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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的看守所当家的自己了。只是现在她虽然没有维塔那样一个明确的目标,并不会像年轻时那样浑浑噩噩了。
一分一秒中,这教会总部的空气都让她愈发的厌恶。奥罗拉也不自觉的走向了离开这里的道路,从后门推门而出,离开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直到奥罗拉又走近了墓园之中,却是忽然的停步。
并越想越气。
回头,看见教堂顶部那个金灿灿的纯金塑像,觉得那反着腐朽阳光的剑刃雕塑竟是如此的扎眼。而身为一个逐渐唤醒那个不良的自己,对扎眼的东西又该作何反应呢?
奥罗拉舔舔嘴唇,飞快的扫了一眼四周。忽然俯身,随便抽了衣服上两根装饰用的布条将裤脚绑紧,然后抬头,眯眼,开始在心中规划起接近那纯金塑像的线路。
第368章 投送
斯蒂芬妮的是掌握了“城市”的伟大存在,而丁妮生的小小渔屋便是处于一个城市周边微妙的无人区,这是在帝都经过精心测算后才拟定的位置。只要斯蒂芬妮的本体不特意将感官往这边传递,那么丁妮生的渔屋就是在她监听城市的死角。
只是苦了女仆长,她每天都要早早起床,披星戴月的前往离城市更远的荒野。然后挖出地里埋着的电报机,接收来自那万里之外的帝都中传来的信号,还要在烈日的烘烤下将这些信号通过能够解译密码的法杖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组成可以供丁妮生分析形势的情报。
帝都那边每天发送情报的时间是早中晚各一次,所以女仆长需要终日奔波。再加上她还要照顾丁妮生的日常起居,便导致她一天当中睡眠时间堪忧,而唯一能够放松休息的时候也只是在下午喝一杯凉掉的茶水而已。
现在,扭曲的太阳已经渐渐升高,女仆长把头上的草帽扒拉了一个新的角度,又啃了一口干粮,在荒野中盘腿坐下。这次的通信比以往相比有所延迟,埋在地里的机械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和沙沙的干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汗渍贴着她的发梢垂下。女仆长的心中也升起了丝丝的怨念,以及百无聊赖间想要把这机械一脚踹回地里的冲动。
有小虫子从她面前爬过,又被早就潜伏在一旁的青蛙伸出舌头黏住后一口吞下。女仆长伸出手去逗弄那只青蛙,竖起指头装作是一只路过它面前的小虫。指头平移片刻后,青蛙果然上当,冲着那根指头吐出了长长的黏腻舌头。
黏腻又舒适的触感转瞬即逝,绿色的小青蛙被一旁机械的震动惊跑。女仆长回头,机械上表示有信息传入的指针开始飞速的摆动。她赶紧起身,把耳机带上,收听信息,同时运转法杖,将所听到的东西解析成可供分析的情报。
然后,女仆长的脸色陡然一变。情报汇集起来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其上却有许多的错别字,显然在编辑和传递情报时帝都那边也陷入了相当的震惊和混乱。
匆匆将这里接收情报的机械重新掩埋,魔法的光辉在女仆长身上闪烁,让她浑身的肌肉都似乎在燃烧。再加上贴身所携带的邪物的效果,她肌肉收缩,发力,而后便是近乎贴地飞行。原本长长的路程转瞬即越,而女仆长也只是要传达一件丁妮生早就有所预言的信息:
处在边境的斯蒂芬妮已经确认失踪,平日里边境的将官所见的只是她为了麻痹众人而通过城市的力量拟态出的傀儡。另外经过清点,还有300名左右分属不同部队的士兵已经最晚于前夜出走。并且按照清点出来的物资来看,这些失踪的人也仅仅是携带了一些最为基础的辎重。假设他们自离开后一直在急行军,那么这300人很可能已经在斯蒂芬妮的带领下接近到了精灵的图德王国的主要城市。
也就是精灵通过高层的渠道放出话来,说那位最后四分之一的中年帝皇所被软禁在的城市。
女仆长抿嘴,帝皇所在的地方,那么精灵的守秘者主力也一定在那。万里之外的这渺小的300人或许已经在斯蒂芬妮的带领下,穿过了北方永冻的雪原,在扣下扳机都可能让枪支和手指一起冻碎的冰天雪地中,和精灵以及那里的守秘者爆发了一场难以想象的战斗。
而自己这边却还要利用有极为严重的延迟的通信来掌握现状。更可气的是,这埋在地里的机器就是现金帝国最高科技的结晶:打破了这个世界没有靠谱的无线通信手段的隔阂,而即便如此,即便帝国的科学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这可以无线收发消息的机械都有至少半日的延迟。
顶着半日的延迟,那自己这边就只能按部就班的执行计划,几乎不可能根据斯蒂芬妮的行动调整脚步或者方针。地面的风景在她眼前飞速的掠过,女仆长并不确定丁妮生的计划究竟执行到了什么程度。自家的奶奶最近只是在那里吃鱼,吃鱼而已。
……
打定主意弄上一出小小恶作剧的奥罗拉的心情居然变得闲适非常。她本来就是雷德利邀请来的客人,在教堂内部闲逛也不会过于引人注目。
而后,奥罗拉抱着手对所有经过她身边的修士报以古怪的微笑,而后,一点一点的接近那个似乎无人看守的穹顶。
……
给维塔,玛丽莲还有艾比独处的房间中。
准备窥视黑暗内部的维塔已经倍加小心,有艾比给他兜底,而伸进黑暗内里的也用上了捏着的眼球作为中介和缓冲。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保险的方案了。
但即便如此,在手掌彻底没入黑暗时,他还是呼吸一滞,本能的把那颗眼球用手指完全覆盖住。
如此,传递到维塔脑海中的自然是因为眼珠被捂住而带来的一片漆黑。他并不期待放开手后会看到的会是什么。比如因为自己的投机取巧而大师所望的黑暗,把其内里所有的门都给藏起?又或者是某样诡异至极的怪物终于要在其中展露自己的阵容了?
艾比轻轻歪头,感受到了维塔心中的恐惧。思索片刻,阿碧忽然走到玛丽莲的身边,扯了扯她的衣服。
玛丽莲一下子会意,揉揉艾比的头,想要走到维塔身边。至于她是想对他进行鼓励还是阻止便是无人知晓的事情了。
维塔却是没给玛丽莲展露她态度的机会,后者的脚步声就像催化剂,将维塔马上从踌躇的想象中拉回了现实。他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便张开了伸进黑暗中的手指。
现在,该迎接答案了,自己将在黑暗当中看见什么样的景象?自己究竟能顺利找到阿曼达主教墓穴大门的所在吗?
义手手心中死者的眼球无法主动调整焦距,而感受到多洛之指已经将眼球看到的景象模模糊糊传到维塔脑中的艾比则开始全力处理其中的信息。维塔按照以往的经验对手心当中的眼球轻轻的揉搓。
眼球被挤压,其内部的晶状体被物理调整。渐渐地,这颗属于死者的眼球略微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是一片白茫茫。维塔皱眉,继续揉搓眼球,却在下一瞬间头皮麻了一下,继而又在心中产生了无边无际的苦涩。
根本不需要寻找阿曼达主教墓穴的门在哪,因为那扇门就在自己的手边,紧贴这属于死者的眼眸。镶金带玉,其上雕刻着属于教会典籍中的经典故事,就这样矗立在黑暗中,就离维塔这么的近。
就好像黑暗已经迫不及待的希望维塔将这扇门推开,所以,黑暗让这华丽的墓穴之门如此简单的投送向了维塔的怀抱。
第369章 借口
奥罗拉恶作剧的计划必须得延后了。
以维塔他们所独处的房间为中心,这教会总部中悄然荡起了一股不安的涟漪,而神色凝重的雷德利就是那激起这层涟漪的石子。几分钟前,他步履匆匆的进入房间,几分钟后便匆匆走出。
而后,整个教会里留守的人员便齐齐停止了办公。写了一半的文件被搁置,刚蘸了墨水的钢笔连笔帽都未重新盖上。修士们按照他们排演过千百遍的队形,列队而出。并且,每支队伍中的每个人在看到奥罗拉时,都会热心的指示她加入到这秩序井然的撤离中。奥罗拉推脱一两次还行,但拒绝的次数多了,总会显得有些扎眼。
于是奥罗拉只能略感遗憾的向上凝望片刻,便加入了撤离教会的队伍,心心念念着下次再来。
……
赫里福德的教堂总部很快就被净空。
雷德利皱着眉头凝望着那扇立于现实的边缘处,那扇伫立在黑暗当中的门。每多凝视一刻,雷德利都会不由自主的旋转一下他所佩戴的单片眼镜,有“嗡嗡”声自他脑中响起,在迷糊的记忆中翻找有关阿曼达墓穴之门的一切痕迹。
很快,雷德利脑中风扇旋转的“嗡嗡”声让维塔和艾比频频侧目,玛丽莲则拿着那名为“真实之书“的邪物翻来覆去的观看,口中喃喃:“恩姆,内部镶嵌象牙的金银浮雕,其上的故事是母神在天上赐予伏于地面身体残缺的人类月光剑,符合。”
“双开门,每扇门高度大约4米,宽约7米,也是符合,”玛丽莲把“真实之书”放到一边,抬起双手用自己的指头当做简易的测量工具比划了几下:“每样特征都和‘真实之书’上的记载以及我们残缺的记忆相符,这扇门恐怕确实……确实就是阿曼达主教墓穴的那扇了。”
说完,玛丽莲侧目看向从刚刚开始就坐在一旁的阴影中,愁眉紧锁的维塔。维塔一眼不发,老实说,刚打开黑暗就发现这疑似墓穴的门伫立在他面前,并没有让维塔多意外。那种意识到自己一直被注视的毛骨悚然因为出现了太多次,早就让维塔感觉有所习惯。他的愁眉紧缩只是因为对这黑暗当中华贵异常的门尚且抱着疑虑。
毕竟雷德利和玛丽莲对阿曼达墓穴的认知几乎全部来自那名为“真实之书”的邪物,而其他的记忆都已经被不明的存在撕成了雪花般的碎片。没人能保证这由黑暗主动送到自己面前的门不是由某种存在所伪造,更没人能说清打开这扇门后会有着什么样的后果。
终于,代表雷德利在高速思考的,源于他脑中的风扇“嗡嗡”声开始减弱。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颓然:“不行,这门看起来还是太过蹊跷了。”
与之相比,玛丽莲的脸却一下子明亮起来:“所以,探查这门的事可以延后了?”
“不行,”雷德利的断然否决,让玛丽莲脸上的明亮飞快垮塌:“就在我进门前稍早一些的时候,丁妮生女士那边传来了消息。我们总督的行动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边境那边发生了许多事,斯蒂芬妮说不定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冲向图德王国了呢。”
玛丽莲愣了一下,才反问道:“半个月?老家伙,你不是在添油加醋歪曲事实吧?”
雷德利看上去有些无奈的瞥了她一眼:“绝无此事。”
“半个月。”维塔靠在椅背上,默念这个有些微妙的时间。他不知道斯蒂芬妮的力量上限究竟有多强,在图德王国那边闹一场会花费多长时间。但他知道以斯蒂芬妮可以调动帝国境内一切交通工具的权力,以及她城市的力量大概可以无视这些交通用具可能的故障来看……从边境不计成本马不停蹄的回到赫里福德,所需要的时间大概就是两星期左右。
换言之,如果图德王国那边是被斯蒂芬妮一个照面就给解决掉,失去了精灵们所挟持的帝皇,还没能停住斯蒂芬妮的分毫脚步的话,说不定他们的总督距离赫里福德也就三四天的路程了。
而他们需要利用这可能只剩下三四天的时间来探究清阿曼达总督的墓穴,以及那挖掘工程即将结束的通天塔的秘密。
妈的,维塔暗骂一声,深入那数万人的工地恐怕都得花费一天的时间。而且他们还不知道会在阿曼达的墓穴当中发现什么事情,同样不知道从中能否顺利的找到可以针对斯蒂芬妮的线索。
压力袭上内心,时间刻不容缓。维塔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处于黑暗当中富丽堂皇的墓穴大门。他终于起身,不再犹豫,想往黑暗当中的那扇门走去。
但玛丽莲曼妙的身影挡在了维塔和那扇门之前。
维塔顿了一顿,他看见玛丽莲的眼睛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出口。这一瞬间,维塔知道玛丽莲明白了他的意志,也正因为明白,她才要挡在自己的路前。
凝视了几秒钟,再次确认了维塔的意志。玛丽莲终于收回了她看维塔的目光,她仍挡在维塔和那扇门之间,却是望向雷德利,抱手,语气低沉又有杀意:“老家伙,给我一个借口,或者一个理由。”
雷德利挑眉:“什么借口,什么理由?”
“让我从这中间让开的借口,”玛丽莲冷笑,指了指自己踩着的地面:“我要一个你能证明维塔推开门后不会遇上危险的理由……就要一个,一个而已。用来说服我自己让开之后不会马上后悔,让我打消现在就绑着维塔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