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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蹬踏之力,图腾武士再度高高举起狼牙棒,杀戮的火焰在狼牙棒四周飞快旋转,恰似一团熊熊燃烧的风暴。
风暴中,甚至隐隐显露出一头面目狰狞的饿狼,张开血盆大口的形象。
铁头因为大脑缺氧的缘故,已经丧失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变成一具呆呆傻傻的靶子。
图腾武士的脚底,却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
还有一缕缕恍若活物的寒意,试图顺着他的血管,从脚底直抵心脏。
低头看时,图腾武士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脚下的大片血泊,尚未凝固的鲜血,不知什么时候统统凝聚和冻结,化作了一根根尖锐的冰锥。
鲜红的冰锥,拥有不可思议的锋利和坚硬,竟然找到了甲胄之间的缝隙,从脚踝刺入他的体内!
这名图腾武士,终究不是黄金氏族的至强者。
否则,也不会被丢到孤零零的百刃城,来面对铺天盖地的鼠民狂潮了。
他的图腾战甲虽然勉强能够覆盖全身。
却不像孟超和冰风暴体内,层层叠叠的“千年铠”一样,天衣无缝,浑然一体。
特别是小腿和脚掌的连接处,为了保证脚踝的活动范围最大化,存在非常细微的缝隙。
没想到,透过这道缝隙,他的脚踝连带着整只脚掌,都被神秘莫测的敌人,用血色冰锥牢牢钉在地上。
“怎么可能!
“区区鼠民,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特性’?
“是谁,是谁躲藏在黑暗中?”
震惊和剧痛的双重干扰下,夹杂着万钧之力的狼牙棒也失去准头,和铁头擦身而过,将地面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
铁头却在冲击波的推动和孟超的拉扯下,朝后方高高飞起,直落城墙之外!
城墙上下,大约有数十臂的高低落差。
对于皮糙肉厚的高等兽人来说,并非不可逾越的距离。
更何况,城墙下面已经堆积了成百上千具尸体,正好形成厚厚的缓冲。
孟超又在即将落地时,托了铁头一把,尽量消解掉了冲击力。
这条莽汉虽然摔得七荤八素,却是毫发无损,就连手里,仍旧死死拽着那面沾满鲜血的百刃战旗。
孟超和紧随他们,轻飘飘落地的冰风暴对视一眼。
“快走,我们必须把缴获的战旗带回去,献祭给大角鼠神!”
两人同时在铁头耳边大吼。
终于唤回铁头的灵魂。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深深打了个哆嗦。
舔舐着干裂的嘴唇,抬头看着杀气缭绕,血肉横飞的城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经历了多么凶险的一战,又近在咫尺地面对了多么可怕的敌人。
铁头绝不会承认,自己面对敌方图腾武士的那一刻,被吓得灵魂出窍,呆若木鸡。
他也绝不是不敢,再次爬上城楼,去和敌方图腾武士决一死战,用轰轰烈烈的牺牲,证明自己对大角鼠神的忠诚。
不过,将缴获的敌方战旗,送回己方营地,毕竟更能激励士气。
铁头把百刃战旗往怀里一塞,连滚带爬,掉头就跑。
当那名图腾武士终于踩碎了脚下的鲜血冰锥,气急败坏地扑到垛口上,朝下看时。
只看到滚滚浓烟,遍地燃烧的尸体,还有汹涌澎湃的鼠民狂潮。
所有鼠民都在堆满尸骸的壕沟里滚了一道又一道。
滚得灰头土脸,满身鲜血和污泥。
根本分辨不出来,究竟是谁夺走了战旗。
而何况,因疼痛而抽搐的脚掌,仍旧提醒这名图腾武士,底下极有可能隐匿着大角军团中的高手。
贸然跳下去,卷入滔滔鼠潮的话。
下一次的鲜血冰锥,就未必是从脚底,刺入他的体内了。
怒不可遏的图腾武士,只能在城墙上发出凄厉的狼嚎。
百刃城中,终于升起狼烟。
一道道粗大的黑烟,有气无力地挂在半空中,就像是精疲力竭的武士,心不甘情不愿地举手认输。
没错,堂堂黄金氏族的勇士,面对一群老鼠的围攻,就要向外界求援,这不是认输,又是什么?
但是,他们别无选择。
城南防线上,战旗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被该死的老鼠抢夺,这对守军的士气,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打击。
现在,就连不少出身于世代贵胄,血统无比纯正的黄金武士们,都在心烦意乱地窃窃私语——大角鼠神是否真的存在,并且拥有超越无数祖灵的,恐怖无比的能力?
否则,就连最睿智的祭司,也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数千年来始终默默忍受奴役和压榨,貌似孱弱、卑贱、肮脏、顺从的鼠民,会在一夕之间,变得如此凶猛、强横甚至疯狂?
再加上那名试图夺回战旗,却被冰风暴召唤的鲜血冰锥洞穿了脚板的图腾武士,用鲜血淋漓的伤口,让守军指挥官相信,攻城者里面,同样混杂了非常可怕的图腾武士。
倘若再不求援。
一旦被大角军团的图腾武士趁乱摸进百刃城。
黑角城的悲剧就极有可能重演。
歪歪扭扭的狼烟,同样令攻城者长舒一口气。
为了给百刃城施加足够强大的压力,过去三天,大角军团朝这座遍布着寒光闪闪的钢铁荆棘的城池,发起了一波接一波近乎自杀式的进攻,并抛下了数以万计的尸体。
就算对理论上兵力无穷无尽的大角军团来说,这样的损失,也达到了不可承受的临界点。
毕竟,倒在这里的每一具尸体,都不是未经训练,愣头愣脑,手持木棍和粪叉的炮灰。
而是他们从长途跋涉和连番激战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
几乎在狼烟升起的同时,攻城者的后方,就响起了暂停进攻的号角。
孟超和冰风暴,成功护送着铁头和他怀里的百刃战旗,撤回己方阵地。
在那之前,有一名刀枪不入的勇士,跳上百刃城楼,从无数豺狼虎豹的爪牙之间,夺取了百刃战旗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片阵地。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名英勇无畏的战士,早就被守军万刃加身,剁成肉泥,而百刃战旗就算没有被敌人抢回去,肯定也失落在混乱的战场上,烧成灰烬或者深埋在尸堆里。
没想到,这名勇士竟然毫发无损地穿越火线,还带回来象征着敌人意志和荣耀的战旗!
这是何等惊人的壮举!
这是何等精彩的奇迹!
整片营地都在流传铁头的故事。
连指挥这场攻城战的将领和祭司们,都听说了他的名字。
当天晚上,百刃城东北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不断,沸腾的杀意冲撞夜空中的星辰,令群星都在血光的映照下瑟瑟发抖。
捷报和黎明同时到来。
白骨营成功伏击了一支驰援百刃城的狼族部队,激战半夜,斩首八百,缴获武器、甲胄和坐骑无数。
这仅仅是开始。
未来数日,势必还会有无数援军,为了捍卫荣耀和信念,源源不断扑向百刃城,和大角军团展开决定前途命运的史诗决战。
作为某种意义上,拉开决战帷幕的头号勇士。
同时拿下了“先登”和“夺旗”两大战功的铁头,得到了无比丰厚的表彰和犒赏。
他将在一场盛大的祭祀中,当着数万名鼠民勇士的面,被大角军团的高阶祭司,向体内植入象征着武勇和忠诚的图腾,以及一枚宝贵的图腾战甲残片!
第1134章 图腾之力的秘密
“咚!咚!咚!”
数万名鼠民战士的围观之下,震撼灵魂的战鼓声再度响起。
那面被铁头缴获的百刃战旗,在上百面战鼓的包围中,有气无力地耷拉在一堆涂满了油脂的曼陀罗枝桠上面。
战旗的前后左右,分列着四名头戴插满大角的白骨面具,身披猩红羽衣的祭司,精确踩着鼓点,癫狂而怪异地舞蹈着。
当鼓点忽然告一段落。
四名祭司也从疯疯癫癫化作了绝对静止,就像是四座尘封万年的雕像。
而百刃战旗下面的曼陀罗枝桠,却毫无征兆地熊熊燃烧起来。
赤红色的火焰,犹如过去千万年间,无辜惨死的千万鼠民,从地狱深处伸出的千万条鲜血淋漓的手臂,一下子抓住了百刃战旗,将它狠狠撕个粉碎。
每一枚碎片都在熊熊烈焰中翻腾,发出“吱吱吱吱”的尖叫,犹如落入陷阱的凶兽的哀嚎。
当浓烟冉冉升起时,烟雾竟然真的化作了一头头豺狼虎豹的模样。
这些昔日骑在鼠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家伙,此刻却失去了一切掠食者的威风和残暴,像是落入水中的丧家之犬般可怜和可笑。
烟雾越升越高,也越来越稀薄。
仿佛所有的豺狼虎豹,都在千万鼠民正义的裁决中,四分五裂,烟消云散。
直到此刻,四名陷入绝对静止状态的祭司才“悠悠转醒”。
他们“又惊又喜”看着半空中烟雾的形状,发出亢奋至极的喊叫:“大角鼠神已经收下了我们献祭的战利品,四分五裂的烟雾,就是鼠神给我们的启示——用不了多久,战无不胜的大角军团,一定能将所有敌人,都像是这团烟雾一样,杀得溃不成军!”
数万鼠民战士都被这一幕奇异的景象深深吸引和震撼。
下意识陷入祭司的思维陷阱中不可自拔。
排山倒海的口号,将狂热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百刃战旗还没有被彻底燃尽。
曼陀罗枝桠仍在熊熊燃烧。
这场祭祀的绝对主角——铁头,就大步跨进了燃烧的火堆。
他身上披着涂抹油脂的羽衣。
踏入火堆的刹那,就变成了一团光芒万丈的人形火球。
然而,因为大角军团的巫医,早就在他周身涂抹了防火秘药。
四名祭司也在暗中激活了图腾之力,微妙控制火焰,仅仅环绕着他的身体飞快旋转,却不侵入皮肉一丝一毫。
铁头非但毫发无损。
更像是浴火重生。
完美验证了,这名得到大角鼠神祝福的勇士,拥有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躯的传闻!
当烈焰渐渐熄灭时。
铁头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暴露在空气中的魁伟身躯,却散发出铜浇铁铸般的金属光泽,像是一具雄浑、刚劲、充满魄力的雕像。
这一幕令在场所有鼠民都彻底疯狂。
他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铁头的名字,并且在心底里,用最虔诚的姿态向大角鼠神祈祷,希望鼠神赐予自己和铁头一样的力量,变成一台不可摧毁,却能摧毁一切的杀戮机器。
在惊涛骇浪般的吼叫声中,铁头从祭司手里接过一口用图腾兽的头盖骨琢磨而成的大碗。
将里面热气腾腾,仿佛正在燃烧的药液一饮而尽。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鼠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直勾勾盯着铁头,迫不及待想看到他身上发生的异变。
铁头将最后一口药液吞咽下去,咧嘴一笑,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随后,双眼发直,呆滞了足足三次呼吸的时间。
忽然,他的手脚紧绷,发出了非人的嚎叫。
伴随嚎叫,四肢关节也发出一连串碎裂般的爆响。
周身肌肉忽而收缩到极限,忽而膨胀到顶点,身形在短短几次呼吸之间,就缩放了好几倍。
他的脑袋,更是变大变小,凹凸不平,就像是人体最坚硬的颅骨根本不存在,整个头颅都似面团般,任凭无形的力量尽情揉捏。
狂躁的战鼓再次响起。
四名祭司跳得比刚才燃烧百刃战旗时更加癫狂。
很多动作根本不符合人体发力的规律。
仿佛他们不再是血肉之躯,不再由自身的意志掌控,而是变成了高居于云端的神秘存在的傀儡,被无形的扯线控制,才能以如此之高的频率,传递来自祖灵的神力和旨意。
终于——
非人的煎熬,持续了整整三五百次鼓点的时间,铁头渐渐安静下来。
他单膝跪地,粗重喘息,脑袋深埋在环抱的双臂里。
三万六千个毛孔中,却释放出凶兽即将出笼的浓烈杀意,烧灼周身汗液,在空气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令最前排观礼的鼠民战士们,都忍不住双腿发软,冷汗淋漓。
“吼!”
忽然,铁头高高跃起,发出比刚才更嘹亮十倍的咆哮。
七窍中激射出了七道赤红色的气箭,像是超负荷运转的杀戮机器正在散热。
犹如城墙般厚实的胸膛上,赫然浮现出了一副极度抽象的图案,就像是白骨营战旗上张牙舞爪的骷髅鼠,转移到了他的心口!
“砰!砰!砰!”
这股古怪的图腾,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正狠狠刺激着铁头的心脏。
令他忍不住攥紧流星锤般大小的铁拳,狠狠锤击自己的心口,发出比上百面战鼓同时擂响,更强劲的轰鸣。
如此狂暴的锤击,像是令铁头抓住了源自心口的力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