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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发力;边跑边脱掉沉重的风衣;风衣里还有零散的枪械和子弹;在夺路狂奔的时候非常累赘。背后传来巨响和灼热的风;那是影壁背后的某一块c4炸药已经爆炸了;它的威力极大;震倒了影壁。一磅c4炸药就能够令民航客机空中解体;所以它才成为恐怖分子最喜欢玩的橡皮泥;而这间大厅散落着足足15磅c4炸药。
前方就是货运电梯;冲开黑烟之后恺撒看见源稚生已经挣脱了束缚;半个身子在电梯外半个身子已经进了电梯。他立刻想到这个日本人想要丢下他们自己逃命。他掏出沙漠之鹰瞄准源稚生的小腿。
无论如何不能允许源稚生关闭电梯门;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恺撒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源稚生的小腿上炸出了血花;这是钢芯实弹;换做一般人一颗子弹就能炸断他的小腿;即使源稚生的肌肉骨骼远强于常人;但在解除了龙骨状态之后也很难承受这样一颗子弹。
剧痛唤醒了源稚生;他刚要挣扎着坐起来;楚子航已经拖着他的领子把他拉进了电梯;反手拍在关门键上。恺撒冲进电梯;一个直拳打在源稚生脸上;把他打到轿厢的尽头去。
连锁爆炸已经开始了;太阳般刺眼的光亮在大厅的各个角落亮起;高温气浪以超过飓风几十倍的速度扫过大厅;把其他炸药块引燃。这架老式的货运电梯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艰难地关门;门缝还剩几厘米的时候;一道几厘米宽的高温气流钻入电梯;它是明媚的红色;引燃了轿厢中剩余的档案。但电梯门终于还是合上了;它缓缓地沉入电梯井中;几秒钟后上方传来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明亮的气浪冲进电梯井;把燃烧着的死侍尸体抛了出来。蛇影在火场中熊熊燃烧;脂肪溶解;渐渐显露出古铜色的骨架;这些暴虐的生物终于断绝了生机;临死的时候它们围着一件衬衣撕咬。
货运电梯“隆隆”地下降;恺撒使劲地踩踏燃烧着的文件;然后疲惫地躺在文件箱上;顺便在源稚生脸上踢了一脚。
楚子航也坐了下来;他俩都已经体力透支;最后在火场中奔跑的时候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就倒在半路上。
源稚生什么都没有说;无力地用布带缠紧了手腕上的伤口;他切开的是动脉;全身血液至少有五分之一渗进了衬衫里;所以那东西对死侍的吸引力不亚于毒品对于瘾君子。结果是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竭力保持清醒。他必须思考;死侍群已经完了;这栋楼里的人安全了;但蛇歧八家和卡塞尔学院的暂时结盟也结束了。他和恺撒楚子航之间又回到了敌对的关系;恺撒和楚子航知晓了壁画厅的秘密;这样的人绝不能脱离蛇歧八家的控制;可现在的源稚生别说说服他们;连自己的命也捏在人家手上。恺撒和楚子航肯定想带着他离开源氏重工;皇血的价值是毋庸置疑的。而源稚生要想方设法避免被带走;如果大家长被学院掳走;在这场战争中蛇歧八家就输定了。
大楼里有超过一百名执行局干部;都是a级精锐;如果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就能包围恺撒和楚子航;那样不单保住了秘密;还能捕获恺撒和楚子航。
但怎样才能发出信号呢源稚生努力思考。
“我们拿这家伙怎么办”恺撒用沙漠之鹰指了指源稚生。
“能带走自然最好;不过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自己离开源氏重工都很难;带走他就更困难了。”楚子航说。
“以他为人质威胁怎么样蛇歧八家不可能放弃宝贵的皇吧”
“很难确保不被跟踪;东京是蛇歧八家的主场;我们再怎么逃都在对方的主场里。”
“看起来最好的办法是一枪崩了这家伙;学院和蛇歧八家迟早要开战;这么珍贵的战力不能留在对方手里;反正他体内流的都是龙血;杀他就当屠龙了”恺撒猛拉枪栓上膛。
他只是说句狠话吓唬一下源稚生;而上膛是下意识的;因为他隐约听见了第四个呼吸声。电梯里只有三个人;他却听见了第四个呼吸声
电梯轿厢的侧壁忽然间分崩离析在恺撒来得及反应之前;畸形的骨质爪穿透侧壁;从背后插入了源稚生的两肋鲜血如水泉一般淋在偷袭者的脸上;它发出刺耳的欢叫
看清那名死侍的时候连恺撒也惊呆了;即使他们刚从成群的死侍中踏着血路杀出来。这名死侍太惊人了;它的体形是其他死侍的两倍以上其他死侍最长的超过五米;最短的大约只有三米;它们上半身都跟人类的体形差不多;腰部以下逐渐变细变长;最后完全呈现出蛇的形状。而这名死侍的长度超过八米;它的腹部及其臃肿;像是怀孕中的蚁后;它拖着这个过度畸形的下半身往上爬;落在了最后;所以爬到现在也未能爬进壁画厅;所以成为唯一的幸存者。它被源稚生的血味吸引;不顾一切地撕裂了轿厢。
这名死侍长着中年女人的脸;脸色不像其他死侍那样苍白反而红润有光泽;就像一个怀孕中变得圆润起来的女人。恺撒看了一眼它的腹部;忽然明白了;它雪白无鳞的腹部上有蛇尾般的痕迹隐现;这真的是一名怀胎的死侍;而死侍怀胎能生下的;只能是比它自己更可怕的死侍;因为胎儿的龙血会更纯粹。胎儿似乎也感觉到源稚生血液的鲜美了;正在母体中躁动。
一直以来的猜测被证实了;死侍能够生育后代;这臃肿畸形的母亲腹中孕育着魔鬼如果源稚生猜得没错;这些死侍是有意识地培养出来的;那么幕后的人也许正在繁衍一支死侍的军队
死侍紧紧地抱着源稚生;兴奋地舔着鲜血;源稚生死死地抓着扶手才没有被它拖进电梯井里。死侍重达数百公斤的臃肿身躯只靠抓着源稚生吊在电梯下方。
恺撒在举枪的过程中几度试图瞄准;但他完全没机会命中死侍;死侍藏在源稚生的背后;他如果开枪首先就会伤到源稚生能否洞穿源稚生再命中死侍还是未知数。他刚才对源稚生开了一枪;现在却怎么也无法对他开枪;源稚生因为失血而极度苍白;他原本就有一股阴柔之美;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垂死的女孩;灵魂正在离开他苍白的身体。如果再受枪伤;源稚生随时可能死去。
原来垂死的皇和其他垂死的人没有什么区别恺撒心想。
自从知道源稚生是皇;源稚生在他心里就是个危险的怪物。恺撒当然可以对危险的怪物开枪;就像他对死侍开枪那样毫无心理负担;但他不能接受对一个虚弱将死的人类开枪;源稚生在他眼里又变成了人类。
死侍用长舌舔过源稚生的后颈;利齿在寻觅源稚生的颈部血管;它因为兴奋而分娩;青白色的蛇形胎儿一个接一个往下坠落。
这时电梯上方传来“咯噔”一声异响;电梯下降的速度忽然增加。电梯装满了文件箱本来就接近载重上限了;这名巨型死侍的重量加上他们三个的体重超过了电梯的极限;何况它本就运行在地震后脆弱的轨道中。它正以加速度砸向电梯井深处;到那时候死侍固然会被砸死;他们三个也无一例外地会陪葬。
“开枪”源稚生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吼。
恺撒吃惊地看着源稚生的眼睛;一直以来这个男人都给他一种阴阴的、不可捉摸的感觉;但此刻他目眦尽裂;仿佛金刚怒目。
“快开枪打我的颈部它的头就在后面”源稚生喷出一口鲜血。
恺撒猛地咬牙;他准备开枪了。源稚生说得对;开枪的话也许还能救这架电梯;刹车齿轮能把他们停在半空中;不开枪的话他们全部完蛋。这种时候的仁慈是名副其实的妇人之仁。
可他的手指在颤抖;他面前是个活生生的人类;子弹穿透一个人类的颈部;结果是什么不言而喻。这该死的时候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他们打着伞离开那间漫画店;走在一望无际的大雨中;他打着打火机;源稚生低头把雪茄凑在火苗上。曾经确实有那么一刹那;恺撒兴奋地觉得自己在日本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你能理智的做出判断说牺牲一个人可以拯救所有人;这是值得去做的;可如果你面对他的脸;你能一刀杀了他么
“从不丢下朋友就是我的正义;我为正义而活着;也为我的正义去死”
恺撒偏偏就是那种做不到的人;他一直以来比较欠缺的东西就是理性。所以他宁愿冒险冲进火场去救楚子航;或者跟他有一起死在里面;至少这样保全了他贵族的骄傲。
源稚生忽然笑了;他很少笑;笑起来出人意料的漂亮。
“加图索君;其实我也想过要当正义的朋友。”源稚生松了手。
和死侍一起坠落的同时;他拔出腰间的童子切安纲;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腹部;长刀穿透了他的身体切入了死侍的咽喉;刺穿了他的脊椎骨;源稚生猛地转动刀柄;重伤自己内脏的同时绞碎了死侍的骨头。他仰望天空坠向无边的黑暗中;恺撒和楚子航扑到被死侍撕裂的缺口旁大声对他呼喊;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稚女想不到我的结局;跟你一模一样啊。”他轻声说。
眼前浮现起多年前的一幕;那苍白而精致的脸坠入不见底的深井中;眼中的泪水滞留在空中;留下一串晶亮的光点。
微量湿润的风扑面而来;源稚生慢慢的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暗。腹部的伤口仍旧剧痛;但身体似乎没有那么虚弱了;他使劲挣扎但无法动弹。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茧中的蚕蛹那样;被牢牢的束缚在黑暗中。
这是什么地方地狱么还是多年前那口幽深的黑井里他没有什么宗教信仰并不信有天堂地狱之说;但置身在这漆黑如深井的地方他不禁觉得自己是真的死了。
他做过这样的梦;自己死了;坠入不见底的深井中;深井中躺着那些被他杀死的鬼的骨头。
明亮的火苗照亮了他的瞳孔;一根纸烟递到了他的嘴中;持火的人为他点烟。
“皇真是与众不同啊;切腹这样的重伤伤口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愈合了;这样的好身板我也想有。”恺撒把打火机移近自己的脸;照亮给源稚生看。
楚子航正往他的伤口上涂抹抗菌的药膏;虽然不知道皇的身体会不会被细菌感染;不过涂上总是没错的。楚子航涂药扎绷带是一把好手;他自己就经常伤痕累累。
自己从高空坠落竟然没有死源稚生一时想不清楚。他知道自己有远超常人的愈合能力;切腹的伤口却是未必是致命的;但从几百米的高空坠落五脏六腑都得移位;他解除了龙骨状态;本以为是必死无疑;他试着动动手脚;这才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中。他想起来了;登上电梯前恺撒有用那根手臂粗的紫绳把他捆了起来;他只是把手臂解脱了出来;他被礼佛的紫绳吊在了半空中;但在那之前他就晕过去了。他现在仍旧吊在那电梯井里;恺撒和楚子航蹲在一根横梁上。
“你不考虑把我放下来么”源稚生苦笑;“抽烟的话吊着有点不方便。”
“不太敢;以你做人的诚信;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放你下来你会叫人来抓我们。”恺撒叼着雪茄;“就这样聊几句我看也挺好的。”
“混血名门加图索家的家风是那么无耻的么”源稚生吐出一口烟。
“这就叫无耻”恺撒耸耸肩;“如果你觉得这就叫无耻的话;你是你还没见过我的种马老爹。”
“抱歉。”沉默了几秒之后恺撒说。
“没什么可道歉的;当时我是真想扔下你的朋友逃生;我不是正义的伙伴;我做过的坏事不少;我杀过人。”
“鬼”楚子航问。
“我们叫他们鬼;其实是跟我们一样的混血种;只不过更容易变成死侍。”源稚生低声说;“某种程度上说我们所有人都是鬼。”
“壁画毁了;不过我们拍了照。虽然你不愿意;不过这些照片我们还是得带走。学院和蛇岐八家现在是敌对关系;现在死侍群也完蛋了;你跟我们的合作也就完了;大家回复到敌对关系。”恺撒吞云吐雾。
“那你们得快点离开;以我的回复速度;过一会弗里嘉麻醉弹的效力退了;这根绳子就拴不住我了。”源稚生笑笑。
“别蒙我;这根绳子连大象都拴得住;我还打了越挣扎越紧的水手结;你的身体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你这个超级混血种也就是比我们略强出一些;你的骨骼和肌肉跟真正的龙没法比;甚至连死侍都不如;但你释放这种言灵后自己就出在没有防备的状态下。总之你很强;但未必没有破绽。”恺撒冷笑。
“好吧好吧你们看穿我了;想拿我怎么样”
“带走你实在太困难了;最后还是决定把你留在这里。你的部下正在满楼找你;但他们暂时还没想到你会被吊在电梯井的中央。说真的我觉得那个叫樱的助理很喜欢你;你不觉得么”恺撒挥舞着雪茄。
“不离开日本我是不会找女朋友的;而让一个女杀手放弃自己的人生跟我去法国卖买防晒油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还真像抛下你大家长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