‘天外之物’究竟是不是来自于天外,我们了解的太少太少了。”
陈牧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我问一个比较冒犯的问题,当年许贵妃一案中,你们观山院的一位大佬亲自验证许贵妃是人身妖魂,可如果是假的,他为什么要说谎。”
“你怎么知道他在说谎?”
二师祖并未生气,微笑着说道。“任何事情在没有真相大白之前,不要盲目听从任何人的讲述,包括我。你断案这么久,也应该明白,说谎和无知才是最可怕的。”
陈牧听着若有所思,轻轻点头:“明白了。”
“好孩子。”
二师祖伸出手摸了摸陈牧的脑袋。
……
凤鸢宫。
华美的秀榻上,一袭薄衫的太后正侧卧着身子,五根纤秀凝霜的手指随意翻动着一份奏折发怔。
淡红色的薄衫之下,堪称冰肌玉骨的雪肌泛着健康的润红。
那双笔直沃腴的白玉长腿被裙衫掩盖。
只露出一对精巧白酥的小脚儿,脚背透出淡淡青络,涂着鲜红蔻丹的玉趾圆浑晶莹,分外可爱。
这两天她并没有去找过陈牧,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倒不是她不想去找,只是那天经历了对方亲吻……即便只是亲了她的额头,也终究让她很难适应。
当时是因为心绪本来就乱,再加上被对方的故事所吸引,不自觉把自己代入了角色。
事后冷静下来,又是一阵懊恼。
她之所以喜欢跟陈牧待在一起,除了对方脑子里的知识外,便是与他在一起真的很放松心情。
这跟皇宫里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哪怕这座皇宫再宏伟再大,也终究笼着一层重沙,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又不敢与陈牧再过多亲近。
不需要暗卫的提醒,等夜深时冷静下来,平日里那个精明的太后便会恢复理智,重新审视与陈牧的接触。
虽然她明白,无论陈牧是抓她的手,或是搂她,亦或者那次亲吻都不是故意的。
但不是故意的,不代表就可以无视。
她可是太后。
她是大炎王朝最顶端的掌权者!
在她脚下,臣服着无数子民和大臣,包括陈牧……也应该臣服她。
处在如此顶层的掌权者,又怎么能随便让一个男人亲近身子,换成以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且最让她耿耿于怀的是,那天晚上看到的情形。
和她当时做出的举动。
现在想来,真的是不可思议。
当时虽然震惊,很至少理智尚存,就因为迷迷糊糊闻到了一丝奇怪的香味……
总之这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