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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小萱儿不明所以。
女孩感觉今天的老哥怪怪的,但也没多想,便将小手放在对方掌心,一起摁住了那张符篆。
“放开身心,是不是感觉肚子有些热。”
男人说道。
感受到腹中真的有热气存在,小萱儿点了点脑袋,表情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安:“好奇怪,这是什么?”
“别动,也别害怕。”
男人微微一笑,眼里荡漾着奇异的光芒,“闭上眼睛,主动让那些热气游走全身。”
小萱儿闭上眼睛。
脑海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感觉血液里似有一股热气在流动……
※※※
“娘亲,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客厅内,张阿伟将擦汗的毛巾扔在桌子上,见厨房门口的孟言卿俏脸惨白,直勾勾的盯着他也不说话,诧异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下脸颊:“有问题吗?”
“你……你刚才不是吃过饭了吗?”
孟言卿声音颤抖。
“啊?”张阿伟挠了挠头一脸迷茫:“吃?我陪何甜甜逛完街回来,吃个锤子。”
“萱儿!”
美妇瞬疾冲向书房。
张阿伟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跟了上去。
砰!
房门被撞开。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彻底呆住。
只见原本静谧的书房被一层血雾所笼罩。
墙壁上、书桌上、床榻、地板……全都蔓延着一条条红色拇指粗的血线,纵横交错,如蛛网一般。
就像是一根根血管,有血液在其内流动着。
而九岁的小萱儿漂浮在半空中,这些血管与她连接在一起,仿佛是从她身上延伸而出的。
女孩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沉睡状态。
旁边一个神秘人站着。
神秘人不再是张阿伟的模样,而是另一个陌生的身形,看不清模样,周围被血色笼罩。
“萱儿!!”
孟言卿凄叫一声,冲上前去。
可还没冲上两步,房间内却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结界,将她挡住无法再上前。
“放开萱儿!”
回过神来的张阿伟满目血色,拿起朴刀朝着面前的结界砍去,却被反震而飞。
他爬起来,继续挥刀劈砍!
血雾笼罩的神秘人看了眼拼命想要扑过来的孟言卿,淡淡道:“她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任何人。”
“求你放开我女儿!别伤害她!”
孟言卿泪流满面,苦苦哀求。“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放了萱儿。”
妇人心如刀割,仿佛有一只长着尖利指爪的手在挖她的心脏。
张阿伟额头青筋高凸,双手紧握着刀柄,一次次的被震飞,又一次次的扑上去劈砍结界,虎口鲜血直流。
“王八蛋,快把我妹妹放开!”
张阿伟怒吼着。
“快了,我只是实验一下,快了……”
神秘人望着小萱儿周身的一条条诡异血管,喃喃自语。
“给老娘放开她!”
随着一声娇喝。
突然,一道蕴含着无比煞气的血色剑芒从屋门外斩来。
强劲的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刮向了无形的结界,将由灵力凝聚的结界震碎为沫子,直接消失不见。
出现的正是阴冥王曼迦叶!
神秘人目光一凝,挥手扔出一张金色符篆。
金色符篆幻化出一片金色的纱网,出现在了四周,形成了四面无界限的围墙,将这片空间给封闭起来。
“斩!”
曼迦叶纤足一点,娇躯以优美的弧线转过半圈,手中的长剑幻化为刀,轰然劈下!
轰隆!
空间再次被撕裂。
犀利的剑芒冲天而起,带着回旋的势头化为了一道恐怖的剑盾。
眼看曼迦叶距离越来越近,神秘人一掌击出。
掌风激荡如箭,随着“咔嚓嚓”碎裂的声音,剑盾开始裂出巨大的缝隙,随后如玻璃般迅速炸开!
但就在剑盾破碎的一刹那,刺目的冷芒掠出,朝着神秘人的喉咙刺去!
冰冷的剑尖宛若毒蛇的尖牙,带着死亡的气息。
“十步一杀?”
神秘人微微皱眉,只能后退一步。
同时再次挥出手掌。
这一掌如同山丘般带着苍茫浩瀚,压向对方,威力比之前大了数倍。
曼迦叶闷哼一声,娇躯倒飞而出,玉足借着墙壁之力轻轻一点,回到了门口,将孟言卿和张阿伟一并带出。
而她的怀中,却多了一个小女孩。
正是小萱儿!
神秘人扭头一看,果然小萱儿不见了踪影,那些诡异的血管也被阴冥王斩断,消失于房间中。
“厉害。”
神秘人颇为惊讶。“你的实力比以前强了很多。”
“你认识我?”
将昏迷中的小萱儿交给孟言卿,曼迦叶凤目萦绕着冰冷的杀意。
神秘人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并未回应,而是目光投向孟言卿,缓缓说道:“不属于你的,终究是留不住的,我也是为你好。九年前在东州,她可是邑垣族的……”
神秘人却没有说下去,口吻似乎有些忌惮。
孟言卿紧紧抱着小萱儿,红着眼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女儿!”
神秘人没有回应她,身影渐渐淡去。
“遁身之术……”
望着散去的身影,曼迦叶秀眉紧蹙,并未选择继续追击。
她走到小萱儿面前,玉手抓住女孩的细小手腕进行探查,片刻后松了口气:“还好,一切正常。”
闻言,孟言卿提着的心才放下。
张阿伟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扶着扭伤的腰龇牙咧嘴:“奶奶的熊,那究竟是什么人啊,感觉好厉害。”
“不晓得,明显是专门为小萱儿来的。”
曼迦叶脸色不太好看。“看来跟之前陈牧推断的差不多,小萱儿确实不是普通人。”
望着怀中女儿,孟言卿眼里满是忧色。
担心什么来什么。
如果夫君在这里就好了,至少有他在心里也踏实。
“那人刚开始伪装成小伟的模样,我这个做娘亲的竟然没有分辨出来,差点害了小萱儿。”
孟言卿内心充满了自责。
如果不是真的儿子突然回来,后果难以想象。
“说明那人的易容之术很厉害。”
曼迦叶淡淡道。“再加上我闻到大厅内有一股香味,应该是迷魂香之类,会影响人的情绪与判断,分辨不出也是难免。此外,那人应该对你们有些熟悉。”
孟言卿听得脊背发凉。
她一个普通人,又如何能对付这般厉害的人物。
“我看这几日小萱儿就别去书院了,待在家里就好,至少有我保护你们。”曼迦叶说道。
孟言卿点了点螓首:“谢谢你。”
见曼迦叶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她关切道:“你没事吧。”
曼迦叶柳眉微挑,摸了下美妇的脸蛋笑道:“你前夫我可是高手,这天底下还没几个人能伤得我。”
孟言卿没心情说笑,叹了口气,抱着小女儿去了房间。
“前辈,能不能教我些武技。”
张阿伟舔着脸凑上前。
刚才阴冥王表现出的实力将他看呆了,若能学个五成,以后保护妹妹和娘亲也不惧任何人。
曼迦叶挥手拍了他脑门一巴掌,冷讽道:“去学王八拳吧,那适合你。”
张阿伟却是一脸认真:“王八拳在哪儿学啊。”
曼迦叶笑了笑刚要开口调侃,忽又抬起粉拳抵住嘴唇咳嗽了起来,粉颊比刚才白了几分。
“你是不是受伤了?”
张阿伟目光担心。
现在家里面能保护萱儿和孟言卿的只有阴冥王了,如果她受伤,那就真麻烦了。
啪!
阿伟头上又被拍了一巴掌。
曼迦叶白了他一眼,语气满是不屑:“伤你个锤子,你老爹我昨晚去霁月楼玩了两姑娘,差点被呛到。算了,说你也不懂,回头我买两个姑娘送给你。”
说完,便朝着院外走去。
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张阿伟连忙喊道:“你还没告诉我王八拳在哪儿学。”
“去找个王八自己琢磨。”
曼迦叶丢下一句,便走出了院子。
来到院后的一片树林,曼迦叶又咳嗽了起来,她捂着嘴唇努力想要抑制,但鲜血还是顺着指缝流下。
“哇——”
确定四周无人后,她终于支撑不住,扶着树干吐出了殷红血液。
那张美艳动人的混血脸颊此刻仿佛是被抽干了血色,变得煞白如纸,气息也弱了许多。
曼迦叶取出几颗丹药服下。
过了良久,她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些红润,喃喃道:“超级高手啊,比那阉狗雨少钦要厉害几分。”
刚才那一掌震裂了她两根肋骨,伤及心肺,连丹海都差点被击破。
再要是慢半拍,估计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过那家伙是谁?
从语气来看,明显以前是认识她的。
曼迦叶粉背靠在树上,努力深呼吸了几口,又服下了一枚丹药,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进行思考。
认识她的人很多,但见过她真面目的人却不多。
会是谁呢?
另外那人对小萱儿也是很了解,语气里似乎隐隐带着几分担忧和畏惧,难道小萱儿真的是妖婴?
想了半天,女人也没有任何头绪。
算了,不想了。
曼迦叶轻呼了口气,将地上的血迹清理掉,打起精神朝着院子走去。
※※※
第二百九十一章 九年前的秘密!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慕容舵主的尸体依旧没能寻到。
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陈牧早上醒来,院子里忙碌的南风舵弟子们表情皆是消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霾,氛围凝重。
“陈坛主早啊。”
身形魁梧的石堂主打了声招呼。
在他身后跟着一袭艳丽长裙的石夫人以及旁边的丫鬟大司命。
大司命螓首微微低垂,表情淡漠。
陈牧唇角翘起:“早。”
石堂主似是刚刚用过早膳,上唇还沾着些许粥粒,望着院内忙碌的弟子叹了口气:“多事之秋啊,今早又得到消息,总舵主的伤势加重了,其他两个分舵比这里还忙。”
石堂主口中的其他两个分舵便是东风舵和北风舵。
在慕容舵主死后,除了西风舵的朱沛奇来过外,这两个分舵根本没来问候过,其冷漠态度让陈牧唏嘘。
这天地会真的是不讲半点人情冷暖,全都是为了个人利益。
“总舵主也在东州城吗?”陈牧问道。
石堂主似乎感觉到唇上有东西,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嗤笑道:“谁知道呢,这天底下没几个人真正知道总舵主在哪儿,也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长什么样。哎对了,听说你陈坛主曾经是龙虎山的少主,应该见过吧。”
陈牧摇头:“当时见的时候,与总舵主隔着一间屋子,连声音都是处理过的。”
这是嵇大春给陈牧透露的信息。
当年他见过天地会的总舵主,只不过没见到对方的真面目。
石堂主点了点头:“倒也是,除了四大分舵的舵主以及总舵的几个人外,还没多少人有资格去见总舵主的真面目。”
男人的语气里包含着几分遗憾和嘲讽。
显然对于一个堂主来说,却未见过总舵主真面目属实有些讽刺。
陈牧心下一动,忽然说道:“石堂主要喝酒吗?不如我们去城里喝几杯,放松一下心情。”
石堂主本欲拒绝,但看到陈牧脸上的淡淡笑意,便点头说道:“好,这几天一直没碰过酒也馋的厉害,今日老弟我请客。”
“那我得喝点好酒了。”陈牧打趣道。
……
离开南风舵,两人乔装了一番便在城里随意找了一家酒楼。
酒楼名字叫“归客”。
此时正至上午,酒楼内并没有多少客人,都是一些零散的食客,还有几个准备启程的行脚商人。
两人找了靠栏杆的位置,视野宽阔。
石堂主并没有带夫人一起来,毕竟是喝酒,带个娘们也不适合。
“在东州城有一种酒是最出名的,叫云里烧。”
石堂主随意点了个小菜,让伙计抱来酿好的酒液,笑着说道。“那叫一个给劲,喝在肚子里就是一团火。”
陈牧摆手苦笑:“我酒量不行,喝不了这种酒。”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石堂主拿起酒碗倒满,颇为豪爽的说道。“这酒烧人,但不醉人。”
陈牧无奈,只好接过。
两人一边吃着小菜,一边喝着酒,随意拉着家常,看似其乐融融的氛围仿佛是多年的老朋友。
也不知多了多久,石堂主才转入正题:“陈坛主有事就直说吧。”
终究还是他先忍不住开口了。
陈牧唇角的笑容一闪而过,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天晚上石堂主跟我说了一番话后,觉得你这人不错。”
“吹捧就免了,谈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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