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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勉强笑了笑,“还行,可能是太累了,睡的倒是挺香的。”
“那就好。”
白纤羽没再问什么,低下头继续缝补衣服。
气氛又跟往常一样。
虽然其乐融融,颇为和谐,但莫名带着一丝疏离。
陈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干脆坐在桌前默默的吃着小姨子做的早点。
“姐夫……”
青萝悄悄凑了上来,唇角咬着一抹笑意,低声道,“昨晚是故意的吧。”
“什么?”
陈牧疑惑的看着她。
青萝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表情,冷笑道:“别装了,你那么晚了在屋外等姐姐,分明就是在故意作样子,想要感动姐姐而已,这手段太老套了。”
“你可真聪明。”陈牧呵呵一笑。
不过经过小姨子这么一提醒,陈牧忽然意识到昨晚确实有点作秀的感觉。
可为什么要这样呢?
他想不明白。
“姐夫,姐姐可不是那种被轻易感动到的女人,当年追她的男人可不少,甚至有人愿意拿一座城来换……喂,你这什么眼神,我说的是真的。”
青萝有些不满陈牧狐疑的眼神,神秘兮兮道,“知道姐姐为什么跟你成亲吗?”
“为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陈牧最想知道的。
关于白纤羽为何与他成亲,在原主人记忆里完全没有,一直是个谜。
“青萝,帮我把桌上的线拿来。”
角落里,白纤羽冷漠的声音忽然响起。
“哦。”
意识到自己的话被姐姐听到,青萝吐了吐红润润的小巧猫舌,乖乖的拿起桌上的针线递给对方。
“院子打扫了吗?”白纤羽问道。
“打……啊,没,没,我这就去打扫。”
迎上女人冷冽的目光,青萝连忙改口,灰溜溜的离开了大厅,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没了多嘴的小姨子,顿时安静了不少。
陈牧默默吃饭。
气氛与昨天晚餐时出奇的相似。
“咳咳……”
过了一会儿,白纤羽忽然咳嗽起来,虽然她极力忍着,但依旧没能压住咳声。
原本红润的俏脸,浮现出一抹苍白。
陈牧目光关切:“你没事吧。”
白纤羽摇了摇螓首,递了一个安慰的笑容:“可能是受了些风寒,妾身已经吃过药了。”
“是不是昨晚我扯你被子了?”
陈牧问道。
白纤羽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说道:“夫君睡觉还是很老实的。”
“老实么……”
陈牧嘀咕道。
在前世跟女友睡觉的时候,他可从不老实。
每天早上起来都得换床单。
见丈夫不再追问,女人松了口气,但心里隐隐又有些失落。
她咬断细线,从线团重新拉出一根,朝着针眼穿去。
明明平日里很熟练的动作今日却格外费力,穿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眼前似有无数重影。
“我来吧。”
陈牧突然拿过她手中的针线。
白纤羽一怔,望着蹲在她面前的夫君,刚刚有些晕眩的脑袋又莫名清醒了一些。
唇角浮起动人的笑意。
见陈牧麻利的穿好针线,女人赞叹:“夫君很厉害呢。”
“那是你没经验。”
原本温馨的氛围陡然被车轱辘给碾碎了。
白纤羽:“……”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啊,你别乱想。”
陈牧赶紧补救。
白纤羽美目横他一眼,尖翘的琼鼻轻哼,佯嗔薄怒:“夫君,今晚你还是睡地上吧。”
艹!
陈牧后悔啊。
果然人一飘,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姐夫——”
就在他准备极力解释时,院外传来了青萝的声音,“你的老情人云前辈来找你了!”
大爷的!
这丫头诚心找事是不是?
“夫君,还是先去看看你的老情人吧,一大清早的就来找你,想必是有急事。”
“你别听那丫头胡扯,我跟——”
“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了。”
不等陈牧说完,白纤羽便起身离开了。
目送着老婆离去,陈牧无语至极,这剧情怎么跟昨天的差不多啊,莫名其妙。
不对!
娘子身上似乎有一丝醋味。
陈牧嘿嘿一笑,心情蓦然舒爽起来,大步朝着院外走去,顺手端起娘子喝过的茶杯。
仰头饮了一口。
真香!
来到院外,果然云芷月正在焦急的等他。
看到陈牧出来后,她也顾不上男女之嫌,一把拽住后者的手臂拖到僻静处:“臭小子你惹大祸了知道吗?”
“怎么了?”
陈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云芷月压低声音:“那位陆姑娘的身份我已经证实了,她是镇北大将军陆文戈的孙女,而且还曾被先皇特封为郡主!”
镇北大将军?
郡主?
这丫头来头这么大?
陈牧蒙了。
可不应该啊,既然身份这么尊贵,为何还能轻易的离家出走,这完全不合逻辑。
“她还有一个身份,才是最可怕的。”
“什么身份?”
看到对方脸上凝重的表情,陈牧预感到了一丝不妙。
“她是未来的皇妃,甚至……有可能会成为皇后!”
“!!!”
陈牧瞪大了眼睛。
云芷月用悲哀同情的目光看着他,缓缓说道:“所以,你把未来皇帝女人的嘴给亲了。”
哗啦!
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娘子喝过的茶……不香了。
“嘭!”
就在陈牧懵逼之时,院门忽然被一股蛮力撞开,刚刚插好的门栓也被折成两截,飞溅出去。
只见十来位冥卫鱼贯而入,掀起一片肃杀气氛。
跟在身后的则是一位华服少女。
满脸冰霜!
第八十九章 神秘信息!
闯入宅院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陆舞衣。
此刻的她一身名贵华服,衬出她窈窕纤细的优美曲线,长腿削肩,颇为靓丽。
与之前在酒馆见到的落魄大小姐判若两人。
“完蛋!”
看到这一幕,云芷月心下顿时一沉。
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暗暗后悔应该早一点通知陈牧,好让对方避避风头。
陈牧亦是头疼无比。
之前,他就已经对自己救人时的鲁莽行为很后悔,而且也预想到会发生纠纷。
但万没有料到对方偏偏是皇帝未来的女人!
这等于是给皇帝戴绿帽啊。
诛九族都不为过!
这件事给了陈牧一个严重警戒。
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冷静的考量后果,而不是依照现代人的思维去无脑的冒然行动。
可能有时候就是一个疏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不少了。
甚至于历史上一些有名的权谋之臣,便是因为一个小疏忽,将脑袋白白送了出去。
小处不渗漏。
如果当时他考虑周全,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毕竟在古代,女子名节比命还重。
“你就是陈牧?”
陆舞衣绷着雪白的脸颊,走到陈牧面前冷冷问道。
正在思考要不要假装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陈牧,看了眼周围的冥卫,索性坦然道:
“卑职见过郡主。”
“看来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少女唇畔抿着冷笑。
陈牧苦笑着点头:“刚刚知道,而且还没想好怎么去赔罪呢,郡主就来了。”
面对如此诚实的陈牧,陆舞衣倒是有些意外。
“赔罪?你打算如何赔罪?”
女人逼近一步,杏眸含怒,几乎咬牙切齿的瞪着对方。“是拿你的头颅来赔罪吗?”
陈牧皱眉,语气不卑不亢道:“郡主,可否单独谈谈。”
“不必了!”
陆舞衣讥讽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又轻薄于我!”
陈牧瞬间被这话给惹恼了。
轻薄?
老子虽然有错,但特么也是为了救你!
陈牧抱拳行礼:“郡主,首先我跟您道歉,当时在救人时因为一时疏忽导致郡主名节受损,这的确是我的错,但是……”
“道歉?道歉有用吗?”
陆舞衣如黑水银般的眸中回映着熊熊怒火,“你坏掉的不只是我的名节,而是我后半辈子的幸福!!我们家族后半辈子的荣誉!你懂吗?”
陈牧自然清楚。
被那么多人看到,必定会流传出去,引起外界的议论与嘲讽。
这几乎断绝了陆舞衣嫁入宫中的美梦!
其家族所有的努力也付诸东流。
但歉意之余陈牧也依旧有些不爽:“郡主,可我毕竟也救了你的命,如果那时没有我,你早已成为一具尸体!”
面对陈牧的叫屈,陆舞衣倒是没有反驳。
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还有……”
陈牧冷声道,“既然你身为郡主,身为陛下未来的女人,就不应该离家出走,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呵,这还怨起我了?”
陆舞衣怒级而笑。
陈牧淡淡道:“于因于果,你都有责任。况且我很想知道,您为何要离家出走?为何来到青玉县?为何要去乌山?”
“这与你有关系?”
少女挑眉。
陈牧摇头:“与我没关系,但有件案子与郡主牵扯甚大。”
说话间,陈牧手掌撑开,一枚无比熟悉的珍珠耳坠从映入了少女的眼帘。
后者微微一怔,瞳孔极速收缩。
“拿来我看看!”
陈牧将耳坠放在她的手心。
仔细观察后,女人蹙眉盯着眼前的男人:“你去乌山了?厉害啊,这都能找到。”
“不,我没去乌山。”
“没去?那耳坠你是从何得来的。”陆舞衣狐疑道。
陈牧也没隐瞒,将自己在寒雾寺破获的案子说给了对方听,只是改动了一部分。
将园雨见色起意,改为误认为有人偷果子。
毕竟陈牧不了解这位郡主的性格,若是刁蛮狠辣之人,恐怕会对寒雾寺造成麻烦。
听完陈牧讲述,陆舞衣柳叶般细长的眼眸里闪着明亮的星光:
“之前在酒馆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你的厉害,没想到你能厉害到这种程度,倒是小瞧了你。”
少女对这位小捕头的办案能力颇为佩服。
在京城,恐怕都难找出这般厉害之人。
“多谢郡主夸奖,那么郡主可否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陈牧淡淡道。
陆舞衣将耳坠收起来,背过身冷冷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想去捉妖!”
捉妖?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对方亲口承认,陈牧还是一阵无语。
就你这还想去捉妖?
没被强盗半路劫杀已经是够幸运的了。
但紧接着,一个最大的疑点出现了:“你为什么要去捉妖,而且你怎么知道蛇妖在乌山?”
“因为……”
陆舞衣神情黯淡,“因为我想帮陛下。”
她转身看着陈牧,认真说道:“陛下前些日子召见我进宫,对我说起过狸猫太子一事,我看陛下愁绪难解,便决定离家出走,打算亲自捉住蛇妖。”
陈牧面色古怪,憋了好大劲才忍住没笑。
这就是一个傻白甜吧。
之前在酒馆还觉得这丫头有点小聪明,但目前来看,脑瓜子与常人差距太大。
而且如果陛下真的召她进宫说了此事,恐怕是另有深意。
年轻皇帝的真正目的,应该是希望借助陆舞衣之口,向镇北大将军寻求帮助。
结果这丫头没领悟陛下的意思,傻乎乎的离家出走。
想要亲自帮陛下分忧解难。
真是太秀了。
估计那位皇帝知道情况后也会很无语。
陈牧好奇盯着她:“那你如何知道蛇妖在乌山的呢?”
“只是碰巧遇到了。”
陆舞衣朱唇一抿,颊畔绽出小小梨窝,转移了话题,“陈牧,知道今天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揍我?”
陈牧说道。
陆舞衣如葱般的玉指轻戳了戳陈牧的胸膛,淡淡道:“不,我也没兴趣跟一个将死之人浪费时间,我今天是来感谢你救我的。”
“这感谢方式很不错。”
陈牧言语嘲讽。
陆舞衣唇角一翘,抚着眼角的小痣,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边用两人才能听到声音说道:
“我真希望你能活下来,祝你好运。”
陈牧皱眉。
还未反应过来对方这话是何意,手中忽然被塞了一个纸团。
陆舞衣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本来我打算卸你两条腿,但一想到你马上就要死了,没必要再折辱你,今天算是来跟你道别,谢谢你救了我!”
女人刻意在“救”字上压重了几分力道。
脸上隐隐带着一丝诡笑,缓缓道:“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纸钱的。”
说完,少女便带着冥卫离开了。
来时匆匆,去也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