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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这个人,已经忘了自己祖宗是谁了。”老杨破口大骂:“他以如此条件引进外资,那就是千古罪人,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有那么严重吗?”秦禹好奇的问。
“你什么学历?”老杨问。
“没学历!”
“那你多看点书吧。”老杨懒得跟他解释,只脸色涨红的冲老冯说道:“这事儿我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一定会通过自己的方式发声。”
“老杨,你还是冷静一点……!”冯玉年张嘴就要劝。
“我最讨厌冷静,克制这些词儿。”老杨摆手回道:“因为它早晚有一天,会变成麻木。军人战场杀敌,文人笔伐天下,那是各有责任的啊!”
“来,喝酒。”老冯叹息一声,举杯招呼道。
半小时后,絮絮叨叨的老杨喝多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冯玉年则是点了根烟,扭头看向秦禹问道:“是吴迪让你来的吧?”
秦禹愣住。
第五二七章 文人老杨
餐桌旁,秦禹看着冯玉年点头应道:“是,他想让我跟你交朋友。”
“我和他不是一条道上的。”冯玉年话语干脆的拒绝道:“我也不需要跟他捆绑。”
“冯司,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和吴迪接触一下……。”
“没必要。”冯玉年再次打断秦禹的话:“上次他借着民众游行的事儿搞老徐,我就很抵触。”
秦禹闻声沉默。
“小禹啊,这利益上有冲突,其实很好解决,但思想上有冲突,那是调和不了的。”冯玉年直白无比的说道:“吴迪干的那些事儿,虽然也算还在线里,可跟我也不在一条路上。我不是说他这个人怎么样,而是不喜欢他身后的政客和资本。”
秦禹点了点头,就没再多说。
“跟你说个事儿。”冯玉年抽着烟,话语轻巧的岔开话题:“奉北总局那边,每年会组织很多次培训班,给警务系统内的中坚力量学习的机会。其中上半年警长级别的大进修,是最有含金量的,我准备给你报上去,捞捞资历,让你的履历更好看一点。”
秦禹闻声愣住。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学历问题,这会限制你的发展。”冯玉年继续补充道:“所以,这种进修机会对你来说,非常难得。而且每个市,也就那几十个名额。”
“嗯,我知道。”秦禹点头。
“不过我帮你,不能白帮,你也要帮帮我。”冯玉年话语直接了当:“这个月,我准备在黑街试探性的做一次摸底调查。”
“什么摸底调查?”
“黑街在四大区内,算是治安最乱,社会阴暗面最多的。”冯玉年吸着烟,轻声说道:“而要改变这种现象,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了解人口流动,摸清社会边缘人的底,完整入档。”
秦禹愣住。
“所以啊,我才要搞这个摸底调查。”冯玉年继续补充道:“把那些没有永久居留权,偷渡进来的人,以及那些有大案底的人,全部归类,入档案!以保证黑街地区,只要发生大案,咱们就能马上找到方向。”
“呵呵,那这事儿,我咋帮你啊?!”秦禹笑着问道。
“你当然能帮我。”冯玉年轻声回道:“咱都不说黑街,就直说南阳路和土渣街这两个地方。那里治安混乱,又存在着很严重的相互包庇现象,每当有大案发生,咱们警员进去调查,不但经常一无所获,而且还可能遭受到人身威胁,因为哪里有着太多的三无人员。所以,要在这种地方要摸底,单纯靠警司,那是做不到的,可你不一样,黑街地面上的各路牛鬼蛇神,为你马首是瞻,你说一句话,顶我说十句啊。”
秦禹终于明白过来老冯的意思,随即轻声问道:“你给我学习和往上爬的机会,就是为了能让我在地面上配合你?这算交换吗?”
“算啊。”老冯点头:“我觉得挺公平的。”
秦禹沉默半晌,摇头回道:“你这样的领导,我以前是真没见过。”
“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冯玉年拍了拍秦禹的肩膀,脸色认真的说道:“我虽然官不大,可也不是谁都能进我家里喝酒吃饭的。”
“我知道。”
“行,今天就到这儿了,我要睡了。”老冯站起身,指着自己的朋友老杨说道:“你把他送回去吧。”
“行。”秦禹点头。
……
大约二十分钟后。
秦禹将老杨扶到车里后,按照冯玉年给他的地址,就开车准备送他回家。
一路上,老杨冲着车窗外吐了两次,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在说着酒话,但秦禹基本都没怎么听清。
很快,汽车行驶到了一处大院门口,随即秦禹下车,拽开了车门:“杨哥,到家啦!”
“到……到了吗?”
“嗯,到了。”秦禹伸手将老杨扶下来,轻声问道:“喝点水不?我车里有。”
“不喝了,麻烦你了……小秦!”
“没事儿。”秦禹轻声回道:“走吧,我送你进去。”
老杨摇摇晃晃的跟秦禹并肩走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小秦啊……老冯这样的人,能看得起你,我就多跟你说两句。”
“你说,你说。”
“这人呐,爱财没错,爱权也没错,你像我这种穷酸的专家,也喜欢被人捧着,也喜欢在那个会上滔滔不绝的讲点话,要个风头……可这y望之下,咱得有风骨。”老杨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小警员身上的警服,是茶米油盐,是生活重担,可你不一样啊……你管辖一区,你就有责任啊。”
秦禹觉得老杨喝多了,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胡话了,所以也没怎么认真听,只搀扶着将他送进院内。
几分钟后,老杨砸开自家的门,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而秦禹则是和老杨的媳妇寒暄几句后,就匆匆离去。
……
没多一会,老杨一个人躺在客厅内,看似酒醉,却久久不能入眠。
里屋门口,媳妇给他倒了杯清水后,话语简洁的说道:“有人给你送了五万块钱来,让你在立法会上,支持引进外资的事儿。”
“支持他妈了个b!明天你把钱给我送回去。”
“五万块呢?!不拿白不拿的钱啊。”
“滚!”老杨暴躁的吼道:“你这娘们贪得无厌,我早有一天让你坑死!”
媳妇无语的叹息了一声,直接关门回屋睡觉了。
……
老杨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半个多小时,人没睡着,酒却醒了一半。
他晃晃悠悠的坐起身,喝了口白开水后,扭头看见自己的电脑还亮着屏幕,随即溜溜达达的就走了过去,像往常一样,浏览起了当日新闻。
几分钟后。
老杨在网播媒体平台上,发现了一个帖子,标题是《干实事儿,干好事儿,官宣:松江第一座机场项目,即将过会讨论!》”
老杨翻开这个帖子粗略的浏览了一遍,见里面内容全都是市宣传署那帮无耻,无知喉舌给老徐在树立光辉形象后,顿时勃然大怒,灵感爆棚的开始敲击起了键盘。
南城别院,金钱铺路,
商务洽谈,婊z开道。
论查尔克投行的商业布局,论无耻政客的自我政绩输送,论我九区未来十年何去何从……
老杨盯着电脑屏幕,双眼定分,十根手指如飞,没用半小时就敲下了上千字的转发内容,随即毫不犹豫的点了发送键。
……
第二日,中午。
金雨停活动着酸疼的手臂,面色疲惫的躺在床上,正在看着剧本。
“你咋了?”助手问。
金雨停打着哈欠回道:“演了一宿西部女牛仔,抽了一宿高头大马。”
“?!”助手没懂。
另外一个房间内,杰姆斯拿着平板电脑,勃然大怒的骂道:“诽谤!!污蔑!!无耻!!这种婊z养的,应该马上下地狱!”
布鲁娜皱眉坐在沙发上,没有吭声。
“叫徐马上处理这个事儿,马上!”杰姆斯摔掉平板电脑吼道:“如果舆论发酵,我将起诉这个网播平台,要求他们对我们名誉进行赔偿……。”
半小时后,三公子匆匆赶到。
第五二八章 射杀一切不同声音
警司内。
冯玉年拨通了老杨的电话,皱眉问道“你抽什么风,怎么突然就开喷了?”
“我不告诉你了吗,这事儿我肯定是要发声的。”老杨坐在椅子上,皱眉回应道“不然这事儿马上就要过会了。”
“你也太不冷静了。”冯玉年低头沉吟半晌说道“你这么搞,这个项目该过会,一样会过会的。”
“……他过不过是他的事儿,我该做什么,我自己清楚。”老杨话语简洁的回应道“我准备找一下其他立法会成员,联合抗议。”
“你抗议个毛啊?你昨晚转发的帖子,今天早上就被全平台屏蔽了。”冯玉年摇头说道“这事儿你不能蛮干,你听我的,先来我这儿,咱俩研究一下。”
“我知道他们把帖子删了,今天早上还有人让我发道歉声明呢。”老杨皱眉回道“我没鸟他们,媒体那边我也有朋友,这个帖子还会被转出来的。”
“你不能这么硬干,老杨!”
“当初你来松江的时候跟我说,你要改变黑街地区的治安环境,可你工作了这么久,有效果吗?”老杨反问。
冯玉年被一句话噎住。
“我告诉你老冯,这个社会现在承受不住一点刺痛,有权利说话的,和没权利说话的,都在自欺欺人。”老杨思路清晰回道“我觉得这事儿我没干错,发声也不是针对政f,我就是针对那帮蛀虫!”
“……!”
“我要搞起来舆论,把这事儿挑破。”老杨皱眉补充道“我下午去一趟立法会,咱们回头联系。”
“老杨,你能不能……!”
“等我把事儿办完再说吧。”老杨直接挂断了手机。
冯玉年站在办公桌旁,沉默了许久后,突然拿起内线电话,拨打到了一大队。
“喂?司长?!”
“你让秦禹来一趟我办公室!”
“好的!”
……
市区高档公寓内。
金雨停伸手敲开了杰姆斯的房门,轻声说道“我东西落在这儿了。”
开门的是小星,而除了他之外,室内还有布鲁娜,杰姆斯,以及三公子,和一名打扮朴素,但面向很凶的男子。
“雨停,你先回去,一会在过来,我们说点事儿。”三公子坐在沙发上,冲着金雨停招呼了一声。
金雨停面带疑惑的看了一眼众人,目光在那名面向很凶的男子身上停留了几秒后,立马点头应道“好,我先走。”
“嗯。”小星回应一声,伸手就推上了门。
室内,众人再次商量了起来。
……
黑街警司。
秦禹迈步走进了冯玉年的办公室,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冯司?”
“老杨这个倔种,昨晚回去在网播平台上开喷了。”冯玉年皱眉回应道“闹出了点动静。”
“我知道这事儿。”秦禹点头应道“他有点冲动,估计是昨晚喝多了,没忍住,才发的。”
“不,他就这个性格。”冯玉年摆手“他在政治圈里,可却没读懂政治。这样,你去他家一趟,无论如何,也把他给我接过来!”
“他要不来呢?”
“绑你也给我绑来。”冯玉年不容置疑的说道“他要去立法会拉帮结伙,这会让上面的人很不满意的。”
“好,我知道了。”秦禹点头。
“你先去,回来再说!”
“好!”
说完,秦禹转身离开办公室,随即叫上了老猫和朱伟,一块开车去了老杨家里。
……
下午两点多钟。
老杨往公文包里塞了一大堆资料后,扭头冲着媳妇说道“这几天我可能不回来,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嗯。”媳妇点头。
老杨提起公文包,迈步走向门口“哦,对了,不管谁来找你,给你拿多少钱,你都不能要!听到没?”
“知道了。”媳妇皱眉回道。
“行,我走了。”老杨拎着皮包,推门就走了出去。
院内,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穿着花棉袄,一溜小跑的冲过来,伸手说道“爸爸,给我一块钱呗。”
“要钱干啥?”老杨凶巴巴的问道。
“零花,嘿嘿!”
“……!”老杨也没犹豫,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点出了五元,直接递给了姑娘“别让你妈看见了。”
“嘿嘿,谢谢爸爸。”姑娘搂着老杨的脖子,跳起来亲了他一口。
“滚蛋吧。”
老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