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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大嘴!??
眼睛一亮,顿时想起刚才貌似看到胖大嘴抡我扳手的那一幕!记起来就是他把我给砸晕的!当场我就扔下盖在肚子上的校服,拽着子谦袖口急促且恼火的问他,胖大嘴呢??
“马来隔壁的他为什么打我?打我就打我,单挑啊!我早就想跟他单挑了,但他还特么的跟我玩偷袭!??”
见我一脸愤怒,子谦出奇的沉默,神色暗淡;而肥龙则直接叼根烟走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
看子谦那一脸失落的模样,我就猜到了几成,当时心里就又憋屈又恼火。因为我想刚才多半是胖大嘴偷袭我把我打晕后,硬拽着小雅走掉了;毕竟他从来都是那么的不信任我,从来都是!这一次就算听到我满口答应了,也难免他会警惕到觉得警察真调查过来,我会把他也祸害进去以此减轻罪行。
这样想着心里顿时冷哼了一声,心说胖大嘴你也太看不起我陈千了吧?是,我的确没能力照顾好你妹妹,让你这当她哥的对我失望了。但好说歹说我特么至少还算个铁铮铮的汉子!那种事儿,我陈千特么做得出来么我??
可紧接着那点怒火就完全被打消,反替换成了不解和呆滞。因为我坐了没十几秒,就看到小雅用肥龙带来的杯子不知在哪儿给我盛了杯水进来。
更让我感觉奇怪的是,小雅看到我醒来了并未跟以前一样立马跑过来担心的问我脑袋还疼不疼?反而是脸色特别苍白就像失了魂一样,把水杯放在沙发扶手上,就双手抚在膝盖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
而且坐着坐着居然哭了出来
“小雅你怎么了“
这诡异的一幕瞬间让我忘了疼,只是满心的疑惑满脸的呆滞,再看结合子谦出奇的没看我醒来就跟我一起咒骂那死胖子卑鄙无耻玩偷袭,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将双腿转挪在地上,我皱着眉头就又问子谦,胖大嘴人呢?
子谦眼神复杂的看我一眼,没说话。
“小雅,你哥哥人呢??”
小雅也没回答我,甚至没看我,只是听到哥哥两个字眼身子一颤,直接把脸埋在了膝盖,肩膀止不住的抽泣。
感受着着仿佛死人出殡才会有的消沉气氛,那股不祥的预感就越来越强烈,甚至激的我联想到一个之前根本不敢想的念头。
“我cao!!为什么都不说话!?为什么?胖大嘴人呢??肥龙!胖”
“别瞎嚷嚷了你自己看。”
肥龙不耐的哼了这一声,就用下巴挑了下屋子里。当即我心里一紧就立马拨开了子谦,扫视了几眼终于看出不对劲来。
曹四,还在,尸体已经僵冷,血液已经凝固,还是保持着那歪着头的姿势靠在墙壁上;但是沙黑,不见了!
难道胖大嘴难道你特么的
心里越来越慌乱,鞋都来不及穿我捂着后脑勺跳下沙发就直往外面冲,一道门口就呆滞了,因为外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吉普车都不见了!
心里那个不祥的念头,顿时有九成落实。☆→☆→☆→☆→我脸色苍白的抹了下自己腰部,就哆嗦着嘴唇问肥龙,我的刀呢?
“”
“那个胖子带走了,连那叫沙黑的尸体一起”
“现在可能已经被扔在警察局门口了吧?他自己有没有跟着进去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孟龙看人眼力还是挺准,那个胖子,是一个绝不甘愿被拘束起来的男人”
铛铛铛~~
闻言我顿时倒退几步瘫坐在水泥地上,两眼空洞的看着外面的空荡,终于明白子谦为什么不跟我一起骂他,小雅又为什么会哭了
胖大嘴他帮我顶了包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cao特么的为什么啊!??事儿是我做的,他为什么要替我去背黑锅!?那死胖子不是一直都很恨我吗??不是一直都很特么的讨厌我!??那他为什么要帮我做!我靠这特么的是为什么??”
“啪~”
“说了,让你特么的少瞎嚷嚷还嫌你女朋友心里不够难受吗!?”
肥龙罕见的主动甩了我一嘴巴,打完后看着我发懵的脸就叹口气,说我孟龙很烦夸别人什么,但那胖子的确是个男人,带种!
“他为什么替你顶包他自己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当然不是为你是为他妹妹,是因为他妹妹喊他那一声哥!”
一句话,让我回想起了胖大嘴砸晕我之前,苦笑着说出的那句、
“只要妹妹开心啊,当哥哥的就算烂在泥潭里也能笑出声来。”;
也在同时让我双眼完全暗淡下去,怔怔看着无助的缩在沙发角落、就像被人在雨夜丢弃的小狗般不断抽泣的小雅,一股悲戚的感觉,呛得我鼻子直发酸。
对胖大嘴他的确是从来都不待见我,因为他觉得是我把他妹妹骗到手的,而他妹妹跟着我就绝对不会幸福!所以他不待见我!每次一有机会就想尽办法的来挖苦我、在小雅面前贬低我!就因为这个我心里对他也很是不爽,总觉得他有点太自以为是瞧不起别人。
但是,他真的看错了吗?小雅今天受了那么大罪,前一秒跟同学天真笑着玩着下一秒就被绑了塞进黑漆漆的沙发底下受了那么大罪和恐惧,他个当哥哥的,难道真的看错了猜错了吗??
他是讨厌我没错,但是他又可曾对小雅哪怕有一丝的不好过??不讲细节的说小雅还是他爸爸情fu的女儿,但这些年来他对小雅和她妈都是怎样的?比亲哥哥还亲!比亲儿子还孝顺!!
事到如今,甚至为了让小雅别因为我误了青春,为了让自己的妹妹别伤心难过;他没有跟其他当哥哥的一样只是强行斩断自己妹妹与别人的情愫强迫她去遗忘,因为他知道她忘不掉,他也舍不得狠下心来让自己妹妹承受那种强行遗忘掉自己恋人的痛苦!
他只是遗忘了对我的反感,捡起可能连大多数亲哥哥都捡不起来的沉重责任;为了自己妹妹的快乐幸福,来给我这个他并不待见的人,背了黑锅一切痛苦和危险,他都一手揽在自己身上!
只因为他说,他是当哥哥的,而但哥哥的,就该保护妹妹,让妹妹快乐
而我,刚才居然还在质疑他!居然还在心里把他想的那么不堪那么狭窄自私!事到如今我倒想问问自己,我自己闯出来的祸他给我背了,我特么的特么的还哪有一丁点的资格去指责他的不是!??
越想,心里越堵得发慌;越看小雅那难受的样子,我就越想把胖大嘴硬拖着也要拽回来,然后自己去自首;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一直以为胖大嘴他总贬低我不待见我是因为他不屑于了解我,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明白每个最了解自己男朋友的也许并不是那个女孩儿,而是一个爱她的哥哥。正是因为胖大嘴他了解我,知道我想明白道理后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去给我背黑锅!所以才事先打昏了我,再自己一个人强忍着那恐惧去承担那不该他去承受的后果
现在,覆水难收
“别愣着了安慰下你女朋友吧,吃完丧尸药会大量脱水的”
肥龙皱眉哼了一声将我喊醒,忍着心里的压抑,我只是苦涩着脸挪到了小雅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却又不知道我一个罪人到底该说什么。
“陈千陈千呜呜呜呜!!我不要哥哥走!我不要哥哥去坐牢我不要!不要我不要呜呜呜呜~~”
感受到我熟悉的气息,小雅终是无法自己一人承受,猛地就扑进我怀里放开了声音大声哭了起来;我很想告诉她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自己去坐牢决不让你哥给我背黑锅!但心里却也知道小雅她不是那种怪我害了她哥的意思,她只是
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男人;就跟大嘴说的一样,也许她现在还并不明白、或许后半生她最需要的那个男人也的确是我。但是在此之前,哥哥,才是一直撑着她那片天的顶梁柱
“小雅,哭,大声哭使劲的哭!要打我,要骂我别犹豫!!尽管骂出来尽管打过来,这样我心里,还能好受点”
“但你也记住小雅,不管大嘴会替我坐几年牢,我照顾你,却是会照顾你一辈子!!”
“连你哥哥那份儿,也一起算上。爱到永远,用我一辈子最好的自己,来呵护你”
“陈千”
“陈千呜呜呜呜~~”
泪如雨下。哭的我心肝颤动。皱着眉终是压不下那股子自责我就偏头问肥龙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大嘴别给我把这包顶了?肥龙撇撇嘴,却是说你别再把水往更浑的地方搅和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觉得对不住胖子想去自首么?但那不是有种,那叫傻逼!那胖子说了他会直接把尸体和洗掉你指纹的刀抛到警察局巷子里,现在你去自首,他最少也是个共犯。人家替你背黑锅的意思就是觉得人妹妹现在最需要的是你,所以他走了,你帮他照顾妹妹。你再乱来两个就都进监狱,两个都照顾不了这傻丫头了。这不把这丫头片子也给害了?”
肥龙说的很对,却也让我心里感觉更失落。一时间呆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过了半晌,子谦就使劲摇摇头说千子现在不是想谁顶沙黑这黑锅的时候,曹四特么的还没解决掉呢!
曹四
眉毛皱住,我也在那会终于清醒过来。扫眼埋在我怀里的小雅,心想肥龙说的没错,现在讲什么责任义气,那都是虚的只是冲动不是带种!既然大嘴已经为小雅牺牲了这么多,那我更应该做的就是首先把自己一定保住!一点意外都不能出!这样才能帮胖大嘴好好照顾他的妹妹!
腮帮子鼓了鼓,我就掏出手机来给彪叔打了个电话;那会都凌晨一点多了连彪叔这随时都亢奋的壮汉都睡了,但一听到我说死了人,照样骇的噗通一声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我也没讲太多,说没时间。只是让彪叔开辆车来西沙坝口这找我,别开太深免得撞到唐剑马海清他们的人。顺便帮我打电话拜托下火葬场那个老王,把门给我们开着。
彪叔啥话都没说,只是问了下具体位置就让我等着。挂断手机我们四个人就在那压抑的气氛下焦急的等待这,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身黑风衣把脸裹个严实的彪叔就脸色苍白的闯进来,问我到底发生啥事儿了?不管啥事儿麻溜走人,这特娘就当年你爸淹死沙滨的地方啊!
再莽撞的人,彪叔也有分寸。毕竟这里可是随时想要他命的人的地盘
没多话,我安慰小雅说只要有可能我一定想尽办法让大嘴不给我背锅,就走过去和彪叔一起把沉甸甸的尸体扔进外面那辆皮卡车上,再用麻布袋子给裹严实了。
坐上车,彪叔看我们几个小年轻脸色都很苍白,知道发生了很大的事儿压得我们喘不过气,就也没多问。一路开到郊外的火葬场,就看到眼窝发黑的老王叔穿着宽松的睡衣裤没好气的蹲门口瞪着我们车头。
不过一看到我也在车上,却露出了很和蔼的笑容;因为就跟木叔说的一样他跟我爸爸交情很深,爱屋及乌。
“德彪啊你这是干嘛么你,你说说,三天两头的折腾人命出来!你以为我这粪井啊?你以为填大粪呢啊??”
“啪~”
彪叔没多话,听我说让找老王叔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只是随手就丢给老王叔一沓钱,看起来有七八千。
一接过钱老王叔就眉开眼笑,却又皱着眉装逼说你以为老子钱眼儿里生出来的??
“呵呵你不是钱眼儿里生出来的,老子董德彪就是鸡蛋里孵出来的!得了,告诉你以前的不算,现在老子们杀的还特娘的就都是大粪!所以,就烧你的碳去吧。”
“哎哎~你这后生仔怎么说话呢你,我唉,算了,老子不跟你一般计较。”
是不会跟钱过不去才对吧?
白了不会跟木叔那样讲话留情的彪叔一眼,王双就打开锁子带着我们往熔炉那边走。一边走,却还是喋喋不休的再跟彪叔唠叨,这一次彪叔却没嫌他烦,反而一边听脸色一边变得不是很好看。
我眉头一皱,就侧耳去听。当时就听到老王叔说他最近听到风声,说唐国邦几个门生检察院的人给抓了,最近不太平,可能会怂恿着唐剑做出什么大乱子来云云;但是具体却也没听出个所以然,因为他自己也讲的含糊,所以我也不以为意。
只是安顿好小雅在楼梯口等着我们,就蹭蹭窜上去站在熔炉旁等了起来。不多时熊熊的烈火就从熔炉深处燥燃而出,看了地上那僵冷的死尸许久,我还是对彪叔点了点头。
“”
“彪叔,有没有烟?”
“有啊,还六根咋地了??哦是烧给他啊?”
彪叔诧异的看我一眼,又露出个我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