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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军一出,山顶彻底大乱,之前所设的什么防区,战壕,完全丧失了作用,只有何大江身边的那些铁杆匪首,还在带人固守二层防区。
……
主寨子内。
何大江站在椅子旁边,拿着电话说道:“是……是的,你跟他说,只要他能帮我解了兴山之围,我肯定带着队伍投靠他。你给我个营长,我都干了。对,对,人和枪都归他,我们没有任何多余要求。行,我等你电话,兄弟,你快点!”
说完,何大江挂断了手机。
门口处,孟玺拿着电话,正要拨打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过来。
这人叫贺强,是孟玺的朋友。
“怎么这么点人?”孟玺问。
“他妈的,人都跑散了,我还有三十多号人,在后山防区呢,要叫过来吗?”贺强问。
“来不及了。”孟玺摆了摆手,低声趴在贺强耳边说道:“当兵的打上来,匪首是必死的。咱们现在肯定守不住,何大江还在联系外援,我们没别的办法了……。”
贺强听完孟玺的话愣住:“这……这么干,咱们?!”
“你想死吗?”孟玺直言问道。
贺强怔住。
“这么干,还有一线生机,”孟玺咬牙回道:“不然对方打上来,当头的肯定都得没。”
贺强咬了咬牙。
“孟玺,孟玺!”
就在这时,屋内的何大江扯脖子喊着。
孟玺扫了贺强一眼,立马迈步进屋:“大哥!”
“下面情况怎么样?”何大江问。
“够呛能守住了。”孟玺摇头:“对面太会打心理战了,我们的人……都畏战……没法继续打。”
“你听我的,咱一定要守住,兄弟!”何大江喘息着说道:“我已经联系上了其他部队,决定带着咱的人投靠过去,他们是会帮咱们的,只要挺到明天早上,事情肯定有转机。刚才,我看了一下,山下没多少人,兄弟,你指挥着咱们的人,好好防守一下。”
二人说话间,贺强已经带人进屋,有一个兄弟,顺手关上了门。
孟玺直视着何大江:“大哥,要不……投降算了。”
何大江怔了一下:“你糊涂啊!投降了,端枪的马仔能活着,咱们这些领头的能活着吗?秦老黑,肯定全给咱们崩了啊!”
孟玺看着他,没有回话。
何大江怔了怔,突然看向了后侧的贺强。
外面乱哄哄,室内却突然诡异了起来。
……
藏原,沙系兵团某旅部内。
沙轩头发散乱,胡子拉碴地啃着馕饼,正在看着电脑上的军事资料。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喂?”
沙轩顺手接起了私人手机。
“沙旅长,我是青海阿达啊!”
“我知道,怎么了?”沙轩问。
“上回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有一批人是从老三角边线跑到陈仓口的。”对方带着浓重的藏原口音说道:“这批人,现在愿意被收编。”
“好事儿啊。”沙轩放下梆硬的馕饼回道:“他有多少人啊?”
“两千多吧。”
“行啊,这事儿可以谈。”沙轩很感兴趣地说道;“这样吧,我让参谋长……。”
“沙旅长,你听我把话说完。”
“啊,你说。”
“这批人现在是有困境了,被正规军围在了兴山,出不去了。”对方语速很快地说道:“所以你要收编他,就必须帮他解了这个事儿。”
“兴山?他们被谁,哪一路正规军围了啊?”沙轩问。
“是川府的部队。”
“哪儿的部队?!”沙轩皱眉问道。
“是川府的,秦老黑的部队。”对方重复了一句。
“你让他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沙轩怔了一下,兴奋的心情瞬间没有了:“再见!”
对方一脸懵逼地看着电话:“让谁滚?”
“他妈的,有病!”
沙轩拿起馕饼,继续看着电脑,啃着。
……
主寨内。
孟玺与何大江对视,目光复杂。
第一八二七章 内部残杀
何大江虽然没有什么“战略”眼光,也没啥出色的领导能力,但他能在山上聚集这么多人,足以见得,他身上还是有长处的。
他懂怎么跟下面的这帮流寇,亡命徒交流,身上更是有着一股子匪气,并且他常年干着杀伤抢掠的买卖,早都养成了很敏感的性格,所以孟玺一个眼神,他就预感到了不好。
何大江肯定是后悔杀军官的,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因为川军打上山,别人还有一线生机,却唯独不可能放掉他,投降对他来说,就是死路一条。
何大江谨慎的看着孟玺,满脸堆笑的说道:“呵呵,兄弟,你听我一句,咱们肯定不能投降,但你要有顾虑,我可以让人从后面打个口子,想办法送你出去……!”
“江哥,出不去了,在反抗下去,咱们这帮老兄弟全得没。”贺强站在后面说话了:“老孟说的对,投降还有一线生机。”
何大江看着二人,摸了摸脑袋:“投降肯定不行!”
“江哥,不投降都得死!”孟玺往前迈步。
屋内,何大江身边是有二十多号人的,并且很大一部分都是匪首,头马,而其他的马仔,要么是刚才被孟玺支走了,要么就是在外面忙着防御。
更奇怪的是,何大江的弟弟何大川,此刻也没在屋里,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孟玺往前迈步,其它匪首和头马也都感觉到了不好,不自觉的迈步后撤。
“孟玺,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何大江眯眼看着孟玺,右手已经向腰间抹去。
“江哥,投降吧!”
“我投尼玛b!”何大江怒骂一声,张嘴喊道:“他们要反!”
“啪!”
孟玺一直在往前逼走,此刻距离何大江很近,他左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脖领,右手直接拔枪。
何大江虽然年纪大了,但业务能力却不低,他见对方先要拔枪,第一反应不是拿自己腰间的武器,而是双手按住孟玺的右胳膊,使劲儿往后一拽。
二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的,都别动!”
“别动!”
“……!”
以贺强为首的十几个人,和何大江的铁杆兄弟,几乎同时亮出了枪,相互指想向了对方。
“贺强,你要没有江哥,早都不知道死在哪了?你想干什么?”
“贺强,你要跟着孟玺当二五仔吗?他妈的,老子第一个崩了你!”
“……!”
怒骂声,在屋内不停的响起,贺强端着微c;额头冒汗,声音颤抖的喊道:“各位兄弟,不是我想造反,是这个何大江根本不管大家的死活,他非要劫车,现在麻烦来了,他又不投降,咱们跟着折腾下去,最后全是个死!!你们很多人都是带着家里人过来的,你们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他们考虑考虑吧?”
屋内众人听到这话,也是表情有些迟疑。
“我他妈告诉你们,外面根本不会有援军!”贺强继续吼道:“这里最近的正规军就是川军,他们先到了,其他人就不可能过来!想想当初发生在远山的事儿吧,秦禹死了兵,进城绝了多少户!你们真想跟何大江一块没吗?”
“去尼玛的!”何大江与孟玺厮打在一块吼道:“他俩就是川府买通的内应,谁投降谁没!兄弟们,干了他们,不然大家全得死,枪一响,外面的兄弟就会进来,咱们还有救!”
山上的匪首头目众多,贺强只是其中一人,他说的话,在其他人心里,肯定是没有何大江可信的,众人短暂犹豫一下,其中一名壮汉吼道:“干他们!”
“亢亢……!”
枪声瞬间响起,贺强先开的火,打死了左边两人。
“哒哒哒!”
不知道谁的自d步在咆哮,直接扫灭了棚顶最大的灯泡,屋内光线瞬间昏暗。
屋内,枪声激烈的响着,众人在宽敞的大厅内,相互厮杀了起来。
“咕咚!”
孟玺推着何大江,与他一块跌倒。
“他妈的,我看错了你!”何大江此刻来不及拔枪,右腿压着孟玺要拿枪的手腕,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愤怒至极的吼着。
孟玺倒在地上,被掐的双目欲裂,右手抽了两次抽不出来,左腿嘭的一声撞在了何大江的裤裆上。
“咕咚!”
何大江侧身翻到。
孟玺动作利落的起身,右手本能摸枪,却发现枪已经在身体摩擦地面的时掉了,他反应极快,一把抓起旁边柱子上挂着的坎刀,冲着何大江的脑袋就剁了下去。
平时孟玺看着白白净净的,也不爱吭声,但下手却极狠,而且动作利落且标准,总之看着一点也不像是个所谓的文化人。
“噗嗤!”
何大江踉跄着向后翻滚了一下,脑袋被砍的鲜血如注,他来不及调整身体姿势,右手在腰间向后一带,掏出了枪:“妈了个b的,我……!”
“噗嗤!”
又是极狠极快的一刀,何大江抬手,右手腕连带着枪,直接被活生生砍断!
“啊!”
何大江惨嚎一声,翻滚着倒地:“孟玺,孟玺……!”
“亢,亢!”
两声枪响,孟玺右侧肩膀挨了一冷枪,身体仰着向前倒去。
何大江侧身一躲,单臂战孟玺,再次与他互殴了起来。
……
室外。
“都t别跑了,当兵的打上来了,跟我往下去防守!”
“走啊,打不过了,谁能跑出去算谁的。”
“有没有敢玩命的,跟我往后山跑!”
“……!”
嘈杂的喊声在寨子群内不停的响着,到处都是乱跑的匪寇,以及他们带来的家里人。
主寨内传出来的枪声,外面的人肯定有一部分是听到了的,但此刻却没有多少人管那边,要么在想办法逃命,要么在躲避,只有零星的两三股人,冲了过去,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了!
众人围聚到主寨门口后。
“咣当!”
关上的寨子门开,昏暗的灯光从室内照了出来,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室内,贺强的兄弟死了五六个,上了两三个,而何大江的铁杆头马们,也有一大半倒在地上哀嚎。
贺强满身是血的端着枪,步伐踉跄的冲出来, 将枪口对准了室外。
孟玺挟持着断了手腕,且身上挨了四五刀的何大江,也是瘸着腿走了出来,他身上中了一枪,挨了三四刀,已非常狼狈,脑袋和肩膀在流着血,染红了长棉服。
“投降!!谁不投降,我马上弄死他!”孟玺瞪着眼珠子吼道:“不想死的,听我的,投降!”
喊声回荡,周边安静了下来。
……
五分钟后,山下。
荀成伟不可思议的喝问道:“就这两下子?投降了?!”
第一八二八章 诛恶
兴山上,匪窝发生内乱,何大江也被控制了,这让很多想反抗,犹豫不定的人,彻底绝望了。
老大都被弄住了,这还抗争个毛啊?绝大部分早都想投降的马仔,匪寇,全都扔了枪,成群地聚在一块,一商量,全都偷偷跑到了山下,放弃抵抗。
山上投降了,荀成伟也没有冒进,而是通知士兵抢占了半山腰的四处驻防区,挨个检查投降匪徒,确定他们身上没有武器了,才用绳子将他们拴成一大排,由军官带着下山。
这么弄到早上九点多,兴山才彻底被控制住。
荀成伟是个老油条,不光打仗有两把刷子,在做官上也是那种很懂事的老北鼻。他上山后,原本没想着先动匪首,因为这活儿得给秦禹干,让师长解恨,做决策,他没必要抢功。
但荀成伟没想到的是,这兴山上就是个完全没有任何人伦道德的地狱。警卫排的士兵,在何大江居住的主寨内,发现了二十多名已经没有人样的“肉票”,这些人都是不知道从哪儿被绑来的商人,目前还没有交赎金,所以只能天天遭受虐待。
除了这些肉票外,山上囚禁了四十多名女人,全部被关在潮湿且非常狭窄的人工地下室内,用铁门,铁链子锁着。
这些女人年纪大的不过三十多岁,年纪小的还不到二十,她们都是何大江等人干活的时候掳来的,用于平时发泄。甚至为了让这帮人听话,“管理人员”还非常残忍且没人性的给她们注射违禁药品。
这些苦难的女同胞们,不光身体上饱受摧残,很多人的精神都出现了问题。
荀成伟站在地下室内,刚要往前走一步,里面瞬间响起了铁链子哗啦啦摩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