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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成神指南-第6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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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撩起长发后,露出的那一段白如堆雪的颈子,晃地男人的眼里啥都没了,就剩下那白花花的一片。
  不过白花花只一瞬,白花花的主人很快转过身来,伶俐的眼风也跟着扫过来。
  “月初才交了租头,这才过月中怎又催来?族长莫不是多收了我这一份子,进城去打野食子!”
  中年男人便是眼下缙云氏的族长,缙云常盛。
  缙云常盛把眼珠子一瞪:“说甚浑话呢,这银钱哪里是本族长要来收的?本族长替邢家外公子办差多少年了,你不晓得?”
  “租头赶紧交来,少啰嗦!”
  计梅边把下巴一扬,冷冷笑起来:“呵呵,没到一个整月份凭甚叫我交租头?不交!”
  缙云常盛把眼皮子狠狠一掀,三白眼基本只剩下眼白,刁钻蛮横的劲儿一下就露出来,语气又恶又凶:“我缙云祠堂借给你住,无非是看你没爹没娘的可怜你,你可别不知好歹,租头老实交来,若不,这就把你打将出去!”
  计梅边安静听着,等缙云常盛把话狠话撂完了,轻飘飘地笑道:“正好,孟家庄那位乡绅老爷想我上他家租屋子去呢,交柴又便宜,不用你打,我这就走!”
  说话计梅边伸手一把将方桌下面的箩筐扯出来,就要往肩上甩。
  这箩筐是她全部家当,背起走人就算搬家了。
  缙云常盛见计梅边动真格的,硬脸子立马软和下来,重新堆起笑:“瞧你这后生,都是老邻老居的了,叔说你一句还当真了。”
  “哎,你叔这也是没辙,你成日进城想也听见风声了,那座仙人宫里不晓得要做什么大排场,收租收的紧,你叔这是被逼的。”
  缙云常盛话虽说的狠,可是他心里也清楚,祠堂不比住家户,不大好向外赁。
  况且阿边虽然赤条条一个后生家,却是打的一肩好柴,从来不欠租头。
  要真把他撵走了,再找恐怕不容易有这么可心的。


第1251章 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计梅边歪着下巴不吱声。
  缙云常盛咬了咬牙,心疼道:“哎,看在咱们老邻老居的颜面上,这回暂且收你一半,你且打听去,当真不是你叔乱摊派,多出来的分子钱,家家都要拿出来凑数咧!”
  计梅边把一掉大钱甩进缙云常盛怀里,狠狠瞪了着缙云常盛:“再有下回,老子立马走人!”
  缙云常盛揉着被铜钱砸的生疼的心窝,说出来的话彻底软和下来:“看你这孩子,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呼,你叔是啥人你还能不晓得么?”
  “咱这么宽敞的祠堂你就安生住着,别总提走不走的,怪伤和气儿,走喽!”
  缙云常盛边说话,边往门外退。
  从前,他每逢把租头收到手里,都紧紧地攥着,好像这样能把多些的财气儿攥进手里一样。
  可是今天有点不一样,打刚才他跨进祠堂门槛那一脚,就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缙云常盛还是把银钱死死攥在手里,可是他的眼前不知道为啥,那一截白花花的颈子总是晃来晃去。
  “可惜是个男娃子!”
  缙云常盛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他还记得当年阿边的娘,那可是十里八乡难见的美人。
  阿边要是个女娃子,哪怕只得她娘五成的模样,要是卖进城里去,估计不比那落梅庵里的宝儿差。
  缙云常盛虽然拿阿边娘跟落梅庵里的宝儿比,他自己其实并没见过宝儿什么样。
  宝儿,是个倌儿。
  但宝儿跟别的倌儿不一样。
  宝儿不是有钱银就能买着的倌儿。
  祠里又静下来。
  计梅边坐在犀牛将军脚底下,仰着头,静静地看着威武的大将军发呆。
  “城变了。”
  她喃喃地说了一句,有点突然。
  尽管被缙云常盛多收去大半个的租头,可是缙云常盛一走,计梅边的脸上就一点看不出气恼了。
  因为她知道,这笔钱确实不是缙云常盛收的,他是替别人收的。
  最近十里八乡都在加收钱租,往那座辉煌的宫殿里加倍的敛。
  就连她隔日交进去的那个门里也变了。
  不过那个门里变的不是钱,是人。
  ————
  邢玉堂从后殿里出来,红砖路正对的葫芦门外,陆七早把孟槐兽牵来候着。
  自陆七手上接过负兽索,邢玉堂翻身骑上兽背,陆七也上了自己的马,主仆俩一前一后往大门走去。
  “这么晚了,二弟还要出去呀?”
  背后传来一声问候,邢玉堂勒住兽索,回头对说话的人招呼:“二哥还没回府呢?”
  邢素寒,邢玉堂表叔家的独子。
  自表叔表婶去世后,就跟了邢玉堂父亲这一房。
  早年邢素寒也是住在行云宫,前几年娶了妻室便搬了出去。
  不过他自懂事起就在行云宫中,虽然另立门户,却仍常在行云宫这厢行走。
  他比邢玉堂胞兄邢玉山小六岁,又虚长邢玉堂三岁,故邢玉堂跟他唤二哥。
  邢素寒驱马赶上来,他的坐骑有些怕邢玉堂的孟槐兽,打着响鼻往后退了两步。
  邢素寒眼底不悦顿生,面上却并没露出分毫,笑道:“本来打算回呢,正遇上三弟巡城,二哥便随你一路去看看。”
  邢玉堂回身笑道:“二哥忙了一整日,还不趁早回去陪伴嫂嫂。”
  邢素寒把手一摆:“妇道人家哪里用得着陪,我回去早了她还要侍奉我,我不在府里,她乐得同丫鬟婆子们摸牌打趣,倒盼着我晚些回去哩!”
  兄弟俩说笑间已来到了街上。
  沧浪城没有宵禁,从前就连城门也是不关的。
  自打前年起,城主邢堰,也就是邢玉堂的父亲突然大病了一场。
  自那之后,邢堰便亲自下令每日亥时二刻关城门,次日卯时初开城门。
  也是自那时起,只要邢玉堂在城里,每日亥时前后总要亲自出府巡城。
  邢玉堂的性子随他父亲,原则性极强,行事有股子雷打不动的韧劲儿,比他大哥邢玉山显得倔些,也没邢玉山那般好说话。
  所以行云宫里大小事物,找邢玉山办事的人,总比找邢玉堂的多些。
  大爷邢玉山也比邢玉堂容易得人心。
  但谁都知道,邢堰向来格外看中的是次子邢玉堂,将来城主的位置也是要传给邢玉堂的。
  邢玉山也从不与二弟争权。
  这其中除了父亲的偏爱,还有个关键,邢玉堂的修行天分比邢玉山高。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出了沧浪街,拐进了东西夜市。
  东夜市和西夜市是沧浪城入夜最繁华的两条。
  同所有大城的街市一样,但凡热闹的夜市两边,尽是茶馆酒肆鳞次栉比。秦楼楚馆中丝竹不绝。
  走进夜市,人声鼎沸起来,兄弟二人便不再聊天,静静地自人群里走过去。
  邢玉堂的孟槐兽面相颇凶悍,但是在沧浪城里却没百姓怕它。
  就像没百姓怕邢玉堂一样。
  因为百姓都晓得,二爷面冷,却从不为难百姓。
  邢家镇守沧浪城,其实颇有名望。
  几人正顺着人流往前走,忽而迎面跑过来一群小孩子,打几人旁边跑过去的时候,脆生生的童谣就顺带传进了几人的耳朵里。
  “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
  走在前面的邢玉堂勒了一把兽索,扭身看向那些边跑边笑唱的小孩子。
  那些小孩子跑的挺快,一熘烟儿就钻进了不远处一个巷子里。
  陆七脚下泛起一道流光,直接自马背上御剑而起,顺手从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靶子上取了几串糖葫芦,跟进了那个巷子。
  不过稍刻,陆七转回,将一张纸递给邢玉堂。
  邢素寒知道纸上写的是刚才那群孩童嘴里的歌谣,便也策马上前来看。
  只是才瞥了一眼,立马瞪圆了眼:“谁编排这些破玩意儿陷害我!”
  邢玉堂笑起来:“二哥莫恼,这上头说的是‘寒素’不是你的讳。”
  邢素寒仍旧气鼓着脸:“字儿一样,就颠倒了个,还不是一个意思。”
  陆七笑劝:“小孩子说着玩儿的,二爷何必当真。”
  邢素寒苦笑:“我也晓得小孩子玩意儿当不得真,我只是怕叫有心的人听了去。凡事儿都经不起琢磨,你说是不?”
  邢素寒这话是在对陆七说,可是他的眼神儿却一直往邢玉堂身上撇。
  因为他看见了,邢玉堂把那张写着童谣的纸卷起来,塞进了剑袖的袖管里。


第1252章 扫钱
  邢寒素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耐烦。
  可对方是邢玉堂,他就算贵为行云宫的表二爷,也不能说,哪怕对着陆七开的一句玩笑,都得小心翼翼。
  邢玉堂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把目光投向了前方不远处,笑问:“那边在干什么?挺热闹。”
  陆七夹了下马镫,坐骑向前行出好几步,望着那边的热闹笑起来:“这条街上最热闹的地方,必定是落梅庵!”
  邢玉堂有些意外:“一座庵堂,怎得这般热闹?莫非有德高望重的师太诵经?”
  他说完这话,邢素寒同陆七都笑起来。
  邢素寒打趣:“这年头,怪事多了去了,庵堂里可不一定全是吃斋念佛的女尼。”
  邢玉堂朗眉一挑,看向陆七。
  陆七解释:“这落梅庵里住着的确实不是寻常比丘。是城里新来的一位倌人,名为宝儿。”
  邢玉堂皱眉:“既是个倌人,为何偏生起个庵堂的名字,叫家人看见不尊重。”
  陆七耸肩一笑:“可是又没谁规定除了比丘院,别的地方就不能叫庵堂的。所以这个倌儿也不算犯法,也没哪儿能治理她。”
  邢素寒也笑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倌儿蛮聪明,起这么别具一格的招牌名号,一来就红透了整个沧浪城。”
  “眼下就连那些达官显贵,想进落梅庵都不容易呢!”
  三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落梅庵前。
  庵前前拥后挤堆着许多人。
  做生意的豪富,自恃才高的书生,容貌俊秀的年轻公子……
  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全是想一览宝儿姑娘芳容的痴男。
  邢玉堂走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打扰这些痴情的男儿,驱使着孟槐兽自人群背后绕行而过。
  这些男人好多已经到了疯狂痴颠的程度,根本就没人注意到邢玉堂的到来。
  邢玉堂骑在高高的兽背上,隔着人群将目光投向落梅庵的正门。
  他又有些意外。
  这座落梅庵,不光名字像庵堂,就连门脸儿也肃静地跟庵堂几乎一模一样。
  灰扑扑的砖墙,嵌着双开的栎木门,门上甚至连重漆都没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清水漆,透着木质本来的素净颜色。
  门两侧同院墙相对的方门墩位置,一边载着朱砂梅,另一边凿开一眼清潭。
  光从这扇门上,竟嗅不出一点儿脂粉气。
  邢玉堂沉默地收回视线。
  他虽然贵为少城主,但这些却不是他管的事。
  一个倌人非要起个庵名做这种事,这是百姓的自由,府衙本来就管不着。
  三人驱策坐骑,安静地经过落梅庵,邢玉堂的目光仍旧随意地落在别家商铺上。
  陆七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偶尔说两句玩笑。
  只有邢素寒,临离开的时候,终究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个迟迟未开的,阁楼上的小门儿。
  然后,他看见那阁楼上,灯亮了。
  灯亮了。
  一个驼背的侍者打阁楼上的小门里走出来,手里提着扫帚和簸箕。
  簸箕和扫帚是用来扫银钱的。
  每日晚间,驼背的侍者都带着簸箕和扫帚上阁楼来扫钱。
  这里头也并非都是钱,也有珍珠,翡翠,各色精致的首饰,甚至还有名贵的字画,就连修士的法器也不稀罕。
  这些全都是楼下那些疯狂的男人们丢上来,是他们对宝儿姑娘表示的心意。
  但是在落梅庵里,却没人跟这些东西叫宝物,或者叫金银。
  不管多昂贵珍惜的物件,进了这里都统称“钱”。
  所以,驼背侍者的工作就是扫钱。
  至于这些男人为啥平白仍进来这么多钱,驼背侍者想不通。
  但他知道,这些疯狂扔钱的男人们,根本就没见过宝儿姑娘。
  一个都没。
  但是,他们却肯成夜成夜守在这里,不干活儿也不回家,不读书也不做营生,就为见宝儿姑娘一面。
  可是就算见上一面又能怎样呢?
  更何况对一个还没见过的女人,就疯狂的这种抛家舍业的地步。
  驼背侍者除了惊讶这世道居然有这么多疯子,别的再没了。
  驼背侍者把簸箕里的钱,倒进一个个空荡荡的大箩筐里。
  等把所有的钱全都装进箩筐,他便把箩筐挨个背下楼,送到西厢小屋里。
  西厢的小屋子住着花枝大娘。
  这几箩筐钱历经花枝大娘那双桃花眼仔细挑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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