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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蔓延的意志,并未发现生灵存在的痕迹,只看见了一具具气息骇人的尸体,诸多破碎的世界残骸,一件件神光闪耀的神兵。
“看来我的运气不太好,不早不晚,穿越到了这个时间节点。”
道无终略微思索,便确定了,此时应该是那场大战刚刚结束不久,天地还未平息,四处充斥着交战余波残留的时空。
“等吧,只能等天地平息之后,才能开始种种布置。”
道无终不惊不喜,云淡风轻,他是本尊人格之中最为坚毅的一面所化,最是耐得住寂寞了。
一万亿年之后。
天地间的战场残留,消散了九成九,道无终在小心谨慎的前提之下,仔细挑选落脚之地,终于可勉强生存下来,但平均数年之内,也会意外枉死一次。
对于维持了一万亿年观察者状态的道无终来说,这已经非常好了,至少可以活动起来了。
“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不足以横行天地,既然如此……”
道无终意念一动,体内宇宙瞬间崩碎,气息疯狂跌落,瞬间之间,变重回炼体第一境。
“《十二万九千六百灵窍孕神铸魔真经》,第一篇,无限空间灵窍,开!”
轰——
气血汇聚为奇点,模拟宇宙大爆炸,将血海灵窍炸开。
拥有本尊的修行经验,在加上极高的境界感悟,开辟起灵窍来格外顺利,比之本尊不知快了多少。
一万年,重回主宰之境。
他终究不是本尊,本我意识只是“他我”所化,没有本尊的意识加持,无法完成“孕神铸魔”,只能选择吞噬能量,去不断滋养无限灵窍。
这样也足够了,只要吞噬的能量够多,灵窍世界就可无限增强,没有分身,也能达到本尊一样的实力,甚至超越。
“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先闭关一亿年吧。”
道无终低声呢喃,神色坚毅至极,他不像本尊,有无间冥河等宝物的辅佐,吞噬起能量来迅猛无比,他只能靠时间慢慢的磨了。
时间匆匆,又过去了一千亿年,天地彻底平复,那一站的余波灿烂彻底消散。
尽剩的痕迹,也随着无数世界残骸,坠落至归墟之地,次元空间,一片清明。
道无终漫无目的的游荡在次元之中,他出现的时间太早,除了修行再无事可做,上千亿年的修行,让他的实力早已经远远超越了本尊。
“咦?这是……”
道无终突然神色一滞,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身影一动,再次出现,手掌已经轻轻虚握住,明明空无一物的掌心,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原来是你,永恒不朽界!”
没错,这没有形体的东西,正是白东临开辟出的特殊灵窍世界。
“难怪我踏遍次元,都未发现唯一真界的踪迹,本以为还没出世,却不曾想……”
道无终眼中浮现了然之色,手指轻轻一划,永恒不朽界的“无间”特性,顿时被破去,露出了半白半黑的浑圆灵窍世界。
手掌一翻,取出一大团鸿蒙紫气,这是他游荡次元所收集到的宝物,没有犹豫,直接将其按入灵窍世界,下一刻,永恒不朽界璀璨闪耀起来,疯狂膨胀,贪婪的吞吸着次元之力。
此时,它才是一方独立,可自我成长的世界。
“还不够,如此结构,不足以支撑起真界那般庞大的形态。”
道无终身影一动,踏入灵窍世界,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改造。
首先,将光界本源捏成了乾元大陆,将暗界捏成了坤末界,并引动阴阳,使其交汇在世界核心,化作一方混沌空间。
“混沌珠!”
道无终手掌一翻,取出了一颗神光熠熠珠子,仔细看去,却发现此珠根本没有实体,仿佛只是一道幻影一般。
这就是真一古器的“唯一”特性,此时的混沌珠还在怜心的额头之上,这里自然只是一道投影罢了。
道无终仿若未觉,将混沌珠扔进混沌空间,阴阳长河自动交汇其上,略微沉思,手指一弹,两粒生命因子便依附其上。
“阴阳道祖,混沌古神,唔,三十三重天中沉眠的那两个了不起的家伙,就是你们了吧?”
“呵呵,可不能让你们捣乱,还是放逐好了。”
“帝尊,真是不老实,说什么混沌珠是你从归墟之地带回来的……”
道无终摇头失笑,环顾天地,发现其结构以彻底稳定,并且成长速度变快了千百万倍,满意的点了点头。
“唯一真界成长起来,很快便会成为天地的中心,大道源则,母河,都自然会依附其上,自动落入瓮中。”
完事开头难,苦等了悠久岁月,终于找到了一切的开端,接下来的事情,便容易许多了。
时间飞逝,那尸骸之中,诞生的生命因子越来越多,道无终将其拾取,扔进唯一真界,化作万灵的起源。
除此之外,那属于“黑灾”一方的尸骸,也有生命因子诞生,汇聚在未知的角落,化作了异族起源之地。
“无事可做,闭关吧。”
道无终双眼一闭,再次睁开,又是百亿年之后,目光看向唯一真界,里面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可是……
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不喜,他可是“人道无为”,怎么能见人族被欺负?
此时的真界,妖族称霸,天生孱弱的人族,又不通修行,若不是繁衍速度快,早就被妖族吃光了。
“哼!”
道无终抬手一挥,一件件古器幻影出现,手指轻点,将无穷无尽的修行法门,铭刻其上,随后抛入真界之中。
此时,人族与妖族之间打得不可开交,异族之内也不平静。
“阿撒托斯的断臂,已经逃出来了吗?”
道无终目光幽幽,无数画面在眼中闪过,沉思片刻后,便用手指在地面切割下一块石碑,并将“阿鼻无间”的布置法门铭刻其上,又书写了一张金色符文贴在石碑上面。
“人族还太弱小,邪神始祖,你就不要来捣乱了,先去睡一觉吧!”
手指轻弹,石碑跨越无尽虚空,向异族起源之地激射而去。
“母河……”
道无终双眼微眯,母河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以至于让他只能小心起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闭关!”
再次醒来,远古时代终于过去了,人族形成了修行文明,正式迈入上古时代。
“唯一真界已经如此庞大了吗?人族虽无穷无尽,可却各自为政,还未形成统一之势……”
“干预一下吧。”
抬手扯下两个头发,各自化出身躯,一道风仙骨,一高大挺拔。
“你,去混沌之心,把那两个家伙赶出去,建立道门,统御气修。”
“你,去建立极道圣宗,统御体修。”
“遵命!”
待两人消失不见,道无终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随即身影一动,消失不见。
轮回尽头,道无终凭空出现,看着面前的苍白石碑,自言自语道:
“有趣!一块石碑竟诞生了意识……”
道无终扳断另一块漆黑石碑,并将《十二万九千六百灵窍孕神铸魔真经》,包括自己的感悟,全部铭刻其上。
“这东西很重要,以此碑承载,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道无终带着漆黑石碑,踏入乾元界,汇聚时空,在无尽维度深处,化作一方小世界,并盘踞于世界深处。
一亿年之后,道无终终于推演出穿梭世界线的能力,开始游荡在无尽世界线之上,过一位位白东临,送去金手指,一次次破壁,试探母河的底细。
“阿瞒,命你永镇葬土,守护不灭意志,等为师归来。”
“遵命师尊!”
母河的视线,已经彻底锁定了他,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既然如此,便闭关吧。”
醒来,收了一个小徒弟,取名牺里凤。
“闭关……”
苏醒,在乾元大陆之上,种下一颗小树苗。
“闭关……”
闲来无事,去断忘崖,逗逗琳丫头。
“闭关,下次醒来,就是破壁了。”
此时的道无终,气息已不可描述,历经无尽岁月,眼中坚毅未变。
“本尊,你成功了吗?”
第六百九十七章 碑界深处
破壁之战波及天地寰宇,受创最重的,还是那无尽生灵,而有些重要区域,则得以保全。
被毁灭的,自有新的真界将其补全,幸存的,则是两两相融,底蕴变得更为深厚。
幽寂虚空,突然一阵扭曲。
一抹灰光从中遁出,划过无尽星河,直直向乾元大陆边九三域激射而去。
白家祖宅,小回山翠玉葱葱,山巅的孤坟石碑,被永不凋零的百花簇拥。
叮!
铭刻于石碑之上的“白”字,突然探出一只修长手掌,不急不缓,稳稳接住了从苍穹落下的灰光。
光辉散去,被手掌紧紧握住的,是一块黑白交织而成的圆盘。
“生死轮盘。”
墓碑荡漾起涟漪,无为神情漠然,从中一步踏出。
在很久以前,白东临参加完丹道大会,第一次回到白府之时,出于种种考虑,便让无为切割下九成九神魂,永镇小回山。
白东临离开此界之前,让“大道无为”分身自灭回归小回山,又特意将生死轮盘留下,自有原因。
嗡嗡!
轮盘震颤,喷涌出一团灰光,包裹着无为破空而去,遁入无尽维度深处。
碑界,虚空浮现一道灰色光门,无为从中踏出,环顾四周。一些前来接受传承的极道弟子,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咦?我们的光门都是金色的,为何此人是灰色的?”
“嘘!你傻啊?这位前辈气质非凡,一看就是宗门内的高层,说不定还是神魔议员嘞,与我等怎可相提并论?”
“原来如此!”
众极道弟子闻言,皆是神色一肃,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隔得远远的恭敬一礼,以期在宗门前辈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破壁之战来势凶猛,但去得也快,天地在怜心天萝等人的照料之下,已恢复了正常轨迹。
天萝还特意打造了一个主神核心,还给极道圣宗,使其运转模式,与当初的一样。
这一日,正好是极道圣宗二十年一次的新人前来碑界接受传承,以至于这些萌新根本不知道,极道之内无论地位高低,传送光门都是金色的,哪有什么灰色光门。
无为的出现,瞬间引起了碑界守护者的注意,虚空扭曲,十道灰袍身影踏步而出。
为首之人目光流转,待看见无为手中的生死轮盘,神色顿时一变,下一刻,苍老声音传遍碑界。
“诸弟子听令,今日接受传承到此为止,立即离开碑界,不得有误!”
这是下“逐客令”了,众弟子闻言,皆神色大变,特别是一些有选择困难症的,都还未挑出心仪传承,这就结束了?
“啊?怎么会这样?守护者大人!宗门可是规定今日碑界只由我等新晋弟子使用,这才刚刚过去两个时辰,就要赶我们离去,这不太合适吧?”
“是啊!是啊!”
“这违背了圣规!”
接受传承,可是决定未来前途的大事,他们也是经过层层选拔进入圣宗的,无一不是天之骄子,之所以选择极道圣宗,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碑界里的强大传承。
无为面无表情,深邃的目光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哀声怨道的弟子,并未影响到他分毫。
“哼!放肆!”
守护者老脸一沉,这里可是碑界,名义上是属于极道圣宗,但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只有那些主宰清楚了,连老祖都不敢在碑界乱来,更何况是这些小崽子了。
老者懒得多说,抬手一挥,虚空顿时浮现诸多黑洞,将所有弟子一口吞掉,强行排斥出碑界。
又不是不让你们接受传承了,改日再来不行吗?一个个的真没眼力见,还敢哭爹喊娘,成何体统!
“吾等,见过大人!”
守护者一同跪倒在地,朝着无为,恭敬扣首。
“都起来吧。”
无为按下思绪,扫了一眼众人,继续漠然道:“带路。”
“遵命!”
十位守护者神色中带着虔诚,并未起身,而是低垂头颅,双手快速掐动法诀,玄奥繁杂的道文,从指尖流淌而出,没入地面。
轰隆隆!
碑界一阵地动山摇,大地裂开,一道光辉道文凝结而成的阶梯,从上至下,延伸至地心深处的未知之域。
守护者们施法完毕,依然跪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无为轻轻点头,握着生死轮盘,踏上阶梯,踱步而去。
行至良久,来到阶梯尽头,这里是一方灰蒙蒙的空间,大小不知几何,只能在迷雾之中,隐隐看见一座巍峨高耸的门户,其色浑朦,有万物之浮雕,玄异