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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豁牙燃起了针对维塔的敌意,他的位置也就暴露了。
“嗯,”奥罗拉点头:“现在的关键是该怎么引起这豁牙的注意。”
“也许,我们需要一点名气。”玛丽莲抱手。
“名气?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吸引这豁牙的注意力需要名气……”艾德曼越发疑惑。
维塔偏头:“主教先生,我邻居的外甥女的男朋友说他看管的监狱中有一个小贼,很希望把你挫骨扬灰。”
艾德曼眨眨眼:“咦?谁?”
“就是这样,”维塔敲了敲桌子:“如果我们名气不够,先不说找豁牙麻烦的消息很难传进他耳朵中,就算是他知道了,有许多仇家的他也可能会抱着一种‘虱子多了不痒’的心态,对我们寻仇的消息一笑置之。”
“我好像理解了,”艾德曼点头:“那,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
维塔露出一丝微笑:“教长,我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吗?”
“听说关于我的赏金是两节没被人掠夺过的佩斯号列车车厢的线索,扬名之路先从这里开始吧。”
……
亨利浑浑噩噩的去了酒馆,将酒保还没来得及发布的通缉令一把抢回,然后漫无目的的在镇中游荡。
走着走着,他忽然看到眼前有一个公寓。
赏金猎人埃尔文的家人被软禁的所在,同时也是维塔他们下榻之处所在。
不知为何,亨利开始往公寓里面走去。
第181章 见闻
亨利走进了公寓。
他其实和埃尔文以及那名官员并不是很熟,因为自己修士的身份,赏金猎人和官员才会接近自己,并偶尔承担倾听他们告解的任务。
因此,公寓虽然不大,但亨利还是花了一段时间才找到阿尔文家人被囚禁的房间所在。
深吸一口气,将门敲响,亨利才忽然惊觉自己似乎没什么理由来这里拜访的。
但门以敲响,而里面已经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亨利本想开溜,却看到门上的猫眼一黑。
有人站在猫眼之后,并已经看见自己了。
这时候再溜反而有些奇怪,亨利站直,对着猫眼微微鞠了一躬:“我是教会的修士,想来这里看望一下……阿尔文先生的家人。”
门内沉默片刻,才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胖女人探出脸来:“修士先生,您来晚了。哦对了,我是这里的房东。”
来晚了?亨利感觉到一阵轻松。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打算应付几句就走:“来晚了?怎么回事?是已经离开坦桑镇了?我记得因为她和埃尔文并没有正式结婚,所以无法继承他的财产,也不知道她和她的孩子这一路上有没有足够的回老家的盘缠……”
“额,那个,”胖女人似乎尤其的局促:“先生,那个,我……”
亨利察觉到了问题,皱眉:“女士,有什么话就直说,母神不会喜欢对善良修士隐瞒事情的子民。”
胖女人嘴角抽了抽,忽然将胖脸挤出“噗”的挤出门缝,张望片刻:“先生,请,请进来看看吧。”
然后,房东让出了道路,而亨利闻到了迎面扑来的湿气。
修士踏步,脚踩进了房间的木质地板,感觉微微一凉。
竟然满地都是水。
一个长度与胖房东身高相仿的拖把歪歪扭扭的放在房间正中,末端潮湿的枝条表明它刚刚还在被用作清洗,此时,它的周围荡起了一层涟漪。让地上积水中的漂浮的东西微微晃荡。
亨利这才发现房间里的味道十分奇怪。
漂浮在水中的东西让亨利本能的厌恶,而胖房东仍在讪笑,顺着她的目光,修士看到了房间中央的东西。
是两个上吊在房梁上的人。
是埃尔文的情妇和他的孩子。
亨利不是第一次见过死人,因此还能保持理智,去观察这两具尸体。
首先是那个孩子,他小小的脚距离地面显然超过了身高,一定是被某个人挂上去的。
考虑到一般而言,如果有人想在母亲面前将他的孩子吊死,那一定会迎来母亲最为激烈的抵抗。
可惜,眼前的女人身上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相反,她衣着华丽,经过了精心的打扮。因为窒息而流出的涎水染花了她唇上的口红。鲜艳的长裙中,仍在滴答流着尚未干涸的尿液,也有秽物从里面缓缓落下。弄脏了倒在地上的红酒杯,与残酒混在了一起。
埃尔文的情妇是在华丽的打扮后,企图漂漂亮亮的自杀的,而在她上吊前,她亲手让自己的孩子先自己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可惜尸体本身就是丑陋的,想漂漂亮亮的死本身就几乎是一种奢望、
亨利轻叹一声:“她有遗嘱吗?”
“没有,”房东摇摇头:“埃尔文最近借了一大笔钱,听说是有个不错的生意。但,唉,他死了,但丘陵这又没人死债消这一套。”
阿尔文备的炮弹是通过借贷
这也是女人杀她孩子的缘由之一,若她孩子不死,则很容易被阿尔文的债主卖去当黑工厂的劳工。同样是必死,却会在死前承受无尽的折磨。
还不如一起解脱。
胖女人的头摇的飞快:“真是天杀没用的男人,害死了一家人!我要是这个女人,一定会恨得想要把他千刀万剐!”
亨利摇了摇头,因为他分明在女人的左手无名指上看到了一枚戒指。
是一枚婚戒,上面刻着她和阿尔文的名字。
修士叹气,转头看向胖女人:“女士,有人去世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教会,但刚刚你为什么不想让我进来?”
房东一下子变得有些局促:“啊,那个……对了,这里被她搞得这么脏,我要先清理一下嘛。”
确实,上吊死去的人会让周围的环境变得恶劣,但重点不在这里。
亨利搬来一个椅子,爬上去,想帮两人放下,嘴里接着询问道:“在我没发现的时候,你是想怎么处理她的?”
“修士先生,瞧您说的,我当然是想联系教会啊,”房东擦了擦额角的汗:“修士先生,可以的话……请您不要声张出去。要不然,我这小店的生意就不好做咯。”
女人被放了下来,暂时放在干净的椅子上,让房东一阵心疼。
亨利站在凳子上,将小孩放下,直起腰,擦了擦额角冒出的汗:“不好做?在丘陵哪没死过人?。”
胖房东笑的更加谄媚:“我们开旅馆的,和其他的行业不一样……”
亨利不置可否,将死去的二人放好后,他对胖房东说:“我去教会找人,这段时间你在这里看好他们。”
“啊?那个……”房东忽然往前走了两步,手上掏出了两张钞票:“先生,您能不能……别把这事告诉教会,就由我们两个把他们埋……安葬了得了?”
亨利的内心愈发迷惑,但忍住没问,只是嫌弃的把钱推开,没理会房东的反应,自行推门走去。
却在门外撞到了一个穿着红斗篷的小姑娘。
是沃芙。
“哎呀呀呀呀!”仍只有一只脚的沃芙被撞得失去平衡,在小小的哀鸣中向后倒去。
亨利赶紧伸手,一把拉住她:“小姑娘,你怎么在这?”
“我闻到了好闻的味道,哎?你不应该先道歉吗?”
“好闻?”亨利嗅了嗅,只有房间里隐隐发出的臭气:“抱歉小姑娘,我刚刚在想事情,而这里没什么好闻的。”
“想事情?”沃芙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刚刚我不小心听见了你们的谈话,并且恰巧对你的疑问有些头绪。”
“小姑娘?你在说什么……而且你连我有什么疑问都不知道。”
但沃芙已经转身,有些失落的絮叨:“哎呀,本来想来这收集些修自己的材料的,可惜了。”
又背对着亨利说:“你疑问的解答就在这家旅店的后院,去看看就知道了。”
然后,不理会亨利的询问。沃芙蹦蹦跳跳的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亨利摇摇头,并不觉得沃芙是认真的。只是个小女孩而已,没准她在玩过家家呢?
还是先去教会叫人吧。
亨利离开了,但鬼使神差的,他在旅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反正不会耽误多长时间。
他转身,往这里的后院转去。
迎面被风吹来一股家畜的恶臭,还有“哼哧哼哧”的声音。
然后他看到许多在那里猪圈中欢快奔跑的猪。
亨利一呆,心说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直到有一只猪朝着亨利冲来,然后狠狠撞在护栏上。
它湿润的鼻子在快速抽动,它白色的畸形獠牙还藏在嘴中,理它不远处,有个恰巧可以装上一个人的小推车。
亨利忽然觉得它有理由对自己发怒。
因为自己让它们错过了一道美食。
美食就是房中殉情的女人和被她杀死的孩子。
对一个怕麻烦的酒馆老板来说,猪圈是做好的毁尸场所了。
第182章 思考
蛮不讲理!
艾德曼看着维塔苍白的脸仍笑吟吟的对着自己,出于礼貌,这名教长同样对维塔抱以微笑,但内心深处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叫现在自首还来不来得及?我辛辛苦苦殚精竭虑机缘巧合下,才找到几节列车隐秘的所在,你直接一句话就像要把这价值连城的情报给要走!
艾德曼本想要大声斥责的,但眼角忽然瞥到了仍在桌上的,来自斯蒂芬妮总督的红头文件。
……来自总督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艾德曼吸了几大口气,才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笑脸:“先生……这两条消息是必须的吗?”
维塔皱眉:“你不愿意给?”
艾德曼感觉玛丽莲的眼神“唰”的变得尖锐,但仍强撑着说:“恕我直言,是不愿意……”
“那就拜托你愿意一下,”维塔站起,双手撑桌,用自己的身影遮住了教长眼中的光源:“而且,你不光要愿意告诉我们这个情报,还要愿意把列车车厢的所在方位给公布出去。”
“啊?”
“车厢绝对是目前丘陵中最大的宝藏了,并且之前已经造成过一阵惨烈的腥风血雨,没有一定的实力一定不敢再去染指。这也表明,我们之后的竞争对手一定是对自己有自信的狠角色。成功把他们全部干掉,就意味着我们的声名鹊起。”维塔的义手手指一直在敲打桌面,
奥罗拉也走上前来:“同时,我们看到豁牙他们也曾尝试过抢夺车厢,只是失败了而已。我们如果成功,大概率会引起豁牙强烈的关注。”
玛丽莲则摇头补充道:“否则,我们只能去抢无数家银行,袭击无数私人铁路,才能达到相似的效果咯?还是说你一点也不在意?”
艾德曼满头是汗:“嗯……我……我我我我我去!?”
教长的声音忽然拔高,因为他看到玛丽莲撕下了自己的手掌,放在桌上!
玛丽莲轻笑:“这个手掌是会爆炸的,既然不在意我们作恶,就从你这开始吧?袭击了一个小镇的教会,作为匪徒出道来说有点磕碜,唉,勉强足够吧。”
他们确实可以在袭击教会后被免于任何责任。这是总督给他们的特权。如果笔记本没这么邪异,斯蒂芬妮甚至敢把北边防御精灵的边军调回来,供维塔他们寻找。
但不行,因为“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这个规则在笔记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普通人即使毫不知情,只要其行为对笔记本有所企图,就会受到污染。而窥探它的人越多,笔记本造成的扭曲就会越大。到时候,扭曲就不会仅限于一个森林内部了。
所以,对笔记本有明确的企图的队伍必须少而精。
维塔的义手手指还在敲打桌子,玛丽莲觉得自己演的不错,摆在桌上的断手也开始雀跃的跟着维塔的节奏敲打桌子。
却一下一下的,像锤在艾德曼的心脏上。
……
特拉佐尔终于走到了森林边缘,却僵在原地,不敢移动。
她面前有一头毛茸茸的,从未见过的巨兽,正悠闲的摆动着蹄子,低头吃草。
特拉拍了拍腰间的人头提灯:“这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提灯的路德一面才闷闷的说:“这是马。”
“路德,这个,怎么做好吃?”
“不是用来吃的!”路德忽然变得非常暴躁:“是用来骑的,骑的!”
但暴躁的声音很快止住,提灯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和煦:“特拉,试试看跨上这匹马的背,我们可以靠它走出森林。”
“喔。”特拉点头,小心翼翼的接近,而马儿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竟然主动凑过来,用脸蹭了蹭特拉佐尔的掌心。
特拉的胆子大了起来,她在护工的指导下,跨上马背,拉住了缰绳:“护工,路德,是不是有些不高兴?”
提灯的盖伊面心里笑出了声,路德自从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后,什么时候高兴过?却又想到自己也是这个状态,不由得悲从中来。
但护工却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