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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在几个成熟少妇伺候下换上花花绿绿衣物,涂好死人妆,手持一枚陶潜瞧来本是异宝,但不知为何失了灵性的铃铛,上得祭台开始跳起怪异舞蹈。
一边跳,一边以极其古怪晦涩令人闻着欲呕的音节喊道:
“尸神在上,巨胜村村长黄养生携全村村民在此为尸神大人敬奉肉芝,求尸神慷慨,怜悯信众,再显圣于我巨胜村。”
“嘛咪嘛咪……”
祭神经文很是诡异,听来像极发疯之人的胡乱呓语。
但落入陶潜耳中,却直接触发志述,第一道秘辛信息便让他不由大感缘法之妙。
【正在聆听《肉芝延寿箓》……此乃大渊后天神魔“玄尸”遗留于此界,散播于界内各国……已学会。】
【此经册内本有修行之法,已被玄尸刻意剔除,只余一套献祭仪轨。】
【学会仪轨者,可将捕捉来的肉芝祭品献给玄尸,以获取诸多好处。】
【代价则是不可避免会被玄尸异化源炁所污,变作其麾下眷族,且此过程不可逆转。】
【因搜神界渐渐破碎,玄尸已不再回应从此界传出的任何召唤献祭,免得引发天道意志的反噬得不偿失……诸眷族伥奴不知,仍按照仪轨继续,徒劳无功尔。】
……
“看来我陶潜确与那老僵尸梆子很是有缘,本体当年重生于寻仙县,得了一部分《玄尸七秘章》才能死而复生,踏足道途。”
“如今我陶魔子降生搜神界,又遇这一册劳什子《肉芝延寿箓》,没猜错的话,只怕也是那七秘章中的某一页。”
陶潜心头闪念时,面色也自凝重。
这也好理解,他如今是肉体凡胎,非但没了那些超凡异力,这身子也扛不住刀剑砍伐,受不得水火侵扰。
眼前危局,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什么解法来。
更糟糕的是,那叫什么黄养生的老畜牲念完经,立时就急匆匆开始献祭肉芝。
“祭神开始!”
“宰肉芝!”
黄养生一吆喝。
村民随之集体欢呼,气氛倒像极年节宰杀牲畜祭祖之时,几个畸形精壮当先抬着第一位祭品上台,由一个身量最高大只穿了个兜布的大汉执刀,将洗刷干净的第一位“赶考仕子”拖过来。
其被塞了嘴,只可呜呜呜扭动,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见得好一条白花花肉身,这满面生着肉瘤的大汉登时大喜歪嘴,恶臭的口水甩出。
接下来便是杀鸡般的景象,很快那台上,供桌上便整齐摆好了祭品。
若是在过去,祭品献上后,祭台当发生显圣神迹,会有“尸神”自域外降下投影,赐予巨胜村全体村民诸多好处。
可如今,并无丝毫异象。
不过即便是这样,村民们也没有太过失落,反而很是雀跃,拿着锅碗瓢盆拥挤上前。
负责勾引的一个唤作“春香”的半老徐娘自然算作头功,被拥在最前头。
瞧他们扭曲的姿态,癫狂的神色,实难相信这本是一群淳朴村民。
人耶?
非也,与兽无异。
见得这一幕幕,陶潜眉头越皱越紧。
他搜索脑海记忆,竟不晓得这被杀仕子的姓名籍贯等信息。
恍惚间,他倒是隐约猜到了幽魔秘巢的一点运行规则:
“没猜错的话,秘巢送我入界,实则算是与搜神界天道意志之间达成了一桩交易。”
“其余秘魔子因符合条件,恐怕待遇都将不错,绝不会是这般开局。”
“而我,白嫖入界,还算是个黑工。”
“命定轨迹中,这一众仕子注定要死在巨胜村,临时把我这凡身加了进来,所以也就懒得与我解释姓名、交情等等信息,匆匆给我临时加了个籍贯,说不得我现下回转那梁国武陵县,只怕都无人识得我。”
“搜神界天道意志认定:此局,我破不了,必要死在这里。”
“白嫖者,就这般无人权么?”
陶潜不忿吐槽时,祭祀仪轨则继续进行。
很快的,前面一具具肉芝也步了后尘。
这巨胜村更似过年般,气氛到达顶峰。
骨娘!
这位荒村俏娇娘,仍旧是衣衫不整,半露酥胸,凑到陶潜面前,一脸媚笑趴到陶潜胸前,缓缓上移,又凑至耳边腻声问道:
“孩儿她爹!”
“马上轮到你祭台了,可有遗言交代,骨娘会记你一辈子的。”
陶潜闻言,面色骤黑。
心底,更忍不住又道:“炼魔的就真要这般凄惨?都是要当爹,本体那般逍遥自在,怎到了我陶魔子处,却如此扭曲变态?”
就在陶潜腹诽不已,同时疯狂思量破局之法时。
好消息,突兀而至。
先前放出的演天幼虫,终于回了信,与他心魂建立联系。
陶潜抬眼,果然看见巨胜村所在这一片茫茫天穹,赫然有一只巨虫趴伏着,无穷无尽的细密白丝,充斥着巨胜村每一个角落,并开始往外,往更加广阔的天地扩张。
这一幕,陶潜也是首见。
“这便是演天幼虫的成长方式?”
“它将以【巨胜村】为起始点,吞吃、窥视一切隐秘秘辛,直至它体内的虫丝充斥搜神界的每一寸。”
“到了那时,身为演天虫之主的我,也可拥有当年师尊那般算无遗策,通晓古今的异力。”
陶潜很快便从这畅想中醒转过来。
回归残酷现实,他如今手无缚鸡之力,更被绑在供桌之上,即将作为最后一个肉芝被献上去宰杀,血肉分给村民,心脏给骨娘吞吃,然后再生出一个有他血脉的畸形胎儿来……。
正常而言,陶潜确无生路。
不过在他心魂与演天虫勾连后,却叫他瞧见了一丝可能。
正巧又听得骨娘发问,连忙“呜呜呜”起来。
许是陶潜昨夜活儿极好,这变态而不自知的俏娇娘待他很是不同,见他有话要说,果然探手取下塞口物。
只是下一刻,入她耳中的却不是什么缠绵悱恻,生离死别的情话。
陶潜这厮,忽而对着巨胜村所有村民,大声喝道: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我,乃是尸神使者。”
“前来巨胜村,不过是为了考验汝等信仰是否仍旧虔诚。”
“若能通过考验,尸神将再度显圣,赐福汝等信民。”
这番话吐出,还在哄抢、享受美食的巨胜村村民齐齐看过来。
其中目光最热切,也是最狐疑的,莫过于那唤作“黄养生”的变态村长。
这老头将手中一条新鲜热乎的物事扔回脏兮兮瓷碗中,使了个眼色,顿时陶潜被拖上祭台。
老头凑至陶潜面前,嘿嘿一笑,面上粉末簌簌直掉,露出下方密密麻麻老年斑,咧开嘴,喷出仿佛百年未填茅坑方有的臭气。
旋即,似是个温和长辈般问道:
“俊后生,你说你是尸神使者,可有证明?”
陶潜瞧着一张又丑又老又恶心的脸,凑得极近,恨不得张口吐出一道伏孽真火,将这等腌臜物烧个干净。
可惜,他现下是实打实的肉体凡身。
只得冷着一张脸,旋即开口颂出一段晦涩难懂,但明显与那《肉芝延寿箓》为同一出处的经文来。
“蜣螂转丸,丸成而精思之,而有蠕白者存丸中,俄去壳而蝉。彼蜣不思,彼蠕奚白……”
陶潜诵经之威能,自然远不是一个变态村庄能及。
一字一字,似有魔力般。
全村村民不由都是侧耳倾听,沉浸其中。
尽管,无一能悟出什么来。
但它们毕竟都已经被异化污染成【玄尸】的“食人眷族”,听得玄尸七秘章中的内容,自是要沉醉,包括骨娘,包括黄养生这个村长。
见此一幕,陶潜心知性命当可保住了。
不过仅仅是此,如何满足得了他陶大魔子?
尽管他被当做鱼肉般,绑缚于供桌上。
但此刻,他瞧着这巨胜村数百村民的目光,却好似反了过来。
他才是屠户渔人,眼前这些则是待宰的羔羊,是陶潜初入搜神界,欲要崛起,正需要的一点微末资粮。
第五百八十四章 玄蚌圣母雹神公,陶潜血祭巨胜村
陶潜颂一段《仙尸返魂箓》中内容,成功令巨胜村村民暂时放下屠刀。
不过这群食人村民,脑子多已坏,虽能意识到那经文与“尸神”有关联,但仍不愿第一时间放了陶潜,一张张脸上浮现出的,是对他身上白花花鲜美血肉的不舍。
陶潜早有预料,第二桩手段即刻用了。
他先是狠狠瞪了一眼黄养生这村长,旋即喝道:
“巨胜村黄养生,适才吾所诵,出自汝等暂无资格学的《尸神经下册》。”
“有此明证,你还不命人放开我?”
“我知你近年来已病入膏肓,双目渐瞎,遍体瘙痒,噩梦不止……此亦是尸神考验,若你通不过,七日之内便要暴毙。”
“若你能通过,非但可诸病痊愈,恢复精壮之身,更可享绵长寿数。”
这番话入耳,顿时已快要老成一坨烂肉的黄养生整个人好似活了过来。
浑浊眼中,爆出精芒。
陶潜接着下猛药,转而又对着骨娘还有其余一众村民,不分男女老少,将他们的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和欲望俱抖露出来。
一桩桩!
一件件!
哪怕是巨胜村土生土长的村民,也不可能全部知晓,何况陶潜这个路过的仕子?
可若解释为神灵考验和神使的力量,那便说得通了。
陶潜只听得黄养生大喝道:“快……快给神使大人解开。”
借演天虫之力,陶潜另辟蹊径,倒轻易解了原本是必死的困局。
他一个陷在食人村中的孱弱读书人,却令一众食人魔纷纷跪伏在地,欢天喜地朝他磕头。
乖觉取来衣物,给他穿好。
亏得之前村民们将他当做“肉芝”,好生洗刷过,倒省了陶潜再去洗漱的功夫。
三两息前还惦记着陶潜那粉嫩心尖尖的骨娘,如今一张脸满是桃花,潮红更是覆满周身,一副自己已得神使宠幸,与其余负责捕肉的黑寡妇有了本质区别。
跪坐于陶潜身侧,一面对陶潜千娇百媚柔情似水,一面则是对其余村妇目露凶光,不允靠近,瞧着竟是护上食儿了。
……
尽管眨眼间从肉芝变作高高在上的神使,但陶潜心底却无丝毫放松。
只笑盈盈瞧着,思量盘算起来:
“巨胜村世代被【玄尸】所污,尸毒入魂,个个无药可救。”
“现下虽跪在我面前,可一旦发觉我仍旧凡人,并无异力,也并无好处能给他们,迟早也要翻脸,生生吃了我。”
“不若,想法子都宰了吧。”
“也是正好,以凡人身躯在这个濒临破碎偏又神魔遍地的世界生存,实为不智,当以最快速度修炼《诸天秘魔经》,一步步将寄存在幽魔秘巢中的修为法力,随身宝囊取回,方有自保之力。”
“这群食人眷族脏污堕落,都是极好的祭品、香饵啊。”
念头到此,陶潜很是心动。
他本体是三教同修,自然也包括秘魔宗的大册本命经,不过也是取巧,且跨越省却了许多步骤。
如今是魂身,正适合从头来,并用最为正统的魔宗法子修行。
何为秘魔正法?
倒也简单,以诸般秘法勾引来诸天亿万秘魔源炁,经由本命法炼化,为最精纯之源炁。
换句话来说,每一位秘魔修士实则都是吃“百家饭”的。
勾引来的秘魔数量、强弱不同,是以炼化后的源炁也有高低品阶之分。
若给陶潜宽裕充足的时间,他可从容修行,慢慢布置,以此获得最高等阶的源炁。
但现下,他境况紧迫。
这世界实在凶险,机会又只有一次,无有任何力量在身,令陶大魔子心底也有些惊慌。
有了决断后,他即刻开口对着一众紧迫贪婪的村民道:
“诸位信民!”
“汝等的虔诚、心愿,我已瞧得清楚,必要禀告于尸神,给予多多赏赐。”
“不过这祭台老旧,早已无法与‘尸神’建立联系,需重新布置。”
“来,此为新的神魔仪轨,照这些来布设。”
“届时我来颂那【请慈悲尸神降世总咒】,必可令得尸神显圣,叫诸位都可如愿。”
“黄养生,你可得长生。”
“骨娘,你当有十个孩儿。”
“春香,你可永葆美艳。”
“大傻,你可得吃不完的肉猪。”
“铁柱,你老娘可死而复生。”
……
陶潜每说一句,村民们便欢呼一声。
演天虫之妙,便在此处。
诸人心中之隐秘,在陶潜眼中却毫不设防,动念便知。
吐露出来,自然便显得神鬼莫测。
巨胜村这数百个凶残暴虐壕无人性的食人魔,被他哄得一愣一愣,个个心花怒放,开始按照他的吩咐,连夜重塑那原本是供奉玄尸的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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