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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牲口吗?
即便是牲口,也不可能这么离谱啊。
这家伙若是去玩霁月楼的姑娘,那老鸨恐怕要哭死。
反观少司命似乎习以为常,认真拨弄着琴弦,显然对于陈牧的战斗力有着深刻认知,见怪不怪。
厅外雨点开始滴答垂落。
云层里隐约传来阵阵沉闷的雷声,天地间雨雾蒙蒙,犹如挂了一道巨大的雾纱。
“这雨说下就下。”
很讨厌雨天的薛采青默默叹了口气。
她几次想要起身离开,打算改天再来。但转眼一想,男人或许很快就会结束,毕竟再长也有个限度,不妨多等一会儿。
于是薛采青耐着性子继续等着。
一刻钟过去了。
没动静。
半个时辰过去了。
依旧没动静。
大厅外雨声都已经哗哗变大。
垂落的雨丝沿着灰黑的屋檐流淌而下,发出阵阵有节奏的声响。
又过了半个时辰,走到厅口时还能听到令人遐想的声音隐约传来,薛采青彻底麻了。
做个人行吗?
就不怕把自家女人给伤着?
心灵被震撼的女人终于忍不了了,深呼吸了口气,起身对学琴的少司命淡淡说道:“我还是改天再来吧,或者让他去霁月楼找我。”
她宁愿冒雨也要离开这地方!
少司命皱了皱秀眉,忽然一把拽起她的手臂朝着卧室走去。
显然,她也对陈牧很不满。
差不多就行了,你还没完没了了,平白让客人看了笑话。
“唉你……”
薛采青愣了一下,想要挣脱却已被对方拽了出去,径直来到了卧室前,里面的声音更为清楚。
“咚咚咚!”
少司命敲了几下,但无人开门。
看样子里面的人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无暇理会。
“不用了,我明天——”
薛采青没料到少司命性子如此直接,苦笑了一声欲要劝阻,可谁知生恼的少司命一掌将房门给拍飞。
小紫儿也有暴躁一面!
下一刻,屋里屋外的人全都愣住了。
噼啪!
一道明亮的闪电划破阴沉的天空,雨越下越急,滂沱大雨倾盆而下,飞溅到了两人身上。
未回过神的薛采青黛眉一蹙,下意识擦了擦被溅在眉眼处的雨滴。
雨滴并不凉,只是稍有些粘。
……
当白纤羽回到家时,雨水早已停歇。
陈牧正悠哉的坐在躺椅上看书,神情惬意,如门房的秦大爷。
看男人神情并无异常,白纤羽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狐疑,露出甜美笑容上前问道:“夫君,言卿姐她们还没回来吗?”
“应该快了,小紫儿已经回来了。”
男人回答道。
“今天这么早?”白纤羽心下一沉,佯装不经意的试探。“现在那丫头在房里睡觉吗?”
“睡个锤子,整天就抱着破琴弹。”
陈牧没好气道。
听到这话白纤羽总算放下心来。
练琴就好,只要别摘了我的桃子,干什么都无所谓。
女人主动搂住对方的脖颈,坐在男人怀中,眨着无辜的水灵大眼睛歉意道:“对不起夫君,今天……今天太后交待了妾身一个任务,所以……所以才现在回来……”
“无妨,公事要紧。”陈牧微微一笑。
虽然男人回答的很随意,但听在女人耳中却像是生气后的讽刺。
她忙亲了一下男人的脸颊,带着罕见撒娇的口吻关切道:“夫君,您身子不要紧吧,都是妾身的错,小羽儿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别生气了,都怪太后,下次不会这样了。”
“没事,你夫君我百毒不侵。”陈牧笑道。
见男人脸色红润,气血旺盛,白纤羽眼底忧虑一扫而空,忍着羞涩咬唇低声道:“夫君,今晚……”
“姐,我们回来啦!”
随着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精灵娇俏的青萝提着一些买来的小玩偶,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身后跟着孟言卿和五彩萝。
看到依偎在一起的两人,青萝嘟起小嘴:“你们也太不害臊了,都在家待一天了,还腻在一起,可真行啊。”
孟言卿眸中划过一抹失落与幽怨。
至于五彩萝,拿着冰糖葫芦美滋滋的吃着。
吃醋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白纤羽起身红着脸啐了一口,连忙解释道:“你这丫头胡扯什么呢,我也刚办完公务回家。”
“切,我才不信。”
青萝撇撇嘴。
白纤羽懒得争论,瞥见孟言卿提着买来的菜蔬,上前挽住对方的手臂,柔声笑道:“言卿姐,我们先去做饭吧,估计夫君已经饿了。”
“嗯。”
孟言卿点了点螓首。
临出门时,白纤羽看了眼夫君,暗暗发誓晚上一定要好好补偿夫君。
晚餐很丰富,氛围其乐融融。
兴许是因为要独占陈牧而心虚,心底有些过意不去,白纤羽频繁主动给几女夹菜盛饭,想要搞好关系。
青萝性子直,笑盈盈道:“姐,不就是想要尽快与姐夫生孩子嘛,我们都懂,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讨好我们。大不了明天我们再出去,给你和姐夫创造单独机会。”
显然,除了五彩萝外众女都不是傻子。
白纤羽那点心思身为女人的她们还是看得透的。
听到这丫头的调侃,白纤羽脸蛋顿时红如丹霞,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对方嘴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青萝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道:
“姐,这份人情是你欠我们的,抓紧跟姐夫造孩子,以后我们霸占姐夫的时候,你可不许生气吃醋哦。”
“赶紧吃饭!”
看到青萝这么通情达理,白纤羽虽然嘴上骂着,但内心却很高兴,没白疼这丫头。
不过随即便是委屈。
虽然把机会给创造出来了,可一次都没能与夫君亲热,这叫什么事儿啊。
还欠了其他姐妹人情。
白纤羽攥紧了筷子,暗暗道:“今晚努力,大不了一宿不睡!”
陈牧倒是不知道自家娘子的心思,跟着调侃了几句后,忽然看到五彩萝正抱着一个熟悉的小碗,脸色猛地变了。
艹,怎么忘了给藏起来!
旁边的青萝也瞅见了妹妹怀中的美食,疑惑道:“咦,这是哪儿来的蜜枣儿,好像是泡过的。”
“是我的,下午肚子饿就弄点吃的,没弄干净。”
陈牧想要伸手去夺,却被五彩萝避开。
小丫头露出小虎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琼鼻微微一皱,便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青萝随意拿起一颗丢在嘴里,美眸微亮:“味道可以啊。”
少女盯着陈牧,目光熠熠,不由伸出大拇指:“姐夫,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是用了什么佐料吗?”
白纤羽和孟言卿听到是夫君做的美食,好奇之下也都尝了尝。
“味道确实不错,感觉……”
白纤羽也说不出来,又尝了两颗,蹙着细长柳眉猜测道。“用了些海鲜佐料吧。”
陈牧瞠目结舌。
索性低下头默默吃饭,装起了哑巴。
晚膳过后,众人玩了会儿棋牌游戏便休息了,青萝和孟言卿识趣的把陈牧让给了白纤羽。
可当白纤羽精心沐浴后来到卧室时,发现陈牧已经睡着了!
就跟昨晚一样。
女人心态瞬间就有些炸了。
她揪住男人的耳朵便要喊起来,但看着男人安详入睡的面孔,最终不忍心打扰,叹了口气睡在旁边。
一夜无话。
可惜浪费了那药汤。
第六百九十一章 消失的鱼儿!
清晨醒来,天际漂浮起绚烂的朝霞。
洗漱完毕的陈牧,带着白纤羽在花园内进行了一番晨练。
当然这里的晨练是正经晨练。
清新如洗的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格外舒怡,只是看着娘子偶尔投来的幽怨眼神,陈牧颇有些不自在。
昨晚确实是太累了。
这两天与夏姑娘玩的有点嗨,感觉身子都有点透支了。
也幸好少司命是个“哑巴”,并没有说起昨天的事情,否则母老虎娘子铁定爆炸。
不过想起昨天的那一幕,依旧觉得荒唐刺激。
没想到小紫儿这丫头竟然脾气挺大,直接把门给拍飞了,导致后来的局势直接失控。
间接性的让薛采青成了受害者。
接受圣雨洗礼。
虽然那女人离开时没说什么,可平日那双恬静眸子里染着的怒火还是表明了对方的糟糕心情。
也说明这女人禅修再如何厉害,终究只是普通人,是有脾气的。
“看来得找个时间霁月楼道个歉。”
男人暗暗想着。
虽然以薛采青的性格会刻意忽略此事,但两人毕竟关系没那么亲近,弄的双方尴尬也不好。
此外夏姑娘的潜力确实令陈牧为之惊叹。
他以为娘子够润了,没想到夏姑娘更水,仿佛连匀称的肉骨都是用水做成的。
论可玩性,娘子根本没法比。
当然,昨天也确实有些过头了,导致夏姑娘临走时那眼神都仿佛要杀了他。
甚至丢下一句狠话,说以后不会再来。
至于来不来,也就她自己明白。
早餐时,正在盛粥的青萝冲着白纤羽故意问道:“姐,今天需要我们再去寺庙祈福吗?”
白纤羽粉颊一红,纵然有这想法也不好意思提出来,瞪了对方一眼,才无奈道:“不用了,等会儿我带夫君去面见太后,你们忙自己的吧。”
“我不想去见那女人。”
陈牧摆了摆手,显然对太后的埋怨仍未褪去。
白纤羽柔声道:“昨日太后跟我说,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显然是在暗示夫君你需主动与她求和,才会在接下来的大麻烦中为你提供帮助。”
“大麻烦无非就是皇帝要对我下手。”
陈牧强行将五彩萝手里的大鸡腿抢过来,扔过去一个果子,无视小丫头瞪起着的大眼睛,咬了口鸡腿说道。“不过我已经有应对办法了,太后帮不帮无所谓。”
“可无论怎样,你迟早得见她啊。”白纤羽幽幽道。
一个是深爱的丈夫,一个是敬爱的长辈,她是真不愿意看到两人成为敌对关系。
尤其昨天看到太后孤苦一人,内心更不是滋味。
望着妻子带有恳求的眼神,陈牧叹了口气,笑着说道:“行吧,就跟你去面见一下。”
白纤羽这才露出了甜美笑容。
……
早膳过后,陈牧夫妻二人来到凤鸢宫求见太后。
可女官通报后,对白纤羽歉意道:“不好意思朱雀大人,太后身体不适,不便接见二位。”
身体不适?
白纤羽两弯烟眉不由蹙起,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丈夫。
而陈牧则露出一副我早就猜到会如此的表情,唇角抹过一道不屑讽意。
两人离开凤鸢宫,朝宫门走去。
路上白纤羽解释道:“太后之前就生病,好几天未上朝,想必这次病情又来了,所以才不方便见我们。”
“得了吧,这话鬼才信。”
陈牧呵呵笑道。“她肯定是得知我来面见,于是故意让我吃个闭门羹,想要借此敲打。这种手段对于上位者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白纤羽虽然也认为夫君说的或许是对的,但还是忍不住辩解了一句:“昨天我就看太后精神不佳。”
“精神不佳?难道是和男人鬼混了?”陈牧嘲讽。
“夫君!”
女人连忙拽了一下他胳膊,环视一眼四周后无奈道。“注意忌言,这可不是家里。况且,太后才不会那样,这天底下还没有哪个男人能让太后瞧上。”
“你这话为夫可就不爱听了,那是你夫君我还没出手。”
陈牧自恋道。“我可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人,连你小小的朱雀使我都随便拿下,太后又能如何。”
“滚蛋!”
见男人越说越没谱,白纤羽在对方腰间揪了一把。
女人幽怨道:“也就妾身太天真,上了你的当。早知道你这么花心,当初才不会喜欢上你。”
感受到浓浓的醋味,陈牧干咳了两声,不敢再口花花了。
走出宫门,正巧一顶轿子停下。
在奴仆搀扶下,轿中走出了一个银发老者,正是刑部尚书于铁头。
老头看起来比以往更为消瘦了一些,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态,走起路来也没往日那般稳当,可一双眸子却依旧锐利。
看到陈牧夫妻二人后,老者微微一怔,停下脚步。
“于大人。”
“见过于大人。”
面对这位重量级两朝元老,陈牧和白纤羽收敛起刚才的嬉闹心态,行礼问候。
于铁头捻了捻胡须,含着精芒的眸子盯着陈牧,淡淡道:“能遇到陈大人倒也是罕见,是去见太后她老人家了吗?”
陈牧点头:“正是。”
“太后有交代什么吗?”
“太后她老人家身体有恙,并未接见下官。”陈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