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显然就连陈弘图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怔怔望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妻子,眼里暴虐的血红光芒一点点褪去。
“别怕,我会陪着你的,即便是下地狱……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孤单单的。”
女人轻抚着男人的脸颊,喃喃轻语。
泪珠儿如一颗颗破碎的记忆,落在男人身上。
陈弘图周身的黑雾渐渐消失,那个刚刚还癫狂的男人此时在死亡中变得清醒了起来,不再疯狂。
他茫然看着妻子,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夫君啊,我们错的太多了,早该结束的。”花葬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温柔笑道。“这才是我们的归宿。”
白纤羽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这情形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感觉这一切就像是一戳即破的梦幻气泡。
“夫……夫人……”
陈弘图的神智终于完全清明,望着眼前沾满泪水的熟悉容颜,也渐渐落下了悔恨的泪。“不该啊,我不该啊……”
死亡正一点一点的吞噬他们。
一并吞噬的还有曾经那些爱恨恩怨,那些美好却痛苦的记忆。
这对于他们而言,是最好的归宿和解脱。
花葬露出了释然的笑:“这辈子遇到你……足够了。”
“我也一样。”
陈弘图轻轻拭去妻子脸上的泪水,将其拥在怀中,看向白纤羽歉意道:“替我们照顾好牧儿,跟他说声抱歉。”
白纤羽愣了愣,忙冲上前想要救二人。
尽管她不知道该如何救。
但当她的手指触碰到花葬肩膀的那一刹,夫妻二人的身躯化为一片片花瓣,消散在这片天地。
白纤羽茫顾四周,内心的悲苦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是她杀了夫君的养父母?
白纤羽瘫坐在地上,呆滞良久后失声痛哭起来。
鬼新娘见状,叹息一声,走过来将悲痛的女人轻轻抱入怀中,柔声安慰道:“这是他们的选择,怨不得你。而且,这样对他们其实是最好的,也算是解脱了。即便是陈牧在这里,也会是这种结果。”
白纤羽自然明白花葬是想寻求一个解脱,可无法过去心里的砍。
她杀过的人不少,但这一刻她是真心厌恶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在鬼新娘不断安慰下,白纤羽虽然依旧深深自责,但情绪较之刚才的崩溃,稍稍稳定了一些。
她双手紧紧揪着衣裙,泪眼婆娑:“你说,夫君会不会不要我了。”
这副紧张、难过、自责、惶恐的模样,就像是一个不小心打翻了牛奶瓶的小女孩,很难想象是曾经那个杀伐果断的朱雀使。
“怎么会呢,你可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鬼新娘擦着女人脸上的泪痕,笑着说道。“你若死了,我估计那家伙会把整座地府给掀翻。”
“可是我……”
“没有可是,且不说这些非你自愿,即便你闯了天大的祸,陈牧也不会怪你。”
鬼新娘看着惶恐不安的小羽儿,无奈之余也是有些好笑。
深陷进爱情的女人,真像个小孩子似的。
白纤羽内心失落,依偎在对方怀里长久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花葬和陈弘图的话,轻声问道:“你说他们中究竟谁在说谎,谁又背叛了谁?”
鬼新娘微微一笑:“这些重要吗?”
白纤羽一怔,再次无言。
是啊,这些重要吗?
鬼新娘轻捋着对方柔顺的发丝,还想说什么,忽然瞥见旁边地上扔着一块玉简,想必是从陈弘图身上掉落的。
她将玉简捡起来,发现里面藏有一些信息。
是关于太子的。
当看完玉简内的信息后,鬼新娘神色震惊,暗暗道:“穿越……原来如此……”
她想要将玉简递给白纤羽看,但忽又犹豫起来,最终偷偷将玉简藏了起来。
※※※
在飞琼将军的帮助下,陈牧离开了活死人林,回到现实。
当他睁开眼皮后,映入眼前的却是两座起伏的山……再仔细一瞧,原来自己的脑袋正枕在薛采青的怀里。
女人身上的体香格外的沁人舒心。
仿佛是清晨盛开的栀子花香,给人以安逸。
“你醒了?”
女人声音透着浓浓的惊喜。
陈牧想要起身活动一下,但身体却疲乏的厉害,浑身提不起气力,软绵绵的像是软化的雪糕。
他扭头查看四周,愕然发现两人竟在黑水之内。
身下是那座莲花台。
凝望着四周的黑色河水,薛采青无奈道:“那座岛屿被淹了,恰巧我看到有这座莲花台,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背着你过来,好在可以承受两人,不然我可得扔你下去了。”
听闻女人的玩笑话语,陈牧被逗乐了:“你舍得抛下我?”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为什么我不舍得?”
女人睁着无辜的剪水双眸。
或许连薛采青也没发现,与陈牧的对话多了几分情侣般打情骂俏小暧昧气氛。
陈牧笑了笑,问道:“害怕吗?”
“害怕什么?”
“害怕我死了。”
“……”女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幽幽开口询问:“为什么要舍命救我。”
陈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哥有外挂,所以胆子很肥这种话。索性很随意的说道:“舍不得你死呗,还能咋地。”
薛采青笑了起来。
尽管戴着面纱,但那弯起如月牙的眼眸证明她确实在笑。
陈牧反问:“有点奇怪啊,按理说你不是已经坦然接受死亡了吗?为何我之前救你的时候,你的求生欲很旺啊。原来你也怕死?”
薛采青涩然道:“天底下又有多少人,真的不怕死呢。”
“这倒是。”
陈牧深以为然,就连他这个拥有外挂的货色都怕死。
人总是以为自己的意志力很强,可以经受住任何鞭挞与折磨,但真正降临到头上时,所谓的强大意志力便会瞬间瓦解。
薛采青性情再孤傲淡然,在死亡时也依旧会恐慌。
她低头柔柔注视着怀里男人俊朗的面容,素手轻捋着对方发丝,声音缱绻着无限复杂的情绪:“谢谢你救了我。”
“那还不赶紧以身相许?”
陈牧很不要脸的提出要求,顺势用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腹部,深嗅了一口气。
这女人的体香真好闻啊。
男人回味无穷。
面对男人孟浪的行为,薛采青倒是没有生恼,柔声道:“我这个很霸道,你若以后只爱我一个人,我可以以身相许。”
相比于先前的玩笑之语,这句话多多少少代表着女人的心思。
显然,与陈牧经历了这些事后,原本如坚韧如石的心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注入了对男人别样的情绪。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比起陈牧其他女人,份量不够。
所以她和这个男人,依然无缘无份。
陈牧撇了撇嘴,也懒得说话了,侧过头将面颊埋在女人大腿间。过了少倾,他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
薛采青摇了摇螓首,神色彷徨。“随波逐流吧。”
陈牧道:“没事,等我身体恢复一些,就带你出去。当然,你若不想出去,就一直这么漂着也挺好。”
“一点也不好。”
薛采青言语里透着些许嗔气,多了几分小顽皮。
陈牧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路是你自己选的。”
女人沉默不言。
她听出男人这句话里藏着暗示,但现在的她很迷茫,给不了对方答案,也不想给出答案。
陈牧眯起眼睛:“这么漂着很无聊啊,要不给我唱会儿歌吧。”
“唱歌?”
显然女人没料到男人会提出这种要求,好看的水灵眸子微微绷大。
陈牧点头:“对啊,救了你的命,唱会儿歌不过分吧。哦对了,我不想听你以前唱的那些曲儿,就唱我先前唱的那些吧,你记忆力这么好,不需要我重新教你了吧。”
“这……”
薛采青有些为难。
陈牧唱的那些歌好听是好听,但她唱起来怪怪的。
尤其一些歌词也太直白了,什么我爱你,你爱我,给我一个吻等等,这教她如何唱的出口。
“要不,我简单哼几句?”女人目光沾染着一丝小小哀求。
见男人闭上眼睛压根不理会她,薛采青努了努嘴,无奈只好酝酿情绪,回忆陈牧唱的那些奇怪歌曲。
过了一会儿,一段哀婉动听的歌曲从女人檀口缓缓传出:
风停了云知道
爱走了心自然明了
它来时躲不掉,它走得静悄悄
……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
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再飘渺……
……
一首《飘摇》宛若女人此生的命运,及此时的心境。
所有的记忆与情绪,无论是锋利的、或是圆润的,全都挤压在小小的心间,随着莲花台儿飘啊飘……
怀中抱着的男人、心底难忘的闺蜜、失魂如行尸的自己……
不知该飘向何处。
薛采青望着无边无际黑色的河水,云逸的青丝秀发垂落在男人的脸颊上,徐徐撩飞着那藏在小小心思里的情弦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垂目,发现男人已经睡着了。
像个婴儿似的,睡的很安逸。
薛采青抚摸着男人的眉眼,那一双透着分外清澈之色的剪水双瞳是那样的哀婉动人,似世间最美的钻石。
“我们终是……无缘无份啊。”
女人叹息一声,轻轻解下面纱,俯身在男人额头一吻,如蜻蜓点水。
第七百四十六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当陈牧再次醒来时,天色变得有些暗了。
他和薛采青依旧漂浮在一望无际的黑色海面上,四周静悄悄的,如被按下了静音键。
可陈牧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依旧还是软绵绵的,完全使不上劲。
“怎么回事?”
陈牧心里有了几分不安。
这种状况与上次和夏姑娘经历的完全不同,从未遇到过。
重新戴上面纱的薛采青看到男人醒来后脸色忽然变得极不好看,小声疑惑问道:“怎么了?”
陈牧没有应声,努力尝试着活动手指。
但除了头部之外,身体的其他每一处部位都像是被禁锢住了似的,无法支配。
甚至连“天外之物”,都无法召唤出来。
这种“瘫痪”般的状态让陈牧第一次产生了慌乱的情绪,就好像是被扔在臭泥沟里无力摆尾的鱼儿。
“我动不了了。”男人说道。
女人一怔,刚要说什么,忽然美眸瞥见身下的莲花台不知何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缝隙正慢慢延长交织。
“莲花台要裂了!”薛采青连忙说道。
艹!
陈牧暗骂了一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通过苏仙遗留的信件可以得知,这片黑水其实是当年月神为了考验情郎,而特意凝炼的火海。
别说是普通人,便是修行者只要沾上,便会引火烧身。
现在的他无法动弹,更不能召唤出天外之物。而薛采青也只是普通人,一旦落水必死无疑。
必须在莲花台破碎之前找到栖身之地。
形势变得紧张起来。
先前还安逸的两人此时竟又面临危机,真是世事难料。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还未等陈牧思考出退路,薛采青美眸陡然一亮,指着右侧一片薄雾兴奋道:“那里有一座小岛!”
陈牧扭头望去,果然薄雾之内可看到一座生机盎然的小岛。
这无疑是在旱漠中见到了绿洲。
可欣喜过后,难题又来了。
现在他们身下的莲花台是无目的的漂游,根本没有任何木桨之类的东西可以划动,转变方向。
他的储物空间也无法打开,否则还可以让薛采青拿兵器试一试。
陈牧想了想,对薛采青说道:“把我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裹在手——喂!别把手往水里伸!”男人话刚到一半,竟看到薛采青打算用手去拨黑水,试图转动莲花台的游动方向,连忙喝止!
可喝阻声终是慢了半拍。
薛采青的手已经伸入了黑水之中,听到男人喊叫,又吓得缩了回来。
然而让陈牧惊愕的是,对方那纤柔如玉的小手被黑水侵没过后竟无任何灼伤的痕迹,只是有少许些发红。
“嗯?难道这水又不灼人了?”
陈牧一头雾水。
为了探寻真实情况,陈牧让薛采青抓着他的手臂伸进黑水。
可仅在指尖触碰到黑水的刹那,便有一股极灼热的气息涌来,疼的陈牧直冒冷汗,急忙让女人把他的手臂拽回来。
“特奶奶的,啥情况啊。”陈牧气的破口大骂。
望着面前清丽女人,一道电光猛地闪过男人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