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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感受着皮肤的娇嫩,缓缓低头。
而他的眼睛,牢牢盯着女人的眼睛。
就像是在观赏一只猎物。
两人嘴唇缓缓接近,一瞬间,银莲身子仿佛触电了一般,整个脊背僵硬……红润的脸颊瞬间惨白。
因为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愈来愈近。
她双手用力推着眼前的男人,焦急万分。
而陈牧却好似没有听到,颇有兴趣的望着女人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只手消失在了对方的衣襟里……
银莲杏眸圆睁,挣扎的愈发厉害。
咔嚓——
门开了。
在开门的瞬间,陈牧一个转身,藏在了柱子后面,朝着女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而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艳红色的肚兜。
女人俏脸通红,忙整理着的衣衫,将手中捧着的衣衫藏起来,努力表现出一副正常的模样。
“娘子……”
进入屋子的是一个驼背男子,肤色偏黑,嘴唇稍厚,一看就是个忠厚老实人。
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服满是风尘。
“大郎,你回来了。”
看到男人,银莲秀眉不自觉蹙了起来,脸上却挂着笑容上前殷勤的帮男人拿过装有杂物的小木箱。
洪大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汗水,露出憨厚的笑容:“娘子,今天生意不错,包子全卖完了。”
“大郎辛苦了。”
女人笑着拿来毛巾,却不是之前给陈牧的那只棉巾。
洪大郎接过毛巾,望着眼前的漂亮妻子,说道:“娘子,饭做好了没有,我肚子都饿了。”
“快了,你先把蒸笼搬到厨房去。”
女人眉目温婉娴静,语气说不出的轻柔动听。
光是听着声音,好像带着柔情蜜意似的,只能说女人伪装起来太可怕。
“不急,我先喝口水,忙了一天渴死了。”
洪大郎来到桌前倒上一杯茶水用力喝着,喉咙一动一动,发出了咕隆咕隆的声音。
银莲眼中闪过嫌恶之色,刚要开口,却陡然看到陈牧竟然站在了洪大郎的身后。
她俏脸霎时惨白。
陈牧冲她邪魅一笑,然后抬起手中一直拿着的茶杯,放到洪大郎的头顶上方,缓缓倾倒。
一滴水珠坠下!
银莲下意识要叫住声来,连忙捂住自己的粉唇。
陈牧却一直盯着她,直到水珠快要落在头顶的刹那,他伸出手接住水珠。
水珠在掌心溅起一朵璀璨的花朵。
女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娘子,你怎么了?”抬头看到自家妻子怪异的神情,洪大郎满脸不解。
银莲挤出笑容:“没什么,妾身想起大郎最近身子比较虚,所以……去郎中那里买了些药。以后大郎一定要记着喝药啊。”
“谢谢娘子。”
洪大郎傻笑起来,像极了在大草原上奔跑的老实人。
浑然不知身后站着一位男人。
陈牧注视着洪大郎,眼神中隐隐闪动着微芒。
他拿起手中的肚兜放在鼻间深深一嗅,冲着面色晕红的女人挥了挥手,慢慢退出了屋子。
然后以路过行人的姿态,走过洪大郎的家门。
对面王婆的茶店是关闭的。
但是窗户角落的损坏一处,一只眼睛却始终盯着离去的陈牧,嘴角泛起一丝不屑:
“正经人?”
……
回到家中,可爱的小姨子正在院内荡秋千,玩的不亦乐乎。
白纤羽静坐在凉亭内,一个人对弈。
这是陈牧经常见到的场景,从青玉县到京城,娘子和小姨子就好像生活在一个独属于她们的世界。
没有任何人打扰,也不需要赚钱,完全富婆的享受。
“姐夫——”
看到陈牧后,青萝美眸一亮,从秋千上灵巧跳了下来,很自然的抱住了陈牧的手臂,“你陪我玩秋千好不好?咦,你衣服怎么湿了?”
“办案时不小心弄湿的!”
陈牧推开少女。
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真的需要棍棒好好教训一顿。
“哼!”
少女正要说什么,忽然俏脸一变,探头凑近,小巧的鼻尖在陈牧脖颈胸膛晃了一圈。
像只闻到了腥味的小狼崽似的。
“姐夫~”少女拉长了声音,笑眯眯的盯着他,“厉害啊,上任第一天就去外面偷吃。”
“别胡扯,今天遇到云前辈了,差点又被鬼新娘追杀,是云前辈救了我,所以身上才有她的味道。”
陈牧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好意思了呆毛,只能让你背锅了。
听到陈牧遇到危险,白纤羽变了脸色,忙上前关切道:“夫君,你没受伤吧。”
“没事,有云前辈在。”
陈牧摆了摆手。
白纤羽仔细查看了一番丈夫,确定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柔声说道:“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些。”
“都是意外,明天我就带玄天部去灭了鬼新娘。”
陈牧霸气道。
青萝咯咯一笑:“别吹牛了姐夫,就你还想去灭了鬼新娘,到时候别被人家当成负心郎吃了。”
“夫君真打算去灭她?”白纤羽却一脸认真。
陈牧笑着摇头:“随便说说而已,不过京城里面出现鬼新娘,镇魔司不可能不管。”
“倒也是。”女人点了点头。
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唇角笑容灿烂,退后几步说道:“夫君,今天我和青萝去布店给你挑了几件衣服,顺便我也买了一件,你看好看吗?”
陈牧打量着娘子身上的浅蓝色束腰长裙。
说实话,很一般。
这时候该如何回答?
低情商:娘子,你这身衣服很一般,眼光太差了。
高情商:娘子,无论多么平凡的衣服穿在你身上永远都是最美的。
于是陈牧理所当然的选择了高情商回答,顺便又加了一句:“娘子,就算你不穿衣服,在我眼里也是最美的。”
白纤羽俏脸发红,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夫君就会说笑。”
望着娇媚动人的妻子,陈牧刚刚被那女人勾起的火陡然又冒了出来,上前搂住女人腰肢:
“娘子,要不咱们去卧室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什么的?”
啪嗒!
刚说完,一件肚兜掉在了地上。
空气陡然一滞。
陈牧很自然的捡起肚兜,说道:“顺便我再给你解释一下,这肚兜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夫君身上。”
白纤羽:“……”
第一百三十五章 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不喜欢被征服,但我誓死捍卫女人征服男人的权利。
当平日里恬静温婉的娘子一反常态,拉着他进入卧室,然后反锁上门,将他推到床上的时候,陈牧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伏尔泰的这句名言。
来吧女人,疯狂起来吧,我陈某人的肾今日为你而枯竭!
不要怜惜我。
男人就应该在床上,而不是学阿杜那样躲在车底,看着女人与别的男人走上人生巅峰。
“夫君,你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
感受着陈牧咚咚的心跳,白纤羽姣好的唇畔咬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狡黠微抿。
这跟她平日里的形象有了很大颠覆。
朱雀是冰,是涂满鲜血的魔刀,夺去了天地所有的锐气,让人望而生威。
白纤羽是雪,恬静中融化成水,敛尽了人间江南细雨。
而此刻在陈牧身前的娘子,却像狐。
含蓄的媚,勾人心魄。
记得巴尔扎克说过一句话,要在人前端庄而在丈夫面前妖冶,只有天才办得到,而这种女人是不多见的。
无疑,此时的白纤羽展现出了最为天才的一面。
陈牧怔怔的望着眼前娇美无暇的面容,喃喃道:“不,我的心跳并没有加快。”
“不承认?”女人轻蹙秀眉,带着几分挑衅。
“真的没有,不信你仔细感受。”
陈牧抓着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这里面其实有两个人的心跳,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因为从见到娘子的第一眼起,你的心就一直埋在我这里,被我小心呵护着。”
女人怔住了。
原本以为自己稳居上风的她,雪靥倏地飞上两朵红云,败下阵来。
这夫君啊,也不知平日里诓骗了多少无知少女。
不甘心就此败退的她拿起那个肚兜,盯着男人:“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不然以后你就别想在床上睡!”
解释?
这种时候任何合理的解释都是没用的,因为女人就是在故意找茬。
陈牧叹了口气,墨色的眸子里透出无限温柔:
“有些时候,解释其实是为了掩饰,掩饰便代表心虚,心虚则暗示背叛,背叛终究铸就分离。”
“所以为了夫妻和睦,我陈某人决定不解释了。”
“而且我也相信,娘子是极信任我的,就如我信任娘子一样,无论任何流言蜚语都阻挡不了我们彼此的信任,对吗?”
“……”女人微张着红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脸皮——
是真的厚啊。
蓦然,一双手攀上了她的腰间。
白纤羽下意识要躲,但不知怎么的,身子软绵绵的好似使不上力气。
男人的手掌仿佛有魔力一般,不让她离去。
而她也舍不得离开。
不知不觉,两人相拥在了一起,闻着男人胸膛上的气息,女人内心忽然有些慌乱。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不该主动去撩拨陈牧。
本来她是因为看到那个红尘和尚因为夫君而吃瘪,心情颇为舒爽,打算给点夫君奖励。
所以才故意撩拨对方。
没想到撩出事来了!
明明是猎物,结果反而成为了羔羊,送到了对方嘴里,甚至无法反抗。
“娘子,你就是我的一切。”
注视着眼前那双有些迷离朦胧的眸子,陈牧缓缓抬头,噙住了对方的唇。
白纤羽娇躯一颤,闭上眼睛。
此刻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船儿,在飘渺无际的湖心轻轻荡着……
直到她察觉肩膀传来丝丝凉意,蓦地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身上的裙衫不知何时褪下了一半。
或许是肤质太过细润。
在光线偏幽的寝居之中,泛着如象牙般柔和的光泽。
她连忙爬起身,掩上衣服,羞怒的瞪着一脸无辜的陈牧,杏眸里仿若要喷出火来。
差点着了这王八蛋的道!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陈牧惊愕过后,脸上难以掩饰苦涩与悲伤,“每次就好像我是一把刀子,让你害怕受到伤害。”
女人怔住了。
她手指轻轻抓着衣襟,有些泛白,心里的怒火也随着男人的苦涩渐渐化去。
白纤羽缓缓俯身,侧脸枕在丈夫的胸膛上。
聆听者对方的心跳声。
“等等好吗?”
女人声音呢喃,眼眸里藏着无限黯然与悲伤,“再等等,现在不能这样,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陈牧不知道,她更不知道。
但她明白,现在一旦冲破了那层冰冷的墙壁,等待陈牧和她的……将是真正的地狱。
陈牧搂住女人的香肩,柔声说道:“我没生气,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我知道……”
白纤羽柔柔一笑,澄澈明净的眸子里映着男人的脸庞,喃喃轻语。
“从很久前开始,我就不相信爱情这回事,可是我偏偏遇见了你,后来我想啊,人这一辈子总要相信一次,哪怕一次也好,那么你呢,你可不可以让我的相信,一次一生。”
※※※
破晓时分,天际晨星闪耀。
吃过早膳后的陈牧来到院内打了一整套太极拳,空气清凉如水,颇为舒爽。
虽然昨天最终没有吃到肉,但喝到了美味的汤,也算不错。
其实就差一点点……
回想起来倒也没有多少遗憾,反正是迟早的事情,重要的是娘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坦露情绪。
对比数个月前对方的冷淡心绪,简直不要太爽。
“夫君……”
不知什么时候白纤羽来到了不远处,有些疑惑的望着陈牧施展的拳术,“妾身一直不明白,夫君这练得究竟是什么?”
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裙,美似洛神。
陈牧很不要脸的说道:“这是为夫自创的一门功法,名为太极拳。”
“夫君自创的功法?”
白纤羽忍俊不禁。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劲起于脚跟,主于腰间,形于手指,发于脊背……”
陈牧哔哔叨叨了一大堆,然后展示了两招,“简单来说就是以柔克刚,以静待动,以圆化直,以小胜大,以弱胜强……额,我特么编不下去了,这就是一个强身健体的。”
扑哧!
白纤羽忍不住笑了起来,夫君总是有这么憨憨的一面。
“不过我当年学过接发化加五连鞭……”
陈牧双手背负,一副高手寂寞如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